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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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墨韻姑娘,或者姑娘了,而叫她墨韻,她覺得很開心。

但關於名詞解釋,墨韻著實學識淺薄。但現在他這樣切切地看著她,倒是一副求教的模樣。墨韻想,或許他也不知道吧!

於是她充分發揮自己胡編亂造的本事,“非禮勿視自然就是說,非禮的時候不能看了。我沒有非禮你的手,所以那裏就是可以看的。”

此時,容淵正在喝悠閑地喝著手中的茶,一不小心險些嗆著自己。

小丫頭送吃的進來,墨韻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有話要問他。

小丫頭是善解人意的好丫頭,見她身形微動,便趕緊過來扶她。

墨韻就著她的攙扶坐起來,才問:“你為什麽要把我送到這裏來?”這是個折中的問題,她想知道他和澹臺流雲的關系。

但他卻沒有回答,放下手中的茶杯向她走來,一步一步,白衣白袍,讓她眼前眩惑。

“你弄臟我的衣服沒錢償還,我只好帶你來找你的欠債人了。”他的話聽起來倒句句在理。

於是墨韻仰起頭,“你不是說不用還了嗎?”

“我怕你內疚。”

“......”墨韻實在不曉得,他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善解人意了。還要問什麽,他卻從袖間拿出一個信封,“這是作業徵羽姑娘送來的。”

“師姐?”墨韻一激動,險些跳下床。

“姑娘,大夫說您不可隨便亂動。”小丫頭眼疾手快按住了她。

容淵把信遞到他跟前,她接過來拆開,那娟秀清麗的字果然是師姐的筆跡,“墨韻吾妹,見信爾何如。”

“多日不見,不知師父之交待爾是否完成。吾之任務已完成,師父囑咐必攜爾一同回山,遂,三日後,吾將之於郾城,望妹等候。至於雞腿兒,乃此次信差,旅途勞累,煩請吾妹勞心照料,待吾來接。”

看完信,墨韻大概明白容淵帶她來此的原因了。大約是昨夜師姐來信,所以澹臺流雲派人來客棧通知的。

墨韻擡頭看向容淵,“雞腿兒呢?”師姐信中說,要她好好照料雞腿兒,所以此時它必定在這朱武宮中。

“雞腿兒?”容淵不解。

“唔……”墨韻想了想,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就是那只送信的狗。”

“哦。”他風輕雲淡,“燉了。”

“什麽!”墨韻差點沒掀了床跳起來。

“看樣子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撐過這幾天該不成問題。”容淵不動聲色地看看她,兀自得出結論。

墨韻要從床上下來。

“躺下。”這樣的語氣分明是命令,卻教墨韻反抗不得。

但她想了想,權衡利弊還是堅持下床,“我得趕緊收拾東西離開,否則師姐一定會把我砍死的。”

“躺回去。”

“我……”

“躺回去。”

“好吧!”

墨韻承認自己很沒出息,可她沒辦法,既然是容淵的要求,那她也就只能抱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決心了。#####

【13】讀取記憶(1)

但墨韻沒有死成,容淵騙了她。

雞腿兒沒有死,反而被照顧得很好。師姐寫了兩封信,一封給她,一封給澹臺城主,所以他們都知道,三日後師姐會來這裏。

按容淵的說法,他只是想測試一下,墨韻是不是已經有足夠的精力撐過這三天了。當然,測試的結果令他相當滿意。

而接下來的三天,墨韻都在單調又無聊的等待中度過。

墨韻知道師姐修習的秘術叫“琴殤”,與浮世繪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師姐定能救得了她。

至少她是這麽想的,或許容淵也是這樣認為的。

墨韻以為,一切都不會再有太大的變數。可就在墨韻等待師姐的第二個夜晚,變數出現了。

那夜小丫頭給墨韻送飯,無意提了句,“聽說夫人回宮了。”

“夫人?”墨韻凝眉,“哪個夫人?”

她知道這朱武宮裏有過兩位夫人,一位是從前住在正殿的秦桑,還有一位是住在偏殿的淩瀟瀟。

可淩瀟瀟一直都住在那偏殿中,‘回來了’似乎無從談起,所以唯一剩下的就只有秦桑了。

這個消息令墨韻震驚,於是她不得不親自去證實一趟。

墨韻是在扶桑閣見到秦桑的,那是她出嫁前住的地方。而如今,澹臺流雲下令將她軟禁在那裏,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墨韻有澹臺流雲的令牌,出入自然方便得多。在院子裏,她便瞧見二樓閣中隱隱的燈光,她想,今夜未眠之人定不止她和秦桑。

墨韻是去找秦桑拿報酬的,秦桑讓她進了屋。

桌上放著秦桑的匕首,這把匕首墨韻看到過,在秦桑的記憶裏,這是澹臺流雲送給她的。那時她瞪著一雙秋波楚楚的眼眸,“你送我這個幹嘛?”

“這是番邦的貢品,我瞧著順眼,想你也該會喜歡。”並沒有刻意的語言,那時他還是這樣一個淡漠如風的男子。

“這是什麽道理?”秦桑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你瞧著順眼我就該喜歡,那你瞧著哪個女子順眼,我也該喜歡咯?”

“女子嘛!”澹臺流雲想了想,“可我就瞧著桑兒順眼,桑兒可喜歡?”

“哼。”秦桑斜眼,臉上卻紅暈浮現,“那你瞧那縉城城主的妹妹又如何?”

“挺好。”他笑,一把摟過她的腰。

此時,正是他們成婚前夕。

秦桑走過來,將匕首收至袖中。墨韻回過神,擡頭看向她,“是你自己回來的?”

“是。”語氣裏沒有絲毫的掩飾,她就是這樣一個磊落的女子,什麽都不屑於隱藏。

不過她也的確沒必要對她隱藏,不用猜也能知道,如果她不想回來,沒人可以強迫得了她。

但墨韻還是繼續問:“為什麽?”

“我希望他好好的。”她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只是,他終究還是不信我。那天在茅屋,我差點就以為他是愛我的,可今日他那些話……”

“算了。”說到這,她又搖搖頭,然後看向墨韻,“既然墨韻姑娘來了,那你的報酬,我也正好一並付了。”

“可如果那些珍貴的記憶是關於他的,那從今以後,你便會將他忘得一幹二凈。”墨韻好心提醒。

“無所謂了。”她的臉上是安靜的從容。墨韻有些疼惜地看著,這樣的女子,竟然也學會了從容。

她心裏一緊,隨即只無奈地點頭,“那姑娘可還有什麽要對他說的,或許我可以代為轉達。”

她閉上眼搖頭,“該說的我都說了,只是他不信罷。”

她坐到桌邊:“開始吧!”

半晌,墨韻點下頭,“好。”

澹臺流雲進來的時候,墨韻剛好收起元氣珠。這足以證明,上天還是眷顧她的,如果澹臺流雲早來一步,這次她就真的命在旦夕了。

秦桑早已暈了過去。

澹臺流雲推開墨韻,疾步走過去,“她怎麽了?”他將秦桑抱起來。

“她不會再醒來了。”墨韻的語氣很淡。

她當然只是騙他的,但她想看看,他到底會有怎樣的反應。

很多時候墨韻也覺得,他或許是愛她的,可她不明白,如果他真的愛她,又為何會將她逼到這一步。

浮世繪取人記憶後,被取記憶之人都會陷入假死狀態,假死的時間由記憶的深淺決定,記憶越刻骨,沈睡的時間越長,但最長不會超過三日。

澹臺流雲抱著秦桑回到床邊,轉過頭,“你對她做了什麽?”開口的時候,他的語聲是隱忍的淡漠。

“我只是拿走了她的記憶,這是我的報酬。”墨韻從容應答。

“所以是你殺了她?”他突然起身,拔出腰間的劍指向墨韻。

“不!”墨韻並不畏懼。但這不是因為她不怕死,只是因為她知道他不會殺她。

墨韻擡眼看向他,目光堅定:“殺她的不是我。取走記憶之前,她告訴我,說你終究是不信她的。”

“她……還說了什麽?”

“她說,該說的她都說了,只是你不信。”

“鐺——”墨韻聽見長劍落地的聲音,清脆錚然,回響在這燈光幽暗的房間裏。

有風吹來,寂靜了簾外的月色。

澹臺流雲後退一步,坐在床邊,模樣落魄而頹然。

墨韻見過他如詩如畫的淡然,謙謙如玉的溫潤,怒發沖冠的憤然……但此番頹色,卻是她第一次見。

若他果真是因為秦桑,那她這個謊也算沒白撒。

只是現在秦桑已經忘了,她再也不會憶起,曾經有個男人,在自己的生命中留下過這段刻骨銘心。

而他,也再找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十八

澹臺流雲並沒有為難墨韻,但墨韻心裏卻並不好過。

他沒再說申明,抱著秦桑回了流雲殿。墨韻還記得他們成親那日,就是在那間殿裏,秦桑一襲嫁衣,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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