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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為了什麽呢?”
此話一出氣氛都有些凝固了,但是紫妍必須要弄清楚,蕭炎殺了天妖凰族內天分出眾的年輕人,這是死仇。
“當然是在解決未來的隱患,我看好你,自然也要除掉對你成長不利的因素。”這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難道紫妍還不值得他費盡心思拉攏嗎?
“只是因為這個?”紫妍忍不住看了蕭炎一眼,神情糾結。“這兩具屍骸你也看到它們有多強大了,雖然現在的天妖凰族確實失了先輩的風骨,但是也遠遠比其他種族強大,你就這麽直接殺了?”
紫妍頓了一下,又道。“我確實是很想讓他們死,且天妖凰族自古就與我族水火不容……”
小醫仙看了紫妍一眼,沒有開口,她也有過想紫妍一樣的想法,也借著致幻的毒素逼問過蕭炎。
蕭炎的行事太果斷了,說做就做從來不給自己留下後悔的機會,他也曾故意暴露自己的軟肋與小醫仙相互牽制。小醫仙也有過懷疑,但她也不是一個蠢人,就像現在的紫妍一樣都是想要一個答案。
她們都有著自己的分寸,別人的秘密即使有所察覺,都不會輕易去探索。
“你的原因只是其中之一。”蕭炎平靜地開口,將自己的目的攤開。“天妖凰族這個種族我也有所了解,自私自大又排外,單憑我拿天妖凰族的屍骨煉制飛行鬥技和精血就已經是與他們過不去了。既然已經結了仇也就沒有必要手下留情,不然打了小的,小的又叫來老的,我們得煩到什麽時候,不如斬草除根。”
紫妍沈默這,似乎在想要不要接受這個理由,半晌才擡頭。“我並不能代表整個種族!”
這句話她說得非常鄭重,雖然並未在族群之中長大,但是她一進入中州族人就找到了她,這份重視紫妍同樣放在心上。雖然總是嘴上賣慘,但是她族內的事從未透露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與族內聯系。
就連現在見到龍凰本源果,也是想到的是不能讓天妖凰族的人拿走,再給太虛古龍一族造成威脅。
“沒有人能代表其他人。”蕭炎輕嘆,揉了揉紫妍的小腦袋,被她一把甩開。“我也一樣。”
紫妍的問題解決了,就開始收刮整個藥材森林的藥材,不過按紫妍的要求能交易的交易,盡量不要讓那些有太虛古龍血脈的魔獸吃虧。這也只是一點小事而已,強搶也浪費時間還容易結仇,蕭炎欣然同意。
至於後來人見到找不出成熟高階藥材,那與蕭炎有什麽關系,自己技不如人罷了。
那處大殿已經聚集一大群人,還有源源不絕的人趕來,就像是遷徙的螞蟻一樣,烏壓壓的一大片。
蕭炎沒有選擇立即進入,而是在原處圍觀,對於那些漫天飄散的鬥技光球也無意於去搶奪,鬥技對於蕭炎不再於精就好,不然學了不會也是浪費,不如拿到星隕閣……
星隕閣!
蕭炎輕輕眨了下眼睛,帶上兜帽對身旁的既然叮囑了一句,一步踏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大殿之中。他確實是用不上了,但是星隕閣還是用得上了,這裏面不一定有適合他的,但是星隕閣那眾多的弟子裏面肯定是有適合的。在場的眾人沒有幾個能夠省得過他,有忙著爭搶,哪裏註意得到蕭炎這麽一個“小人物”。
不知道什麽時候蕭炎就拿到了三四個光球,還沒有人註意到,蕭炎也無意爭搶更多,自己吃肉總要讓人喝口湯,不然引起眾怒就不好了。只是還是有人認出來了蕭炎,正是焚炎谷谷主唐震,蕭炎也沒有想到自己埋下的一步棋居然差點讓他翻車。還好能成為一方勢力之主的都是人老成精的老狐貍,見到蕭炎帶著兜帽冰絲面具也知道蕭炎暫時不想讓人認出自己的身份,只是略帶深意的對蕭炎笑了笑。
蕭炎輕嘆了一聲,悄悄來到唐震身邊。“唐谷主別來無恙,恕晚輩無禮,不能暴露身份。”
唐震眼神閃了閃,明白蕭炎大概是清楚一點這個遺跡的底細。“出門在外哪裏需要那麽多禮數,小友有要事在身,還是老夫托大唐突了,還請小友不要怪罪的好。”
“您嚴重了,也不是什麽要事,只是與人有舊特來問好罷了。”蕭炎這句話說得又輕又快,唐震險些沒有聽清,聽完後目光在場中轉了一圈落在魂殿的人身上,星隕閣與魂殿有仇眾人皆知。
唐震心下了然,蕭炎假面偽裝而來應當是不想牽連到星隕閣,畢竟中州四閣三谷二宗一塔一殿可不是虛話,魂殿的實力可能還在丹塔之上。不然魂殿針對煉藥師那麽多年,丹塔也不會是無可奈何,還出了那樣醜聞。唐震在心中嘆氣,他自然是看不上呼你單這般行事的,但是勢大壓人,他也無可奈何。
若是蕭炎真身上場他還有由頭出手,可惜蕭炎選著隱藏身份,唐震也只能叮囑幾句。
“小友自己小心,那摘星老人成名已久,一手摘星手更是成名絕技,你……”
不用唐震說蕭炎自己也知道,況且小醫仙還與摘星老人動過手,摘星老人有哪些弱點蕭炎那是相當明白,就算不清楚摘星老人五星鬥尊實力,蕭炎也能輕易解決他。
辭別了唐震蕭炎又悄悄離開,等待被人激活那具如玉石一般的白骨,等到所有人都將光團打開發現沒有天階鬥技時才發現這只是那位鬥聖的障眼法。而真正的鬥技,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眾人將目光齊齊投向端坐在高臺之上的屍骸,眼中的貪婪不加掩飾,沒有人敢輕易上前,一具鬥聖的遺骸誰知道會有什麽?
終於還是有人忍不住了,直徑上前,正是摘星老人。他帶著魂殿的任務而來,完不成回去也是要受罰,不如賭一把萬一拿到了,就要機會將久未增長的實力再往上翻一番。
但是他手上還有殺死了與他搶紅了眼的人的血,順著幹瘦的手掌滴落到骸骨之上,頓時骷髏的眼眶之中紅光一閃。察覺到不對摘星老人身形暴退,而跟隨著他身後的其他可沒有這麽快的反應,直接被動起來的骷髏通了個對穿。血液被吸收,白玉般的骸骨一寸寸被染紅,竟然還綻放出妖異的光。
骸骨前行腳下是一片被吸幹了血液的屍體,當它完全被染紅的時候眼眶裏面也紅光大盛,一轉眼間它附近又多了不少屍體。但大部分人依舊沒有退出大殿,眼神又警惕又貪婪的盯著骸骨的動作,一具鬥聖的遺骨啊,誰都清楚它都有什麽價值。如今還能動起來殺人,若是收服為己用……
都知道危險卻又都不想退卻,只有唐震早早的在蕭炎的提醒下退到了大殿的出口處,他也不想放棄。但是這期間的危險與風險他這個掌權人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而蕭炎就在殿內,悄悄的隱藏在人群之中,離摘星老人不近不遠。他的目光在骸骨與摘星老人之間徘徊,蕭炎知道天階鬥技肯定就在骸骨身上。
蕭炎眉心一跳便想後退,但又硬生生的止住,摘星老人必須死,眼前就是一個好機會。
骸骨在殿內環視了一周,好像能夠看見一般,隨後手骨擡起骨骼上的紅色肉眼可見的向手掌湧去。那猩紅越來越濃郁,眨眼間便轉成了黑色,骸骨的下顎骨哢哢作響,蕭炎隱隱約約聽到一句大天造化掌。
他眨了眨眼睛趁著威力出現有人已經開始逃竄,靈魂力量籠罩全身,隱藏著自己的氣息悄無聲息的在這一片混亂之中解決了摘星老人身邊的幾個立得較遠的鬥宗。靈魂分身乍現,與蕭炎本體披著一模一樣的鬥篷看不清面容,在那黑洞口擴散的瞬間,在摘星老人身後閃現,不等他多作反應,早已準備的八極崩已經招待上了。摘星老人眼中最後看到的也只是一角黑色鬥篷,再多的也來不及,還得面對過多的危機。
幾乎是與黑洞一照面,摘星老人大半條手臂上面的衣袖連帶著血肉都被剜下了一層,血液給骸骨有天上幾分妖異。與黑洞相交的地方寸寸消失,不斷有人被倒吸進去,慘叫聲不絕於耳,只有摘星老人還在苦苦堅持。但他帶了的那些人誰也救不了他,能夠逃過黑洞的吸力已經是幸運了,大部分都被黑洞直接吸走。
這是蕭炎動的手,既然決定了要將摘星老人永遠留在這裏,那麽他的那些爪牙自然也是要一同留下,逃出大殿的還有小醫仙在,不會有一條漏網之魚出現。
吸收了那麽多人的血肉,骸骨之上的紅芒越來越強盛,原本聲勢就已經十分浩大的鬥技,又上了一層樓。原本還能苦苦支撐的摘星老人緊咬著牙關,神情陰鷲,身上大半血肉都已經消失露出森森的白骨。
“諸位你們還要等到什麽時候,這鬥技越來越強了,連老夫都抗不過,不聯手等著這越來越強一起死嗎?”
摘星老人帶著痛意的冷聲響起,話中暗含著威脅,隱隱還有用魂殿施壓的味道。
蕭炎與原處的唐震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些猶豫,摘星老人說得沒有錯,吞噬了那麽多血肉這鬥技的範圍真得是越來越大了,即便剛剛蕭炎接近摘星老人時是用得靈魂分身,那連靈魂都能吞噬的感受著實恐怖。
不等幾人再權衡利弊,那黑洞猛然擴大吸力比先前強大了數百倍不止,蕭炎臉色一變被扯得險些就倒飛了過去,靈魂分身再現將本體送遠自己則被強行扯進來黑洞。
強行咽下因靈魂分身被黑洞扯散同步到本體湧到喉間的腥甜,忍住大腦的刺疼向大殿出口奔去,他身邊胖全是被吸力扯住的人,下一瞬就被黑洞碾壓成一片血肉模糊。還好沒有讓小醫仙等人進來,天階鬥技的威力實在是恐怖,尤其是吸收夠了足夠的能量之後,鬥尊根本就無論抗衡,只有死路一條。
越是因為它的威力而心驚,蕭炎的眼睛就越是明亮,骸骨他拿定了。
許久才明明平息,放眼望去這座大殿已經消失了大半,地面也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深坑。那具骸骨就倒在坑底,血紅已經退卻又恢覆成了如玉的茭白,蕭炎看著坑底的骸骨也有些猶豫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變成一具普通的骷髏。不等他動手早就有人想坑底沖了過去,一如之前搶奪光團,連命都不要了。
蕭炎眼神一厲,腳下雷光閃過,引來風雷閣閣主的側目,同樣腳下雷光閃爍竟想攔在蕭炎面前。用處三千雷動時蕭炎就知道會有什麽情況,如今魂殿的人大部分都死在了黑洞之中,剩下的也死在了小醫仙等人手裏。只有一個風雷閣還攔不住蕭炎,腳下發力轉眼就繞開了,指尖在骸骨上一撫而過已經收入了納戒。
“將鬥聖遺骨交出來,另外這位小友是不是要好好解釋一下我風雷閣至寶三千雷動你是怎麽習得的?”
蕭炎嗤笑,這個老家夥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此時將三千雷動報出分明是想獨占遺骸。“鬥聖遺骸你想要便搶,何必人在下交出來,又不是你的。至於這身法,拍賣會買的,難道我買了還不能用嗎”
“豎子爾敢!”
“哧。”蕭炎才懶得理會,小醫仙從虛空中走出站在蕭炎身側,周身氣勢直接將人壓制。
“鬥尊巔峰!?”他那一張老臉都快漲成一個紫茄子了,但礙於小醫仙的實力並不敢上前。
“拿到了就走吧。”小醫仙帶著黑色的面紗,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帽檐晃動了一下,她側頭對蕭炎道。
畢竟殺了天妖凰族的人,這個遺跡也存在不了多久了,到時候自然會發現那些人已經死了,發起瘋來也是一個麻煩事。蕭炎自然不會不讚同,兩人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直接離開,過了半晌費天才冷哼了一聲,一甩袖子走了。這一次他算是狠狠的被下了面子,但動手也只是以卵擊石,無用。
離開了大殿先與紫妍即刻會和,有紫妍打開空間通道迅速離開,至於之後天妖凰族長老的暴動關他們事?
但是在紫妍要先回龍島的時候卻被蕭炎攔住了,理由也充足,天妖凰族的人肯定會發現殘留的痕跡,雖然不知道是誰幹的但也難免會找到太虛古龍那邊。不如先通知了她族內的長老,就在星隕閣煉化,蕭炎好歹也是能煉制出丹獸的八品煉藥師,龍凰本源果也算是藥材的一種,有什麽變故也好照應。
紫妍還是有些猶豫,不過還是聽取了蕭炎的意見,看來太虛古龍一族之中也不太平靜,連紫妍這麽大大咧咧的性子都有些擔憂。最後紫妍收到了回信更加肯定蕭炎的猜測,紫妍會留在星隕閣,但是太虛古龍族中也會派人過來。至於為什麽派人過來,當然是得確保紫妍的安全,龍凰本源果事關重大輕易不得。
雖然藥老如今靈魂體養得與活人無異,但是衣角的虛無還是顯示著他與其他人的不同,蕭炎每次見到心中都像沈甸甸的壓了一塊石頭,恨不得以身替之。指腹止不住的摩擦著納戒裏面是藥塵覆生所用的軀體,還有各類相關的材料,想著他的心情也好了許多,竟然還有心思同紫妍開玩笑。
他面上帶著笑,是前所未有的輕松快意,連發絲上都充斥著活躍,小醫仙都不由得側目,這樣少年氣盛還是第一次見到。似乎是回想到了什麽,臉上如同寒冰乍破春芽吐綠般徐徐露出一個淺笑,感覺身上的束縛好似也在一絲一縷的抽離。是了,縱使前路未知,如今她也能遵循本心,不受任何人的拘束。
幾人一路疾馳,很快就回了星隕閣,旋即風閑就將後山封鎖成禁地,劃分了幾個區域交給蕭炎。覆活藥塵之事在急,反而紫妍的龍凰本源果還不用著急,需要等到她族人到來之後才能決定如何服用。
蕭炎與藥塵小聚了一會,兩人便分別藥塵閉關煉化金魂嬰果,蕭炎閉關提煉天妖凰族屍骨之中的精血,縱使修為不算高但是有血脈在也會比蕭炎之前所用的材料要許多。
直到太虛古龍來人,有泛起波瀾……
“長老所言是不是太過草率了,紫妍如今實力頂多鬥尊,就算天賦出眾體質強悍能夠匹敵鬥尊之上,但是龍凰本源果的威壓和能量小子也是切身感受過的。就這麽貿然直接吞服紫妍也難以煉化,就沒有其他方法了嗎?”蕭炎緊鎖著眉,並不畏懼此人周身恐怖威壓,連身形都沒有晃動。
見蕭炎依舊語氣堅定,三長老這才緩緩收斂周身氣勢,一雙揚起眉的也慢慢垂下整個人都和藹了許多。“龍凰本源果數量奇缺極難出現,到如今算來也只寥寥出現過三次,一次是在天妖凰族至此我族被壓制數百年,幸而我族其後也得到過一枚,最後兩位強者同歸於盡。至於第三次也便是這一次,紫妍是我族王族血脈,雖未成年但天賦卻出眾,若是能有人煉化龍凰本源果那就是她了。”
“我族的事相比你也是知道了一些,才留紫妍在此地煉化龍凰本源果,但是此物只寥寥出現幾次我族對他的了解也十分稀少,再加上上一位故去,他是如何煉化的也是只一知半解。”
“為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位三長老的話讓蕭炎更加無奈,他看向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紫妍。“紫妍,你是怎麽想的。”
過了半晌略帶一點暗啞的童聲才響起。“我想試一試。”
只有真切感受過先輩的強大才會明白自己的弱小,那兩具遺骸即便是故去不知道多久的歲月,其上彌漫的威壓依舊經久不散,震撼人心。而親自溝通龍凰本源果紫妍更加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的能量,她有預感若是能將整個龍凰本源果煉化,太虛古龍一族多年一來的隱患她都能解決,所以紫妍想試一試。
“你決定了?”蕭炎沒有阻攔而是向她確認道。
“決定了。”紫妍點頭,神色也變得堅定起來,一個一直叫囂這要長大的小姑娘也有了要長大的樣子。
“那就先再等一段時間,老師今天應該便能出關,我和他先商定一下。”蕭炎頓了頓又道。“這幾日我先給你配置一點丹藥,不管如何先將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你再開始。”
又想那位長老確定對於上一位的記載之後,蕭炎便先行離去了,將空間留給紫妍。拿到了龍凰本源果這位太虛古龍來到長老肯定是有話要和紫妍叮囑,在蕭炎離開之後這片空間裏面就被封鎖起來了。
蕭炎出來後不久小醫仙便過來找他,手中還捧著一直魂殿隨處可見的小鳥,此時它正乖巧的在小醫仙手中啄食。一眼撇過去,那鳥食裏面混了上十種毒物藥材,小醫仙就是用這些來控制這群鳥獸的。
“怎麽逗弄起它來了,是魂殿那邊出了什麽事嗎?”蕭炎只是瞥了一眼就轉開了視線。
“嗯。魂殿已經發現了你的屍體了,都還在控制的範圍之內,不過摘星老人死了黑白天尊就快要出關了,你做好準備了沒有?”小醫仙微微一笑,但是話中血腥不言而喻,她的意思蕭炎也明白。
“先準備吧,這也是一場惡戰,不過這兩人死了應該就能安靜一段日子了。”
“這可不好說,魂殿近來的行事越來越快了,鬥尊死了或許就是死了,但是一個快半聖的鬥尊就不好說了,還是得多做準備。你想得怎麽樣了,真的動起手來,就這麽幾個能出手可玩不過。”
“你說得對,其他分殿的位置你知道嗎?”蕭炎突然開口問道。
“想通了?”小醫仙動作頓了一下,風吹起發絲看不清她眼中的流光。“早就該這麽做了,你在魂殿的狀態太頹廢,要不是你把藥尊者送走了,我還真以為你就像留在魂殿了。”
“我當時狀態確實是不怎麽好,有一點渾渾噩噩的,再加上一直在給小彩調養也顧及不到其他的。”
小醫仙沈默了片刻。“好了,不說這些沒意思的話了,其他分殿我也只是知道部分,我畢竟在魂殿根基不深也沒有什麽心思經營。但是蕭炎,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遲早都是要對上的,或早或晚都一樣。”
“你有事怎麽知道的呢?”小醫仙問了一個本不應該問的問題。
“有人想要讓我知道,所以我就知道了。”
空氣似乎都停歇了下來,一直被清風拂動的發絲也變得平靜,仿佛時間靜止。過了半晌小醫仙率先移開目光,望著遠處重重疊疊的山林,留下了一句話。
“定好了叫我。”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蕭炎卻明白是什麽意思,他垂首一笑,起身去了後山,身後風聲清幽似穿過山谷直奔雲間。片片雲彩游過,陽光穿過樹葉枝丫,落在山腰練武場的弟子身上,他們還不知道現在是他們最輕松的日子。等到藥塵再次出現之時,整個中州的風雲就要開始被攪動,這一次誰都得下場。
紫妍煉化龍凰本源果的事情並沒有那麽著急,暫時先由三長老用太虛古龍一族秘法替紫妍調理,等到藥塵身體煉化完成便可開始。藥塵煉化金魂嬰果的這一段時間蕭炎也將所需的精血提煉完成,只等出關便可開始,只是在此之前那具鬥聖遺骸蕭炎還等好好檢查一番,遠古強者手段萬千難保不會有變故。
紫黑色的火焰翻滾,各種材料足以消融,即便是藥塵在這個時候也難免心情激動。看著那具如羊脂白玉一般的骸骨,藥塵的目光逐漸移到了蕭炎身上,自藥塵蘇醒以來很少有機會和時間與蕭炎相處,在加上一直有旁的事情影響,這時藥塵才發現蕭炎與他記憶之中相比要成熟了許多。
臉龐不再青澀,眉宇間更多的也是沈穩,身形依舊清瘦在黑衣的襯托下鋒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若是他願意也可以讓自己染上塵埃,掩蓋在人群之中沒有半分存在感,一身的鬥氣也能收斂得完美無缺。
只是短短兩三年,即便沒有人教導蕭炎依舊出色得讓驚嘆,只是此事已經不能被稱之為少年了。藥塵托腮望著蕭炎突然就有一些失落自己錯過了這麽一段時間,沒能見證蕭炎長大成人。
“真可惜……”
這一句話太輕了,蕭炎並沒有聽清楚,他側頭看著藥塵,面前便是那人紅眸半睜自己倒影在他眼中。蕭炎呼吸都亂了一瞬,連忙轉過頭,只有耳尖上些許的紅色說明著不尋常之處。
“咳。還有一段時間,一旦成功您立刻進入。”蕭炎幹咳了一聲,手指下意識地蜷縮起來。
不等藥塵恢覆,蕭炎便取出提煉好的精血,異火攜裹著精血均勻覆蓋了整具軀骨,形成一片薄膜。兩者品質太高一時之間難以融合,蕭炎小心操控這異火,讓精血滲透得更快,青紅緩慢的攀爬上骸骨。
到最後整具骸骨都被染成青紅的顏色,周身散發著恐怖的能量威壓,兩者的能量都已經激發,蕭炎依舊不能放松,他還要操縱著異火讓精血完全融合進骨頭裏。又這麽過去了幾日,這具骸骨身上的能量愈發恐怖,強大的威壓也得蕭炎面色發白,藥塵也受了一點影響,好在煉制之時蕭炎早就就他的靈魂力量埋入,藥塵只感受到了這具身體的強大,和有些凝固的空間。
此時這些骨骼上面泛著溫潤的光澤,藥塵不說蕭炎不提只會覺得他是一塊上好的玉石靜心雕琢而成,蕭炎長長吐出一口氣,指尖結印一邊看向藥塵。不用說藥塵也知道時機到了,丹獸早就重新化為丹藥就在那只小小的玉瓶之中,赤紅的丹藥取出服下藥塵直接進入這具軀殼,下一瞬血肉生長。
異火也在此時大盛,紫黑的火焰直接變得漆黑,粘稠得不想是火焰反而像是藥液。血肉不斷的生長又被焚毀,只有一次次的構建磨合藥塵才能完美掌控這具具體,將其徹底化為己有。縱使蕭炎早就尋好了無數藥材來為藥塵孕養靈魂,但是最好也只能恢覆到生前鼎盛狀態,無法超越。
所以在這場新生之中藥塵這番苦頭無法避免,同理只要熬過了那便是魚躍龍門一朝登天,付出與收獲絕對成正比。此時已經不需要蕭炎在費心了,再多的蕭炎也無法幫助,只能靜靜的等待。
盤腿坐在邊上,蕭炎蒼白的臉色在調息之中恢覆了血色,但始終流出一份心神來關註藥塵。血肉不斷攀爬這骨架,轉眼之間又被焚毀,卻在藥力再次重生,每被焚毀一次再次新生的血肉就堅持得更久。等到蕭炎調息完成只是,骨架之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完整的軀體,可以清晰的看見每一部分的活動。
藥塵也在逐漸適應著有身體的過程,每一次新生都會讓他對身體的掌控更加強悍,身體的每一部分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成形。經脈與過往無差,骨骼也被重新熔煉,借著異火藥塵將每一部分都發揮到極致。
這具身體道最後已經與他身前別無二分,銀發在火中生長,皮膚也覆蓋了整個軀體,他還需要時間適應軀體。在藥塵開始生長出皮膚的時候蕭炎便離開了,到了這種時候已經是萬無一失了,等著藥塵出關就行。
連蕭炎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他離開的時候並沒有自己想得那枚從容,腳步甚至還帶著一點急迫,就好像有人在追他一樣。他在心中唾棄自己胡思亂想,腳下更是加快了腳步,表情稀少的臉上罕見的多了些鮮活。
不想是之前就像是打卡一樣完成任務,毫無變化的表情。也不像是與其他人相處之時多多少少隔著一點什麽,甚至溫和得有些虛假的面貌,毫無變動的按著自己規劃好的方向前行。
一點也看不出他也只是活了十幾二十多年。
身後那具被火焰籠罩的身影卻在蕭炎轉身的剎那生長出了眼睛,緋色的瞳孔完整的倒影著蕭炎的身影,他的眼中還隱約可見一抹笑意。在蕭炎的背影消失之後有被火焰覆蓋,雙眼也合上,等待著靈魂與身體融合在最恰到的時刻浴火而生。這片禁地之中最後一點動靜也無,出了跳動的火焰,時間就好像靜止了一般。
藥塵那便不需要蕭炎操心了,紫妍煉化龍凰本源果也該提上日程了,照例探查過紫妍的體質,蕭炎與三長老便開始著手準備。有蕭炎提煉龍凰本源果的能量輸送給紫妍吸收,再由三長老祝紫妍煉化,多餘的會完全煉化成能量封印在紫妍體內,防止能量過多堵塞筋脈,大長老也在這幾日趕了過來。
屆時由三人一同施展封印,留下縫隙供紫妍日後煉化。但是龍凰本源果的能量值雄厚還是超出了幾人的預料,整整一個月輸送到紫妍體內的力量不知幾何,龍凰本源果竟然沒有絲毫的變化。
但紫妍的氣息又確確實實的已經超過了蕭炎,還在不斷上漲,蕭炎與大長老對視了一眼,確認紫妍還能堅持。手中結印異火直接從紫褐色變成紫黑色,煉化龍凰本源果的速度快了數十倍不止,此時大長老也出手了。蕭炎提煉的能量一部分還是輸送到紫妍體內,由三長老輔助煉化,剩下的大本分被大長老收攏準備封印。這一片地方整個空間早就被既然封鎖,就算有能量洩散,後面也可以手機之後再提煉。
星隕閣這幾處也早就成閣內禁地,風閑下了死令若有人擅闖禁地,直接由傀儡處刑。
雖然禁地的範圍很大,但是實際上用到的地方只有幾處,一是藥塵融合軀體的整塊隕石打造的溶洞石臺,而是紫妍煉化龍凰本源果的山洞水池,三則是小醫仙調毒的小院。前兩者早就布下了層層疊疊的封印,風閑想要進去都不行,而後者有命去無命回,小醫仙可不會理這些擅闖的人。
能量融合在水中,為了綜合龍凰本源果過於霸道的力量讓紫妍盡快吸收,每隔一段時間蕭炎都會在水中傾倒一瓶提前準備的藥液糅合。在能量和藥液的相互侵染之前整池水都變成閃爍著光點,紫金色的能量再紫妍身邊幾乎成為一個漩渦,順者毛孔直接灌入,皮膚之上隱隱有鱗片顯現,是同樣的紫金色。
周身風聲陣陣似有龍吟鳳鳴,略帶這一點嬰兒肥的臉頰都瘦了下來,身量也比之前高了幾寸,隱隱有了幾分少女的身姿。蕭炎低咳了一身,看了大長老一眼,原本因為紫妍實力上漲逐步融合龍凰本源果而激動的大長老這才回過神來。註意到紫妍目前有些尷尬的情況,連忙從納戒之中取出鬥篷蓋在紫妍身上。
提煉依舊在繼續只是紫妍目前能吸收的只有小部分,到了後面也不需要三長老輔助,蕭炎除了將紫妍能煉化的那一部分分離出來,剩餘的全部傳往大長老那邊封印。有空間封鎖在也不用擔心能量溢散的問題,異火被壓縮到了極致,幾乎變成能夠懸浮的黑色巖漿,將龍凰本源果整個包裹。
只有源源不斷的能量的不斷的被提煉壓縮,蕭炎身邊散落著一瓶有一瓶的回氣丹,全部都已經空了。這種枯燥無味的日子轉眼又是幾個月,幾人的神色都是木然的,長時間重覆一件事還不能分心,讓蕭炎的腦子出了對能量還會做出迅速的反應之外,別得都會被他下意識的忽略。
太虛古龍的兩位長老到還好,面色要比蕭炎還得多了,雖然壓縮能量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兩位實力遠超蕭炎,對於空間的掌控讓他們應對能量更加簡單,在加上兩者之間還能暫時輪換甚至還有閑暇照看紫妍。蕭炎就不同了他的腦子裏面完全就是一團漿糊,現在就是憑一口氣硬撐著,煉化一整龍凰本源果不知道多少次耗盡了他的鬥氣,索性那枚龍凰本源果現在也只有一枚杏仁那麽大了,還有個半月就能完全提煉。
期間兩個太虛古龍的長老對蕭炎也是越發的看中乃至敬佩,光憑這麽一份毅力就不是什麽人都能有的。或許蕭炎在幾月從未合眼休息之中,極影難以感受到這股能量的恐怖,但是一直需要壓縮封印的兩位卻感受深刻。只是他們一部分一部分封印的力量就近乎自己本身的修為,這些遍布水池的小球不知幾何。
這般恐怖的力量,讓兩個長老都有些後怕,也在慶幸沒有直接讓紫妍服下。
這些力量連他們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老家夥都難以掌控,就算紫妍身為龍皇血脈潛力再強,面對如此強大的力量也難以控制,就更別提煉化了。
蕭炎對後面的是並沒有什麽印象,只記得他醒來的時候藥塵已經結束閉關了,紫妍也被帶回龍島閉關。一時間星隕閣都安靜了不少,只是長時間支透靈魂力量和鬥氣還是給他帶來了一些後遺癥,大腦有一段時間都是混沌的難以對外界做出反應。這樣的狀況直直過了半月才完全恢覆,也是因為這將近半年高強度提煉,蕭炎也因此直接到了八星鬥尊巔峰,隨時都可以進階九星鬥尊。
“老師……”蕭炎無奈的將藥塵在他眼前亂晃的手撥開。“我已經恢覆了,況且之前我也沒有傻,只是反應很慢而已,不要總是這樣逗人行不行?”
說實話,這半個月的是還是很讓人羞惱的,完完全全就是被藥塵看稀奇當成小孩子在逗,約莫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蕭炎這幅反應慢半拍,說話做事都慢吞吞到了極點,脾氣好的不像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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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為了什麽呢?”
此話一出氣氛都有些凝固了,但是紫妍必須要弄清楚,蕭炎殺了天妖凰族內天分出眾的年輕人,這是死仇。
“當然是在解決未來的隱患,我看好你,自然也要除掉對你成長不利的因素。”這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難道紫妍還不值得他費盡心思拉攏嗎?
“只是因為這個?”紫妍忍不住看了蕭炎一眼,神情糾結。“這兩具屍骸你也看到它們有多強大了,雖然現在的天妖凰族確實失了先輩的風骨,但是也遠遠比其他種族強大,你就這麽直接殺了?”
紫妍頓了一下,又道。“我確實是很想讓他們死,且天妖凰族自古就與我族水火不容……”
小醫仙看了紫妍一眼,沒有開口,她也有過想紫妍一樣的想法,也借著致幻的毒素逼問過蕭炎。
蕭炎的行事太果斷了,說做就做從來不給自己留下後悔的機會,他也曾故意暴露自己的軟肋與小醫仙相互牽制。小醫仙也有過懷疑,但她也不是一個蠢人,就像現在的紫妍一樣都是想要一個答案。
她們都有著自己的分寸,別人的秘密即使有所察覺,都不會輕易去探索。
“你的原因只是其中之一。”蕭炎平靜地開口,將自己的目的攤開。“天妖凰族這個種族我也有所了解,自私自大又排外,單憑我拿天妖凰族的屍骨煉制飛行鬥技和精血就已經是與他們過不去了。既然已經結了仇也就沒有必要手下留情,不然打了小的,小的又叫來老的,我們得煩到什麽時候,不如斬草除根。”
紫妍沈默這,似乎在想要不要接受這個理由,半晌才擡頭。“我並不能代表整個種族!”
這句話她說得非常鄭重,雖然並未在族群之中長大,但是她一進入中州族人就找到了她,這份重視紫妍同樣放在心上。雖然總是嘴上賣慘,但是她族內的事從未透露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與族內聯系。
就連現在見到龍凰本源果,也是想到的是不能讓天妖凰族的人拿走,再給太虛古龍一族造成威脅。
“沒有人能代表其他人。”蕭炎輕嘆,揉了揉紫妍的小腦袋,被她一把甩開。“我也一樣。”
紫妍的問題解決了,就開始收刮整個藥材森林的藥材,不過按紫妍的要求能交易的交易,盡量不要讓那些有太虛古龍血脈的魔獸吃虧。這也只是一點小事而已,強搶也浪費時間還容易結仇,蕭炎欣然同意。
至於後來人見到找不出成熟高階藥材,那與蕭炎有什麽關系,自己技不如人罷了。
那處大殿已經聚集一大群人,還有源源不絕的人趕來,就像是遷徙的螞蟻一樣,烏壓壓的一大片。
蕭炎沒有選擇立即進入,而是在原處圍觀,對於那些漫天飄散的鬥技光球也無意於去搶奪,鬥技對於蕭炎不再於精就好,不然學了不會也是浪費,不如拿到星隕閣……
星隕閣!
蕭炎輕輕眨了下眼睛,帶上兜帽對身旁的既然叮囑了一句,一步踏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大殿之中。他確實是用不上了,但是星隕閣還是用得上了,這裏面不一定有適合他的,但是星隕閣那眾多的弟子裏面肯定是有適合的。在場的眾人沒有幾個能夠省得過他,有忙著爭搶,哪裏註意得到蕭炎這麽一個“小人物”。
不知道什麽時候蕭炎就拿到了三四個光球,還沒有人註意到,蕭炎也無意爭搶更多,自己吃肉總要讓人喝口湯,不然引起眾怒就不好了。只是還是有人認出來了蕭炎,正是焚炎谷谷主唐震,蕭炎也沒有想到自己埋下的一步棋居然差點讓他翻車。還好能成為一方勢力之主的都是人老成精的老狐貍,見到蕭炎帶著兜帽冰絲面具也知道蕭炎暫時不想讓人認出自己的身份,只是略帶深意的對蕭炎笑了笑。
蕭炎輕嘆了一聲,悄悄來到唐震身邊。“唐谷主別來無恙,恕晚輩無禮,不能暴露身份。”
唐震眼神閃了閃,明白蕭炎大概是清楚一點這個遺跡的底細。“出門在外哪裏需要那麽多禮數,小友有要事在身,還是老夫托大唐突了,還請小友不要怪罪的好。”
“您嚴重了,也不是什麽要事,只是與人有舊特來問好罷了。”蕭炎這句話說得又輕又快,唐震險些沒有聽清,聽完後目光在場中轉了一圈落在魂殿的人身上,星隕閣與魂殿有仇眾人皆知。
唐震心下了然,蕭炎假面偽裝而來應當是不想牽連到星隕閣,畢竟中州四閣三谷二宗一塔一殿可不是虛話,魂殿的實力可能還在丹塔之上。不然魂殿針對煉藥師那麽多年,丹塔也不會是無可奈何,還出了那樣醜聞。唐震在心中嘆氣,他自然是看不上呼你單這般行事的,但是勢大壓人,他也無可奈何。
若是蕭炎真身上場他還有由頭出手,可惜蕭炎選著隱藏身份,唐震也只能叮囑幾句。
“小友自己小心,那摘星老人成名已久,一手摘星手更是成名絕技,你……”
不用唐震說蕭炎自己也知道,況且小醫仙還與摘星老人動過手,摘星老人有哪些弱點蕭炎那是相當明白,就算不清楚摘星老人五星鬥尊實力,蕭炎也能輕易解決他。
辭別了唐震蕭炎又悄悄離開,等待被人激活那具如玉石一般的白骨,等到所有人都將光團打開發現沒有天階鬥技時才發現這只是那位鬥聖的障眼法。而真正的鬥技,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眾人將目光齊齊投向端坐在高臺之上的屍骸,眼中的貪婪不加掩飾,沒有人敢輕易上前,一具鬥聖的遺骸誰知道會有什麽?
終於還是有人忍不住了,直徑上前,正是摘星老人。他帶著魂殿的任務而來,完不成回去也是要受罰,不如賭一把萬一拿到了,就要機會將久未增長的實力再往上翻一番。
但是他手上還有殺死了與他搶紅了眼的人的血,順著幹瘦的手掌滴落到骸骨之上,頓時骷髏的眼眶之中紅光一閃。察覺到不對摘星老人身形暴退,而跟隨著他身後的其他可沒有這麽快的反應,直接被動起來的骷髏通了個對穿。血液被吸收,白玉般的骸骨一寸寸被染紅,竟然還綻放出妖異的光。
骸骨前行腳下是一片被吸幹了血液的屍體,當它完全被染紅的時候眼眶裏面也紅光大盛,一轉眼間它附近又多了不少屍體。但大部分人依舊沒有退出大殿,眼神又警惕又貪婪的盯著骸骨的動作,一具鬥聖的遺骨啊,誰都清楚它都有什麽價值。如今還能動起來殺人,若是收服為己用……
都知道危險卻又都不想退卻,只有唐震早早的在蕭炎的提醒下退到了大殿的出口處,他也不想放棄。但是這期間的危險與風險他這個掌權人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而蕭炎就在殿內,悄悄的隱藏在人群之中,離摘星老人不近不遠。他的目光在骸骨與摘星老人之間徘徊,蕭炎知道天階鬥技肯定就在骸骨身上。
蕭炎眉心一跳便想後退,但又硬生生的止住,摘星老人必須死,眼前就是一個好機會。
骸骨在殿內環視了一周,好像能夠看見一般,隨後手骨擡起骨骼上的紅色肉眼可見的向手掌湧去。那猩紅越來越濃郁,眨眼間便轉成了黑色,骸骨的下顎骨哢哢作響,蕭炎隱隱約約聽到一句大天造化掌。
他眨了眨眼睛趁著威力出現有人已經開始逃竄,靈魂力量籠罩全身,隱藏著自己的氣息悄無聲息的在這一片混亂之中解決了摘星老人身邊的幾個立得較遠的鬥宗。靈魂分身乍現,與蕭炎本體披著一模一樣的鬥篷看不清面容,在那黑洞口擴散的瞬間,在摘星老人身後閃現,不等他多作反應,早已準備的八極崩已經招待上了。摘星老人眼中最後看到的也只是一角黑色鬥篷,再多的也來不及,還得面對過多的危機。
幾乎是與黑洞一照面,摘星老人大半條手臂上面的衣袖連帶著血肉都被剜下了一層,血液給骸骨有天上幾分妖異。與黑洞相交的地方寸寸消失,不斷有人被倒吸進去,慘叫聲不絕於耳,只有摘星老人還在苦苦堅持。但他帶了的那些人誰也救不了他,能夠逃過黑洞的吸力已經是幸運了,大部分都被黑洞直接吸走。
這是蕭炎動的手,既然決定了要將摘星老人永遠留在這裏,那麽他的那些爪牙自然也是要一同留下,逃出大殿的還有小醫仙在,不會有一條漏網之魚出現。
吸收了那麽多人的血肉,骸骨之上的紅芒越來越強盛,原本聲勢就已經十分浩大的鬥技,又上了一層樓。原本還能苦苦支撐的摘星老人緊咬著牙關,神情陰鷲,身上大半血肉都已經消失露出森森的白骨。
“諸位你們還要等到什麽時候,這鬥技越來越強了,連老夫都抗不過,不聯手等著這越來越強一起死嗎?”
摘星老人帶著痛意的冷聲響起,話中暗含著威脅,隱隱還有用魂殿施壓的味道。
蕭炎與原處的唐震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些猶豫,摘星老人說得沒有錯,吞噬了那麽多血肉這鬥技的範圍真得是越來越大了,即便剛剛蕭炎接近摘星老人時是用得靈魂分身,那連靈魂都能吞噬的感受著實恐怖。
不等幾人再權衡利弊,那黑洞猛然擴大吸力比先前強大了數百倍不止,蕭炎臉色一變被扯得險些就倒飛了過去,靈魂分身再現將本體送遠自己則被強行扯進來黑洞。
強行咽下因靈魂分身被黑洞扯散同步到本體湧到喉間的腥甜,忍住大腦的刺疼向大殿出口奔去,他身邊胖全是被吸力扯住的人,下一瞬就被黑洞碾壓成一片血肉模糊。還好沒有讓小醫仙等人進來,天階鬥技的威力實在是恐怖,尤其是吸收夠了足夠的能量之後,鬥尊根本就無論抗衡,只有死路一條。
越是因為它的威力而心驚,蕭炎的眼睛就越是明亮,骸骨他拿定了。
許久才明明平息,放眼望去這座大殿已經消失了大半,地面也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深坑。那具骸骨就倒在坑底,血紅已經退卻又恢覆成了如玉的茭白,蕭炎看著坑底的骸骨也有些猶豫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變成一具普通的骷髏。不等他動手早就有人想坑底沖了過去,一如之前搶奪光團,連命都不要了。
蕭炎眼神一厲,腳下雷光閃過,引來風雷閣閣主的側目,同樣腳下雷光閃爍竟想攔在蕭炎面前。用處三千雷動時蕭炎就知道會有什麽情況,如今魂殿的人大部分都死在了黑洞之中,剩下的也死在了小醫仙等人手裏。只有一個風雷閣還攔不住蕭炎,腳下發力轉眼就繞開了,指尖在骸骨上一撫而過已經收入了納戒。
“將鬥聖遺骨交出來,另外這位小友是不是要好好解釋一下我風雷閣至寶三千雷動你是怎麽習得的?”
蕭炎嗤笑,這個老家夥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此時將三千雷動報出分明是想獨占遺骸。“鬥聖遺骸你想要便搶,何必人在下交出來,又不是你的。至於這身法,拍賣會買的,難道我買了還不能用嗎”
“豎子爾敢!”
“哧。”蕭炎才懶得理會,小醫仙從虛空中走出站在蕭炎身側,周身氣勢直接將人壓制。
“鬥尊巔峰!?”他那一張老臉都快漲成一個紫茄子了,但礙於小醫仙的實力並不敢上前。
“拿到了就走吧。”小醫仙帶著黑色的面紗,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帽檐晃動了一下,她側頭對蕭炎道。
畢竟殺了天妖凰族的人,這個遺跡也存在不了多久了,到時候自然會發現那些人已經死了,發起瘋來也是一個麻煩事。蕭炎自然不會不讚同,兩人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直接離開,過了半晌費天才冷哼了一聲,一甩袖子走了。這一次他算是狠狠的被下了面子,但動手也只是以卵擊石,無用。
離開了大殿先與紫妍即刻會和,有紫妍打開空間通道迅速離開,至於之後天妖凰族長老的暴動關他們事?
但是在紫妍要先回龍島的時候卻被蕭炎攔住了,理由也充足,天妖凰族的人肯定會發現殘留的痕跡,雖然不知道是誰幹的但也難免會找到太虛古龍那邊。不如先通知了她族內的長老,就在星隕閣煉化,蕭炎好歹也是能煉制出丹獸的八品煉藥師,龍凰本源果也算是藥材的一種,有什麽變故也好照應。
紫妍還是有些猶豫,不過還是聽取了蕭炎的意見,看來太虛古龍一族之中也不太平靜,連紫妍這麽大大咧咧的性子都有些擔憂。最後紫妍收到了回信更加肯定蕭炎的猜測,紫妍會留在星隕閣,但是太虛古龍族中也會派人過來。至於為什麽派人過來,當然是得確保紫妍的安全,龍凰本源果事關重大輕易不得。
雖然藥老如今靈魂體養得與活人無異,但是衣角的虛無還是顯示著他與其他人的不同,蕭炎每次見到心中都像沈甸甸的壓了一塊石頭,恨不得以身替之。指腹止不住的摩擦著納戒裏面是藥塵覆生所用的軀體,還有各類相關的材料,想著他的心情也好了許多,竟然還有心思同紫妍開玩笑。
他面上帶著笑,是前所未有的輕松快意,連發絲上都充斥著活躍,小醫仙都不由得側目,這樣少年氣盛還是第一次見到。似乎是回想到了什麽,臉上如同寒冰乍破春芽吐綠般徐徐露出一個淺笑,感覺身上的束縛好似也在一絲一縷的抽離。是了,縱使前路未知,如今她也能遵循本心,不受任何人的拘束。
幾人一路疾馳,很快就回了星隕閣,旋即風閑就將後山封鎖成禁地,劃分了幾個區域交給蕭炎。覆活藥塵之事在急,反而紫妍的龍凰本源果還不用著急,需要等到她族人到來之後才能決定如何服用。
蕭炎與藥塵小聚了一會,兩人便分別藥塵閉關煉化金魂嬰果,蕭炎閉關提煉天妖凰族屍骨之中的精血,縱使修為不算高但是有血脈在也會比蕭炎之前所用的材料要許多。
直到太虛古龍來人,有泛起波瀾……
“長老所言是不是太過草率了,紫妍如今實力頂多鬥尊,就算天賦出眾體質強悍能夠匹敵鬥尊之上,但是龍凰本源果的威壓和能量小子也是切身感受過的。就這麽貿然直接吞服紫妍也難以煉化,就沒有其他方法了嗎?”蕭炎緊鎖著眉,並不畏懼此人周身恐怖威壓,連身形都沒有晃動。
見蕭炎依舊語氣堅定,三長老這才緩緩收斂周身氣勢,一雙揚起眉的也慢慢垂下整個人都和藹了許多。“龍凰本源果數量奇缺極難出現,到如今算來也只寥寥出現過三次,一次是在天妖凰族至此我族被壓制數百年,幸而我族其後也得到過一枚,最後兩位強者同歸於盡。至於第三次也便是這一次,紫妍是我族王族血脈,雖未成年但天賦卻出眾,若是能有人煉化龍凰本源果那就是她了。”
“我族的事相比你也是知道了一些,才留紫妍在此地煉化龍凰本源果,但是此物只寥寥出現幾次我族對他的了解也十分稀少,再加上上一位故去,他是如何煉化的也是只一知半解。”
“為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位三長老的話讓蕭炎更加無奈,他看向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紫妍。“紫妍,你是怎麽想的。”
過了半晌略帶一點暗啞的童聲才響起。“我想試一試。”
只有真切感受過先輩的強大才會明白自己的弱小,那兩具遺骸即便是故去不知道多久的歲月,其上彌漫的威壓依舊經久不散,震撼人心。而親自溝通龍凰本源果紫妍更加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的能量,她有預感若是能將整個龍凰本源果煉化,太虛古龍一族多年一來的隱患她都能解決,所以紫妍想試一試。
“你決定了?”蕭炎沒有阻攔而是向她確認道。
“決定了。”紫妍點頭,神色也變得堅定起來,一個一直叫囂這要長大的小姑娘也有了要長大的樣子。
“那就先再等一段時間,老師今天應該便能出關,我和他先商定一下。”蕭炎頓了頓又道。“這幾日我先給你配置一點丹藥,不管如何先將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你再開始。”
又想那位長老確定對於上一位的記載之後,蕭炎便先行離去了,將空間留給紫妍。拿到了龍凰本源果這位太虛古龍來到長老肯定是有話要和紫妍叮囑,在蕭炎離開之後這片空間裏面就被封鎖起來了。
蕭炎出來後不久小醫仙便過來找他,手中還捧著一直魂殿隨處可見的小鳥,此時它正乖巧的在小醫仙手中啄食。一眼撇過去,那鳥食裏面混了上十種毒物藥材,小醫仙就是用這些來控制這群鳥獸的。
“怎麽逗弄起它來了,是魂殿那邊出了什麽事嗎?”蕭炎只是瞥了一眼就轉開了視線。
“嗯。魂殿已經發現了你的屍體了,都還在控制的範圍之內,不過摘星老人死了黑白天尊就快要出關了,你做好準備了沒有?”小醫仙微微一笑,但是話中血腥不言而喻,她的意思蕭炎也明白。
“先準備吧,這也是一場惡戰,不過這兩人死了應該就能安靜一段日子了。”
“這可不好說,魂殿近來的行事越來越快了,鬥尊死了或許就是死了,但是一個快半聖的鬥尊就不好說了,還是得多做準備。你想得怎麽樣了,真的動起手來,就這麽幾個能出手可玩不過。”
“你說得對,其他分殿的位置你知道嗎?”蕭炎突然開口問道。
“想通了?”小醫仙動作頓了一下,風吹起發絲看不清她眼中的流光。“早就該這麽做了,你在魂殿的狀態太頹廢,要不是你把藥尊者送走了,我還真以為你就像留在魂殿了。”
“我當時狀態確實是不怎麽好,有一點渾渾噩噩的,再加上一直在給小彩調養也顧及不到其他的。”
小醫仙沈默了片刻。“好了,不說這些沒意思的話了,其他分殿我也只是知道部分,我畢竟在魂殿根基不深也沒有什麽心思經營。但是蕭炎,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遲早都是要對上的,或早或晚都一樣。”
“你有事怎麽知道的呢?”小醫仙問了一個本不應該問的問題。
“有人想要讓我知道,所以我就知道了。”
空氣似乎都停歇了下來,一直被清風拂動的發絲也變得平靜,仿佛時間靜止。過了半晌小醫仙率先移開目光,望著遠處重重疊疊的山林,留下了一句話。
“定好了叫我。”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蕭炎卻明白是什麽意思,他垂首一笑,起身去了後山,身後風聲清幽似穿過山谷直奔雲間。片片雲彩游過,陽光穿過樹葉枝丫,落在山腰練武場的弟子身上,他們還不知道現在是他們最輕松的日子。等到藥塵再次出現之時,整個中州的風雲就要開始被攪動,這一次誰都得下場。
紫妍煉化龍凰本源果的事情並沒有那麽著急,暫時先由三長老用太虛古龍一族秘法替紫妍調理,等到藥塵身體煉化完成便可開始。藥塵煉化金魂嬰果的這一段時間蕭炎也將所需的精血提煉完成,只等出關便可開始,只是在此之前那具鬥聖遺骸蕭炎還等好好檢查一番,遠古強者手段萬千難保不會有變故。
紫黑色的火焰翻滾,各種材料足以消融,即便是藥塵在這個時候也難免心情激動。看著那具如羊脂白玉一般的骸骨,藥塵的目光逐漸移到了蕭炎身上,自藥塵蘇醒以來很少有機會和時間與蕭炎相處,在加上一直有旁的事情影響,這時藥塵才發現蕭炎與他記憶之中相比要成熟了許多。
臉龐不再青澀,眉宇間更多的也是沈穩,身形依舊清瘦在黑衣的襯托下鋒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若是他願意也可以讓自己染上塵埃,掩蓋在人群之中沒有半分存在感,一身的鬥氣也能收斂得完美無缺。
只是短短兩三年,即便沒有人教導蕭炎依舊出色得讓驚嘆,只是此事已經不能被稱之為少年了。藥塵托腮望著蕭炎突然就有一些失落自己錯過了這麽一段時間,沒能見證蕭炎長大成人。
“真可惜……”
這一句話太輕了,蕭炎並沒有聽清楚,他側頭看著藥塵,面前便是那人紅眸半睜自己倒影在他眼中。蕭炎呼吸都亂了一瞬,連忙轉過頭,只有耳尖上些許的紅色說明著不尋常之處。
“咳。還有一段時間,一旦成功您立刻進入。”蕭炎幹咳了一聲,手指下意識地蜷縮起來。
不等藥塵恢覆,蕭炎便取出提煉好的精血,異火攜裹著精血均勻覆蓋了整具軀骨,形成一片薄膜。兩者品質太高一時之間難以融合,蕭炎小心操控這異火,讓精血滲透得更快,青紅緩慢的攀爬上骸骨。
到最後整具骸骨都被染成青紅的顏色,周身散發著恐怖的能量威壓,兩者的能量都已經激發,蕭炎依舊不能放松,他還要操縱著異火讓精血完全融合進骨頭裏。又這麽過去了幾日,這具骸骨身上的能量愈發恐怖,強大的威壓也得蕭炎面色發白,藥塵也受了一點影響,好在煉制之時蕭炎早就就他的靈魂力量埋入,藥塵只感受到了這具身體的強大,和有些凝固的空間。
此時這些骨骼上面泛著溫潤的光澤,藥塵不說蕭炎不提只會覺得他是一塊上好的玉石靜心雕琢而成,蕭炎長長吐出一口氣,指尖結印一邊看向藥塵。不用說藥塵也知道時機到了,丹獸早就重新化為丹藥就在那只小小的玉瓶之中,赤紅的丹藥取出服下藥塵直接進入這具軀殼,下一瞬血肉生長。
異火也在此時大盛,紫黑的火焰直接變得漆黑,粘稠得不想是火焰反而像是藥液。血肉不斷的生長又被焚毀,只有一次次的構建磨合藥塵才能完美掌控這具具體,將其徹底化為己有。縱使蕭炎早就尋好了無數藥材來為藥塵孕養靈魂,但是最好也只能恢覆到生前鼎盛狀態,無法超越。
所以在這場新生之中藥塵這番苦頭無法避免,同理只要熬過了那便是魚躍龍門一朝登天,付出與收獲絕對成正比。此時已經不需要蕭炎在費心了,再多的蕭炎也無法幫助,只能靜靜的等待。
盤腿坐在邊上,蕭炎蒼白的臉色在調息之中恢覆了血色,但始終流出一份心神來關註藥塵。血肉不斷攀爬這骨架,轉眼之間又被焚毀,卻在藥力再次重生,每被焚毀一次再次新生的血肉就堅持得更久。等到蕭炎調息完成只是,骨架之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完整的軀體,可以清晰的看見每一部分的活動。
藥塵也在逐漸適應著有身體的過程,每一次新生都會讓他對身體的掌控更加強悍,身體的每一部分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成形。經脈與過往無差,骨骼也被重新熔煉,借著異火藥塵將每一部分都發揮到極致。
這具身體道最後已經與他身前別無二分,銀發在火中生長,皮膚也覆蓋了整個軀體,他還需要時間適應軀體。在藥塵開始生長出皮膚的時候蕭炎便離開了,到了這種時候已經是萬無一失了,等著藥塵出關就行。
連蕭炎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他離開的時候並沒有自己想得那枚從容,腳步甚至還帶著一點急迫,就好像有人在追他一樣。他在心中唾棄自己胡思亂想,腳下更是加快了腳步,表情稀少的臉上罕見的多了些鮮活。
不想是之前就像是打卡一樣完成任務,毫無變化的表情。也不像是與其他人相處之時多多少少隔著一點什麽,甚至溫和得有些虛假的面貌,毫無變動的按著自己規劃好的方向前行。
一點也看不出他也只是活了十幾二十多年。
身後那具被火焰籠罩的身影卻在蕭炎轉身的剎那生長出了眼睛,緋色的瞳孔完整的倒影著蕭炎的身影,他的眼中還隱約可見一抹笑意。在蕭炎的背影消失之後有被火焰覆蓋,雙眼也合上,等待著靈魂與身體融合在最恰到的時刻浴火而生。這片禁地之中最後一點動靜也無,出了跳動的火焰,時間就好像靜止了一般。
藥塵那便不需要蕭炎操心了,紫妍煉化龍凰本源果也該提上日程了,照例探查過紫妍的體質,蕭炎與三長老便開始著手準備。有蕭炎提煉龍凰本源果的能量輸送給紫妍吸收,再由三長老祝紫妍煉化,多餘的會完全煉化成能量封印在紫妍體內,防止能量過多堵塞筋脈,大長老也在這幾日趕了過來。
屆時由三人一同施展封印,留下縫隙供紫妍日後煉化。但是龍凰本源果的能量值雄厚還是超出了幾人的預料,整整一個月輸送到紫妍體內的力量不知幾何,龍凰本源果竟然沒有絲毫的變化。
但紫妍的氣息又確確實實的已經超過了蕭炎,還在不斷上漲,蕭炎與大長老對視了一眼,確認紫妍還能堅持。手中結印異火直接從紫褐色變成紫黑色,煉化龍凰本源果的速度快了數十倍不止,此時大長老也出手了。蕭炎提煉的能量一部分還是輸送到紫妍體內,由三長老輔助煉化,剩下的大本分被大長老收攏準備封印。這一片地方整個空間早就被既然封鎖,就算有能量洩散,後面也可以手機之後再提煉。
星隕閣這幾處也早就成閣內禁地,風閑下了死令若有人擅闖禁地,直接由傀儡處刑。
雖然禁地的範圍很大,但是實際上用到的地方只有幾處,一是藥塵融合軀體的整塊隕石打造的溶洞石臺,而是紫妍煉化龍凰本源果的山洞水池,三則是小醫仙調毒的小院。前兩者早就布下了層層疊疊的封印,風閑想要進去都不行,而後者有命去無命回,小醫仙可不會理這些擅闖的人。
能量融合在水中,為了綜合龍凰本源果過於霸道的力量讓紫妍盡快吸收,每隔一段時間蕭炎都會在水中傾倒一瓶提前準備的藥液糅合。在能量和藥液的相互侵染之前整池水都變成閃爍著光點,紫金色的能量再紫妍身邊幾乎成為一個漩渦,順者毛孔直接灌入,皮膚之上隱隱有鱗片顯現,是同樣的紫金色。
周身風聲陣陣似有龍吟鳳鳴,略帶這一點嬰兒肥的臉頰都瘦了下來,身量也比之前高了幾寸,隱隱有了幾分少女的身姿。蕭炎低咳了一身,看了大長老一眼,原本因為紫妍實力上漲逐步融合龍凰本源果而激動的大長老這才回過神來。註意到紫妍目前有些尷尬的情況,連忙從納戒之中取出鬥篷蓋在紫妍身上。
提煉依舊在繼續只是紫妍目前能吸收的只有小部分,到了後面也不需要三長老輔助,蕭炎除了將紫妍能煉化的那一部分分離出來,剩餘的全部傳往大長老那邊封印。有空間封鎖在也不用擔心能量溢散的問題,異火被壓縮到了極致,幾乎變成能夠懸浮的黑色巖漿,將龍凰本源果整個包裹。
只有源源不斷的能量的不斷的被提煉壓縮,蕭炎身邊散落著一瓶有一瓶的回氣丹,全部都已經空了。這種枯燥無味的日子轉眼又是幾個月,幾人的神色都是木然的,長時間重覆一件事還不能分心,讓蕭炎的腦子出了對能量還會做出迅速的反應之外,別得都會被他下意識的忽略。
太虛古龍的兩位長老到還好,面色要比蕭炎還得多了,雖然壓縮能量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兩位實力遠超蕭炎,對於空間的掌控讓他們應對能量更加簡單,在加上兩者之間還能暫時輪換甚至還有閑暇照看紫妍。蕭炎就不同了他的腦子裏面完全就是一團漿糊,現在就是憑一口氣硬撐著,煉化一整龍凰本源果不知道多少次耗盡了他的鬥氣,索性那枚龍凰本源果現在也只有一枚杏仁那麽大了,還有個半月就能完全提煉。
期間兩個太虛古龍的長老對蕭炎也是越發的看中乃至敬佩,光憑這麽一份毅力就不是什麽人都能有的。或許蕭炎在幾月從未合眼休息之中,極影難以感受到這股能量的恐怖,但是一直需要壓縮封印的兩位卻感受深刻。只是他們一部分一部分封印的力量就近乎自己本身的修為,這些遍布水池的小球不知幾何。
這般恐怖的力量,讓兩個長老都有些後怕,也在慶幸沒有直接讓紫妍服下。
這些力量連他們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老家夥都難以掌控,就算紫妍身為龍皇血脈潛力再強,面對如此強大的力量也難以控制,就更別提煉化了。
蕭炎對後面的是並沒有什麽印象,只記得他醒來的時候藥塵已經結束閉關了,紫妍也被帶回龍島閉關。一時間星隕閣都安靜了不少,只是長時間支透靈魂力量和鬥氣還是給他帶來了一些後遺癥,大腦有一段時間都是混沌的難以對外界做出反應。這樣的狀況直直過了半月才完全恢覆,也是因為這將近半年高強度提煉,蕭炎也因此直接到了八星鬥尊巔峰,隨時都可以進階九星鬥尊。
“老師……”蕭炎無奈的將藥塵在他眼前亂晃的手撥開。“我已經恢覆了,況且之前我也沒有傻,只是反應很慢而已,不要總是這樣逗人行不行?”
說實話,這半個月的是還是很讓人羞惱的,完完全全就是被藥塵看稀奇當成小孩子在逗,約莫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蕭炎這幅反應慢半拍,說話做事都慢吞吞到了極點,脾氣好的不像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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