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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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急

全世界的中年婦女可能都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在路上,她們可以說是好奇心十足。

就差把季思淮小時候的囧事都問出來了。

陸陸續續的已經有好幾位阿姨回了自己家,最後也只剩下一位阿姨。

她真的把季思淮送到了黎今夏家門口。

門鈴響起後,旁邊的顯示屏裏就傳來黎今夏的聲音。

“誰呀?”

阿姨搶在他前面開口,“是沈姨,小夏,這裏有一個人說是你朋友。”

黎今夏警惕心很強,“他叫什麽?”

“季思淮!他說他叫季思淮。”

門開了,這也就是他們真的認識的意思。“去吧去吧,阿姨也回家了。”

季思淮獨身走近那棟別墅,大門在他身後又自動關上。

黎今夏家裏很安靜,似乎連照顧她的保姆和保鏢也已經回自己房間了。

季思淮根據自己竹之前的記憶,走了好長一段路之後,這才走到黎今夏家正門。

而門口靠著門框站立的人,不是黎今夏又是誰?

她閑情雅致的吃著棒棒糖,“你大晚上過來找我,有事?”

“差不多?”

季思淮結接過黎今夏遞過來的棒棒糖,邊撕開裹在外面的糖紙,邊說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我就是來你這借個宿。”

黎今夏懵了一瞬,她張大嘴巴,“啊?”

她示意季思淮進來詳說。

在季思淮坐在沙發上之後,她還給人泡了杯熱乎的茶。

季思淮進來之後,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黎今夏家裏特別溫暖。

他慢悠悠輕抿了一口茶。

黎今夏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翻了個白眼後,帶著驚訝的語氣猜測:“不會吧?程霖把你趕出來了?”

“嗯……”

不是那麽準備,但感覺也差不多,他含糊不清道:“差不多吧?”

黎今夏瞬間來興趣了,她雙手幾乎趴著茶幾,都快越過茶幾湊到季思淮面前。

“為什麽呀?為什麽呀?”

她是真的特別好奇,以他這段時間跟程霖的相處來看,這人好像不是這種人啊?

那也就是說明……

“你惹他生氣啦?”

說明很可能是季思淮把人惹急了,閑雜季思淮跑到他這裏,還不知道對面的人急成啥樣呢?

說不定正一邊試圖打電話,一邊著急的到處找人。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但是季思淮可不這麽認為,他聽到黎今夏的猜測後,趕緊放下茶杯,想要好好跟黎今夏說說程霖有多過分。

“什麽叫我惹他生氣了?你這意思是我的錯?”

“不是不是。”

黎今夏配合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怎麽可能是我們思淮的錯?這舌頭不聽我使喚。”

季思淮:“……”

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

他也沒心情研究黎今夏的潛臺詞,他想著這人應該是知道謝易的,便隨口提了一句之後。

開始步入正題,重點描述程霖是怎麽決絕推開他並離開的。

後面就是自己迷路,說的跟唐僧歷經九九八十一難還要蜿蜒曲折。

最後他期待的看著黎今夏,想要從她這裏得到一個認同,“你說他什麽意思?”

“額……”

黎今夏罕見沈默。

季思淮就只說了謝易出現,程霖去找徐言,然後就過度到了莫名其妙在徐言面前親人。

然後就是推開,然後丟下他離開的事情。

“你這麽說的話……”

這人好像不止是過分了,而是可能突然發病了。

黎今夏沒把後一段說出來,她在季思淮強烈的目光下,一拍大腿,“我靠!程霖怎麽可以這樣?!”

“實在是太過分了!呸!”

季思淮說這麽多大概率也是想用這種方法來提醒自己程霖莫名其妙的行為,警示自己不能對這種人動心。

以至於,在得到黎今夏的認同之後,他決定再接再厲,“何止啊?之前他還搞強吻那一套!”

黎今夏:“???”

“他媽自己見不到兒子,就讓我去找姓程的,把人帶回家。”在黎今夏期待的目光下,季思淮憤憤不平道:“結果他居然拿這件事威脅我,讓我親他!”

黎今夏非常配合:“太不要臉了!呸。”

接著提議:“咱們是不是還少點什麽?”

季思淮疑惑:“什麽?”

黎今夏跑到不遠處某個櫃子裏,翻出幾瓶酒,揚手示意,“來點?”

季思淮覺得自己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玩意,不然他一會兒可能還得失眠,立馬表示,“多來點。”

黎今夏邊給人灌酒邊循循善誘:“還有呢?”

“還有?”

季思淮的酒量可以說是爛到地底下了,還沒喝幾杯呢,臉頰就開始泛起潮紅,他抱著酒瓶嘟嘟囔囔:“還有什麽?”

“對哦~還有什麽?”

他的大腦說清醒但又不清醒。

但至少在這一刻,他是清醒的吧?

沒喝酒之前腦子裏的那句話似乎刻在了他的腦海深處。

全程下來,他居然沒有說過一個程霖的好話。

搞的黎今夏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沒錯,程霖確實在到處找人,電話已經打到她這裏了。

黎今夏看著趴在桌子上,哪怕這樣了都不忘罵程霖的某人,她拿起一瓶酒,毫不猶豫往自己嘴裏灌。

嗡嗡響動的手機被放在一邊,黎今夏假裝自己是只小龍蝦。

她的酒量好到離譜,即便這麽灌下去幾瓶,除了給自己的肚子增加負擔之外,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一點用了。

最後,她還是把決定權交給了季思淮,“季思淮,程霖來電話了。”

“嗯?”

季思淮混沌的大腦根本處理不了這種問題。

他無法聚焦的視線落在黎今夏臉上,很久之後,他才有點反應。

他拿過手機,黎今夏以為他要接電話,結果下一秒……

黎今夏驚恐的睜大眼睛:“那是我手機。”

砰——

手機狠狠摔在地板上,她家地板是市面上最貴的那種,質量絕對杠杠的。

所以,承受傷害的成了手機。

她看著趴在那裏裝死的人,“季思淮你還我手機!”

季思淮現在是真的煩,只想好好睡一覺,他動都不動一下。

“拿著。”

他把自己那部不知道誰送的手機推過去。

“你!”

季思淮還強調:“一個多月前買的,九成新。”

黎今夏:“……”

她拿過那部手機,卻不是真的想要季思淮陪。

他們的手機是同一個品牌,不同類型,但充電器也能通用。

她不管癱在桌上的人了,去自己房間裏,床頭櫃上的數據線被拿過來,插進季思淮手機裏。

屏幕自動亮起,顯示出目前那個位數的電量。

季思淮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已經睡著了。

就是感覺睡的不太舒服。

他強忍著睡意睜開眼睛,四處望了望也沒看到黎今夏。

這個時候他也管不了黎今夏在自己家裏幹什麽這種事情了。

他直接向後一躺,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睡在黎今夏家舒適的沙發上。

等黎今夏下樓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

她徑直走到季思淮面前,“哼,睡的跟死豬似的,我倒要看看等會兒還睡不睡得著。”

黎今夏牽起垂落在沙發下的右手解鎖。

直接找到找到通訊錄,季思淮給每個人都備註了,第一個就是程霖的名字。

“在我這裏,自己過來接。”

季思淮睡的迷迷糊糊的,耳邊好像閃過了這句話,只是還不等他想清楚這句話的含義,他就再次睡過去。

充了幾格電的手機被隨手放在桌子上,屏幕自動亮起,上面顯示出和程霖的通話結束頁面。

季思淮是被黎今夏那憤怒的大嗓門吵醒的,“你看看你看看,我手機被他砸成這樣,你說說怎麽辦吧?!”

跟誰說話呢?

酒已經醒了一半,但還是因為頭疼不想睜眼。

他揉著眼睛緩緩坐起身。

“小淮?”

季思淮混沌的大腦下意識嗯了聲,然後又反應過來這個聲音的主人似乎是程霖?

季思淮轉頭,結果就跟程霖覆雜的眼神對上。

他不想思考這人的眼神裏參雜著哪些情緒,只是下意識想要掙脫束縛。

“別動。”

程霖在他坐起身之後就擁著他,在感受到他的掙紮之後,手臂更加箍緊,緊緊的,把人按在自己懷裏。

黎今夏表示沒眼看,“行了行了,先把我的手機錢陪給我,你們想怎麽樣再隨你們便?”

黎今夏拿出自己另一部手機,示意感覺轉賬走人。

程霖痛快轉賬之後,想要抱起人回家。

結果季思淮絲毫不配合。

一去抱就往後縮。

他現在還是閉著眼睛,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樣。

但他就是不給程霖抱一下,倒像是下意識的反應。

程霖心口悶,但也只能耐心哄著:“乖,我們回家好不好?”

季思淮終於睜開眼睛正眼看了程霖一眼,“我已經到家了。”

旁邊的黎今夏磕著瓜子,聽到這話時,她也驚訝了一瞬。

這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可能他知道,這麽說純粹就是為了膈應死程霖。

來個精神勝利法。

季思淮已經把自己縮成一團,躲在最角落裏。

程霖胸口悶悶的,他勉強擠出一個苦笑,蹲坐在季思淮面前,輕聲打著商量:“走啦~我們回家好不好?”

程霖在那裏哄了將近半個小時,黎今夏從一開始的磕著瓜子看戲,到最後直想翻白眼。

她看廢物的眼神落在程霖身上,接著示意他起開。

程霖看的一臉問號。

他還以為黎今夏有什麽高超的方法呢。

下一秒,他就看著黎今夏跟惡霸似的,強硬的掰過季思淮,讓人跟自己面對面。

季思淮以為自己看到了救贖,癟著嘴就哭訴:“今夏,你把他趕出……”

他的話還沒完,黎今夏就無情打斷他,“快回自己家吧。”

季思淮:“……”

似乎覺得這還不足以讓季思淮跟著程霖走,她一本正經的繼續道:“這裏是我家,我家裏不允許男人居住。”

季思淮剩下的酒都快清醒了。

“……”

“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

黎今夏繼續保持無情人設:“朋友也不行。”

他實在不想跟程霖走,要是這裏也不給住的話……

俗話說的好: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他雙腿伸直,直接給兩人表演了一個撒潑打滾,“不,我就不回去!”

看兩人都有點懵,他直接來了一個賣慘:“好,我讓謝嘉舒來接我回家。”

“那邊才是我家……”

季思淮眼中淚意洶湧,說著說著,淚水已經爭先恐後奪眶而出,視線裏模模糊糊的,“嘉舒姐說的,要是有什麽事情,就去找她。”

也許他一開始真的只是為了用這種方法,讓黎今夏心軟。

但到最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允許任何人接近自己,背對著他們,壓抑的哭聲隱隱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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