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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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混蛋首領，走得真輕松。”
首領辦公室裏，中原中也又罵了一句太宰治。
出於對首領這個職位的尊敬，他倒是克制住了自己大罵“青花魚”的沖動。
“扣扣扣。”
他放下了文件，“請進。”
進來的人是尾崎紅葉。
“紅葉姐。”中原中也眼前一亮，“秘書招到了嗎？”
他快要被成堆的文件給壓垮了！
尾崎紅葉搖了搖頭，“秘書倒是不難招，不過像銀那樣的沒有。”
“這樣啊，那就讓西村來吧。”中原中也嘆氣。銀已經被青花魚安排去了偵探社。
“是。”尾崎紅葉知道，中原中也本來打算是把西村提拔成幹部的。
“中島敦和泉鏡花去了武裝偵探社，要追究嗎。”
“不用，這是前首領的安排。不過，也是該補充一下武鬥派的人數了。”中原中也思索道。
“還有之前您說的賺錢的人才，我們聯系了56位有意向的，”尾崎紅葉頓了一下，好奇道，“我們的資金鏈出了什麽問題嗎？”
中原中也沈默了一會，“嗯……這倒是沒有，只是財政官想多招幾個手下幫忙賺錢。”
為了幫前首領洗白，他可是在異能特務科那裏花出去了一大筆錢。財政官心疼的不得了，天天找他哭訴賺錢的艱難，說想要擴大自己的賺錢團隊。
“啊對了，讓財政官升幹部吧。”
混蛋太宰，留下一堆爛攤子。
今天也因為太宰治焦頭爛額的中原中也如是想。
……
太宰治本來打算另擇良日自殺，結果誰知，江戶川亂步不僅推斷出了他的位置，還找來了織田作之助。
這個名偵探明明不是個古道熱腸的人啊……
太宰治面色如土。
“抱歉，之前誤會你了。”太宰治的對面，織田作之助面色認真，遞出去一個盒子，“這個是我的賠罪禮物。”
太宰治笑，“哦呀哦呀，這多不好意思。”
嘴上這麽客氣著，他也確實沒有接過禮物。
他可不想跟織田作之助有太多牽扯，“書”中無數世界裏周而覆始的“你死我活”的命運魔咒還縈繞在他心頭。
“果然。”織田作之助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
“這裏面其實是我寫的小說，”織田作之助嘆氣，“確實有些隨意了。”亂步先生說這樣更有誠意，但是現在看來，除了誠意，他也該準備些其它的的才是。
太宰治沈默半晌，無奈的嘆了口氣，擡頭看向織田作之助，伸手道：“我又想要了。”
織田作之助有些驚訝，又覺得不愧是亂步先生。他把盒子連著袋子一起遞了過去，“還有這個，這是亂步先生給你的禮物。”
“亂步先生說，這是入社禮物。”織田作之助覺得邀請□□前首領進偵探社這個舉措其實有些冒進，很可能被對方拒絕，但是既然亂步先生說了，那應該就沒問題。
“不用了。”太宰治眨了眨眼，只接過了盒子，“等到報道的時候讓亂步先生親手交給我吧。”
太宰治深知，即使他千躲萬躲，現在的他和織田作之間都已經產生了一根線，而線的兩端只有一個可以活。
他已經想好了，看完這本小說，就找個地方安靜的死去。
織田作之助疑惑，“你是在騙我嗎？”
“唉——為什麽這麽說？”太宰治疑惑的拉長聲音。
“感覺你說那句話的時候並沒有來報道的意思。”
“哪有！”太宰治瞪圓了眼，一副很生氣的樣子，“汙蔑我我可是會很難過的。”
“是嗎，抱歉。”織田作之助撓了撓頭，微微彎腰鄭重道歉，“請不要難過。”
他不覺得自己的直覺有錯，但是既然惹人家生氣了，那就要道歉。
“糟糕。”太宰治喃喃道。
“怎麽了？”織田作之助擡頭看他。
“糟糕糟糕糟糕糟糕！”太宰治大聲叫道。
“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了嗎？”織田作之助微微皺眉，一臉緊張。
“啊啊，因為你太有意思了，所以讓我很困擾。”太宰治苦惱的捂住額頭。
“是嗎……謝謝。抱歉。”織田作之助有些摸不著頭腦。
要是沒有與織田作之助的這些親身交流，太宰治對於“摯友”這個概念也就只停留在記憶裏，隔著漫漫的時間，更多的是懷念。
“有意思的織田作”也會一直停留在記憶裏，不至於讓他不舍至此。
不舍到想要放棄未來。
“吶，織田作桑，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要問你。”太宰治一臉正色。
“請問。”他好像念錯了我的姓氏，織田作之助暗想。
“假設你有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不不不，是摯友！你和摯友兩個人只能活一個……”
“你會怎麽選。”太宰治誠懇問道。
“唔……”織田作之助思索了一會，“都是百分百的概率嗎？”他感覺太宰治問的問題應該沒有那麽簡單。
“如果你死，那麽摯友會有百分百的存活率，如果你活，那麽摯友會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死亡率。”太宰治把每個九都說的很重。
“死亡是即死嗎？”織田作之助提問。
“不，是在未來的某一天。”
“那麽，百分百的存活率，是指長生不老嗎？”
太宰治楞了一下，“啊……不是。不過是平平安安，能活很久的那種存活……”
他噗嗤笑了出來，“完蛋，被你發現漏洞了。”
“啊，承讓。”織田作之助道，“所以，如果我死，那麽我的摯友就會穩定的活下去，如果我活，那麽我的摯友就會面臨隨機時間的死亡，對嗎。”
“是這樣沒錯。”
“這樣看來，獨自活下來的人會比較痛苦啊。”織田作之助擡手抵住下巴，“如果我死，那麽我的摯友就背負了我的死亡；如果我活，那麽我就背負了謀害摯友的罪孽。”
“還是一起活比較好啊。”
“可惜，沒有第三個選項哦。”太宰治笑著提醒道。
“有哦。”織田作之助看著太宰治的眼睛認真道，“你說過，如果‘我’活，摯友會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死亡率。也就是說，摯友還有百分之零點一的存活率。”
太宰治跟織田作之助對視。
“嘁。”太宰治率先移開了眼，“我問的可是你的選擇哦，不是尋找最優解。”
“這樣啊……”織田作之助嘆氣，隨即他斟酌著措辭道，“那麽如果我是‘我’，在確定摯友不會因為我的死亡，獲得比死還難受的痛苦之後，我會選擇死去。”
“真是謹慎啊。”太宰治笑。
“謝謝。不過，如果我是‘摯友’，那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希望我的摯友能跟我一起尋找那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性。”
“唉——為什麽？”太宰治拉長聲音，“那可是百分之零點一哦，也就是千分之一，說不定還會更小，只有萬分之一、千萬分之一，如果你死了，你的摯友可是會很痛苦哦。”
“是的，是我自私了。”織田作之助點頭。
“因為在我看來，如果摯友為我而死，那麽我就相當於害了我摯友的性命，我將再沒有寫小說的權利。”
“對我來說，失去了摯友和筆的人生，即使再安穩也就只是安穩的人生了，怎麽樣都不會是織田作之助的人生了。”
“這是比死亡更讓人難以接受的。”
“……”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和我的摯友說明這一點：我是為了追求‘織田作之助的人生’而死去的，並非因他而死。即使我不幸死去，我也希望他不要怪罪自己。”
“……”
“抱歉，一不小心說了太多了。”
“……不，”太宰治看著織田作之助，淺淺的笑了一下，“織田作桑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我又怎麽忍心讓這樣的你死去。
“啊，對了。亂步先生說等你來報道的時候，我要請你喝酒賠罪。”織田作之助又把袋子遞了過去，“我覺得這個意見很好，我是在酒吧冒犯你的，自然也要在酒吧向你賠罪。”
太宰治嘆息著接過袋子。
“抱歉。”
“沒關系。”織田作之助有些莫名，“你做錯什麽了嗎？”
“差一點。”
“既然還沒有做成，那就不用道歉了。”
剛剛討論的一切問題都是以：“摯友”為前提。
只是差一點，不，應該說幸好差一點、差一點他們就要成為摯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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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首領，走得真輕松。”
首領辦公室裏，中原中也又罵了一句太宰治。
出於對首領這個職位的尊敬，他倒是克制住了自己大罵“青花魚”的沖動。
“扣扣扣。”
他放下了文件，“請進。”
進來的人是尾崎紅葉。
“紅葉姐。”中原中也眼前一亮，“秘書招到了嗎？”
他快要被成堆的文件給壓垮了！
尾崎紅葉搖了搖頭，“秘書倒是不難招，不過像銀那樣的沒有。”
“這樣啊，那就讓西村來吧。”中原中也嘆氣。銀已經被青花魚安排去了偵探社。
“是。”尾崎紅葉知道，中原中也本來打算是把西村提拔成幹部的。
“中島敦和泉鏡花去了武裝偵探社，要追究嗎。”
“不用，這是前首領的安排。不過，也是該補充一下武鬥派的人數了。”中原中也思索道。
“還有之前您說的賺錢的人才，我們聯系了56位有意向的，”尾崎紅葉頓了一下，好奇道，“我們的資金鏈出了什麽問題嗎？”
中原中也沈默了一會，“嗯……這倒是沒有，只是財政官想多招幾個手下幫忙賺錢。”
為了幫前首領洗白，他可是在異能特務科那裏花出去了一大筆錢。財政官心疼的不得了，天天找他哭訴賺錢的艱難，說想要擴大自己的賺錢團隊。
“啊對了，讓財政官升幹部吧。”
混蛋太宰，留下一堆爛攤子。
今天也因為太宰治焦頭爛額的中原中也如是想。
……
太宰治本來打算另擇良日自殺，結果誰知，江戶川亂步不僅推斷出了他的位置，還找來了織田作之助。
這個名偵探明明不是個古道熱腸的人啊……
太宰治面色如土。
“抱歉，之前誤會你了。”太宰治的對面，織田作之助面色認真，遞出去一個盒子，“這個是我的賠罪禮物。”
太宰治笑，“哦呀哦呀，這多不好意思。”
嘴上這麽客氣著，他也確實沒有接過禮物。
他可不想跟織田作之助有太多牽扯，“書”中無數世界裏周而覆始的“你死我活”的命運魔咒還縈繞在他心頭。
“果然。”織田作之助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
“這裏面其實是我寫的小說，”織田作之助嘆氣，“確實有些隨意了。”亂步先生說這樣更有誠意，但是現在看來，除了誠意，他也該準備些其它的的才是。
太宰治沈默半晌，無奈的嘆了口氣，擡頭看向織田作之助，伸手道：“我又想要了。”
織田作之助有些驚訝，又覺得不愧是亂步先生。他把盒子連著袋子一起遞了過去，“還有這個，這是亂步先生給你的禮物。”
“亂步先生說，這是入社禮物。”織田作之助覺得邀請□□前首領進偵探社這個舉措其實有些冒進，很可能被對方拒絕，但是既然亂步先生說了，那應該就沒問題。
“不用了。”太宰治眨了眨眼，只接過了盒子，“等到報道的時候讓亂步先生親手交給我吧。”
太宰治深知，即使他千躲萬躲，現在的他和織田作之間都已經產生了一根線，而線的兩端只有一個可以活。
他已經想好了，看完這本小說，就找個地方安靜的死去。
織田作之助疑惑，“你是在騙我嗎？”
“唉——為什麽這麽說？”太宰治疑惑的拉長聲音。
“感覺你說那句話的時候並沒有來報道的意思。”
“哪有！”太宰治瞪圓了眼，一副很生氣的樣子，“汙蔑我我可是會很難過的。”
“是嗎，抱歉。”織田作之助撓了撓頭，微微彎腰鄭重道歉，“請不要難過。”
他不覺得自己的直覺有錯，但是既然惹人家生氣了，那就要道歉。
“糟糕。”太宰治喃喃道。
“怎麽了？”織田作之助擡頭看他。
“糟糕糟糕糟糕糟糕！”太宰治大聲叫道。
“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了嗎？”織田作之助微微皺眉，一臉緊張。
“啊啊，因為你太有意思了，所以讓我很困擾。”太宰治苦惱的捂住額頭。
“是嗎……謝謝。抱歉。”織田作之助有些摸不著頭腦。
要是沒有與織田作之助的這些親身交流，太宰治對於“摯友”這個概念也就只停留在記憶裏，隔著漫漫的時間，更多的是懷念。
“有意思的織田作”也會一直停留在記憶裏，不至於讓他不舍至此。
不舍到想要放棄未來。
“吶，織田作桑，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要問你。”太宰治一臉正色。
“請問。”他好像念錯了我的姓氏，織田作之助暗想。
“假設你有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不不不，是摯友！你和摯友兩個人只能活一個……”
“你會怎麽選。”太宰治誠懇問道。
“唔……”織田作之助思索了一會，“都是百分百的概率嗎？”他感覺太宰治問的問題應該沒有那麽簡單。
“如果你死，那麽摯友會有百分百的存活率，如果你活，那麽摯友會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死亡率。”太宰治把每個九都說的很重。
“死亡是即死嗎？”織田作之助提問。
“不，是在未來的某一天。”
“那麽，百分百的存活率，是指長生不老嗎？”
太宰治楞了一下，“啊……不是。不過是平平安安，能活很久的那種存活……”
他噗嗤笑了出來，“完蛋，被你發現漏洞了。”
“啊，承讓。”織田作之助道，“所以，如果我死，那麽我的摯友就會穩定的活下去，如果我活，那麽我的摯友就會面臨隨機時間的死亡，對嗎。”
“是這樣沒錯。”
“這樣看來，獨自活下來的人會比較痛苦啊。”織田作之助擡手抵住下巴，“如果我死，那麽我的摯友就背負了我的死亡；如果我活，那麽我就背負了謀害摯友的罪孽。”
“還是一起活比較好啊。”
“可惜，沒有第三個選項哦。”太宰治笑著提醒道。
“有哦。”織田作之助看著太宰治的眼睛認真道，“你說過，如果‘我’活，摯友會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死亡率。也就是說，摯友還有百分之零點一的存活率。”
太宰治跟織田作之助對視。
“嘁。”太宰治率先移開了眼，“我問的可是你的選擇哦，不是尋找最優解。”
“這樣啊……”織田作之助嘆氣，隨即他斟酌著措辭道，“那麽如果我是‘我’，在確定摯友不會因為我的死亡，獲得比死還難受的痛苦之後，我會選擇死去。”
“真是謹慎啊。”太宰治笑。
“謝謝。不過，如果我是‘摯友’，那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希望我的摯友能跟我一起尋找那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性。”
“唉——為什麽？”太宰治拉長聲音，“那可是百分之零點一哦，也就是千分之一，說不定還會更小，只有萬分之一、千萬分之一，如果你死了，你的摯友可是會很痛苦哦。”
“是的，是我自私了。”織田作之助點頭。
“因為在我看來，如果摯友為我而死，那麽我就相當於害了我摯友的性命，我將再沒有寫小說的權利。”
“對我來說，失去了摯友和筆的人生，即使再安穩也就只是安穩的人生了，怎麽樣都不會是織田作之助的人生了。”
“這是比死亡更讓人難以接受的。”
“……”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和我的摯友說明這一點：我是為了追求‘織田作之助的人生’而死去的，並非因他而死。即使我不幸死去，我也希望他不要怪罪自己。”
“……”
“抱歉，一不小心說了太多了。”
“……不，”太宰治看著織田作之助，淺淺的笑了一下，“織田作桑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我又怎麽忍心讓這樣的你死去。
“啊，對了。亂步先生說等你來報道的時候，我要請你喝酒賠罪。”織田作之助又把袋子遞了過去，“我覺得這個意見很好，我是在酒吧冒犯你的，自然也要在酒吧向你賠罪。”
太宰治嘆息著接過袋子。
“抱歉。”
“沒關系。”織田作之助有些莫名，“你做錯什麽了嗎？”
“差一點。”
“既然還沒有做成，那就不用道歉了。”
剛剛討論的一切問題都是以：“摯友”為前提。
只是差一點，不，應該說幸好差一點、差一點他們就要成為摯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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