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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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人生是你自己的，你真打算就這樣繼續下去嗎？”
“這樣是哪樣？混日子？虛度光陰？荒廢人生？還是像老寧說的那樣，浪費天賦？”
樓道裏，駱游矮姜煜幾個臺階，他仰著頭質問他。
姜煜轉過身去，光從身後的窗戶透進來，落在他的身上，在周身落下一圈金色的光暈。
“嗯。”
兩人四目相對，沈默片刻，駱游輕笑一聲擡腳，從他身側經過時調笑了聲，“你倒挺誠實。”
“其實你可以試一試。”
“試什麽？”
“試試像以前那樣。”
駱游揮了揮手，滿不在乎開鎖進屋，“得了，你就放棄吧，老寧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讓你來當說客，真當換個人我就聽了？”
以前秦苗忙著談戀愛，經常都顧不上他，駱游從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煮清水面，那是無數個媽媽不在家的時候他能讓自己不餓著的辦法。
他努力學習，回回考一百，拿著卷子回家卻只看到空空蕩蕩的家，以及媽媽出門前丟得滿地的衣裳和鞋子。
後來秦苗把他丟給汪明遠，汪明遠跟他說秦苗有多愛他，只要他在這裏好好吃飯好好學習，媽媽一定會來接他。
他聽話地吃飯，聽話地學習，最終卻什麽都沒能等來，只等到了全校的嘲諷和一口一個私生子。
寧晏總說他這樣是在自暴自棄，是對自己的人生不負責任，可在駱游看來，不過是發現學習沒什麽意思，就連彈琴唱歌也變得沒意思了。
甚至連，他守著唯一的親人這十七年都變得沒意思罷了。
駱游是真沒想到，姜煜會比寧晏還要婆婆媽媽。
前一天晚上才說的清清楚楚的事情，會在第二天早晨上學路上又再提起。
下車時，駱游不耐煩瞪他一眼，“你還能不能行了，比小區門口的王大爺還能墨跡，我說了，我不學，你愛學你自己學就行了，沒必要拉著我。”
說完駱游就大步朝校門口走去，路過龐白時推開他遞過來的包子，“吃過了，你自己留著加餐。”
龐白：“哎？游哥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都多久沒吃過我的早餐了，你這樣我會傷心的。”
龐白追了上去，駱游伸手推他一把，“你趕緊傷心去吧。”
姜煜走上去時，龐白撓著後腦勺問他，“哎，姜煜，我游哥怎麽了，怎麽看著今天心情不太好啊？”
“不知道，可能是你老買包子，他吃膩了吧。”
到教室後，駱游剛把包塞進桌肚準備趴下睡覺，姜煜也坐了下來，他從包裏拿出一本習題冊推到他跟前。
駱游：“幾個意思？”
姜煜：“這是專門針對基礎不好編寫的習題冊，你先做做看，有不會的我再給你講。
本來應該先從初中開始的，但這樣太費時間了，直接從高一開始，有涉及到初中知識點的我一並給你講了。”
駱游皺著眉頭，又氣又好笑，“不是，你成績那麽好，理解能力怎麽這麽差啊，我昨天和剛才說得不夠明白？”
姜煜整理好桌面，側頭看他，“夠明白，所以才給你買的基礎版。”
駱游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這人倔得根本不理會你說了什麽，只在乎自己想做什麽。
在第五次把習題冊推過去卻又在睜開眼重新出現在自己桌上後，駱游決定對它視若無睹。
“哎哎哎，游哥游哥，我聽到個驚天消息，游哥，你快醒……”
駱游起身，一副恨不得吃掉對方的眼神瞪著龐白。
龐白楞了楞，“游哥你真睡著了啊，我以為你就趴著玩兒呢，你每天這麽睡晚上睡得著嗎？”
駱游黑臉，“你管我。”
龐白在駱游即將又趴下的時候一把拽住了他，“游哥別睡了，我剛才路過辦公室聽到了個驚天消息，姜煜要轉去一班了。”
駱游僵了一瞬，“轉就轉，他成績好，本來就不該在這裏。”
“可是他一走，你就又沒同桌了呀，而且以後找他玩兒都不方便了。”
高二一共就兩個實驗班，一班和二班，學校為了不讓其他班影響到一班二班的學習，把一班二班安排在教學樓五樓，最高的一層樓。
而高二五班在三樓，看著只隔了兩層樓，卻是道無形的鴻溝。
很快姜煜從辦公室回來，駱游沒起，將頭埋在臂彎裏，睜著眼聽著隔壁的動靜。
是要收拾東西到樓上去了吧？
期中考試本來考的好的就要去樓上實驗班，他都考到年級三十二名了，自然該上去的。
可等了許久，等到老師走進教室開始上課，駱游都沒能等到姜煜收拾東西搬走的聲音。
到放學鈴聲響，江珊回身，“姜煜，老寧喊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好。”
駱游起身，將背包挎在肩上，“那我先走了。”他說完和龐白一起出了教室。
出校門，駱游沒和龐白郝光輝一起去網吧，自己坐公交車回了家。
這幾天姜葉芳店裏忙，汪明遠也下班就去幫忙，昨天晚飯都是姜煜做的，駱游在廚房給他打下手，家裏已經沒什麽菜了。
所以下了公交車後，駱游直接去了菜市場，想著買點菜再回去。
卻不想剛買完菜出來，就接到龐白的電話，他以為龐白是喊他去網吧的，接起電話就拒絕，“說了不去，我……”
“游哥，你快過來，我看到姜煜被人堵了。”
駱游拎著菜就往外跑，恰巧路過下班回來放東西的汪明遠，一把將東西塞到他手裏，攔了輛出租車二話不說就鉆了進去。
等他趕到書店後面那條街的時候姜煜已經跟人打起來了，龐白和郝光輝也加入了戰鬥。
不過龐白和郝光輝不如姜煜，一個咬著對方胳膊不撒嘴，一個則死死栓在對方身上，一手扣對方的鼻孔一手挖對方的嘴巴，看著滑稽得不行。
姜煜被幾人圍住，勉強應付著，駱游擼起袖子低低地咒罵了一聲，“操，也不等我。”
說著一腳踹去，將離自己最近那人一腳踹飛在地。
也是在對方倒地回頭看過來的時候，駱游才看清楚，這不就是先前把自己堵巷子裏，申路的表哥嗎？
“操，是你，正好，這次連你一起收拾了，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對方染著黃色的頭發，耳廓上戴了好幾個耳釘，脖子上一條金鏈子在他起身的時候晃了下。
駱游輕嗤一聲，“我沒找你，你還敢來找我。”
半小時後，駱游和姜煜相互攙扶著往外走，龐白揉著被揍得發青的臉，郝光輝則活動著胳膊，嘴裏喊著疼。
路過黃毛時駱游在對方膝蓋上踩了一腳，“告訴申路，有種就自己來找我，要沒種，就少他媽惹我，還有我朋友。”
“啊！”
隨著一腳下去，黃毛勉強挺起上半身，雙手捂住膝蓋處，撕心裂肺地叫了一聲。
這一架算是贏了，不過幾人受傷也不輕，尤其是姜煜，右臂上還被刀劃了一道，流了不少血。
這個樣子肯定是不能直接回家的，郝光輝帶幾人去了親戚家開的診所，先處理傷口。
“你怎麽會被他們給堵上？”
駱游先處理完傷口，坐在姜煜身側，看著診所的護士姐姐給姜煜包紮。
“從學校出來去書店挑基礎一點的知識匯總，出來正好遇見，他們認出我，就把我堵那兒了。”
駱游皺眉，“你真是倔得像頭驢一樣，我說了不需要，你還去挑？”
護士姐姐包紮完，姜煜擡頭道了聲謝將衣袖往下扯了扯，“要怎麽樣你才需要。”
駱游別開頭去，“都要走了，你管呢！”
“誰說我要走了？”
“你不是要去一班了嗎？這樣也挺好，像你這種成績好的，其實就該在五樓，在我們班只會被影響，對你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駱游說完發現身側的人並沒回應，他詫異側頭，視線正好落在姜煜那雙淺粉色薄薄的唇瓣上。
嘴角右下方有一顆很小很小要很刻意才會註意到的痣，認識好幾個月了，他這是第一次看見。
痣雖然小，卻在第一次看見過後，之後都會下意識地把視線下移。
眼下，駱游收回視線，掀起眼簾看姜煜，他也正垂眸，凝視著他，菲薄的唇瓣一開一合，“寧老師是讓我轉去一班，但我拒絕了，今天放學留我下來也是因為這事，我明確拒絕了，這件事應該就這樣了。”
駱游皺眉，“不是，你傻叉啊，成績好你幹嘛不去一班？待在五班有意思？”
姜煜點點頭，“嗯，挺有意思的，而且只要想學習，不管在哪兒，都一樣能學，這和周圍的環境沒關系。”
意思是，哪怕身側坐的人是駱游，也絲毫不會被影響。
駱游深吸口氣，覺得自己對面坐的可能真的是一頭倔驢，正好這會兒護士姐姐在說費用的事，駱游起身，將先前打黑工賺來離家出走如今剩下不多的錢掏出來，數了數，遞給護士姐姐。
“這些是後面需要更換的藥，洗澡的時候要註意傷口別碰到水，如果不小心碰到了，及時擦幹，塗抹碘伏後再上藥。”
駱游點頭應了一聲回身，正好對上姜煜的視線，他正盯著自己手裏剩下的二十三塊錢。
駱游將錢揣進兜裏，神色自然地解釋，“這是先前在酒吧當服務員賺的。”
姜煜：“哦。”
駱游：“你先前真的沒懷疑過我？”
姜煜搖頭，“你不會做偷東西這樣的事。”
哪怕他缺錢，哪怕他在汪明遠房間裏翻箱倒櫃找東西，卻在發現櫃子裏那一摞鈔票時看都沒多看一眼放回了原處。
分明可以拿的，他卻放了回去，這樣的駱游，又怎麽可能在學校偷？
駱游嗯了一聲，剛轉身想走，姜煜卻忽然開口，“不過你好像欠了我兩次。”
駱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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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你自己的，你真打算就這樣繼續下去嗎？”
“這樣是哪樣？混日子？虛度光陰？荒廢人生？還是像老寧說的那樣，浪費天賦？”
樓道裏，駱游矮姜煜幾個臺階，他仰著頭質問他。
姜煜轉過身去，光從身後的窗戶透進來，落在他的身上，在周身落下一圈金色的光暈。
“嗯。”
兩人四目相對，沈默片刻，駱游輕笑一聲擡腳，從他身側經過時調笑了聲，“你倒挺誠實。”
“其實你可以試一試。”
“試什麽？”
“試試像以前那樣。”
駱游揮了揮手，滿不在乎開鎖進屋，“得了，你就放棄吧，老寧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讓你來當說客，真當換個人我就聽了？”
以前秦苗忙著談戀愛，經常都顧不上他，駱游從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煮清水面，那是無數個媽媽不在家的時候他能讓自己不餓著的辦法。
他努力學習，回回考一百，拿著卷子回家卻只看到空空蕩蕩的家，以及媽媽出門前丟得滿地的衣裳和鞋子。
後來秦苗把他丟給汪明遠，汪明遠跟他說秦苗有多愛他，只要他在這裏好好吃飯好好學習，媽媽一定會來接他。
他聽話地吃飯，聽話地學習，最終卻什麽都沒能等來，只等到了全校的嘲諷和一口一個私生子。
寧晏總說他這樣是在自暴自棄，是對自己的人生不負責任，可在駱游看來，不過是發現學習沒什麽意思，就連彈琴唱歌也變得沒意思了。
甚至連，他守著唯一的親人這十七年都變得沒意思罷了。
駱游是真沒想到，姜煜會比寧晏還要婆婆媽媽。
前一天晚上才說的清清楚楚的事情，會在第二天早晨上學路上又再提起。
下車時，駱游不耐煩瞪他一眼，“你還能不能行了，比小區門口的王大爺還能墨跡，我說了，我不學，你愛學你自己學就行了，沒必要拉著我。”
說完駱游就大步朝校門口走去，路過龐白時推開他遞過來的包子，“吃過了，你自己留著加餐。”
龐白：“哎？游哥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都多久沒吃過我的早餐了，你這樣我會傷心的。”
龐白追了上去，駱游伸手推他一把，“你趕緊傷心去吧。”
姜煜走上去時，龐白撓著後腦勺問他，“哎，姜煜，我游哥怎麽了，怎麽看著今天心情不太好啊？”
“不知道，可能是你老買包子，他吃膩了吧。”
到教室後，駱游剛把包塞進桌肚準備趴下睡覺，姜煜也坐了下來，他從包裏拿出一本習題冊推到他跟前。
駱游：“幾個意思？”
姜煜：“這是專門針對基礎不好編寫的習題冊，你先做做看，有不會的我再給你講。
本來應該先從初中開始的，但這樣太費時間了，直接從高一開始，有涉及到初中知識點的我一並給你講了。”
駱游皺著眉頭，又氣又好笑，“不是，你成績那麽好，理解能力怎麽這麽差啊，我昨天和剛才說得不夠明白？”
姜煜整理好桌面，側頭看他，“夠明白，所以才給你買的基礎版。”
駱游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這人倔得根本不理會你說了什麽，只在乎自己想做什麽。
在第五次把習題冊推過去卻又在睜開眼重新出現在自己桌上後，駱游決定對它視若無睹。
“哎哎哎，游哥游哥，我聽到個驚天消息，游哥，你快醒……”
駱游起身，一副恨不得吃掉對方的眼神瞪著龐白。
龐白楞了楞，“游哥你真睡著了啊，我以為你就趴著玩兒呢，你每天這麽睡晚上睡得著嗎？”
駱游黑臉，“你管我。”
龐白在駱游即將又趴下的時候一把拽住了他，“游哥別睡了，我剛才路過辦公室聽到了個驚天消息，姜煜要轉去一班了。”
駱游僵了一瞬，“轉就轉，他成績好，本來就不該在這裏。”
“可是他一走，你就又沒同桌了呀，而且以後找他玩兒都不方便了。”
高二一共就兩個實驗班，一班和二班，學校為了不讓其他班影響到一班二班的學習，把一班二班安排在教學樓五樓，最高的一層樓。
而高二五班在三樓，看著只隔了兩層樓，卻是道無形的鴻溝。
很快姜煜從辦公室回來，駱游沒起，將頭埋在臂彎裏，睜著眼聽著隔壁的動靜。
是要收拾東西到樓上去了吧？
期中考試本來考的好的就要去樓上實驗班，他都考到年級三十二名了，自然該上去的。
可等了許久，等到老師走進教室開始上課，駱游都沒能等到姜煜收拾東西搬走的聲音。
到放學鈴聲響，江珊回身，“姜煜，老寧喊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好。”
駱游起身，將背包挎在肩上，“那我先走了。”他說完和龐白一起出了教室。
出校門，駱游沒和龐白郝光輝一起去網吧，自己坐公交車回了家。
這幾天姜葉芳店裏忙，汪明遠也下班就去幫忙，昨天晚飯都是姜煜做的，駱游在廚房給他打下手，家裏已經沒什麽菜了。
所以下了公交車後，駱游直接去了菜市場，想著買點菜再回去。
卻不想剛買完菜出來，就接到龐白的電話，他以為龐白是喊他去網吧的，接起電話就拒絕，“說了不去，我……”
“游哥，你快過來，我看到姜煜被人堵了。”
駱游拎著菜就往外跑，恰巧路過下班回來放東西的汪明遠，一把將東西塞到他手裏，攔了輛出租車二話不說就鉆了進去。
等他趕到書店後面那條街的時候姜煜已經跟人打起來了，龐白和郝光輝也加入了戰鬥。
不過龐白和郝光輝不如姜煜，一個咬著對方胳膊不撒嘴，一個則死死栓在對方身上，一手扣對方的鼻孔一手挖對方的嘴巴，看著滑稽得不行。
姜煜被幾人圍住，勉強應付著，駱游擼起袖子低低地咒罵了一聲，“操，也不等我。”
說著一腳踹去，將離自己最近那人一腳踹飛在地。
也是在對方倒地回頭看過來的時候，駱游才看清楚，這不就是先前把自己堵巷子裏，申路的表哥嗎？
“操，是你，正好，這次連你一起收拾了，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對方染著黃色的頭發，耳廓上戴了好幾個耳釘，脖子上一條金鏈子在他起身的時候晃了下。
駱游輕嗤一聲，“我沒找你，你還敢來找我。”
半小時後，駱游和姜煜相互攙扶著往外走，龐白揉著被揍得發青的臉，郝光輝則活動著胳膊，嘴裏喊著疼。
路過黃毛時駱游在對方膝蓋上踩了一腳，“告訴申路，有種就自己來找我，要沒種，就少他媽惹我，還有我朋友。”
“啊！”
隨著一腳下去，黃毛勉強挺起上半身，雙手捂住膝蓋處，撕心裂肺地叫了一聲。
這一架算是贏了，不過幾人受傷也不輕，尤其是姜煜，右臂上還被刀劃了一道，流了不少血。
這個樣子肯定是不能直接回家的，郝光輝帶幾人去了親戚家開的診所，先處理傷口。
“你怎麽會被他們給堵上？”
駱游先處理完傷口，坐在姜煜身側，看著診所的護士姐姐給姜煜包紮。
“從學校出來去書店挑基礎一點的知識匯總，出來正好遇見，他們認出我，就把我堵那兒了。”
駱游皺眉，“你真是倔得像頭驢一樣，我說了不需要，你還去挑？”
護士姐姐包紮完，姜煜擡頭道了聲謝將衣袖往下扯了扯，“要怎麽樣你才需要。”
駱游別開頭去，“都要走了，你管呢！”
“誰說我要走了？”
“你不是要去一班了嗎？這樣也挺好，像你這種成績好的，其實就該在五樓，在我們班只會被影響，對你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駱游說完發現身側的人並沒回應，他詫異側頭，視線正好落在姜煜那雙淺粉色薄薄的唇瓣上。
嘴角右下方有一顆很小很小要很刻意才會註意到的痣，認識好幾個月了，他這是第一次看見。
痣雖然小，卻在第一次看見過後，之後都會下意識地把視線下移。
眼下，駱游收回視線，掀起眼簾看姜煜，他也正垂眸，凝視著他，菲薄的唇瓣一開一合，“寧老師是讓我轉去一班，但我拒絕了，今天放學留我下來也是因為這事，我明確拒絕了，這件事應該就這樣了。”
駱游皺眉，“不是，你傻叉啊，成績好你幹嘛不去一班？待在五班有意思？”
姜煜點點頭，“嗯，挺有意思的，而且只要想學習，不管在哪兒，都一樣能學，這和周圍的環境沒關系。”
意思是，哪怕身側坐的人是駱游，也絲毫不會被影響。
駱游深吸口氣，覺得自己對面坐的可能真的是一頭倔驢，正好這會兒護士姐姐在說費用的事，駱游起身，將先前打黑工賺來離家出走如今剩下不多的錢掏出來，數了數，遞給護士姐姐。
“這些是後面需要更換的藥，洗澡的時候要註意傷口別碰到水，如果不小心碰到了，及時擦幹，塗抹碘伏後再上藥。”
駱游點頭應了一聲回身，正好對上姜煜的視線，他正盯著自己手裏剩下的二十三塊錢。
駱游將錢揣進兜裏，神色自然地解釋，“這是先前在酒吧當服務員賺的。”
姜煜：“哦。”
駱游：“你先前真的沒懷疑過我？”
姜煜搖頭，“你不會做偷東西這樣的事。”
哪怕他缺錢，哪怕他在汪明遠房間裏翻箱倒櫃找東西，卻在發現櫃子裏那一摞鈔票時看都沒多看一眼放回了原處。
分明可以拿的，他卻放了回去，這樣的駱游，又怎麽可能在學校偷？
駱游嗯了一聲，剛轉身想走，姜煜卻忽然開口，“不過你好像欠了我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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