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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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眼看陸主任就要轉過身來了，駱游眼疾手快地戳了下姜煜的手肘，“噗呲噗呲，餵，醒醒，主任來了。”
姜煜無動於衷，仍舊趴著。
駱游：“……”
睡這麽香？
而且前面幾節課老師都不管他的嗎？
難道成績好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寧晏已經朝這邊看來，駱游接收到他眼底的暗示，更加用力地撞了一下姜煜的手肘。
“醒醒，你再不起來老寧也得跟著遭殃了。”
姜煜動了下，卻只是換了個方向繼續睡，半點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駱游彎下腰去準備直接拽，這才註意到姜煜臉色不對勁。
原本冷白的皮膚上泛起一陣紅暈，紅撲撲的，猶如昨晚天邊的晚霞。
他伸手，試探性地貼上姜煜的額頭。
滾燙，灼人，他在發燒。
駱游收回手，剛想跟寧晏說這件事，手腕就被姜煜一把拽住。
他掌心同樣灼熱，貼在手腕處，連帶著自己也跟著有些熱了起來。
“我去跟老寧講你在發燒。”
駱游話剛落，姜煜就拉著他的手往自己的額頭貼上去，冰冰涼涼的觸感，正好可以緩解身體的不適，迷迷糊糊間，他含糊道，“難受。”
駱游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哄孩子一樣安撫著，“我知道，我去跟老寧講，你先松手。”
正在這時，陸主任已經和寧晏一起回到教室，駱游搶在兩人之前開口，“姜煜發燒了，燒得還挺嚴重的，我帶他去校醫室，不然等下要燒傻了。”
說話這會兒，姜煜都緊緊拽著駱游的手貼在自己額頭上，半點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陸主任凝眉看兩人一眼，剛要開口質問先前請病假缺考兩天的事情，寧晏又一次搶過話頭。
“啊，快去吧，快去吧，可不能把腦子給燒壞了，駱游啊，你力氣大，你背他去吧。”
駱游：“……”
就不能扶著去，非得背？
他試了一下，因為姜煜處於發燒迷糊的狀態，渾身發軟，根本無法自行站立，就更別提自己走了。
於是，駱游只好彎腰，背起這個還高自己一截的男生下樓，龐白見狀剛想借口幫忙跟著去，就被陸主任厲聲呵斥道。
“你又想幹什麽去，你也發燒了？”
龐白：“回主任，駱游一個人可能有點吃力，我去幫他。”
“他哪裏像吃力的？”
隨著眾人的視線看去，駱游已經背著姜煜下樓，腳下的速度還挺快，半點沒有吃力的感覺。
龐白咽了咽口水，暗暗在心底腹誹，我的游哥，你倒是給我留個空子我好鉆啊！
陸主任：“你給我好好坐著上課，在試卷上畫畫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哪裏也別想去！”
校醫室。
駱游腳下生風，生怕真把姜煜燒成了傻子，背著他幾乎是以奔跑的速度去的校醫室。
到的時候額頭上都掛著一層薄汗。
“怎麽又是你們兩個，這次又是怎麽了？”
校醫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剛畢業沒多久，就被分配到了江城五中。
瞧著駱游和姜煜兩人，立刻想起來先前運動會時候的慘狀。
駱游把姜煜放在病床上，有些焦急道，“他發燒了，看著還挺嚴重的，你趕緊給他看看吧。”
醫生再給姜煜做檢查的時候桌上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將一瓶藥水給姜煜輸上。
“沒什麽大事兒，就是感冒，不過拖嚴重了，變成了重感冒。你們這些年輕人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是仗著自己年輕不把身體當回事兒？行了，一共兩瓶，輸完就沒事兒了。”
桌上的手機停止了震動，不過也僅有三秒不到便又重新響起。
醫生黑著臉不耐煩撈起手機，出門前交代駱游。
“你盯著點啊，看水快沒了就來喊我。”
說完擡腳大步離開，撈起手機腳步未停地走出校醫室。
駱游朝著醫生的身影看過去。
在五中初中部三年，高中部兩年，校醫室他來過幾次，這個醫生是這兩年才來的，以前那個老校醫據說是他父親。
平日裏蠻斯文的一個人，這會兒接起電話來竟有些激動地面紅耳赤。
看著像是在和電話那頭的人吵架，應該是女朋友之類的？
駱游正八卦地在心裏猜測著，手邊忽然什麽東西碰了一下，溫溫的，硬硬的。
他收回視線垂眸看去，就見姜煜的手垂落下來，正好落在他的手邊。
手背輕挨著手背，姜煜食指關節抵著駱游的食指。
他的皮膚很白，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彎曲手指的時候看不到什麽肉。
駱游掀起眼眸看了一眼，姜煜睡得正香。
發著高燒，這會兒就算是在他臉上畫個王八，估計也不會醒。
可就是這樣，駱游還是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輕輕地挪開自己的手，而後捏起對方的手指，將他的手提起，放進被子裏。
本該就此放手的，可駱游看著那只手，又看了看自己的，一時間竟有些好奇，誰的手更大一些。
他將姜煜的手放平，而後側了側身，將自己的右手懸在姜煜手的正上方。
兩手之間空間越大，就越容易造成視覺誤差，他的手怎麽會比姜煜小那麽多，一定是視覺誤差！
手落下一些，差距便小一些。
正在這時，姜煜的聲音忽的響起，嚇得駱游一個措手不及，右手就這麽慣性地按了下去，正好扣在了姜煜的指間。
“在幹嘛？”
兩人同時睜大了眼睛看向床側十指相扣的手，再擡頭看向對方。
駱游觸電一般彈起，右手背在身後不安地緊了緊，心虛得竟有些結巴起來。
“你……你怎麽突然醒了？”
姜煜指節微微收攏，而後手背向上緩慢地自然的收進了被子。
“感覺好些了，是你送我來的？”
“不是我還能有誰，自己感冒了不知道嗎？還硬撐著來上學，上課有那麽重要？”
姜煜剛想開口，駱游揮了揮手，“算了，你們這些好學生的想法我是理解不了的，小爺我要去買奶茶，你喝不喝？算了，你還是喝白開水吧。”
不等姜煜開口，駱游轉身大步離開校醫室。
姜煜看著駱游的背影，想起剛才他發紅的耳廓，被子裏的手不自覺又緊了些。
早晨起來的時候腦袋就昏昏沈沈的，頭重腳輕的感覺也隨著公交車的顛簸越發明顯。
發燒了，他出門的時候就知道。只是這些年姜煜都習慣挺過去，總覺得只要再堅持堅持，挺過去就沒事了。
所以他並沒在意。
早自習的時候完全沒辦法集中註意力，姜煜就想著趴桌上休息十分鐘，這樣等上課的時候興許狀態就能好一些了。
誰曾想這一趴直接睡了三節課，要不是輸了水溫度降下去一些，他這一覺說不定能睡到下午去。
駱游買完奶茶回來的時候姜煜又睡了，床側吊著的水還剩不到五分之一。
他長舒了口氣，還好他回來得快。
等兩人輸完液從校醫室回教室的時候，已經是午休時間了。
午飯駱游是在校醫室吃的，姜煜感冒沒胃口，沒吃。
“我說你就請假回家休息不行？反正都是講卷子，有什麽可聽的。大不了……大不了我讓旁白給你記筆記，給你帶回去。”
旁白回過身，喝著奶茶點頭，“是啊，發燒就別勉強，期中考試而已，又不是高考，那麽逞強幹嘛。”
他說著一拍胸脯，“你放心，我成績雖然沒你好，但筆記我記得還行。”
姜煜看了一眼他遞過來的上午最後一節課的筆記，密密麻麻歪歪斜斜，根本分不清哪部分是哪道題的，甚至中間還穿插了部分他和別人課堂上傳紙條寫的悄悄話。
悄悄話的內容……還和駱游、姜煜有關的。
駱游也看到了，他一把拽過筆記敲到龐白頭上，“有病啊，上課不好好聽課，八卦我！”
龐白捂著頭，一臉委屈，“不賴我，是王凱非要問我為什麽你對姜煜這麽好的，不信你問他！”
此時王凱早已經借口上廁所溜之大吉了。
姜煜：“不用了，我已經好很多了，下午的課沒什麽問題。”
誰也沒想到，才期中考試完物理老師又不知道從哪裏搞來套試卷，讓大家下午第一節課的時候做。
看見卷子那一刻，班上至少一半的同學都怨聲載道。
“不是吧，才期中考試完又來？”
“不是我說，老師你要是卷子沒改完，你讓我們上自習也行啊，不是非得做卷子的！”
“就是啊，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餵餵餵不是這麽用的！”
事實證明，人多不一定力量大，尤其是在學校裏。
上課鈴響十分鐘後，大家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做起了物理卷子。
燒雖然退了，但重感冒還沒好，頭仍舊昏昏沈沈的，姜煜做題的速度都比平時慢了不少。
駱游看了眼他那張仍舊蒼白的臉，撕下草稿紙，奮筆疾書了幾句話而後將紙條遞過去。
姜煜低著頭，仔細換算著公式，看都沒看，用筆頭將紙條推回去，冷冷道，“我不會幫你作弊的。”
駱游：“……你踏馬哪只眼睛看到我要你幫我作弊了？”
姜煜停筆，側頭看向桌子中間的紙團，“兩只眼。”
駱游咬了咬牙，“發燒做題，怎麽不做死你！”
就不該當好人起什麽爛好心！
講臺上，老師剛批改完姜煜的試卷，擡眸有些震驚又忍不住欣賞地看向姜煜，正好看到竊竊私語的兩人。
他起身，朝教室最後一排走去。
註意到老師過來，駱游也怕紙條上的話被老師看到，連忙伸手去拿。
卻不想姜煜動作更快，他一把將紙條塞進筆袋，而後不動聲色地埋頭繼續做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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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陸主任就要轉過身來了，駱游眼疾手快地戳了下姜煜的手肘，“噗呲噗呲，餵，醒醒，主任來了。”
姜煜無動於衷，仍舊趴著。
駱游：“……”
睡這麽香？
而且前面幾節課老師都不管他的嗎？
難道成績好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寧晏已經朝這邊看來，駱游接收到他眼底的暗示，更加用力地撞了一下姜煜的手肘。
“醒醒，你再不起來老寧也得跟著遭殃了。”
姜煜動了下，卻只是換了個方向繼續睡，半點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駱游彎下腰去準備直接拽，這才註意到姜煜臉色不對勁。
原本冷白的皮膚上泛起一陣紅暈，紅撲撲的，猶如昨晚天邊的晚霞。
他伸手，試探性地貼上姜煜的額頭。
滾燙，灼人，他在發燒。
駱游收回手，剛想跟寧晏說這件事，手腕就被姜煜一把拽住。
他掌心同樣灼熱，貼在手腕處，連帶著自己也跟著有些熱了起來。
“我去跟老寧講你在發燒。”
駱游話剛落，姜煜就拉著他的手往自己的額頭貼上去，冰冰涼涼的觸感，正好可以緩解身體的不適，迷迷糊糊間，他含糊道，“難受。”
駱游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哄孩子一樣安撫著，“我知道，我去跟老寧講，你先松手。”
正在這時，陸主任已經和寧晏一起回到教室，駱游搶在兩人之前開口，“姜煜發燒了，燒得還挺嚴重的，我帶他去校醫室，不然等下要燒傻了。”
說話這會兒，姜煜都緊緊拽著駱游的手貼在自己額頭上，半點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陸主任凝眉看兩人一眼，剛要開口質問先前請病假缺考兩天的事情，寧晏又一次搶過話頭。
“啊，快去吧，快去吧，可不能把腦子給燒壞了，駱游啊，你力氣大，你背他去吧。”
駱游：“……”
就不能扶著去，非得背？
他試了一下，因為姜煜處於發燒迷糊的狀態，渾身發軟，根本無法自行站立，就更別提自己走了。
於是，駱游只好彎腰，背起這個還高自己一截的男生下樓，龐白見狀剛想借口幫忙跟著去，就被陸主任厲聲呵斥道。
“你又想幹什麽去，你也發燒了？”
龐白：“回主任，駱游一個人可能有點吃力，我去幫他。”
“他哪裏像吃力的？”
隨著眾人的視線看去，駱游已經背著姜煜下樓，腳下的速度還挺快，半點沒有吃力的感覺。
龐白咽了咽口水，暗暗在心底腹誹，我的游哥，你倒是給我留個空子我好鉆啊！
陸主任：“你給我好好坐著上課，在試卷上畫畫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哪裏也別想去！”
校醫室。
駱游腳下生風，生怕真把姜煜燒成了傻子，背著他幾乎是以奔跑的速度去的校醫室。
到的時候額頭上都掛著一層薄汗。
“怎麽又是你們兩個，這次又是怎麽了？”
校醫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剛畢業沒多久，就被分配到了江城五中。
瞧著駱游和姜煜兩人，立刻想起來先前運動會時候的慘狀。
駱游把姜煜放在病床上，有些焦急道，“他發燒了，看著還挺嚴重的，你趕緊給他看看吧。”
醫生再給姜煜做檢查的時候桌上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將一瓶藥水給姜煜輸上。
“沒什麽大事兒，就是感冒，不過拖嚴重了，變成了重感冒。你們這些年輕人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是仗著自己年輕不把身體當回事兒？行了，一共兩瓶，輸完就沒事兒了。”
桌上的手機停止了震動，不過也僅有三秒不到便又重新響起。
醫生黑著臉不耐煩撈起手機，出門前交代駱游。
“你盯著點啊，看水快沒了就來喊我。”
說完擡腳大步離開，撈起手機腳步未停地走出校醫室。
駱游朝著醫生的身影看過去。
在五中初中部三年，高中部兩年，校醫室他來過幾次，這個醫生是這兩年才來的，以前那個老校醫據說是他父親。
平日裏蠻斯文的一個人，這會兒接起電話來竟有些激動地面紅耳赤。
看著像是在和電話那頭的人吵架，應該是女朋友之類的？
駱游正八卦地在心裏猜測著，手邊忽然什麽東西碰了一下，溫溫的，硬硬的。
他收回視線垂眸看去，就見姜煜的手垂落下來，正好落在他的手邊。
手背輕挨著手背，姜煜食指關節抵著駱游的食指。
他的皮膚很白，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彎曲手指的時候看不到什麽肉。
駱游掀起眼眸看了一眼，姜煜睡得正香。
發著高燒，這會兒就算是在他臉上畫個王八，估計也不會醒。
可就是這樣，駱游還是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輕輕地挪開自己的手，而後捏起對方的手指，將他的手提起，放進被子裏。
本該就此放手的，可駱游看著那只手，又看了看自己的，一時間竟有些好奇，誰的手更大一些。
他將姜煜的手放平，而後側了側身，將自己的右手懸在姜煜手的正上方。
兩手之間空間越大，就越容易造成視覺誤差，他的手怎麽會比姜煜小那麽多，一定是視覺誤差！
手落下一些，差距便小一些。
正在這時，姜煜的聲音忽的響起，嚇得駱游一個措手不及，右手就這麽慣性地按了下去，正好扣在了姜煜的指間。
“在幹嘛？”
兩人同時睜大了眼睛看向床側十指相扣的手，再擡頭看向對方。
駱游觸電一般彈起，右手背在身後不安地緊了緊，心虛得竟有些結巴起來。
“你……你怎麽突然醒了？”
姜煜指節微微收攏，而後手背向上緩慢地自然的收進了被子。
“感覺好些了，是你送我來的？”
“不是我還能有誰，自己感冒了不知道嗎？還硬撐著來上學，上課有那麽重要？”
姜煜剛想開口，駱游揮了揮手，“算了，你們這些好學生的想法我是理解不了的，小爺我要去買奶茶，你喝不喝？算了，你還是喝白開水吧。”
不等姜煜開口，駱游轉身大步離開校醫室。
姜煜看著駱游的背影，想起剛才他發紅的耳廓，被子裏的手不自覺又緊了些。
早晨起來的時候腦袋就昏昏沈沈的，頭重腳輕的感覺也隨著公交車的顛簸越發明顯。
發燒了，他出門的時候就知道。只是這些年姜煜都習慣挺過去，總覺得只要再堅持堅持，挺過去就沒事了。
所以他並沒在意。
早自習的時候完全沒辦法集中註意力，姜煜就想著趴桌上休息十分鐘，這樣等上課的時候興許狀態就能好一些了。
誰曾想這一趴直接睡了三節課，要不是輸了水溫度降下去一些，他這一覺說不定能睡到下午去。
駱游買完奶茶回來的時候姜煜又睡了，床側吊著的水還剩不到五分之一。
他長舒了口氣，還好他回來得快。
等兩人輸完液從校醫室回教室的時候，已經是午休時間了。
午飯駱游是在校醫室吃的，姜煜感冒沒胃口，沒吃。
“我說你就請假回家休息不行？反正都是講卷子，有什麽可聽的。大不了……大不了我讓旁白給你記筆記，給你帶回去。”
旁白回過身，喝著奶茶點頭，“是啊，發燒就別勉強，期中考試而已，又不是高考，那麽逞強幹嘛。”
他說著一拍胸脯，“你放心，我成績雖然沒你好，但筆記我記得還行。”
姜煜看了一眼他遞過來的上午最後一節課的筆記，密密麻麻歪歪斜斜，根本分不清哪部分是哪道題的，甚至中間還穿插了部分他和別人課堂上傳紙條寫的悄悄話。
悄悄話的內容……還和駱游、姜煜有關的。
駱游也看到了，他一把拽過筆記敲到龐白頭上，“有病啊，上課不好好聽課，八卦我！”
龐白捂著頭，一臉委屈，“不賴我，是王凱非要問我為什麽你對姜煜這麽好的，不信你問他！”
此時王凱早已經借口上廁所溜之大吉了。
姜煜：“不用了，我已經好很多了，下午的課沒什麽問題。”
誰也沒想到，才期中考試完物理老師又不知道從哪裏搞來套試卷，讓大家下午第一節課的時候做。
看見卷子那一刻，班上至少一半的同學都怨聲載道。
“不是吧，才期中考試完又來？”
“不是我說，老師你要是卷子沒改完，你讓我們上自習也行啊，不是非得做卷子的！”
“就是啊，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餵餵餵不是這麽用的！”
事實證明，人多不一定力量大，尤其是在學校裏。
上課鈴響十分鐘後，大家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做起了物理卷子。
燒雖然退了，但重感冒還沒好，頭仍舊昏昏沈沈的，姜煜做題的速度都比平時慢了不少。
駱游看了眼他那張仍舊蒼白的臉，撕下草稿紙，奮筆疾書了幾句話而後將紙條遞過去。
姜煜低著頭，仔細換算著公式，看都沒看，用筆頭將紙條推回去，冷冷道，“我不會幫你作弊的。”
駱游：“……你踏馬哪只眼睛看到我要你幫我作弊了？”
姜煜停筆，側頭看向桌子中間的紙團，“兩只眼。”
駱游咬了咬牙，“發燒做題，怎麽不做死你！”
就不該當好人起什麽爛好心！
講臺上，老師剛批改完姜煜的試卷，擡眸有些震驚又忍不住欣賞地看向姜煜，正好看到竊竊私語的兩人。
他起身，朝教室最後一排走去。
註意到老師過來，駱游也怕紙條上的話被老師看到，連忙伸手去拿。
卻不想姜煜動作更快，他一把將紙條塞進筆袋，而後不動聲色地埋頭繼續做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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