【番外四】付賢

天空下著淅瀝的小雨，幾個少年圍在巷子裏吵鬧著，從人墻的縫隙中看去，付賢坐在地上，死死瞪著面前的人，衣服上有幾個臟兮兮的腳印，一看就是剛被踹的。

“你小子，還他媽敢瞪我？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張祺蹲在他面前，對著他的臉噴出一口煙。

付賢皺著眉偏了偏頭，很快又被掐著下巴扭過來。

“抽過煙沒？”張祺把煙伸到他嘴邊，“試試？”

付賢搖搖頭，露出嫌棄的眼神：“不，不要。”

張祺冷哼一聲：“你那位同桌不也抽煙，怎麽沒見你對他反感？”

“不一樣，他跟你們不一樣。”

“是，是不一樣。”張祺一腳踩在付賢的手上，“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同性戀，我們不是，這就是神經病和正常人的區別。”

付賢吃痛地皺了皺眉：“他不是神經病！”

張祺笑了笑，對身後的幾個人說：“啊對，現在已經不是神經病了，他現在變成了一個死人。”

付賢鼓起勇氣反駁道：“他比你們所有人都正常！你們才是神經病，只會欺負人！”

張祺被他突然的大聲給吼得一楞，隨後便獰笑地看著他：“你說什麽？”

付賢被他看得一縮，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雨水的沖刷下漸漸消散，他哆嗦著道：“你們不能這麽說他。”

張祺不再廢話，給了一個眼神，幾人便開始對付賢拳打腳踢。

付賢緊閉雙眼抱住頭蜷縮在地上，承受著來自幾人的惡意，突然想起了餘西辭說過的話。

“不試試你永遠不知道結果會是怎樣的。”

“就算打不過，也不能讓他們覺得你好欺負。”

“沒有人會一直保護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

曾經的話語飄蕩在耳邊，付賢睜開眼睛，猛地起身推開了最近的一個人，其他幾人沒想到付賢會突然反抗，均是一楞，然後開始變本加厲地毆打他。

但是付賢這次沒有白白受著，而是在努力反擊，手被按住就用腳踹，腳被按住就用牙咬，瘋了似的不斷進攻著，連張祺都被他咬住了手臂不放。

“啊——你他媽的給老子松嘴！”張祺眼見著手臂被咬得滲出了血，一腳踹在付賢肚子上，把他踹到了墻角。

腹部很疼，但是付賢卻覺得一陣快意，在他們驚詫的目光下笑了起來，越笑越大，笑得張祺後背發毛：“我去，這小子是瘋了吧，咱趕緊走。”

幾個人忙不疊地跑遠了，付賢半躺在墻角還在笑，不知過了多久，他收起了笑容望向天邊，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流下，他喃喃道：“你看見了嗎？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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