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情

關燈
前情

哧。

一聲輕響過後,一枚石子落地,激起一陣灰塵,石子彈過來的方向也倒下一只體型不大的小獸。一只不算大的手抓著他的後頸提起,上下打量了幾眼,從腰間抽出一根繩子將其捆住。不妄他連接著幾日都在這裏蹲守,總算是逮著這個小東西了。摘下頂在頭上的綠色草團,將身上亂七八糟的偽裝也一起扯下,露出一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白皙臉龐,即使連接著好幾天埋伏帶來的疲勞也影響不了他此時的好心情。

隨手抹去臉上殘留的草汁,將手裏那只通體粉白的小獸綁得結結實實的,確定它跑不掉之後才舒展了一下身體。回到蕭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沒有人註意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就算註意到了也不敢多做其他。整個蕭家都知道就算這位小少爺不得家主寵愛,鬥氣下滑天賦消失也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就算不在是兩年前的鬥師了,如今也遠超其他人,沒人敢說他的閑話,也沒人敢在他面前挑釁,畢竟前例就在眼前。

這位小少爺啊,天生的孤冷難得與人親近,自幼喪母又遭父親兄長遷怒,便越發的不愛與人相交了。但是他天賦又是出奇的高,三歲練氣九歲鬥者十一歲鬥師,怕是整個烏坦城都沒有這般天賦的人了吧。只是他成為鬥師一年之後異變突生一夜之間鬥氣盡失,無法儲存鬥氣,當真是令人惋惜。如今這般實力也不知他是怎麽重新修煉出來的,一邊鬥氣流失又一邊不斷吸納,怕是一刻也無法停歇才能讓鬥氣在流逝之時還能保持增長了,也不知道多少次鬥氣實力突破又猛的跌下去了。

也不是沒有嫉妒的人過來找事,只是蕭炎的實力都是他實打實的練出來的,就算鬥氣掉落在鬥之氣三段了,也不是其他人能夠輕易欺辱的。蕭玉與蕭炎關系不大好,蕭寧也一向與蕭炎不對眼,他生性有沖動來來回回仗著蕭戰不管他不知道給蕭炎找了多少麻煩。但是第二天一早絕對能準時聽到蕭寧的尖叫,反正就算蕭炎實力當時抵不過他,晚上蕭炎也會是要還回去的,不管被罰跪多少次祠堂結果都是一樣。

雖然找麻煩的小輩都被蕭炎收拾過了,但是那些腦子不清楚的長老蕭炎暫時也沒有辦法,只能能躲就躲,免得動不動就被拉過去訓話。他住在後山裏面的一座小木屋裏面,從外觀上面看去有一些歪七八扭的,那是蕭炎前兩年自己建的。他早就不想留在蕭家了,若不是鬥氣突然消失他恐怕早就走了,只是現在他實力飄忽不定說不準什麽時候有跌回鬥之氣三段了,總是一個麻煩。

木屋裏面的東西都是他自己置辦的,有些簡陋畢竟他當時也沒打算在蕭家再停留多久,沒有到變故突生竟然還會這種稀奇的事出現。木屋不大,但是放下蕭炎自己的東西倒是綽綽有餘,只是裏面有些淩亂,層層疊疊的架子上面都是他收集的草藥和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有些他也不知道是什麽但是就是感覺有用。

等他從隔出的小房間裏面出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換了一件寬大的睡袍,漆黑的長發上面還帶著些許的水汽,露出的皮膚上面還帶著寒氣。回到了小木屋他身上的防備才卸下來,臉上也露出了疲憊,幾天幾夜的埋伏對他的消耗還是很大。別看擊中它的只是一塊小石子,但是將它引誘過來的東西和對時機的把控才最要緊,神經一直緊緊的繃著,一倒在小木床上蕭炎就差點睡著了,但還是掙紮著起身擺出修煉的姿勢。

現在蕭炎還不能保存時時刻刻都在體內運轉鬥氣,保證吸收鬥氣才速度能抵消流失的速度,一旦他睡死過去第二天一醒查都不用查看鬥氣有掉到鬥之氣三段了。重修倒是沒什麽,畢竟他已經習慣了,但是沒當這種時候蕭寧就會不知死活的找他麻煩,蕭炎肯定不會慣著他,之後幾天的時間肯定又要浪費在祠堂裏面。

結束了修煉蕭炎睜開雙眼,眼中有靈光一閃而過,他感受了一□□內的鬥氣,又到了鬥之氣九段。照例練習了一□□術才將衣服換好,要是換了尋常人到了鬥之氣九段早就繼續修煉去了,但是蕭炎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甚至連一點多的表示都沒有。他已經反反覆覆到這一階段很多次了,凝聚鬥氣旋渦也不知道成功了多少次了,但是過不了多久又會詭異的跌下來,最好的一次是他已經達到鬥師了又變回來了。

也許也是托了這反反覆覆的福,他現在筋脈比起一般人來不知道寬闊了多少倍,修煉起來也是快了許多,才能每次鬥氣消失過一段時間又修煉回來,連蕭炎自己都已經見怪不怪了。不過這次…

他低頭看向指節之間的戒子,狠狠的甩了甩頭,有的時候他經常會感受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但經過多次探查那些都只是他的錯覺。將這些拋在腦後,蕭炎撿起他昨晚綁在一旁的小獸出了門。

現在正是正午,陽光好得晃人眼睛,一路上除了灑掃的仆役蕭炎就沒有遇到幾個人。見到蕭炎提著的小獸都提前避讓,無他能被蕭炎帶出來的貨物不是他們這些實力底下的仆役能夠抗衡的,誰不知道即使這位少爺鬥之氣三段也能收拾那些鬥之氣七八段的同族少爺。因此即便蕭炎鬥氣起伏跌宕也沒有什麽人敢輕視他,能夠孜孜不倦找這位少爺麻煩的恐怕也只有腦子缺一根弦的蕭寧少爺了。

來到薰兒的住處的時候,這個難得與蕭炎想出得十分和諧的少女正坐在湖畔,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她正在餵魚。但是顯然心思卻不在上面,眼睛一直外院門瞧,見到門外露出的衣角又扭過了頭,端身正坐。當蕭炎進來的時間見到就是一副靜謐美人的場景,雖說美人還是一個胚子也足夠引人,可惜蕭炎是一個瞎了眼的,對這幅場景視而不見,反倒是揚起了手中提著的粉白小獸,竟然直接拋了過去。

薰兒連忙伸手接住,柔軟的絨毛抱了滿懷,有些緊張的神色也放松了些許。但還是別過頭故意不去看蕭炎,自顧自的將毛團子身上的繩子解開,用手指梳理它的毛發安撫著它。那小獸也不是什麽好像與的,見繩子被解開當即就像反撲,但誰想還沒有等它動作一直在它背上的手就落在了它的脖頸之間。但是凡有多餘的動作,抱著它的女孩絕對會當即收緊手指,被制住了要害它也只能乖巧的待在女孩懷中。

“看來還算聽你的話,要是不聽話了再給你換一只。”蕭炎倒是不在意薰兒的態度,從小到大也只有這個女孩與蕭炎關系親近一些,兩人的相處模式雖比親兄妹還要親近一些,但也僅僅只是親近。說起來薰兒與蕭炎倒是真的合拍,有時候兩人做出的決定都極度相似,而且還相同的冷漠。

“蕭炎哥哥來不止是為了給薰兒送狡狐吧。”薰兒眨了眨眼睛,嫩藕似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小獸的脊背上面劃過。“莫不是…”

蕭炎點頭道。“在過些時日我便打算離開蕭家了,再留在烏坦城我也只能原地踏步,不如第一把外出尋求機緣,說不定就能解決這個麻煩。就算無法解決,也總比留在烏坦城老有人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另外…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雖說那東西不好拿,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

薰兒猛地起身,眼睛驟然發亮,似星子一般閃爍,連那只小獸都從她膝上滑下,又被她一把抄起。“蕭炎哥哥找到了是什麽時候!”

薰兒來蕭家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它,不過…如果找到了,她就要離開蕭家了。想著薰兒的情緒都有些低沈,族中可不像蕭家這般簡單,她還在外面呢族中的事還能牽扯到她,就更別提回去之後會有多麻煩了。

蕭炎一眼就看出來了薰兒的想法,不過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他從來就沒有多在乎過蕭家,尤其是鬥氣突然消失之後與蕭家之中的其他人關系就更差了。原先因為他的天賦還有人故意接近想要討好,現在他這種情況被無視都算是好的,蕭戰與長老鬥法最好被牽連的永遠是蕭炎,誰讓他現在實力不行根本就敵不過呢或許最開始的時候蕭炎還會有一些反應,但是現在他都懶得理會了,反正之後蕭家也與他無關了。

“不想回去”蕭炎在她對面坐下,又從懷中掏出一包野果子放到她身側。“那就等你想走的時候在去拿不就好了嘛!蕭家也沒有什麽好待,難道你樂意蕭寧老是來煩你再說了,留在蕭家對你的修煉也沒有半分的好處,你現在的修煉速度應該能再快許多吧沒必要壓著自己的修煉速度,從一個天才變成普通人。”

薰兒掩唇輕笑,眼中卻是不可置否,她明白蕭炎的意思,但她畢竟不是蕭炎做不到他那麽灑脫,也做不到說不在意家族親人就真不在意,也許這就是她不如蕭炎的地方,拿得起卻放不下。不過也正是因為蕭炎這種性子薰兒才能與他無話不談,也不用擔心後果,在蕭家這麽多年薰兒最大的收獲就是有了這個哥哥。

也萬幸初識之時蕭炎還不是如今這幅油鹽不進,心中自有籌算給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樣子,薰兒才能與蕭炎慢慢磨合成如今的樣子。她將被風吹起的一縷長發勾到耳後,露出修長的脖頸,緩緩開口。“那蕭炎哥哥再陪薰兒一段時間吧!若是現在走了怕是好久都不能見面了,況且現在離家還是太早了。”

說到最後薰兒自己也不由得嘆氣,她也不知道要怎麽勸說蕭炎了,以前還好一些現在蕭炎越來越果斷了,一般的說辭輕易勸不了他。突然就有一點懷念之前好哄的蕭炎了,薰兒幽幽地望了他一眼。“你現在一點都不好說話了,還是你以前好,我說什麽你都沒有意見,現在只是讓人無從下手。”

蕭炎倒是不在意薰兒的話,他反而覺得像薰兒這種在他面前有什麽話就直說的方式很好,要比那些口是心非笑裏藏刀的人好了不知道多少。他兩手一攤,開口就是回敬。“禮物還在你懷裏,人也還在你面前了就開始編排起來了,薰兒你可不能這樣。”

薰兒也跟著笑,但是心底卻放了下來,蕭炎這麽說那應當就是同意了。她話鋒一轉與蕭炎又說起了一些別的,兩人聊了一回兒蕭炎便離開了,他總是這樣匆匆忙忙的,好像有許多事情要做。就像今天若不是她提前得到了消息也不會知道蕭炎會來給她送狡狐,蕭炎此前也會去捕捉這些稀奇又沒有多大的魔獸,但是多大都被他悄悄送去了拍賣場,當然蕭炎也從來不會瞞著她,薰兒一直都知道蕭炎在為離開蕭家做準備。

他那間小木屋裏面有一部分會被他留下,作為對蕭家的補償,也意味著他與蕭家兩清互不相幹。不過原本在蕭炎的計劃之中是不打算將薰兒要找的東西告訴她的,只是…想起前幾日聽到的事蕭炎臉色神色有沈了幾分。在蕭家之中蕭炎幼時的日子雖說衣食無憂但屬實算不得多好過,蕭戰因為母親的緣故對他不管不問,他的兩個哥哥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說一句陌生人也毫不為過,但是這都算是好的。

蕭炎粗暴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將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甩開,反正事情他都已經做了,也無所謂後果了。回到自己的小木屋裏面,將那些散落的藥材挨個整理炮制好,這裏面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一些常見的藥材,只有少許的幾支比較珍貴。畢竟以蕭炎現在的實力也去不了那些地方,只能收集他實力範圍內的。

將小屋裏面收拾一新蕭炎的心情也好了許多,一直被鬥氣的問題困擾的心情也輕松了一些,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想辦法如何保持住鬥氣在流失的同時等級不會掉。不斷的吸納煉化鬥氣對蕭炎而言始終是一個負擔,長時間將精力放在不停的運轉鬥氣上面使他很難分出心神來關註其他的事情,若是在平常還好,只是他每時每刻都是如此,一旦外界突變蕭炎變會很難即使察覺做出反應,真是後果不堪設想。

蕭炎自己心裏也清楚這是他必須要面對的一點,一旦他離開蕭家其他人可不會只是像這般小打小鬧,動輒便會要了性命,這也是蕭炎會答應薰兒再留一段時間的主要原因。不止這一點,蕭炎自己心下也不是很堅定,蕭家畢竟是生他養他的地方,比起其他人還是天然多了一份親近,不然面對挑釁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不論如何蕭炎做出了決定就不會讓自己反悔,當即便開始處理自己那些東西,打算直接換掉,等到他準備的差不多的時候,家族的鬥氣測試又開始了。蕭炎照例上前測試,即使上面的結果使人亢奮,底下的人也沒有多少議論,整個蕭家都知道這位三少爺天賦是如何出眾,也知道他的鬥氣是有多不穩定。但是也無一人敢搬弄口舌,惹亂是非,誰都知道他天生冷厲動手也從不手軟,向來容不得沙子。

當年蕭炎一朝鬥氣全失也不是沒有人動過其他念頭,但哪次不是被收拾,即便族長從不護著他,也沒人能夠欺負他。最令人恐懼的還是他的修煉速度,若不是家族怕惹出禍事,對外宣稱三少爺只是鬥氣暫時下跌,誰能想得到蕭炎一次又一次跌到鬥之氣三段還能這麽快修煉回來,而卻修煉回來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若不是蕭炎出了這麽一個怪毛病,以他的天賦怕是早些年就到了大鬥師了,哪裏會想如今一般。

說來也怪,蕭炎向來不和人親近,但是卻和那個被寄養在蕭家的女孩宛如親兄妹一般。兩人的天賦也是同樣的出眾,也是一般的難以接近。如今這般場景不止他們,連長老心中都多有微詞,蕭炎對此自然不會不清楚,無非是貪圖薰兒身後的利益覺得自己礙事,把薰兒帶偏了,卻不知這些人根本配不上薰兒。

測完鬥氣蕭炎與薰兒閑聊了幾句便又回了自己的小木屋,至於其他人那覆雜的目光,那關他什麽事。不過沒想到這次測試沒出什麽事,反倒蕭炎回去之後倒出了事,他的屋頂被砸了一個大窟窿,之前收拾好的房間也變得亂七八糟的,好在藥材什麽的蕭炎都收拾好了沒有遭殃。只是…這人看著怎麽這麽奇怪,鬥氣大陸上面各種各樣的發色都有,蕭炎看到這一頭銀發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但是那一身奇怪的裝束倒是讓蕭炎起了疑心,還有掉在他身邊發著亮的一個小方塊,一看就知道不屬於加瑪帝國。

這人又是從何而來,體內竟然沒有絲毫的鬥氣

蕭炎看向那個亮起的小方塊,覺得那個東西好像很重要,他順從自己的感知將其撿起,他的預感從來不會出錯。發著光的那一面上面閃動著一個奇怪的圖案,看著倒是和指紋有點相像,思及納戒蕭炎倒是明白是什麽意思,無非裏面只有他的主人才能打開。打開了那個名為驗證的東西,裏面的文字倒是正常的,蕭炎也松了一口氣,他認識就好。蕭炎總覺得這個東西很重要,他的鬥氣問題似乎也解決,只是它的主人卻散發著一股讓蕭炎厭惡的味道,甚至在見到的時候心中就拉響了警報,若不是他還昏迷著蕭炎就動了手。

憑直覺點進一個書籍的圖案,蕭炎瞳孔猛縮,嘴唇上面的血色都消失的一幹二凈。蕭炎下意識的看了還在昏迷的人一眼,解決了驗證問題之後將東西收好,他額前的頭發遮住了眼睛,卻遮不住他緊鎖的眉心。蕭炎看著地上的人,將感知全部集中在他身上,連自己體內飛快消失的鬥氣都沒有在意。

半晌,蕭炎沈著臉將人從地上拖起,他體內的鬥氣有一次全部消失了。寥草地將多餘的痕跡處理掉,蕭炎又給他換上一身自己的衣服,將此人奇怪的服飾處理掉。看了一眼屋頂認命地拖出多餘的材料修補,只是蕭炎那漆黑的眸子裏面,暗沈沈的一片,偶爾落在屋子那一角的目光也是十分的沈重。

修補好屋頂,蕭炎坐在他的床榻旁,取出一只收集用的小瓶,還不忘用他之前制作陷阱用的藥劑使此人睡得更沈。收集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便離開了小屋,或許這個人薰兒會比較感興趣,在加上他那些古怪的器物,或許可以從他身上挖掘到一些有用的東西,至於那些內容也許只是話本,他還需要好好想想。

將東西交給了薰兒,聽到蕭炎的話薰兒也有一些詫異,她的手在小扇上面停留片刻,才開口道。“看來蕭炎哥哥你昨天應該是又出烏坦城了,早些的時候有一道流光在天際劃過,氣息也不弱,看樣子還似乎是掉在了蕭家後山。蕭叔叔派人多次尋找都沒有找到,還以為是離開了,沒想到是掉你那裏了。”

“流光”蕭炎揚起眉梢,似乎是有些奇怪。“他把我屋頂砸了一個大洞,身上卻沒有受什麽傷,體內一點鬥氣都沒有也不像是鬥氣耗盡。這些都只是其次,他身上的衣服也很奇怪,與加瑪帝國、不!鬥氣大陸上面的都相差甚遠,即便是有些外族,列如蛇人,他們的服飾也與我們的沒有什麽差別。尤其是那奇怪的材質,與布料之間的填充物,還有他所攜帶的機擴類武器…都是聞所未聞的。此人身份疑點太多了。”

“蕭炎哥哥怕是還有其他發現吧。你可從來不會想現在這樣這麽瞻前顧後的,看來這人身上確實是有幾分東西,不過尋常人可不會讓你一時之間鬥氣又掉回去了。”薰兒拿著那只小玉瓶,目光卻在蕭炎身上徘徊。“蕭炎哥哥,你在懷疑他什麽,就算他是外族鬥氣大陸上面也不罕見,他…到底有什麽獨特之處。”

“他…”蕭炎緊皺著眉,額發淩亂的搭在臉上,袖口衣角上還有些微不可查的汙跡,顯然是連衣服也沒有來得及換就跑來了。他手指無意識的撥弄著那只黑色的戒指,眼中是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的猶豫。

薰兒也無意逼迫蕭炎說出來,她只是有些好奇這個人身上到底是有什麽才會讓蕭炎一向沈穩的人都心神打亂,不顧禮節半夜了也要來找她。薰兒眨了眨眼睛,壓下心中的好奇。“蕭炎哥哥要是說不上來就算了,下次想清楚了再告訴薰兒就好了,這個人我會小心的,至於其他的薰兒可不管哦。”

蕭炎明白薰兒的意思,他也無所謂其他,只是這人實在是不得不防,萬一那上面是真的呢

現在想得再多也只是空的,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既然薰兒已經明白了蕭炎也不再打擾她休息。

只是…

如今又是什麽情況他的父親竟然只憑這一人之言就將其認了下來,當真是荒謬!!

蕭炎站在大堂的一角,面上沒有任何的變化,但垂在身側的手上卻又絲絲血流滴落,除了一直關註著他的薰兒之外竟然沒有一人發現。薰兒垂下眼瞼抽出一條絲帕擦去蕭炎手上的血液,如此也好蕭炎哥哥也能真正下定決心,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軟留情。薰兒沒有出聲,此時什麽都不提對蕭炎才最好的,至於一旁的父慈子孝…薰兒彎起唇角又被她不動聲色的壓下,蕭家蕭炎哥哥離了才好!

心情波動只是暫時的,在薰兒過來之時蕭炎便已經回過神來了,他看著這個小妮子給自己細心包紮,心中暗暗嘆息伸手揉了揉薰兒的頭發。轉頭就被薰兒抓住瞪了自己一眼,似乎是在怪蕭炎弄亂了她的頭發,蕭炎見狀心情不由得好了許多,對大堂正中的那些畫面也懶得再去關註,至於蕭家怎麽安排與他無關。

聽到蕭逸塵想與自己一同住,蕭炎挑起眉懶都懶得理,果然在一陣尷尬的寂靜之後,便有出來打哈哈把他安排到了蕭炎之前的舊居,也算是滿足了蕭逸塵的要求。畢竟一個經過了滴血驗親的鬥王蕭家還是要好好供著的,即便是他現在無法運用鬥氣,但他展現出來的一些能力也足夠讓人重視。

但是族中的長老也都知道蕭炎是一個什麽個性,平時仗著長老的位份加上蕭戰不管是可以給蕭炎使一些絆子,但是那也只是在於蕭炎不在意的份上,那對他來說都不痛不癢。但是當年蕭炎鬥氣剛失沒多久,有人找他麻煩卻被蕭炎拿來立威,那一次蕭炎下手格外的狠,若不是長老及時趕來那人至少要在床上躺個大半年,關鍵是蕭炎下手還極有分寸,傷是有傷,但只有修養得當絕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

雖然事後蕭炎也被重罰,但此後也無人再敢在他底線上面蹦跶,那人便是前車之鑒。但還是有一個人列外,名為蕭炎堂弟的蕭寧,多次來找蕭炎麻煩也總是被收拾但從來都沒有受過多重的傷,約莫是他有一個為長老的爺爺,蕭炎懶得多給自己找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在宗祠裏面浪費時間。

看著這荒誕的場景蕭炎也不想在留下去了,反正也無人在意他,蕭炎便索性提前退場,至於之後會不會有事找他關蕭炎什麽事。他昨天鬥氣又沒了,再不趕緊修煉回來,不知道還過多久才能離開蕭家。

既然蕭炎都走了,薰兒也沒有什麽好留下來的了,不過有些事情她還是得好好查查,這般偏遠的加瑪帝國總共都沒幾個鬥王鬥皇,這個蕭逸塵有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不可能他突然出現自己卻沒有得到任何消息,還有蕭炎昨晚給她的那只小玉瓶裏面的血液也很奇怪,不太像是人血,但是今天滴血認親時……

恐怕正是這一點蕭炎才會人自己小心此人,還有他見到蕭叔叔時的表情,和聽到蕭炎哥哥名字時的驚訝,他似乎知道一些什麽。不過蕭炎哥哥應該知道事為什麽,昨天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怕是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所以蕭炎哥哥才會那般忌憚此人,想要處理掉但又擔心會出變故。

不管其他人怎麽想的,幾位長老與蕭戰都十分滿意,他們在意的只有蕭家的利益,就算此人不是蕭戰之子又如何,能為蕭家加強實力便足矣。至於其他的東西他們不在意也不想去在意,而蕭炎根本就不再他們的考慮範圍內,一個留不住鬥氣的少爺即使天賦再如何出眾,也比不上一個真真正正的鬥王強者。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更何況他們是為了整個蕭家。

當然這些話蕭炎即使知道也不在意,如今蕭家又與他有什麽關系,那稀薄親情早就被消耗一空了,如今不過是為了各自臉面上面好過一點罷了。若是真的撕破了臉皮蕭炎也不懼,該準備好的東西他早就準備好了,足以與蕭家兩清。只是不到萬不得已,蕭炎並不想這麽做,蕭家再差也給了他一個立身之地庇護之恩。

只是,蕭炎研究著一直被他戴在手上的戒指,那本書裏面的真的是真的嗎這個戒指裏面有一個靈魂體

這是一枚漆黑的戒指,說得好聽一點是古樸大氣,難聽一點就是簡陋難看,看起來平平無奇。

若不是算蕭炎早逝的母親留給他唯一的遺物,蕭炎也不會隨身攜帶了。

蕭炎觀察了半天也發現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正當他打算放棄的時候這枚戒指卻產生了變化,一道道白色的火焰浮現,不、它們正在從裏面爭先恐後的往外鉆,連帶著四周的溫度也驟然下降。

這居然是火焰!!

即便是早就知道了,蕭炎也依舊驚訝,直到手指也被寒冰攀上才急急忙忙的松開戒指。蕭炎一身夏衣單薄無比,在這驟降的氣溫之中臉色都被凍得發白,卻硬撐著沒有開口。戒指與蕭炎僵持了好一會兒,好半晌才輕輕一震從裏面飄出來一個白發青年,看到相同的發色蕭炎險些奪門而出,又是白色!

但是他那一向敏銳的感知卻告訴蕭炎,眼前人絕不會是今日堂上的那一種,此人不屑之。這人白發紅眸,目光淡漠看誰都像是塵土腳下泥,除自己之外的一視同仁。蕭炎硬撐著不露膽怯,但是過低的溫度與體內空空如也的鬥氣卻給不了他絲毫的支撐,在這個白衣人眼中他與一只待宰的羔羊無異。

白衣人身形縹緲,淡漠地看著強撐著身體咬牙抗住威壓仰望著他的少年,直到蕭炎支撐不住身體一晃靠坐在了地上,但眼中仍是不屈。蕭炎他已經觀察考量了許久了,原本他沒有打算這麽快與蕭炎見面的,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居然出了蕭逸塵這麽一個岔子,將他的存在給暴露出來了。

“那東西既然你已經看到了,想來也知道緣由了。”白衣人原本還打算再等一段時間,雖然蕭炎的天賦實在是出乎他的預料,且靈魂力量十分強大,但是他對待其他人的方式實在是太冷淡。偌大的蕭家能讓他有幾分在意信任的人也只有一個蕭薰兒,至於其他人是被蕭炎如何看待的白衣人全部都記在心裏。

與其說蕭炎之前面對與他同宗的人會留情會妥協,還是有一點在意家人,還不如說是他根本就不在意其他人會怎麽樣,也沒怎麽把自己當做蕭家人。蕭家對他而言說是家,還不如說是一個暫時可以庇護他的落腳點,不是他不想離開而是暫時離不開。蕭炎把自己同蕭家的關系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厘一毫都算得詳細,本來像這種靈魂力量天生強大的心智便早熟,更何況還天賦出眾心性堅定,更難得不在乎其他。

蕭炎緩了好半天才開口,眼前人給他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重,才三段鬥之氣的實力根本無法抗衡。“是知道了,但是也沒有必要一見面就給我一個下馬威吧。好歹吸收了我那麽多年的鬥氣,也算是救了你吧。”

蕭炎確實十分大膽且難纏,心思也細密到了一定的程度,不過也是一個十一二小孩突然之間鬥氣全無,面對族中人的嘲笑不僅沒有頹廢,還能殺雞儆猴威懾他人,這哪裏是一個普通的小孩能夠做到的。蕭炎在蕭家除了薰兒偶爾還能幫他一下,幾乎能算得上是孤立無援,即使這樣他在蕭家還是其他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這般,既有天賦又肯努力,也難怪白衣人即便是清楚他的性情也難以放棄了。

“好伶牙俐齒的小子,我確實是受你的恩惠,但是你在這其中有何嘗沒有收獲。想必你也能感覺得到,你每次鬥氣被我抽空之後再重新修煉回去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了,換句話來說你的基礎也越來越紮實了。”白衣人依舊沒有松口,他還在試探蕭炎,即便是有那本書佐證,但這又能說明什麽呢

“先生這是在糊弄我呢”蕭炎稍稍習慣了一點這種壓力之後,便直接靠在了身後的墻壁上,他向來不會委屈自己,連這房間裏面的東西他都是盡可能的給自己準備好的。“先生對小子的事情就算小子不提,怕是先生早就知道的明明白白了吧。別的不說,若是我鬥氣沒有消失,此時我的實力絕不會低於高階大鬥師。先生,我的修煉速度如何,我自己怎麽可能不清楚,就算基礎不如如今紮實也不會差太多,我從來都不是冒進之人。就算我不會像現在這般時時刻刻運轉煉化鬥氣,也不會過於疲懶。”

白衣人看著蕭炎心中暗暗嘆息,若是那書中所言是真的便好了,至少不會像如今一般油鹽不進難搞得很啊。這個小家夥既聰明心也夠狠,雖說閱歷還是不足,遇到一些事處理的還不夠到位,但是在自身利益方面卻是毫不後退。不過這般也好,這個小家夥直接就把自己的算盤擺在了明面上面,對於自己的定位也足夠清醒,面對比自己實力強大的人也能夠周旋,坦然的確實讓人心生好感。

“那說說你想要什麽”白衣人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飄到桌子的另一邊坐下,長袖輕舒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不得不說蕭炎還是很會照護自己的,水壺裏面泡的不是茶而是偏酸甜的果子。

白衣人說出這話的時候,落在蕭炎身上的壓力也消失一空,這讓蕭炎也輕松了一些。連忙坐正了身體,也跟著給自己到了一杯果茶,他倒是毫不在意面對人覆雜的神色。“您是煉藥師吧。”

說起正事來蕭炎還是十分認真的,即便是面前的人是導致了自己這兩年多來鬥氣消失的罪魁禍首,心態也沒有多少變化,或許對他而言問題的根源此時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自然也就不用那麽在意了。但是話一出口,兩人都明白這幾年的損失蕭炎時一定要找回來的,畢竟罪不能白受。

“所以呢。”白衣人故意不接蕭炎的話,這幾日蕭炎給他的驚訝實在是太多了,與往日蕭炎所展現出來的完全不同。或許這才是他的本性,以前也許只是一個孤僻問題兒童

不過蕭炎一開口,白衣人就知道自己想多了,他依舊是那個冷心冷清的小混蛋,只是對上的人不同罷了。

“我是火木雙屬性鬥氣,按那本書裏面所言,我比之旁人要敏銳的感知應該就是靈魂力量了。”蕭炎頓了頓,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