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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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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姜煜幾乎是立刻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了過去,一把攙扶起駱游,“怎麽樣,還能行嗎?”

駱游痛苦地五官皺到了一處,聞言擡眸瞪姜煜一眼,沒好氣道,“你來試試蛋碎了看能不能行?”

姜煜沒反駁,而是冷冷地看向那個扔球的男生。

男生也察覺因為情緒失控而闖了禍,後退兩步連連擺手解釋道,“我不是成心的,我沒想……我就是當時一生氣,想砸球發洩發洩的,沒想到球回彈會直接砸到他的蛋,真不關我事啊。”

郝光輝光著膀子就要上前,“不關你事?球不是你扔的?不是你輸不起想打球改打架?我們游哥要是有什麽事你得養他一輩子!”

養一輩子,乍一聽像是逼對方負責要怎麽怎麽樣一樣,駱游弓著身子拉了拉郝光輝艱難道,“走了。”

姜煜扶著駱游上車,郝光輝跟在身後,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指著那個男生警告一番。

幾人剛到公園門口,遇到打車來的龐白,不等龐白開口詢問,幾人就拉開車門又坐進了那輛出租車。

龐白見狀也只好又立刻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回去。

“游哥,怎麽了,你表情怎麽這麽痛苦啊?

不是打球嗎,打起來了?跟我說誰,我這就去給你報仇去,竟然連我們游哥都敢打,也不去五中打聽打聽,游哥是什麽人物!

哎對了游哥,對方什麽來頭啊,居然連你都沒打贏?”

龐白說得義憤填膺,大有下一秒就有可能拉開車門沖回去給駱游報仇的架勢,可看到駱游那痛苦的模樣,搭在車門把上的手又默默收了回來。

姜煜垂眸一直盯著駱游,神色凝重,而駱游面露難色,下身痛得撕心裂肺,哪裏來的心思搭理他。

郝光輝一拍龐白的肩,“你傻啊你,要是打架,有游哥在還能輸?是對方打球接連被游哥蓋了好幾個帽心裏不服,拿球撒氣,結果球回彈起來剛好砸到了游哥的……”

郝光輝說著側頭看了一眼駱游受傷的部位,關切道,“游哥,你這以後……不會有影響吧?你放心,對方我都打聽清楚了,如果你真的有什麽,我們一定替你討回這個公道!”

“司機師傅,麻煩直接去一院。”

上車的時候駱游報的是郝光輝那個親戚診所的地址,這會兒看駱游那難受的模樣,姜煜估計情況比較嚴重,這才催促著師傅直接往江城一院開。

師傅還沒來得及應聲,駱游一把握住姜煜的手,抓得緊緊的。

“不用,我好很多了,去診所,先看看再說。”

“這不是小問題。”姜煜忍不住提醒道。

對於男人而言,一切和蛋有關的傷都不可能是小傷,這可關系到未來幸福和子孫後代的事兒。

駱游握著他的手艱難直起身,呼了口氣擡眸,“我已經沒那麽痛了,應該問題不大。”

姜煜看駱游堅持,想著先去診所看也可以,如果問題確實嚴重再去醫院也不遲。

等到了診所,郝光輝讓他那個表叔給駱游看的,確認問題不大後姜煜等人也才放了心。

原本是要在診所上藥的,但診所的護士全是小姐姐,駱游不好意思在女生面前脫褲子,而診所唯一的醫生也有事走不開,於是在請教了方法後選擇回家處理。

郝光輝和龐白把駱游送回電廠家屬院兒,等上了樓,龐白好奇地看向玄關處。

“哎游哥,你們家門口那雙鞋我怎麽看著那麽眼熟啊,汪叔叔後來娶的那個女人的兒子,是不是也讀咱們學校啊?”

龐白說話這會兒,郝光輝也在屋子裏轉悠,他正好看見陽臺掛著的衣裳。

“這不是咱們五中的校服嗎,那小子真是咱們五中的?哪個班啊,讓我替你去會會他。”

駱游神色難看地擡眸,“會他幹什麽?”

郝光輝:“你之前不是說很討厭那小子一看見他就想揍他嗎?這種小嘍嘍不用你出馬,我和龐白就可以了,對吧,小白白?”

龐白捏緊拳頭就要砸郝光輝,“說多少遍不準喊我小白白,對啊游哥,只要你說個班級和名字,我和阿輝就替你去了,必須讓他知道知道,和他同住一個屋檐下的是五中什麽樣的人物,讓他以後千萬不敢惹你!”

郝光輝:“就是,這種小子啊就是欠收拾,還敢侵占你的地盤?我非得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啪嗒,郝光輝說著狠話,手上也不閑著,按得指關節啪嗒作響。

兩人一唱一和的,就差給駱游塑尊雕像給他供起來每日拜一拜了。

駱游下意識朝邊兒上看去,姜煜拿了藥站在那,歪著頭,一副“原來你還這麽說過”的表情看著駱游。

駱游咽了咽口水,揮揮手,“你們倆大周末的沒事兒嗎,有事兒趕緊滾,別打擾老子休息。”

郝光輝和龐白正說得興起,甚至已經開始商量是用彈弓偷襲好還是光明正大找上門比較有效了,聞言,郝光輝轉身攤開雙手,“我們沒事啊,哎,游哥,你說是偷襲好還是單挑好?”

駱游正要開口,姜煜擡腳上前,“單挑吧,這樣才能震住對方,以後不敢再惹駱游。”

龐白一頓點頭,“對對對,姜煜說的對,對了,姜煜,你打架厲害,而且你個子高又總是冷著一張臉,要不你去吧,你幾乎不用放狠話,就瞪對方兩眼,我估計那小子就得嚇尿了。”

此刻,嚇尿了的臭小子姜煜正蹲下身把冰塊遞給駱游,“游哥,你覺得呢?”

駱游咽了更大一口口水,撿起旁邊的抱枕就朝兩人扔了過去。

“快滾,我要上藥了。”

郝光輝不解,大家都是男的,認識這麽多年又不是沒一起上過廁所,更何況每年夏天都還一起游過泳,上個藥而已,為什麽非要把他們趕走?

不過駱游發話了,兩人再不解也只能乖乖換鞋出門不敢多待。

到門口時,龐白回身,“姜煜,那游哥就交給你了啊,你住的近,你多照顧他點兒。”

兩人剛走,姜煜就一把扯下駱游的褲子,駱游反應也快,第一時間拽住褲腰滿臉抗拒。

“你幹嘛?”

姜煜拽著褲子和他僵持著,“給游哥上藥。”

游哥兩個字被他刻意咬得很重,駱游知道,這家夥是在計較剛才郝光輝和龐白兩人說的話。

“他們倆說著玩兒的,借他們一萬個膽兒也不可能……不對,你放心,明天,明天我就跟他們好好澄清一下。

先前咱們也不熟,你一天到晚冷著一張臉我看你不爽也正常,所以說那些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這真的不能怪我。”

姜煜又用力把褲子往下拽了拽,“所以,怪我?”

駱游雙手死死地拽著褲腰,堅守著自己的領地,“不怪不怪,怪汪明遠,誰讓他三天兩頭在我面前說你好讓我跟你學,就怪他,不怪你。”

聞言,姜煜嘴角掀起一絲弧度,手上的力道松了松,“行了,脫了吧,我給你上藥。”

到診所檢查才發現,蛋倒是沒什麽大礙,反倒是蛋和大腿根兒之間的皮膚被不知道什麽時候紮進籃球的釘子給擦了道口子。

難怪蛋除了碎掉的疼以外,還有火辣辣的痛感。

駱游半信半疑松開手,“你確定不會借上藥的功夫報覆我?”

姜煜掃他一眼,駱游這才徹底松開手,“好吧,是我小人之心了。”

說完將褲子褪到膝蓋處。

“至少脫半邊,這樣沒法上藥。”

是了,傷在了離蛋很近的大腿兒處,位置還有點靠後,褲子不脫確實不好上。

駱游有些別扭地脫掉褲子,而後別開臉盯著陽臺的花看,盡可能地將所有註意力和感官都放在別的地方。

以前家裏只有他和汪明遠的時候這個家裏別說花了,就連陽臺上晾曬衣裳都很少,大多數時候汪明遠會把衣服扔洗衣機洗忘了拿出來,等他想起來的時候衣服都幹了。

而如今因為姜氏母子的到來,陽臺晾衣桿上總有才洗完的衣裳,風吹過,帶著淡淡皂角香灌入屋內。

冰箱也總是塞滿了蔬菜水果,廚房也總能傳出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煙火氣息濃了許多許多,也更像是一個家了。

駱游正暗自感嘆著,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不管是這個家還是自己,竟然變化都這麽大時,姜煜已經用棉簽沾了藥去擦他大腿根處的傷口。

藥水冰冰涼涼的,一觸碰上皮膚,駱游神游出去的思緒全都立刻收攏回來。

他仍舊別著頭,一抹紅暈從臉頰沿著脖頸一路燒至耳廓,身側的拳頭越攥越緊,唇瓣繃得緊緊的。

即使如此,防線還是在姜煜一下又一下地觸碰中快速分崩離析。

藥水冰涼,棉簽觸碰到皮膚的時候是癢癢的,而最讓駱游無法忍受的,是姜煜自身的體溫,他指尖的冰涼似一團火,在逐一點燃路過的肌膚。

眼看就要繳械投降,駱游眼疾手快的拽住姜煜的手將其提起,並同時拽過旁邊的抱枕壓在自己身上遮擋住升旗的尷尬,紅著臉青筋自太陽穴處的皮膚突出來。

“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來。”

姜煜本來想說傷在那個位置你自己要怎麽來,可看到駱游那紅得快要燃起來的脖頸和耳朵,拿棉簽的手緊了緊,還是低頭沈著聲道,“好。”

等姜煜回了房間,駱游跟受驚的兔子一般迅速抓起褲子溜回了房間。

砰!

房門被他摔上。

呼,好險,差一點在他面前直接起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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