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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再次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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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再次遇害

“所以查不到是嗎?”

“是的,對方的身份是假的,查不出來。”

“好吧,我知道了,謝謝哥。”

姜影流掛掉電話,心裏總有股不安的感覺,雖然只是猜測,但是以何借他哥的身份,也不是沒有辦法讓他們提前出來……

餘西辭擔憂道:“怎麽了?查不到嗎?”

姜影流搖搖頭:“假身份,查也沒用。”

“你懷疑的誰?”

姜影流皺著眉沒有回答,餘西辭看出他不想多說,就借著上課鈴聲,結束了這個話題。

下午放學,餘西辭和姜影流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冬天的風總是刺骨的冷,吹得餘西辭不停冒眼淚,姜影流一直低著頭不說話,額前的碎發隨著冷風不斷飄起,他一路上魂不守舍,還差點兒撞到前方的人,餘西辭拉了他一把,走在了他前面。

“你一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的,到底怎麽了?不能告訴我嗎?”餘西辭捏住他的肩膀問道。

姜影流小聲喃喃了幾句,餘西辭沒聽清,姜影流又重覆了一遍:“短信……好像是那群人發的,電話也是。”

起初餘西辭沒聽明白,反應了一會兒才恍然,他面色一凝,這些混蛋,牢飯還沒吃夠是吧。

姜影流面色很不好,他對那件事情很敏感,餘西辭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麽來安慰他,索性拉著他往家裏走。

雖然姜影流心不在焉的,但是走了好幾年的路還是會有記憶的,此時察覺不對,開口問道:“去哪兒?不是回家嘛?”

“回你家,回去之前還要去接煤球兒呢,這麽多天了,也該接它回家了。”

“那你呢?”姜影流問道,“把煤球兒接回來的話,你是不是就要回你家了?”

“不啊,我陪你,它別挨我就行。”

姜影流盯著兩人相握的手,心裏仿佛被塞進了一團棉花,滿滿當當又輕飄飄的,他彎了彎嘴角,拉起餘西辭的手放在嘴邊,輕輕碰了一下。

餘西辭腳步淩亂了一瞬,然後迅速恢覆,姜影流擡頭,視線正好對著他的後腦,發現露在外面的兩只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粉。姜影流覺得有意思極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餘西辭毫無防備,被嚇了一激靈,惹得姜影流直發笑。

“我靠,你別突然襲擊啊,小心臟嚇得突突的。”餘西辭捂著胸口回過頭,面上殘留著未完全收回的驚嚇。

姜影流笑道:“耳朵紅了,順手摸一把。”

餘西辭無奈道:“開心了?”

“嗯!”

“那走吧。”餘西辭向他伸出手,“接兒子去。”

不知何時,餘西辭已經比他高出半個頭,寒風從面前吹來,被餘西辭擋掉了一大半,他微微仰頭看著面前的男生,有些恍惚地把手放在了他手心。

餘西辭包住他的手,一邊嘟囔著抱怨他手太涼,一邊從身上撕下一個暖寶寶貼在他的手背放進了口袋裏。姜影流看著他的一系列動作,眼底有些發熱,這人怎麽這麽好啊,太喜歡了,他眨了眨眼睛,還未落下的眼淚便隨著冷風一起消散。

“誒,你來了啊,接煤球兒回家嗎?”一進門,醫生就熱情地跟姜影流打招呼。

“是啊,也該接它回去了。”姜影流徑直走到煤球兒的籠邊摸摸它的頭道,“煤球兒,想我沒?哥哥接……呃……爸爸接你回去啊。”

餘西辭在他身後聽見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姜影流回頭瞪他一眼,他立馬收聲望天,裝作什麽事兒都沒有的樣子。

醫生把他從籠子裏放出來道:“前幾天就沒事兒了,一直在這兒待著也挺貴的,我尋思找個時間聯系你帶它回去呢。”

煤球兒一出來就奔著餘西辭跑去,給他嚇得沒忍住往後退了幾步,煤球兒還想靠近,卻被姜影流眼疾手快地一把抱起:“乖,不許動。”

煤球兒睜著黑溜溜的小眼睛歪著頭看著姜影流,似是在問為什麽不能去餘西辭那邊,姜影流薅了它一把,跟醫生道了別就一手抱著狗一手牽著餘西辭出了門。

“回家嗎?”餘西辭僵著手問道。

姜影流好笑道:“你別這麽緊張,你看它多乖啊,不會亂動了。”

餘西辭木著臉點點頭,姜影流無奈,只好把煤球兒塞進了書包,留下一條縫給它呼吸:“這下總行了吧?”

“媽的,什麽毛病。”餘西辭揉揉額角,“回家吧,想吃什麽?”

姜影流想了想,道:“不是很餓,隨便吧,我都可以。”

“不是很餓?你別一會兒吃完飯又喊餓。”

“閉嘴啊,小心我讓煤球兒咬你。”

餘西辭一臉嫌棄:“得得得,我閉嘴,你看好那小玩意兒。”

正當餘西辭打算直接回家的時候,姜影流扯了扯他袖子。

“嗯?”

姜影流指著前方的一個便利店,小聲對他說道:“家裏沒那什麽了,要不要去買?”

餘西辭戳了戳他的額頭:“你一天到晚這腦子裏都是些什麽。”

姜影流揉揉被戳到的地方:“我這不是有備無患嘛,萬一突然擦槍走火了才想起沒裝備怎麽辦?”

“怎麽會突然擦槍走火,你那點兒小心思收一收,別忘了晚上還要補習呢。”餘西辭嘴上說著不可以,但還是走向了那家便利店,“在這兒等我。”

姜影流乖巧地點點頭,抱著書包站在原地等他。

正當他百無聊賴地四處亂瞟的時候,突然瞄見旁邊空無一人的巷子裏走出幾個勾肩搭背的小混混,中間那人畏畏縮縮,一看就是被挾持過來的,姜影流撇撇嘴,不太想多管閑事兒,還要等餘西辭呢,但他越看越覺得那幾個身影貌似有些眼熟,於是上前幾步想去看個究竟,這時,不遠處的一輛面包車正快速地朝他駛來,等姜影流註意到時,車已經開到了他面前,車燈晃得他睜不開眼睛,只聽見一陣急速的剎車聲,隨後便失去了意識,在倒下的一瞬間,姜影流有些慶幸,還好餘西辭走遠了……

姜影流恢覆意識時,感覺有人在自己身上亂摸,一股惡心的反胃感直沖上來,他忍著後腦勺的鈍痛,掙紮了一下,發現渾身沒勁兒,手腳也動不了,他睜開沈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長滿胡子的大臉,而自己靠坐在墻邊,手腳都被緊緊綁住無法掙脫。

“醒了?還記得我嗎?”大胡子一開口,姜影流恨不得回到三秒前繼續裝死。他一口爛牙,還靠得極近,說話的時候一股臭氣撲面而來,熏得姜影流想立刻死過去。

或許是姜影流嫌棄的表情過於明顯,大胡子臉色一變,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姜影流無力地偏著頭,舔了舔嘴角,嘗到了一股血腥味兒。

大胡子伸手把他的臉擺正,故意惡心他似的貼在他臉頰道:“別給我露出那種表情,我這樣還不是你害的。”

他伸手摸了摸姜影流的臉,繼續道:“在裏面的日子可真是難熬啊,雖說男人也可以,但那裏面的男人一個個歪瓜裂棗,糙得很,沒有一個是像你這樣細皮嫩肉的,我可是想你想得緊,搞別人的時候我都把他們想象成你的模樣,恨不得立馬逃出來再嘗嘗你的味道,現在何總終於給我們弄出來了,而你又落到了我們哥倆手上,這回可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你了。”

我們?

哥倆?

姜影流剛剛只顧著躲大胡子的口臭攻擊,這會兒才發現大胡子的後面居然還站著一個人,那人頭發長得擋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了下半張跟大胡子一樣的胡子拉碴的臉,這應該就是當初跟大胡子一起的另一個保鏢了。

意識到這點之後,姜影流覺得胃裏翻江倒海,當時被強迫的記憶全部翻湧出來,大胡子還在說著什麽,但他現在只覺得想吐。

大胡子見他面色慘白,以為他在害怕,於是語氣放緩道:“你也別害怕,只要你聽話,好好配合咱哥倆,等我們爽完了,你就可以完完整整地走出這個地方,否則,我可不能保證你會缺少哪個部位……”

姜影流再也忍不住,偏過頭一股腦地吐了出來,穢物還濺在了大胡子的腿上,大胡子臉一黑,一把拉起姜影流給他換了個位置就開始對他拳打腳踢。

最後一腳踹在姜影流肚子上,疼得他蜷縮成了一團,口中不斷流出鮮血。

“呸,他奶奶的,老子今天剛買的鞋。”大胡子對身後那人道,“你去給他解開,綁起來不好搞。”

姜影流被揍得耳鳴,完全聽不見他在說什麽,只看見半張臉的男人向他走了過來,姜影流拼盡全力往後躲著,奈何手腳被綁著,腹部也是陣陣劇痛,沒幾下就被半張臉給按住解開了繩子。

他躺在地上,無力地望著房頂,眼神從絕望到堅定,然後轉動眼珠,斜視著正在向他走來的大胡子……

餘西辭從便利店一出來就發現煤球兒在門口不停打轉,腦袋上還套著姜影流的書包,他後退幾步,突然意識到煤球兒在這兒的話,姜影流去哪兒了?他往周圍看了看,沒有見到姜影流,心裏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覺,也不管煤球兒能不能聽懂,他對煤球兒說了句跟上,就快步走到了剛剛跟姜影流分開的位置。

電話關機,人也不知道去哪兒了,餘西辭四周找了個遍,氣喘籲籲地蹲在路邊,突然旁邊傳來一陣對話,他猛地起身向後看去,一個染著紅毛的小混混在打電話。

“狐貍姐,我剛剛好像看見上次鬧事兒的那小子了。”

“哎呀我沒偷懶,剛剛正幹活兒呢就看見那小子被人綁了。”

“我這不第一時間就來跟你說了嘛。”

“他們應該會去那個廢了的造紙廠……誒!!!”

紅毛話還沒說完就被餘西辭揪住了衣領,餘西辭還沒開口就感覺眼前一黑,差點兒摔在紅毛身上。

“操!你誰啊,幹嘛呢?你爺爺我不搞基!”

剛剛起猛了,突然眩暈了一下,餘西辭閉了閉眼,緩過來後繼續揪著紅毛問道:“你剛剛說姜影流在哪兒?”

“什麽……什麽流?”紅毛不知道姜影流的名字,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餘西辭吼道:“姜影流!就你剛剛看見的那個!”

紅毛被他吼得一楞,老老實實答道:“去造紙廠了,就廣場後面那個。”

餘西辭得到答案,松開他就朝著廣場的方向跑去,紅毛把手機重新舉在耳邊,剛說了一個字,就見餘西辭又跑了回來,彎腰抱起旁邊一團黑不溜秋的東西塞在他手裏,道:“幫我照看一下,等下找你拿。”

“誒……”一眨眼兒的功夫餘西辭就跑出老遠,紅毛低下頭看了眼手機,電話已經掛斷,然後又看向煤球兒,大眼瞪小眼了半晌,然後破口罵了一聲操你大爺!

狐貍在電話那頭聽見吼聲就知道是餘西辭,她掛掉電話,立馬起身叫上幾個人就騎著車趕往造紙廠。

餘西辭跑到半路,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造紙廠離得很遠,這會兒他的體力已經快要透支,他停下來,撐著膝蓋緩了一會兒,剛打算繼續跑的時候,聽到身後一群轟鳴聲,然後一輛黑紅色的機車停在了他的旁邊。

狐貍遞給他一個頭盔道:“你這樣跑要跑到什麽時候,上來。”

餘西辭毫不猶豫地接過頭盔上了車。

一路上,餘西辭心裏都慌得不行,要不是他離開了就不會出事兒,要不是他讓姜影流等他就不會出事兒,為什麽沒有帶他一起進去,為什麽姜影流也沒有吵著要跟進來……

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著,狐貍也感覺到他的不安,開口道:“冷靜點兒,馬上就到了,別讓他還要為你擔心。”

餘西辭逼著自己冷靜,狐貍說得對,不能讓他擔心,不能有事兒啊姜影流,等我……

大胡子一臉猥瑣地靠近他,似曾相識的一幕讓姜影流心生恐懼,他奮力反抗著,死死抓住自己的衣服,大胡子見狀,叫來半張臉:“再給他打一針,這小子力氣還挺大。”

半張臉皺著眉:“這藥有副作用,不能多打……”

“叫你打就打,哪兒那麽多廢話!”大胡子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

半張臉只好又從包裏拿出一支針劑,大胡子把姜影流的手臂死死按住,就在針劑快要刺入皮膚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機車的轟鳴聲,隨後大門直接被撞開,大胡子楞了一下,擡頭看去,姜影流趁機掙脫,搶過針劑用力紮在了他脖子上。

“啊——”

大胡子吃痛,大叫一聲,然後一腳踹在想要逃跑的姜影流胸口,姜影流被踹倒在地,捂住胸口不住地往外咳血。

餘西辭剛取下頭盔,轉頭就看見這一幕,瞳孔瞬間放大,大喊了一聲:“姜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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