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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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淮在手機上軟件上打了倆出租車，開始往那家餐廳趕。
下了車之後，他徑直走向前臺：“您好，請問程霖在哪個包廂？”
前臺還是問了一句：“您是？”
“他喝醉了，我來接人。”
程霖也算是他們這裏的常客了，她確實聽到對講機裏有喊程霖喝醉了，一直念叨著一個名字。
她不確定道：“小淮？”
季思淮硬著頭皮點頭。
前臺作出請的手勢，“我帶您過去。”
餐廳一共十來層，程霖正在最上面一層發瘋，別人說什麽他一個字聽不進去。
季思淮在前臺的示意下走進包廂時，徐言已經清醒不少，他過一會兒就扯老板一下：“程總，我們該回去了。”
“不要。”
程霖背對著，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程霖面對著窗戶，看著季思淮離開的方向。
也許他認為季思淮會從那邊回來。
季思淮無奈，他捏捏鼻梁骨，輕語：“程霖？”
聽到熟悉的聲音，程霖終於舍得轉過身，確定是自己等的人之後，他開心的笑起來。
季思淮好像是第一次看到面前的人笑得跟個小孩似的。
在季思雨還沒回過神來時，程霖已經飛撲過來。
他強硬的把人摟在懷裏，“你怎麽才來啊？”
季思淮信口胡謅：“路上堵車。”
“哦”
程霖也不知道信沒信，他反應了幾秒，接著意識是感覺到這些問題都沒有回家重要般，多次念叨回家這個詞。
季思淮不知道徐言已經定好酒店的事，在程霖嘰嘰喳喳詢問那個女孩是誰時，他們已經上了車。
徐言一言不發的上了副駕，接著靠著椅背一副誰也別來打擾我的表情。
季思淮報了酒店名。
代駕啟動汽車，suv緩緩駛入車流。
車上，程霖也沒有安靜呆著的意思，不是自言自語，就是非要躺在他懷裏。
於是乎，一米九的程霖憋屈的躺在季思雨大腿上。
但程霖卻似乎並沒有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麽不舒服的。
哪怕硌腦袋，哪怕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小淮，她是誰呀？”
季思淮發現這人喝醉之後是真的話多，不僅如此，還特別喜歡各種可可愛愛的語氣詞。
他暗自猜測：“是朋友嗎？”
“嗯”
程霖哦了聲，不說話了。
“是朋友啊？”
他又輕聲嘀咕一句，在季思淮疑惑他說了什麽，準備問時，程霖已經維持著這個姿勢睡著了。
天色已晚，滿天星河。
透過玻璃，外面是一片喧囂，車流轟鳴聲、路旁人群嘰喳聲……
“到了。”
到酒店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手機上自動付了錢，季思淮看著癱倒在椅子上一定不動的兩人，犯了難。
代駕是一個三四十的熱心大哥，他主動開口：“我扛他上去吧？”
“謝謝大哥。”
代駕大哥輕松扛起徐言，看他那表情都沒有一絲裂縫的樣子，季思淮覺得他扛著人跑個八百米都沒問題。
他就不行了。
程霖比他高出十來公分，體重也絕對是超出不少的。
他只能試圖叫醒枕著他大腿的人：“程霖？”
“嗯？”
他可能根本沒睡熟，季思淮拍拍他的肩膀，隨後馬上醒過來。
“能走嗎？”
程霖忍著腦子裏劇烈的疼痛，反應慢了半拍，慢吞吞的回答：“能。”
他撐著座椅艱難起身，在季思淮的攙扶下，磨磨蹭蹭下了車。
代駕大哥可以說是非常好脾氣了，當然，過硬的體力為他加了不少耐心 。
季思淮一手摟著程霖的腰，同步往前走 。
程霖像是發現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一般，嘿嘿笑著。
他的笑容仿佛感染了扶著他的人，季思淮也露出笑。
怎麽喝醉了這麽傻？
小姐姐正在整理淩亂的前臺。
看著表示自己要出去接人的客人半摟著人進來，她歡快地跑過去想要幫一點忙。
結果那人卻避開她伸過去的手，“不許你碰，我只要小淮碰！”
女生手僵了一瞬，代駕大哥都無比慶幸自己有眼力見，沒在季思淮扛不動人的時候提議換他來。
季思淮看著尷尬在原地的女生，不好意思地笑笑，“別跟醉鬼一般見識，在開兩間房吧。”
女生被他的笑晃了眼，她踏著歡快的腳步走到位置上，握著鼠標操作起來。
“該是剛才那個省份證？”
“嗯。”
女生對於這些很熟練，鍵盤敲擊聲在寂靜的前廳回響。
她很快開好房間，“您的房卡，請拿好 。”
季思淮看了一眼房間號，就在他之前定的那兩間房隔壁。
“我們可以自己上去。”
徐言被放到床上，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該管的了，他跟季思淮說了一聲之後，準備離開。
程霖看著想要離開的人，他不安的起身抓住季思淮，“不許走。”
“要一起睡。”
“行。”季思淮敷衍答應著。
結果程分不知道是怎麽的，在這件事情上卻異常執著，連他的敷衍都聽出來了。
“你一會兒是不是不回來了？”
“小霖害怕。”
他眼眶濕潤，顫抖著聲音祈求：“不要丟下小霖一個人。”
季思淮：“……”
他無言以為，拿出手機，做出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小霖怎麽啦？”
他循循善誘，想要讓程霖再說一遍。
“害怕。”
程霖沒註意到他的動作。
季思淮繼續，“怕什麽呀？”
程霖可以說是問什麽答什麽，“怕你不要我。”
他的視線長久的落在季思淮臉上，也不知道是在確定些什麽，他又重覆了一遍，“怕你不要我。”
程霖痛苦般猛捶著自己的腦袋，“你有了他就不要我了。”
ta？
誰啊？
季思淮想起程霖問他那個女孩是誰的場景。
這個她指的是黎今夏？
但又好像不太對。
季思淮甩甩腦袋，把腦子裏各種莫名的想法丟出腦外。
他把拽著自己胳膊的手扒拉下去，“乖，我去看看徐言？”
沒想到程霖聽到這句話之後反應更大了，拼命纏上來，跟只八爪魚似的扒著他。
“不行！不能走！不許去！”
他焦急地三連否，方正就是不給去。
聽到了嗎？徐言，不是我不想去看看你。
季思淮耐心打著商量，“那我去找酒店工作人員拿點醒酒藥？”
程霖混沌的大腦不允許自己處理這麽長一段話，他選擇性傾聽，“不許！不許去找他！”
季思淮是側底輸給程霖了。
原來比程霖追人更難纏的是程霖酒醉。
“那我能幹點什麽？”
程霖聽懂了，他絞盡腦汁，隨後語出驚人，“小霖考了一百分，你要看，還要給獎勵。”
季思淮：“？？”
他終於知道心中的異樣感來自哪裏的。
搞半天，這人是把自己當成謝曦了！？
他沈默片刻，很想跟程霖說一句“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她。”
手機在程霖亂鉆時滑落到床邊，此時，屏幕一會熄滅了。
季思淮勾起程霖的下巴，“我是誰？”
“是……”
程霖臉頰泛紅，呆呆的回答：“小……小淮。”
還以為會反應不過來，直接喊句媽呢？
沒意思。
“我去看看徐言，順便拿解酒藥。”
他低聲叮囑，語氣中參雜著威脅意味，“乖乖呆著，不許亂跑，不然……”
“什麽？”
季思淮壞心一笑，“不然我就去找謝易了。”
也許是最後兩個字刺激了程霖，他更加不安，幾乎是尖叫出聲：“你不要去！”
他一直在重覆這一句話，後面甚至出現了語言混亂的問題。
季思淮一點點誘導他，“那給給小淮去找徐言啊？”
可能在程霖潛意思裏，相比於謝易，徐言是自己這一邊的。
他為難了一會兒，隨後勉強答應，“可以去。”
他刻意強調：“但是要快點回來。”
“好~”
他下樓去找了前臺，正好酒店確實有備著醒酒藥，女生爽快的給了他幾顆。
季思淮端著兩杯熱水上樓，首先敲了敲徐言的放門。
“卡塔”
門開了，但卻不是自己敲的那扇 。
他看著探出個腦袋的程霖失笑，“我敲的是這扇。”
“哦”
門又再次關上。
季思淮在兩扇門之間看了看。
他假裝無事發生，繼續敲門。
可惜等了好幾分鐘裏面都沒有一點反應。
醒酒藥還是要吃的，不然明天不得頭疼？
他只能再次下樓找備用鑰匙，“麻煩你了。”
女生快速擺手，“沒事沒事。”
吃下醒酒藥之後，徐言又很快躺回去，沒幾秒就開始呼呼大睡。
季思淮輕輕關上門。
他敲響程霖的房門，門開了。
開了兩扇。
是和徐言正對著的那扇。
裏面住的人是黎今夏。
女孩還是穿著那件白裙，腳上什麽都沒有穿，腳踝暴露在空氣中，像是感覺到涼意，她縮了縮腳，做出一只腳踩著另一只的動作。
長發淩亂，劉海幾乎卷曲著。
她一手扒著門框，一手揉著眼睛，用著黏糊又可憐兮兮的語氣控訴：“哥哥，我做夢了。”
“好可怕好可怕的噩夢。”
幾人：“……”
這一刻，季思雨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程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用幽怨仿佛看絕頂大渣男的眼神註視著他。
黎今夏看熱鬧不嫌事大，她可能並不滿足於這個效果，想要搞波大的，無辜清澈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哥哥，他是誰啊？”
他像是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般，了然一笑，無辜單純的問：“是你那個朋友嗎？”
她絕對是故意的，但是季思淮沒有證據。
如果是清醒時的程霖，對於這種話肯定不會放在心上，但現在不一樣。
他強硬地摟過季思淮的腰，居高臨下的拿鼻子瞪人，“什麽朋友？我們是夫夫！”
“要看紅本本嗎？”
他做出掏口袋的動作。
不會吧？
隨身帶著？
季思淮都驚了一瞬。
隨後，程霖撓撓頭，“哦，今天沒帶，我下次拿給你看。”
季思淮：“？？”
沒成想黎今夏還挺配合，“好呀~”
程霖表面上大度不計較的模樣，結果下一秒就摟著人想要往房間走。
“我困了。”
房門在黎今夏視線下關上，她也不在意，好心情地跟前臺說了一句晚安後，轉動輪椅進了房間 。
進入房間後，季思淮怕程霖難受，第一件事就是給程霖吃醒酒藥，他雙手連著熱水遞到坐在床上的人面前。
“程總，先把這個吃了吧？”
程霖跟沒聽見似的，一動不動。
季思淮加大音量，“程霖！”
程霖這才嗯了聲，不過沒什麽用，下面就沒再開口了。
他可能自己也意識到自己這樣憋著不說話不太好。
他在季思淮死去耐心之前，跟做錯事的小孩似的，清搖著季思淮的手臂。
“我吃醋了。”
“啊？”
季思淮疑惑，他腦瓜子轉了轉，這才意識到程霖說的可能是黎今夏的事。
在這段季思淮沈默的時間裏，程霖已經低垂著頭詢問：“你跟她是朋友嗎？”
季思淮還是給出了一個淩模兩可的答案：“算是吧？”
程霖不滿意這個回答，但又不好說什麽，只能失落的哦了聲。
他乖乖接過季思淮手裏的杯子，伸過腦袋，就著季思淮的手，把那片藥吃進嘴裏。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季思淮臉上。
季思淮無語：“趕緊吃。”
他感覺程霖已經醒的差不多了，再想想他那潔癖，禮貌詢問：“要洗澡嗎？”
“要。”
他帶著期待回，季思淮卻不為所動，假裝看不懂他的眼神，“那，去吧。”
程霖磨磨蹭蹭地拿上浴袍，幾乎是一步三回頭地走進浴室。
不多會兒，裏面隱隱約約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此時已經是深夜，酒店遠離鬧市區，周圍很安靜。
以至於，浴室裏的聲音似乎更加大了。
季思淮靠著床頭回覆謝嘉舒的消息。
【初步判斷應該是路無言。】
謝嘉舒這個猜測也不是空穴來風，下面的語音是自己做出這個判斷的原因。
他們意識到問題那天兩人的說辭各有各的漏洞。
【那天我試探了一下，結果瞿然居然表現得挺緊張的樣子。】
季思淮：“……”
他絕對不會告訴謝嘉舒，那天瞿然緊張可能是因為在背後說了老板壞話。
謝嘉舒還在繼續：“確定下來是今天的事情。”
“我親耳聽到他跟人打電話，說的內容是關於我的。”
到這裏時，謝嘉舒停頓下來，她似乎是有些苦惱，或者是自己都不太確定，“但是對面的人的聲音好像不是莫栩。”
季思淮都不由得沈默下來。
不是莫栩？
謝嘉舒沒再發消息，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你不會還有其他仇人吧？”
過了好幾分鐘，謝嘉舒才再次回覆，她認真思考了好幾分鐘，“有啊。”
聽這語氣，感覺還挺自豪是怎麽回事？
“有挺多的，我一時間也想不出來會是誰了。”
季思淮怕後續出什麽披露，“具體聊聊？”
謝嘉舒也就隨口一說，沒想到季思淮這麽容易上當，她不由得笑出聲，“我瞎說的，你姐我人美心善的，除了以莫栩為首的幾個垃圾之外，還真沒什麽人了。”
他居然真的信了謝嘉欣瞎說的話？
是他對謝嘉舒信任過頭了？
“咚”
一聲撞擊聲在寂靜的酒店響起，季思淮聽出這是浴室裏發出的聲音。
他丟下手機，幾個大闊步飛奔至浴室門口，“程霖？你摔倒了嗎？”
害怕自己錯過什麽動靜，轉頭附在門上仔細傾聽。
很安靜，水聲來在流著，但沒有程霖的回話聲。
程霖沒鎖門，握上門把手一擰就開。
一眼就看到淋浴頭下坐著的男人，“程霖？摔倒了？能起來嗎？”
原本程霖只是眼都不眨的坐在那裏，一看到焦急地跑過來的人，一下子情緒就上來了。
“小淮，疼。”
季思淮想要扶人起來，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哪疼？”
程霖委屈巴巴的癟著嘴，不明的強烈視線落在季思淮臉上，季思淮動他就動。
“屁股疼。”
程霖身上已經沒有什麽泡沫了，他想要先把人扶到床上。
程霖卻不動，他雙手環抱著季思淮。
身上未幹的水跡把季思淮的白T恤暈染出顯目的痕跡。
雙手不安分的從T恤下擺伸進去，在季思淮精瘦的腰肢上留戀著。
“手別亂摸！”他低喝著威脅 。
“哦。”
表面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其實手部動作更加明目張膽。
季思淮告訴自己不要跟醉酒計較，他輕嘖一聲，想要快點把這個不老實的人弄到床上。
“別亂動啊？”
他一本正經的威脅人，“不然……就把你自己丟在這裏睡。”
程霖老實了。
季思淮艱難的拿過掛在旁邊的浴袍，略顯隨意的披在程霖身上。
季思淮把人安頓在舒適柔軟的床上，程霖很執著的躺在了邊上。
這個舉動的意思不言而喻。
季思淮無奈，他在程霖緩緩閉上眼睛之後，準備去洗個澡再睡 。
結果他剛轉身，手腕就被拉住了。
“你去哪？”
他眼神示意自己旁邊的位置，“我們要一起睡的。”
季思淮無奈，“我洗澡。”
季思淮進去浴室之後，程霖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
眼皮耷拉下來，在即將側底閉合之前，他又掙紮著清醒過來。
反正就是要等著人出來，躺在自己身邊才罷休。
季思淮洗澡很快，十幾分鐘就裹著浴袍出來了。
頭發還沒來得及擦，水珠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地上。
季思淮系腰帶的動作一頓，“你怎麽還不睡？”
程霖拍拍旁邊的床位，“等你。”
這也要等？
醉酒的程度貌似意外黏人啊？
他趕緊去吹頭發去了。
這是兩人第三次躺在一張床上，之前兩次都是在謝女士那裏的時候。
謝女士那裏的床是雙人的，躺兩人還覺得寬敞。
這裏不一樣，季思淮一開始定的就是單人的，他那時候也沒跟前臺說定雙人的。
所以，兩人躺在一張床上時，幾乎是緊貼在一起。
都已經這樣了，程霖還是不滿意般，一點點往他那邊蹭。
季思淮閉著眼睛，寂靜的夜裏，他的聲音異常清晰，“你幹嘛？”
“在動就把你踹下去哦~”
“抱~”
聽著這個聲調，季思淮腦子裏仿佛閃過程霖撅著嘴雙手向兩邊伸展開，做出想要抱抱的姿勢的模樣。
季思淮無故打了個寒顫。
一定是醉酒的程霖給他的沖擊力太大了。
季思淮倒是不介意給明天的程霖多贈送一點驚喜，“那小霖想要怎麽抱啊？”
程霖指揮，“你躺在我懷裏，我摟著你的腰。”
“還有……”
他一本正經地糾正他的稱呼，“不是小霖，叫老公。”
很好，不管是喝醉的程霖還是清醒的程霖，都很喜歡老公這個稱呼。
季思淮突然很想逗逗他，“那我要是不叫呢？”
程霖思索一番，“那我就等著你願意叫。”
行，撩不過，就這樣吧 。
他“自暴自棄”般借著床頭微弱的光亮快速鉆進程霖懷裏
程霖心滿意足地抱著他入睡。
兩人晚上折騰得太晚，直到日上三竿，酒店保潔過來敲門，他們這才悠悠轉醒。
一睜開眼睛，程霖就僵住了。
怎麽回事？
自己不是在京都嗎？
怎麽躺季思淮旁邊去了？
他的視線在四周來回轉著，看著這些酒店配置，他的腦子好像短暫恢覆了一些記憶。
好像是自己說季思淮不來接他，他就不回家了？
程霖突然覺得臉有點熱。
是空調開高了嗎？
在這個時候，季思淮也醒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對上，季思淮開始起壞心眼，“老公，你昨天晚上好黏人呀~”
啊？
是他想的那樣嗎？
不是吧？他怎麽一點記憶都沒有？
他短暫沈默著，接著接受現實，“我昨天晚上……”
程霖撓撓鼻尖，選了一個相對於比較適合的詞，“折騰你了？”
季思淮臉頰陷在枕頭裏，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是的呀。”
程霖遲疑，“那你現在……怎麽樣？”
季思淮終於舍得露出自己微紅的臉蛋，用一種程霖完全看不懂的眼神註視著程霖，“挺好的啊！下樓跑兩圈都沒問題。”
是嗎？
程霖對於季思淮這句話持懷疑態度。
最終他還是信了季思淮的話，手掌自然落在把自己埋在被子裏的人的腦袋上，“你在睡一會兒？”
“好。”
在程霖準備去浴室邊洗漱邊回憶往事的時候，季思淮假裝不禁意間說出實情。
“你喝醉之後好難纏哦~藥不吃覺不睡的，可把我給折騰壞了。”
程霖：“……”
他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縫，他轉頭看著季思淮，確定沒有在床上的人臉上看到什麽得逞之類的笑容。
最後，他只能把責任賴在自己身上。
在他進入浴室並且關上門之後，季思淮才噗笑出聲。
原來逗人玩這麽有意思？
他之前錯怪程霖了。
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撈過床頭櫃的手機瞇著眼睛看上面有沒有什麽消息。
看見沒有消息出現在消息欄之後，估摸著黎今夏可能也沒起來呢，便心安理得地蒙上被子打算在睡個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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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淮在手機上軟件上打了倆出租車，開始往那家餐廳趕。
下了車之後，他徑直走向前臺：“您好，請問程霖在哪個包廂？”
前臺還是問了一句：“您是？”
“他喝醉了，我來接人。”
程霖也算是他們這裏的常客了，她確實聽到對講機裏有喊程霖喝醉了，一直念叨著一個名字。
她不確定道：“小淮？”
季思淮硬著頭皮點頭。
前臺作出請的手勢，“我帶您過去。”
餐廳一共十來層，程霖正在最上面一層發瘋，別人說什麽他一個字聽不進去。
季思淮在前臺的示意下走進包廂時，徐言已經清醒不少，他過一會兒就扯老板一下：“程總，我們該回去了。”
“不要。”
程霖背對著，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程霖面對著窗戶，看著季思淮離開的方向。
也許他認為季思淮會從那邊回來。
季思淮無奈，他捏捏鼻梁骨，輕語：“程霖？”
聽到熟悉的聲音，程霖終於舍得轉過身，確定是自己等的人之後，他開心的笑起來。
季思淮好像是第一次看到面前的人笑得跟個小孩似的。
在季思雨還沒回過神來時，程霖已經飛撲過來。
他強硬的把人摟在懷裏，“你怎麽才來啊？”
季思淮信口胡謅：“路上堵車。”
“哦”
程霖也不知道信沒信，他反應了幾秒，接著意識是感覺到這些問題都沒有回家重要般，多次念叨回家這個詞。
季思淮不知道徐言已經定好酒店的事，在程霖嘰嘰喳喳詢問那個女孩是誰時，他們已經上了車。
徐言一言不發的上了副駕，接著靠著椅背一副誰也別來打擾我的表情。
季思淮報了酒店名。
代駕啟動汽車，suv緩緩駛入車流。
車上，程霖也沒有安靜呆著的意思，不是自言自語，就是非要躺在他懷裏。
於是乎，一米九的程霖憋屈的躺在季思雨大腿上。
但程霖卻似乎並沒有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麽不舒服的。
哪怕硌腦袋，哪怕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小淮，她是誰呀？”
季思淮發現這人喝醉之後是真的話多，不僅如此，還特別喜歡各種可可愛愛的語氣詞。
他暗自猜測：“是朋友嗎？”
“嗯”
程霖哦了聲，不說話了。
“是朋友啊？”
他又輕聲嘀咕一句，在季思淮疑惑他說了什麽，準備問時，程霖已經維持著這個姿勢睡著了。
天色已晚，滿天星河。
透過玻璃，外面是一片喧囂，車流轟鳴聲、路旁人群嘰喳聲……
“到了。”
到酒店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手機上自動付了錢，季思淮看著癱倒在椅子上一定不動的兩人，犯了難。
代駕是一個三四十的熱心大哥，他主動開口：“我扛他上去吧？”
“謝謝大哥。”
代駕大哥輕松扛起徐言，看他那表情都沒有一絲裂縫的樣子，季思淮覺得他扛著人跑個八百米都沒問題。
他就不行了。
程霖比他高出十來公分，體重也絕對是超出不少的。
他只能試圖叫醒枕著他大腿的人：“程霖？”
“嗯？”
他可能根本沒睡熟，季思淮拍拍他的肩膀，隨後馬上醒過來。
“能走嗎？”
程霖忍著腦子裏劇烈的疼痛，反應慢了半拍，慢吞吞的回答：“能。”
他撐著座椅艱難起身，在季思淮的攙扶下，磨磨蹭蹭下了車。
代駕大哥可以說是非常好脾氣了，當然，過硬的體力為他加了不少耐心 。
季思淮一手摟著程霖的腰，同步往前走 。
程霖像是發現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一般，嘿嘿笑著。
他的笑容仿佛感染了扶著他的人，季思淮也露出笑。
怎麽喝醉了這麽傻？
小姐姐正在整理淩亂的前臺。
看著表示自己要出去接人的客人半摟著人進來，她歡快地跑過去想要幫一點忙。
結果那人卻避開她伸過去的手，“不許你碰，我只要小淮碰！”
女生手僵了一瞬，代駕大哥都無比慶幸自己有眼力見，沒在季思淮扛不動人的時候提議換他來。
季思淮看著尷尬在原地的女生，不好意思地笑笑，“別跟醉鬼一般見識，在開兩間房吧。”
女生被他的笑晃了眼，她踏著歡快的腳步走到位置上，握著鼠標操作起來。
“該是剛才那個省份證？”
“嗯。”
女生對於這些很熟練，鍵盤敲擊聲在寂靜的前廳回響。
她很快開好房間，“您的房卡，請拿好 。”
季思淮看了一眼房間號，就在他之前定的那兩間房隔壁。
“我們可以自己上去。”
徐言被放到床上，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該管的了，他跟季思淮說了一聲之後，準備離開。
程霖看著想要離開的人，他不安的起身抓住季思淮，“不許走。”
“要一起睡。”
“行。”季思淮敷衍答應著。
結果程分不知道是怎麽的，在這件事情上卻異常執著，連他的敷衍都聽出來了。
“你一會兒是不是不回來了？”
“小霖害怕。”
他眼眶濕潤，顫抖著聲音祈求：“不要丟下小霖一個人。”
季思淮：“……”
他無言以為，拿出手機，做出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小霖怎麽啦？”
他循循善誘，想要讓程霖再說一遍。
“害怕。”
程霖沒註意到他的動作。
季思淮繼續，“怕什麽呀？”
程霖可以說是問什麽答什麽，“怕你不要我。”
他的視線長久的落在季思淮臉上，也不知道是在確定些什麽，他又重覆了一遍，“怕你不要我。”
程霖痛苦般猛捶著自己的腦袋，“你有了他就不要我了。”
ta？
誰啊？
季思淮想起程霖問他那個女孩是誰的場景。
這個她指的是黎今夏？
但又好像不太對。
季思淮甩甩腦袋，把腦子裏各種莫名的想法丟出腦外。
他把拽著自己胳膊的手扒拉下去，“乖，我去看看徐言？”
沒想到程霖聽到這句話之後反應更大了，拼命纏上來，跟只八爪魚似的扒著他。
“不行！不能走！不許去！”
他焦急地三連否，方正就是不給去。
聽到了嗎？徐言，不是我不想去看看你。
季思淮耐心打著商量，“那我去找酒店工作人員拿點醒酒藥？”
程霖混沌的大腦不允許自己處理這麽長一段話，他選擇性傾聽，“不許！不許去找他！”
季思淮是側底輸給程霖了。
原來比程霖追人更難纏的是程霖酒醉。
“那我能幹點什麽？”
程霖聽懂了，他絞盡腦汁，隨後語出驚人，“小霖考了一百分，你要看，還要給獎勵。”
季思淮：“？？”
他終於知道心中的異樣感來自哪裏的。
搞半天，這人是把自己當成謝曦了！？
他沈默片刻，很想跟程霖說一句“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她。”
手機在程霖亂鉆時滑落到床邊，此時，屏幕一會熄滅了。
季思淮勾起程霖的下巴，“我是誰？”
“是……”
程霖臉頰泛紅，呆呆的回答：“小……小淮。”
還以為會反應不過來，直接喊句媽呢？
沒意思。
“我去看看徐言，順便拿解酒藥。”
他低聲叮囑，語氣中參雜著威脅意味，“乖乖呆著，不許亂跑，不然……”
“什麽？”
季思淮壞心一笑，“不然我就去找謝易了。”
也許是最後兩個字刺激了程霖，他更加不安，幾乎是尖叫出聲：“你不要去！”
他一直在重覆這一句話，後面甚至出現了語言混亂的問題。
季思淮一點點誘導他，“那給給小淮去找徐言啊？”
可能在程霖潛意思裏，相比於謝易，徐言是自己這一邊的。
他為難了一會兒，隨後勉強答應，“可以去。”
他刻意強調：“但是要快點回來。”
“好~”
他下樓去找了前臺，正好酒店確實有備著醒酒藥，女生爽快的給了他幾顆。
季思淮端著兩杯熱水上樓，首先敲了敲徐言的放門。
“卡塔”
門開了，但卻不是自己敲的那扇 。
他看著探出個腦袋的程霖失笑，“我敲的是這扇。”
“哦”
門又再次關上。
季思淮在兩扇門之間看了看。
他假裝無事發生，繼續敲門。
可惜等了好幾分鐘裏面都沒有一點反應。
醒酒藥還是要吃的，不然明天不得頭疼？
他只能再次下樓找備用鑰匙，“麻煩你了。”
女生快速擺手，“沒事沒事。”
吃下醒酒藥之後，徐言又很快躺回去，沒幾秒就開始呼呼大睡。
季思淮輕輕關上門。
他敲響程霖的房門，門開了。
開了兩扇。
是和徐言正對著的那扇。
裏面住的人是黎今夏。
女孩還是穿著那件白裙，腳上什麽都沒有穿，腳踝暴露在空氣中，像是感覺到涼意，她縮了縮腳，做出一只腳踩著另一只的動作。
長發淩亂，劉海幾乎卷曲著。
她一手扒著門框，一手揉著眼睛，用著黏糊又可憐兮兮的語氣控訴：“哥哥，我做夢了。”
“好可怕好可怕的噩夢。”
幾人：“……”
這一刻，季思雨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程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用幽怨仿佛看絕頂大渣男的眼神註視著他。
黎今夏看熱鬧不嫌事大，她可能並不滿足於這個效果，想要搞波大的，無辜清澈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哥哥，他是誰啊？”
他像是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般，了然一笑，無辜單純的問：“是你那個朋友嗎？”
她絕對是故意的，但是季思淮沒有證據。
如果是清醒時的程霖，對於這種話肯定不會放在心上，但現在不一樣。
他強硬地摟過季思淮的腰，居高臨下的拿鼻子瞪人，“什麽朋友？我們是夫夫！”
“要看紅本本嗎？”
他做出掏口袋的動作。
不會吧？
隨身帶著？
季思淮都驚了一瞬。
隨後，程霖撓撓頭，“哦，今天沒帶，我下次拿給你看。”
季思淮：“？？”
沒成想黎今夏還挺配合，“好呀~”
程霖表面上大度不計較的模樣，結果下一秒就摟著人想要往房間走。
“我困了。”
房門在黎今夏視線下關上，她也不在意，好心情地跟前臺說了一句晚安後，轉動輪椅進了房間 。
進入房間後，季思淮怕程霖難受，第一件事就是給程霖吃醒酒藥，他雙手連著熱水遞到坐在床上的人面前。
“程總，先把這個吃了吧？”
程霖跟沒聽見似的，一動不動。
季思淮加大音量，“程霖！”
程霖這才嗯了聲，不過沒什麽用，下面就沒再開口了。
他可能自己也意識到自己這樣憋著不說話不太好。
他在季思淮死去耐心之前，跟做錯事的小孩似的，清搖著季思淮的手臂。
“我吃醋了。”
“啊？”
季思淮疑惑，他腦瓜子轉了轉，這才意識到程霖說的可能是黎今夏的事。
在這段季思淮沈默的時間裏，程霖已經低垂著頭詢問：“你跟她是朋友嗎？”
季思淮還是給出了一個淩模兩可的答案：“算是吧？”
程霖不滿意這個回答，但又不好說什麽，只能失落的哦了聲。
他乖乖接過季思淮手裏的杯子，伸過腦袋，就著季思淮的手，把那片藥吃進嘴裏。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季思淮臉上。
季思淮無語：“趕緊吃。”
他感覺程霖已經醒的差不多了，再想想他那潔癖，禮貌詢問：“要洗澡嗎？”
“要。”
他帶著期待回，季思淮卻不為所動，假裝看不懂他的眼神，“那，去吧。”
程霖磨磨蹭蹭地拿上浴袍，幾乎是一步三回頭地走進浴室。
不多會兒，裏面隱隱約約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此時已經是深夜，酒店遠離鬧市區，周圍很安靜。
以至於，浴室裏的聲音似乎更加大了。
季思淮靠著床頭回覆謝嘉舒的消息。
【初步判斷應該是路無言。】
謝嘉舒這個猜測也不是空穴來風，下面的語音是自己做出這個判斷的原因。
他們意識到問題那天兩人的說辭各有各的漏洞。
【那天我試探了一下，結果瞿然居然表現得挺緊張的樣子。】
季思淮：“……”
他絕對不會告訴謝嘉舒，那天瞿然緊張可能是因為在背後說了老板壞話。
謝嘉舒還在繼續：“確定下來是今天的事情。”
“我親耳聽到他跟人打電話，說的內容是關於我的。”
到這裏時，謝嘉舒停頓下來，她似乎是有些苦惱，或者是自己都不太確定，“但是對面的人的聲音好像不是莫栩。”
季思淮都不由得沈默下來。
不是莫栩？
謝嘉舒沒再發消息，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你不會還有其他仇人吧？”
過了好幾分鐘，謝嘉舒才再次回覆，她認真思考了好幾分鐘，“有啊。”
聽這語氣，感覺還挺自豪是怎麽回事？
“有挺多的，我一時間也想不出來會是誰了。”
季思淮怕後續出什麽披露，“具體聊聊？”
謝嘉舒也就隨口一說，沒想到季思淮這麽容易上當，她不由得笑出聲，“我瞎說的，你姐我人美心善的，除了以莫栩為首的幾個垃圾之外，還真沒什麽人了。”
他居然真的信了謝嘉欣瞎說的話？
是他對謝嘉舒信任過頭了？
“咚”
一聲撞擊聲在寂靜的酒店響起，季思淮聽出這是浴室裏發出的聲音。
他丟下手機，幾個大闊步飛奔至浴室門口，“程霖？你摔倒了嗎？”
害怕自己錯過什麽動靜，轉頭附在門上仔細傾聽。
很安靜，水聲來在流著，但沒有程霖的回話聲。
程霖沒鎖門，握上門把手一擰就開。
一眼就看到淋浴頭下坐著的男人，“程霖？摔倒了？能起來嗎？”
原本程霖只是眼都不眨的坐在那裏，一看到焦急地跑過來的人，一下子情緒就上來了。
“小淮，疼。”
季思淮想要扶人起來，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哪疼？”
程霖委屈巴巴的癟著嘴，不明的強烈視線落在季思淮臉上，季思淮動他就動。
“屁股疼。”
程霖身上已經沒有什麽泡沫了，他想要先把人扶到床上。
程霖卻不動，他雙手環抱著季思淮。
身上未幹的水跡把季思淮的白T恤暈染出顯目的痕跡。
雙手不安分的從T恤下擺伸進去，在季思淮精瘦的腰肢上留戀著。
“手別亂摸！”他低喝著威脅 。
“哦。”
表面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其實手部動作更加明目張膽。
季思淮告訴自己不要跟醉酒計較，他輕嘖一聲，想要快點把這個不老實的人弄到床上。
“別亂動啊？”
他一本正經的威脅人，“不然……就把你自己丟在這裏睡。”
程霖老實了。
季思淮艱難的拿過掛在旁邊的浴袍，略顯隨意的披在程霖身上。
季思淮把人安頓在舒適柔軟的床上，程霖很執著的躺在了邊上。
這個舉動的意思不言而喻。
季思淮無奈，他在程霖緩緩閉上眼睛之後，準備去洗個澡再睡 。
結果他剛轉身，手腕就被拉住了。
“你去哪？”
他眼神示意自己旁邊的位置，“我們要一起睡的。”
季思淮無奈，“我洗澡。”
季思淮進去浴室之後，程霖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
眼皮耷拉下來，在即將側底閉合之前，他又掙紮著清醒過來。
反正就是要等著人出來，躺在自己身邊才罷休。
季思淮洗澡很快，十幾分鐘就裹著浴袍出來了。
頭發還沒來得及擦，水珠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地上。
季思淮系腰帶的動作一頓，“你怎麽還不睡？”
程霖拍拍旁邊的床位，“等你。”
這也要等？
醉酒的程度貌似意外黏人啊？
他趕緊去吹頭發去了。
這是兩人第三次躺在一張床上，之前兩次都是在謝女士那裏的時候。
謝女士那裏的床是雙人的，躺兩人還覺得寬敞。
這裏不一樣，季思淮一開始定的就是單人的，他那時候也沒跟前臺說定雙人的。
所以，兩人躺在一張床上時，幾乎是緊貼在一起。
都已經這樣了，程霖還是不滿意般，一點點往他那邊蹭。
季思淮閉著眼睛，寂靜的夜裏，他的聲音異常清晰，“你幹嘛？”
“在動就把你踹下去哦~”
“抱~”
聽著這個聲調，季思淮腦子裏仿佛閃過程霖撅著嘴雙手向兩邊伸展開，做出想要抱抱的姿勢的模樣。
季思淮無故打了個寒顫。
一定是醉酒的程霖給他的沖擊力太大了。
季思淮倒是不介意給明天的程霖多贈送一點驚喜，“那小霖想要怎麽抱啊？”
程霖指揮，“你躺在我懷裏，我摟著你的腰。”
“還有……”
他一本正經地糾正他的稱呼，“不是小霖，叫老公。”
很好，不管是喝醉的程霖還是清醒的程霖，都很喜歡老公這個稱呼。
季思淮突然很想逗逗他，“那我要是不叫呢？”
程霖思索一番，“那我就等著你願意叫。”
行，撩不過，就這樣吧 。
他“自暴自棄”般借著床頭微弱的光亮快速鉆進程霖懷裏
程霖心滿意足地抱著他入睡。
兩人晚上折騰得太晚，直到日上三竿，酒店保潔過來敲門，他們這才悠悠轉醒。
一睜開眼睛，程霖就僵住了。
怎麽回事？
自己不是在京都嗎？
怎麽躺季思淮旁邊去了？
他的視線在四周來回轉著，看著這些酒店配置，他的腦子好像短暫恢覆了一些記憶。
好像是自己說季思淮不來接他，他就不回家了？
程霖突然覺得臉有點熱。
是空調開高了嗎？
在這個時候，季思淮也醒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對上，季思淮開始起壞心眼，“老公，你昨天晚上好黏人呀~”
啊？
是他想的那樣嗎？
不是吧？他怎麽一點記憶都沒有？
他短暫沈默著，接著接受現實，“我昨天晚上……”
程霖撓撓鼻尖，選了一個相對於比較適合的詞，“折騰你了？”
季思淮臉頰陷在枕頭裏，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是的呀。”
程霖遲疑，“那你現在……怎麽樣？”
季思淮終於舍得露出自己微紅的臉蛋，用一種程霖完全看不懂的眼神註視著程霖，“挺好的啊！下樓跑兩圈都沒問題。”
是嗎？
程霖對於季思淮這句話持懷疑態度。
最終他還是信了季思淮的話，手掌自然落在把自己埋在被子裏的人的腦袋上，“你在睡一會兒？”
“好。”
在程霖準備去浴室邊洗漱邊回憶往事的時候，季思淮假裝不禁意間說出實情。
“你喝醉之後好難纏哦~藥不吃覺不睡的，可把我給折騰壞了。”
程霖：“……”
他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縫，他轉頭看著季思淮，確定沒有在床上的人臉上看到什麽得逞之類的笑容。
最後，他只能把責任賴在自己身上。
在他進入浴室並且關上門之後，季思淮才噗笑出聲。
原來逗人玩這麽有意思？
他之前錯怪程霖了。
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撈過床頭櫃的手機瞇著眼睛看上面有沒有什麽消息。
看見沒有消息出現在消息欄之後，估摸著黎今夏可能也沒起來呢，便心安理得地蒙上被子打算在睡個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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