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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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陳向川，我在這兒。”
話音還沒落，周棉向陳向川招了招手後，就跑出了他的視線。
一進超市，她就到處亂竄。這裏停一下那裏看一眼。
陳向川就只好推著購物車跟在她後面，走到哪跟到哪，聽著她的指揮。
有時他也會拉住她的手，十指緊握，讓她在身邊，一起並肩走。
超市裏還在放著幸福的歌曲:
“這一生原本一個人”
“你堅持廝守成我們”
“卻小小手牽著在默認”
“……”
每次這種時候，他都覺得很幸福，覺得這樣的日子才是他想要的。
這一生只跟她一個人走長長久久的路。
有她在身邊，即使平淡也天賜的美滿。
逛了一上午，他們置辦了很多東西。
逛累了，他們就打車回去。
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一回到家，周棉就累得癱在沙發上。
陳向川把東西一一放好，坐到她旁邊，給她脫了鞋，然後順手搭在她的肩上，給她捏肩按摩。
周棉閉著眼享受他的服務。
冷不丁，周棉冒出一句:“陳向川，你喜歡我嗎？”她問的平淡，隨口而來。
他聽著，手裏的動作沒停。
問完片刻，未見動靜，周棉睜開眼盤腿坐起來，靠著沙發墊，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
陳向川:“……”
她問過很多次了，他也回答過很多次了。
她無非就是想要確定他的心，次次被肯定，次次不厭倦，她問，他也就答。
陳向川無奈笑了下，拉過她的手握緊，然後坐直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陳向川打著手勢，見他左手指了下自己後，又快速用拇指和食指做了一個“C”狀，橫放在他嘴下，接著又指了下周棉。
周棉看得懂手語，她知道這是“我喜歡你”的意思。
她滿意地笑笑，語速放緩，有些驕傲地說:“唉，我可是記得有人曾經說過不喜歡我的，現在看來啊，就是嘴硬！”
說完，她還偷瞄一眼陳向川，想看看他的反應。
陳向川垂眼笑笑，單手撐著沙發，故意貼近她。
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周棉抽回了手，神色一僵，不自覺地往後挪了挪。
陳向川不動目光地看著她。
傻瓜，那個時候總覺得配不上你，怕耽誤你才說的，這麽多年你還當真了。
陳向川湊近她的臉，滿腹誠懇認真，費力說著:“周棉，我愛你。”
盡管他的話語不清，但這份愛意卻震耳欲聾，讓周棉滿懷感動，瞬間紅了眼。
他一陣表白，反而逗弄得她不好意思。
陳向川還一直盯著她看，周棉被看得更加不自然，害羞得一下子把頭埋進他的肩裏，小聲撒嬌:“別看啦～”
陳向川溺笑，抱著她，輕揉她的頭。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不用上課，陳向川想要好好賴個床。沒成想周棉不讓。
周棉從小就住在姑姑家，相比同齡孩子要格外聽話懂事些，從來沒有睡懶覺的習慣。
她走到床邊，趴到他身邊，用手摸摸他的眉毛，蹭一蹭他的鼻子，他都沒反應。
她見狀無奈只好輕聲對著躺在床上的陳向川喊著:“陳老師，太陽都出來了，可以起床啦～”
周棉雖然在嘴上喊著讓他起來，但什麽也沒做，她也心疼他，總喜歡把他當孩子慣著。
陳向川在她的聲音中逐漸醒來，迷糊著眼，偶爾撇過一眼看她。
周棉知道陳向川已經醒了，看著他裝睡，磨蹭不想起來，她假意配合，沒拆穿他。
周棉莫名偷笑，就盯著這張臉出神，看著看著……越發嫉妒，明明都26了，還像個大學生似的。果然，年齡不顯臉啊！
想著想著，她氣不過，一巴掌拍在他身上，不疼但也帶著響。
他佯裝有些吃痛，動了下眉。周棉以為下手重了，剛想開口卻發現他是裝的，她又笑著拍了他一下。
陳向川的模樣說實話不算太驚艷，但在人群中一眼也能看見。一雙瑞鳳眼，鼻梁高挺飽滿，右鼻尖有一顆黑痣，臉部輪廓立體柔和。一頭蓬松的黑發，此時有些淩亂。
周棉不知道當初為什麽會看上這個比自己還小兩歲的男人，也許，是饞他的顏吧！
姻緣這東西，還是帶點玄學的。
只是多少有些沒出息，這麽個男人，還讓她追了兩年，她不禁暗自感嘆。
窗簾擋著玻璃，房間裏沒開燈，陽光透過玻璃簾子昏黃一片，周棉看著他，抿了抿唇，情不自禁，視線盯上了他的唇，鬼使神差地靠近，低下頭在他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她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嘴角一抹顯現的笑。
正當她要起來，陳向川卻不動神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她往自己身上拉，她怕壓著他，下意識用手撐在他兩邊。
“你怎麽……”她看著陳向川，話還沒說完，手機突然響了。
周棉匆忙從他身上起來，看了眼手機，來電顯示的是姑姑——周慧琴
陳向川從床上慢慢坐起來，周棉把手指放在嘴邊示意他不要弄出動靜，接通了電話。
“餵，棉棉，你們在家嗎？”電話那邊傳出周慧琴的聲音，帶著笑。
周棉回應，“嗯，姑姑，我和向川都在家，有什麽事嗎？”
“你出來給我開下門，我給你們帶了點東西過來。”
“哦哦，好。”周棉沒想到周慧琴會來，來不及反應，先連連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周棉就對著陳向川打手語:快起來，姑姑來了，我先去給她開門。
陳向川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時周棉已經出去了。
他連忙抓起衣服套上。
周棉稍稍收拾下自己，就去開門。一開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周慧琴和她的兒子，也就是周棉的表弟—肖煥陽。
周棉趕緊上前打招呼:“姑姑，小陽，你們快進來。怎麽就突然來了，我們都還沒準備。”
“準備什麽？一家人還那麽見外，今天不用上課，想著來看看你們。”
周慧琴說著說著，突然想到什麽，嘴裏還說著話，“我給你們包了餃子。”就把手攤開伸到後面，舉了半天見遲遲沒反應，轉過頭對著肖煥陽斥聲說：“東西給我！”
周棉瞥了眼劉煥陽的手上，雙手拎了滿滿當當，三四個塑料袋子。
肖煥陽光顧著聽她們說話，出了神，被嚇了一驚，連忙遞上。
周慧琴是個高中物理老師，平時很嚴厲，特別是對肖煥陽這種差生來說，自己的媽媽是個老師簡直不要太恐怖。
然而周慧琴對周棉卻格外上心，用肖煥陽的話來說，周慧琴把自己這一輩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周棉。
為此，他也是格外嫉妒周棉。
好不容易有個周末，肖煥陽也想睡個懶覺，不成想周慧琴一大早就起來包餃子，弄好了還要給周棉他們送過來。
肖煥陽也帶著抱怨：“媽，有速凍餃子，您幹嘛費這個勁啊！再說了，上了一周的課，您不累啊？”
周慧琴才不理會他的怨氣。
“你懂什麽！你姐跟你姐夫都喜歡吃，他們吃我做的，我心裏也放心。”
肖煥陽沒好氣接話，隨意開口：“媽，我沒記錯的話，我才是您親生的吧！我跟他們這待遇，真的不要太大！我一個親生的竟然都比不上一個外人和一個啞巴！”
周慧琴一聽這話，原本布滿笑意的臉瞬間冷了下來，盯著肖煥陽，沖著他毫不猶豫甩了一巴掌在他臉上，大聲呵斥：“混賬東西！什麽話都敢說！”
肖煥陽的臉上瞬間清晰地落下幾道帶著面粉灰的紅印子。
“媽。”他捂著臉看著周慧琴雙眼的怒火，被周慧琴這個樣子嚇到，腦子一轉，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就弱了勢頭，說話帶著顫抖:“媽，我錯了，我瞎說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別生氣。”
“我告訴你，要不是你舅舅，舅媽，我現在早就死了，也就根本沒有你，你沒資格說這些話！”
肖煥陽還在怯聲辯駁，“可那場車禍本來就不是您的錯，您為什麽要把自己一直困在裏面，一遍一遍提醒自己啊……”肖煥陽的聲音越來越小，一激動心裏話就說了出來，但他也清楚這是周慧琴內心深處最害怕的事，他不忍也不敢再說了，最後只好低下頭。
“住嘴！”
“……”
周慧琴頓了頓，深呼了口氣，平壓了怒火:“你不懂……我告訴你，肖煥陽，你現在上高中了，說話還是這麽不過腦子的話，就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
“聽到沒有！”
一聲威嚇立刻鎮嚇住他，急著回應:“聽到了，媽，我錯了，我，您別生氣，是我錯了。”一時間語無倫次。
“如果不是因為我，棉棉也不會成為孤兒，所以你給我記住，要對你姐姐好，一輩子好。還有，就算陳向川再怎麽不好現在也是棉棉的丈夫，是你姐夫，你得給我尊重他。就算再不喜歡也得給我忍著。我沒打過你，今天算給你長個記性，別再逼我動手。”
周慧琴的話字字句句落的重，肖煥陽嚇得眼神躲閃，怯怯地使勁點頭。
這也不怪周慧琴偏心，在她心裏始終覺得愧疚。
還是在周棉兩歲的時候，那個寒假，周慧琴那時上大一。她哥哥，嫂子一起開車去接她回四川，在路上出了車禍。
她們的車與迎面而來的貨車撞在了一起，她和她哥哥頓時都陷入了昏迷，只有她嫂子還有意識，趁著片刻清醒，她嫂子下車先從後面把她費力地拖出來，拖到了遠處才去救她哥哥。等到再去救她哥哥時，已經沒了力氣，花了很長時間，就在她們脫離車門的時候，車就爆炸了。
那一刻，坐在遠處的周慧琴睜大眼睛看著，永遠的記住了那一場噩夢。
車禍原因是貨車剎車失靈，貨車司機來不及躲避，最終造成了三死一傷。
那場車禍，就只有她是幸存者，可這樣的活著，她該多麽煎熬。
三個人一起回來就只剩下了她。
周慧琴把一切都歸咎自己，為了彌補，她承擔了撫養周棉的責任。
她曾想，如果她沒有遇見肖煥陽的父親，她一定會帶著周棉過一輩子，相依為命一輩子。
從此就把周棉視作自己親生，無條件在她身上付出。
周慧琴拉著周棉坐在沙發上聊天，肖煥陽坐在對面沙發玩手機。
“我之前包的餃子向川不是愛吃嘛，我就想趁著周末有空多包了些，放在冰箱裏吃起來也方便。”
“謝謝姑姑。”周棉也客氣地回應。
“謝什麽，以後想吃什麽就告訴我我給你們做。”
周慧琴剛說完，對面的肖煥陽就冷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擡，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聽到。
周慧琴白了他一眼，隨口對周棉笑著說:“別管他。”
“姑姑，您平時工作也累，就別為我們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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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還沒落，周棉向陳向川招了招手後，就跑出了他的視線。
一進超市，她就到處亂竄。這裏停一下那裏看一眼。
陳向川就只好推著購物車跟在她後面，走到哪跟到哪，聽著她的指揮。
有時他也會拉住她的手，十指緊握，讓她在身邊，一起並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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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生原本一個人”
“你堅持廝守成我們”
“卻小小手牽著在默認”
“……”
每次這種時候，他都覺得很幸福，覺得這樣的日子才是他想要的。
這一生只跟她一個人走長長久久的路。
有她在身邊，即使平淡也天賜的美滿。
逛了一上午，他們置辦了很多東西。
逛累了，他們就打車回去。
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一回到家，周棉就累得癱在沙發上。
陳向川把東西一一放好，坐到她旁邊，給她脫了鞋，然後順手搭在她的肩上，給她捏肩按摩。
周棉閉著眼享受他的服務。
冷不丁，周棉冒出一句:“陳向川，你喜歡我嗎？”她問的平淡，隨口而來。
他聽著，手裏的動作沒停。
問完片刻，未見動靜，周棉睜開眼盤腿坐起來，靠著沙發墊，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
陳向川:“……”
她問過很多次了，他也回答過很多次了。
她無非就是想要確定他的心，次次被肯定，次次不厭倦，她問，他也就答。
陳向川無奈笑了下，拉過她的手握緊，然後坐直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陳向川打著手勢，見他左手指了下自己後，又快速用拇指和食指做了一個“C”狀，橫放在他嘴下，接著又指了下周棉。
周棉看得懂手語，她知道這是“我喜歡你”的意思。
她滿意地笑笑，語速放緩，有些驕傲地說:“唉，我可是記得有人曾經說過不喜歡我的，現在看來啊，就是嘴硬！”
說完，她還偷瞄一眼陳向川，想看看他的反應。
陳向川垂眼笑笑，單手撐著沙發，故意貼近她。
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周棉抽回了手，神色一僵，不自覺地往後挪了挪。
陳向川不動目光地看著她。
傻瓜，那個時候總覺得配不上你，怕耽誤你才說的，這麽多年你還當真了。
陳向川湊近她的臉，滿腹誠懇認真，費力說著:“周棉，我愛你。”
盡管他的話語不清，但這份愛意卻震耳欲聾，讓周棉滿懷感動，瞬間紅了眼。
他一陣表白，反而逗弄得她不好意思。
陳向川還一直盯著她看，周棉被看得更加不自然，害羞得一下子把頭埋進他的肩裏，小聲撒嬌:“別看啦～”
陳向川溺笑，抱著她，輕揉她的頭。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不用上課，陳向川想要好好賴個床。沒成想周棉不讓。
周棉從小就住在姑姑家，相比同齡孩子要格外聽話懂事些，從來沒有睡懶覺的習慣。
她走到床邊，趴到他身邊，用手摸摸他的眉毛，蹭一蹭他的鼻子，他都沒反應。
她見狀無奈只好輕聲對著躺在床上的陳向川喊著:“陳老師，太陽都出來了，可以起床啦～”
周棉雖然在嘴上喊著讓他起來，但什麽也沒做，她也心疼他，總喜歡把他當孩子慣著。
陳向川在她的聲音中逐漸醒來，迷糊著眼，偶爾撇過一眼看她。
周棉知道陳向川已經醒了，看著他裝睡，磨蹭不想起來，她假意配合，沒拆穿他。
周棉莫名偷笑，就盯著這張臉出神，看著看著……越發嫉妒，明明都26了，還像個大學生似的。果然，年齡不顯臉啊！
想著想著，她氣不過，一巴掌拍在他身上，不疼但也帶著響。
他佯裝有些吃痛，動了下眉。周棉以為下手重了，剛想開口卻發現他是裝的，她又笑著拍了他一下。
陳向川的模樣說實話不算太驚艷，但在人群中一眼也能看見。一雙瑞鳳眼，鼻梁高挺飽滿，右鼻尖有一顆黑痣，臉部輪廓立體柔和。一頭蓬松的黑發，此時有些淩亂。
周棉不知道當初為什麽會看上這個比自己還小兩歲的男人，也許，是饞他的顏吧！
姻緣這東西，還是帶點玄學的。
只是多少有些沒出息，這麽個男人，還讓她追了兩年，她不禁暗自感嘆。
窗簾擋著玻璃，房間裏沒開燈，陽光透過玻璃簾子昏黃一片，周棉看著他，抿了抿唇，情不自禁，視線盯上了他的唇，鬼使神差地靠近，低下頭在他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她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嘴角一抹顯現的笑。
正當她要起來，陳向川卻不動神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她往自己身上拉，她怕壓著他，下意識用手撐在他兩邊。
“你怎麽……”她看著陳向川，話還沒說完，手機突然響了。
周棉匆忙從他身上起來，看了眼手機，來電顯示的是姑姑——周慧琴
陳向川從床上慢慢坐起來，周棉把手指放在嘴邊示意他不要弄出動靜，接通了電話。
“餵，棉棉，你們在家嗎？”電話那邊傳出周慧琴的聲音，帶著笑。
周棉回應，“嗯，姑姑，我和向川都在家，有什麽事嗎？”
“你出來給我開下門，我給你們帶了點東西過來。”
“哦哦，好。”周棉沒想到周慧琴會來，來不及反應，先連連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周棉就對著陳向川打手語:快起來，姑姑來了，我先去給她開門。
陳向川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時周棉已經出去了。
他連忙抓起衣服套上。
周棉稍稍收拾下自己，就去開門。一開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周慧琴和她的兒子，也就是周棉的表弟—肖煥陽。
周棉趕緊上前打招呼:“姑姑，小陽，你們快進來。怎麽就突然來了，我們都還沒準備。”
“準備什麽？一家人還那麽見外，今天不用上課，想著來看看你們。”
周慧琴說著說著，突然想到什麽，嘴裏還說著話，“我給你們包了餃子。”就把手攤開伸到後面，舉了半天見遲遲沒反應，轉過頭對著肖煥陽斥聲說：“東西給我！”
周棉瞥了眼劉煥陽的手上，雙手拎了滿滿當當，三四個塑料袋子。
肖煥陽光顧著聽她們說話，出了神，被嚇了一驚，連忙遞上。
周慧琴是個高中物理老師，平時很嚴厲，特別是對肖煥陽這種差生來說，自己的媽媽是個老師簡直不要太恐怖。
然而周慧琴對周棉卻格外上心，用肖煥陽的話來說，周慧琴把自己這一輩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周棉。
為此，他也是格外嫉妒周棉。
好不容易有個周末，肖煥陽也想睡個懶覺，不成想周慧琴一大早就起來包餃子，弄好了還要給周棉他們送過來。
肖煥陽也帶著抱怨：“媽，有速凍餃子，您幹嘛費這個勁啊！再說了，上了一周的課，您不累啊？”
周慧琴才不理會他的怨氣。
“你懂什麽！你姐跟你姐夫都喜歡吃，他們吃我做的，我心裏也放心。”
肖煥陽沒好氣接話，隨意開口：“媽，我沒記錯的話，我才是您親生的吧！我跟他們這待遇，真的不要太大！我一個親生的竟然都比不上一個外人和一個啞巴！”
周慧琴一聽這話，原本布滿笑意的臉瞬間冷了下來，盯著肖煥陽，沖著他毫不猶豫甩了一巴掌在他臉上，大聲呵斥：“混賬東西！什麽話都敢說！”
肖煥陽的臉上瞬間清晰地落下幾道帶著面粉灰的紅印子。
“媽。”他捂著臉看著周慧琴雙眼的怒火，被周慧琴這個樣子嚇到，腦子一轉，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就弱了勢頭，說話帶著顫抖:“媽，我錯了，我瞎說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別生氣。”
“我告訴你，要不是你舅舅，舅媽，我現在早就死了，也就根本沒有你，你沒資格說這些話！”
肖煥陽還在怯聲辯駁，“可那場車禍本來就不是您的錯，您為什麽要把自己一直困在裏面，一遍一遍提醒自己啊……”肖煥陽的聲音越來越小，一激動心裏話就說了出來，但他也清楚這是周慧琴內心深處最害怕的事，他不忍也不敢再說了，最後只好低下頭。
“住嘴！”
“……”
周慧琴頓了頓，深呼了口氣，平壓了怒火:“你不懂……我告訴你，肖煥陽，你現在上高中了，說話還是這麽不過腦子的話，就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
“聽到沒有！”
一聲威嚇立刻鎮嚇住他，急著回應:“聽到了，媽，我錯了，我，您別生氣，是我錯了。”一時間語無倫次。
“如果不是因為我，棉棉也不會成為孤兒，所以你給我記住，要對你姐姐好，一輩子好。還有，就算陳向川再怎麽不好現在也是棉棉的丈夫，是你姐夫，你得給我尊重他。就算再不喜歡也得給我忍著。我沒打過你，今天算給你長個記性，別再逼我動手。”
周慧琴的話字字句句落的重，肖煥陽嚇得眼神躲閃，怯怯地使勁點頭。
這也不怪周慧琴偏心，在她心裏始終覺得愧疚。
還是在周棉兩歲的時候，那個寒假，周慧琴那時上大一。她哥哥，嫂子一起開車去接她回四川，在路上出了車禍。
她們的車與迎面而來的貨車撞在了一起，她和她哥哥頓時都陷入了昏迷，只有她嫂子還有意識，趁著片刻清醒，她嫂子下車先從後面把她費力地拖出來，拖到了遠處才去救她哥哥。等到再去救她哥哥時，已經沒了力氣，花了很長時間，就在她們脫離車門的時候，車就爆炸了。
那一刻，坐在遠處的周慧琴睜大眼睛看著，永遠的記住了那一場噩夢。
車禍原因是貨車剎車失靈，貨車司機來不及躲避，最終造成了三死一傷。
那場車禍，就只有她是幸存者，可這樣的活著，她該多麽煎熬。
三個人一起回來就只剩下了她。
周慧琴把一切都歸咎自己，為了彌補，她承擔了撫養周棉的責任。
她曾想，如果她沒有遇見肖煥陽的父親，她一定會帶著周棉過一輩子，相依為命一輩子。
從此就把周棉視作自己親生，無條件在她身上付出。
周慧琴拉著周棉坐在沙發上聊天，肖煥陽坐在對面沙發玩手機。
“我之前包的餃子向川不是愛吃嘛，我就想趁著周末有空多包了些，放在冰箱裏吃起來也方便。”
“謝謝姑姑。”周棉也客氣地回應。
“謝什麽，以後想吃什麽就告訴我我給你們做。”
周慧琴剛說完，對面的肖煥陽就冷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擡，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聽到。
周慧琴白了他一眼，隨口對周棉笑著說:“別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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