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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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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7)

仙界罕見地又有了一場合婚宴席,距離上一次合婚宴席已經足足過了三千八百年,不少神仙準備婚禮的姿勢和動作都有些笨拙,如果是送給普通仙人……他們尚且還知道該準備什麽,不外乎就是些藥材,丹藥,亦或是上古神器。

但現在他們要準備的賀禮是給龍君大人的。

再怎麽珍貴的藥材丹藥或者上古神器都沒有龍君大人的一滴血珍貴;所以接到合婚請帖後,如何備禮就成了神仙們心頭的一大棘手之事。看著這些神仙們四處交易,還急得喪臉的樣子,妖仙們就不由沾沾自喜,他們的禮物之前就已經提前送給龍君夫人了。

嘖嘖……

這群神仙們有時候聰明,可這個時候可真是蠢笨至極。這個時候討好龍君大人哪裏有討好龍君夫人來的簡單?

再說龍君大人哪裏會缺他們這些好東西,龍君大人生存萬萬年之久,天靈地寶早就不知道堆滿了幾個龍宮了,還需要他們送。

呵……

一群笨蛋呆瓜。

外面熱火朝天地準備著,桃花居的洛繁音卻頗為棘手,衡昭借著自己還要修養身體的緣故,把這些賀禮的安置與記錄之事都交由了她,甚至還順水推舟地把之前自己庫房的冊子一起甩給了她。看著衡昭不把自己的全副身家不當回事的模樣,洛繁音就不有撫眉。

“這些阿昭你自己處理就好。”

“可是我現在還很累的。”

再次化為蛟龍的形態,小蛟龍懶洋洋地在一方枕頭上窩著,軟綿綿地陷了下去。

懶懶散散的,好似沒有骨頭一般,可他的眼睛卻金閃閃的,眨巴不停,裏面流露出難言的興然意味。

【就要吃軟飯!】

【音音腦婆要養我!】

洛繁音哭笑不得,這哪裏算得上她去養他,明明就是對方把所有的東西交給了她,但衡昭幾次三番地把東西給她,這次洛繁音也沒有推脫,想了想,洛繁音從自己儲物袋的最深處裏同樣取出了兩份冊子,和衡昭成堆的庫房書冊不同,她這兩本單薄得有些可憐。

蛟龍的眼睛卻異常發亮,他從枕頭上慢慢爬到這兩冊書冊上。短短的四肢霸道地立在上面,整個身形更是呈現出匍匐的狀態,占有欲極強。

洛繁音正想重新翻閱一番,不想這兩本書冊就被衡昭壓得死死的,她不由惑然。

“阿昭怎麽了?”

“我們換。”

“啊?”

洛繁音錯愕地看著他,衡昭卻覺得理所應當,小爪子還死死地扒拉著這兩本書冊,勢必不讓洛繁音把這兩本賬房的冊子從他身下抽離。

【我的給腦婆,腦婆的也要給我~】

【腦婆養我!快養我!】

洛繁音不由默了默,她的手指沒有探向兩本書冊,反而輕輕地貼在蛟龍的軟腮上,就如同小蛟龍上次說的那般,他的頭頂有兩個小小的犄角,若是不經意地觸碰上去,一定會被犄角戳破指尖。覺察到她動作的親昵,蛟龍立刻歪了歪頭,給她露出了軟綿綿的肉腮。

【腦婆真的好喜歡摸我的臉哦。】

【還好我不是小孩子,要不然這麽摸以後會流口水的。】

【以後有了孩子,就不能這麽摸了呀,算了,腦婆還是摸我吧~反正我也不會流口水。】

洛繁音輕捏他臉頰的手指不由失去對力道的控制,褐色的瞳孔略微擴大,她稍顯茫然地看著衡昭。

等等……剛剛阿昭說了什麽?

什麽流口水……還什麽有了孩子?

洛繁音立刻收回了手,動作之迅即讓衡昭疑惑不已。

【腦婆怎麽了呀?】

【是我的臉蛋子不夠綿綿軟軟的嗎?好像是的哦,腦婆的臉蛋子才軟綿綿的,嘿……就很好摸……啊……好想捏捏腦婆的臉呀,也想親親嘴巴。】

【真恨不得馬上就和腦婆成婚!】

【怎麽親親和貼貼都不夠……嗚嗚嗚……】

【就要和腦婆貼貼!貼貼!使勁的貼貼!】

小蛟龍的心湖漸漸變得黃色且混濁,洛繁音耳尖紅到滴血,她快要聽不下去了,可更可怕的是,再某個瞬間,她甚至腦海裏已經想象出蛟龍化為人形,輕輕壓在她身上的模樣。之前好幾次他們親吻的時候男人都險些擦槍走火,最後只將腦袋貼在她的脖頸上,平覆著急促的呼吸。

那個時候她即便霸道強勢,卻也有控制,可如果他們合婚以後……

那必然就不止親吻,還有愈發親密的事情。

比如,水乳交融。

小蛟龍原本還在想著等合婚以後他該當如何,到了後面心湖波蕩起伏,洛繁音全然聽不清他在想著什麽,但也僅憑這番劇烈也知道會有些什麽。一想到這些,洛繁音的熱意就從耳尖往下蔓延,原本白如皎月的臉龐染上桃花般的嫩粉,她本就顏如桃花,染上粉意以後更有傾城之色。

黑色的蛟龍滿腦子的黃色廢料,不想隨意地一擡頭,金燦燦的眼眸都看呆了。

【腦婆真好看!】

【但是貼不到!】

衡昭體內的金蛋餘力還剩最後一部分,自從他吸收了金蛋以後,這枚金蛋就一直被他死死地封印了起來,每次只是釋放出一點兒。如今吸收到了尾聲,他體內的龍氣更加強悍濃郁。而且除去原本濃郁的龍氣之外,還有極強勁的天道之力,仿佛他繼承了天道的意志。龍氣和天道之力在他體內混合交融,這便是他一直克制的原因,如若隨心所欲地釋放龍氣,洛繁音的身體必然承受不住。

衡昭心情郁郁地為日後之事焦慮著,慢慢陷入了沈睡。

桃花居外卻來了新人。

洛繁音從比她還高的賬冊裏擡頭,就知曉外面來人是誰。

思忖片刻,她還是放下手中的紙筆,起身迎了過去,只是走前還不忘帶上薄薄賬冊上的那只沈睡小蛟龍。

變成蛟龍以後阿昭便更為黏人。

主要是趁著他睡著的時候自己偷偷走了,等阿昭醒了知道後一定又會生悶氣。

洛繁音將他放在懷袖裏的暗兜上,這是她特意找人做的,暗兜的大小剛好可以容納一只蛟龍,一直闔眸的蛟龍依舊緊緊閉著的眼,細小的嘴角彎起一抹流暢的弧度。

尚且不知道自己的心聲能被人聽到,他在心湖裏又劈裏啪啦表達了一大通他對洛繁音的愛意。

【腦婆也太好了吧!】

【我睡著了腦婆都記得帶著我一起走!腦婆果然心裏有我!】

寂靜之中,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洛繁音已經不會驚訝了,但是某人的誇獎太過露骨,她還是不由面紅。

所以當她打開門,淩瑤仙子看到的就是一位面若桃花的耀眼仙子。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洛繁音的狀態極好,哪怕是一件簡單的白色衣裙也將她襯托得亭亭玉立,更別提衣裙之上還有精美華麗的金色紋線,蓮花搖曳,勾勒得栩栩如生,卻不喧賓奪主。她的視線再往上去,洛繁音面色嬌嫩,唇-瓣艷紅,眉眼之間滿含春-色,當真就是一位待嫁仙子該有的嬌俏模樣。

淩瑤仙子下意識地舔了舔唇角。

她伸出手將賀禮送出的時候,心湖之中酸澀不已:“音音,這是……我送給你和龍君大人的合婚之禮。”

洛繁音已經知道她為何而來,所以看到她送出了這一方匣子就並未太過吃驚。

她矜持地點了點頭,隨後伸手接了過來:“多謝淩瑤仙子。”

本以為她不會說,沒想到她這麽幹脆地就收下了,淩瑤仙子不由濕紅了眼。可她強壓著想要落下的淚水。眼睛只一個勁地看著冷淡的洛繁音,有好些話想要宣之於口,可最後她只即為克制地最後一步:“那我,就告辭了。”

“淩瑤仙子慢走。”洛繁音往前送了幾步,就看著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眼前。

“我以為音音不會收下的。”

【這樣的娘親還不如沒有,之前不見她長個心眼,現在卻想過來認女兒。】

洛繁音依舊維持著捧著匣子的姿勢,聽到衡昭的話,她無置可否。

“還是要收的。既然我們已經恢覆了早先的關系,也不用鬧得那般僵硬,就當我還不曾下凡前的那樣,相遇就點頭寒暄。”

凡間那一場就當做南柯一夢,她都已經放下了先前的恩怨,自然也不必對著淩瑤仙子惡語相待。

收好了淩瑤仙子的禮物,孫鄲望也緊隨其後而來,太過巧合,讓洛繁音都不演挑起眉梢。

“師父和淩瑤仙子約好了,先後一起來?”

“什麽?淩瑤仙子剛剛來了嗎?”孫鄲望滿頭霧水,但他看到洛繁音的表情立刻解釋道,“為師沒有和她約著一起,我剛剛從虎霸仙人那兒過來,那只小老虎真是虎得很,又炸了為師的一方丹鼎。”

自從上天以後孫鄲望煉丹已經不再用丹爐了,而是用更好的材質所打造成的丹鼎。

沒想到這般堅硬的丹鼎到了小老虎的手裏依舊脆弱得很,十日要炸七八次,一方丹鼎估計再被他炸幾次就要化為碎片了。

洛繁音也並非為賀孫鄲望生氣,她知道師父的性子,慣來不會說謊,而且她和師父一起去虎霸仙人那裏的時候,有幾次遇見過淩瑤仙子,每次師父都淡然無比,再無之前的情緒波動。

所以這一點……她也極為佩服。

還是她的師父想得開,說放下便能放下。

而此刻孫鄲望正放下一面極為巨大的丹鼎,這是虎霸仙人為了自家的小老虎,特意送給他的拜師禮,足足有千斤之重。

孫鄲望打開丹鼎,裏面滿滿當當的,居然全是各色的丹藥瓷瓶,每一瓶瓷瓶上都貼了相應的名字。

“這是軟骨丹,為師調整了藥材的比例,而且還下了最重的藥。”

孫鄲望舉起一枚綠色瓷瓶。

在洛繁音疑惑不解的神色下,他擠眉弄眼地解釋道:“虎霸仙人已經試用過了,一顆軟骨丹就能讓他的四肢百骸軟上三個時辰。如果以後那個龍君大人欺負你,你就給他餵幾顆丹藥,實在不行你就把這一整瓶都給他灌下去,龍君大人肯定比虎霸仙人厲害些,若還不夠……你再灌多灌幾瓶。”

孫鄲望不知道他口中的龍君大人正睡在他愛徒袖袍的暗兜裏。

愛徒心切,除了軟骨丹,還有好些奇怪的厲害丹藥,他都已經升級了單方,只是可憐了虎霸仙人,要一次又一次地給他試藥。

看著這些奇怪丹藥洛繁音不禁面骨酸澀。

她的師父原來是最崇敬龍君大人的,她從來沒想過師父為了她煉制出這麽多偷偷對付阿昭的丹藥,看著孫鄲望眼底的灰色淤青,洛繁音鼻子發酸:“好,我一定好好收著。”

孫鄲望本來還怕她不收,現在看她收下,心裏才松了一口氣:“嗯,收下就好,他若欺負你了你就不要手軟,千萬別仗著他那張臉好看就隨他所欲。”

被孫鄲望驟然說中了心事,洛繁音僵硬地移開了頭,但她還是綿綿地應下,話語柔軟至極:“嗯。”

多可愛的徒兒啊。

孫鄲望看著心裏軟軟的。

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更多的卻還是養的精美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對,哪怕自己徒兒的合婚對象是天底下最厲害的那只龍,也是他崇敬不已的龍君大人。孫鄲望還是不由恨恨地咬牙切齒。

他這徒兒看著軟綿綿的,心裏也軟。

別人給她一點糖,就立刻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跑。

之前的顧敘之就是這樣,不過對她稍微好了些,徒兒就對他死心塌地的好;他不知道龍君大人會不會一直對他的徒兒心懷愛意,他只希望前面吊著他徒兒的這顆糖,能吊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孫鄲望走後,洛繁音陷入長久的沈默,面前的丹鼎還能縮小,可它依舊沈甸甸的,宛若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她身上,並非讓她沈沈到喘不過氣,相反帶給她一種無形的安全感。

仿佛時時刻刻都在告訴她,在這個世上還是有人會成為她堅實的後盾。

哪怕他們並沒有血緣的關系……

衡昭以為洛繁音快哭紅了鼻子。

孫鄲望當真是個很好的人,一個很適合當父親的人。

不過他和洛繁音雖然沒有血脈的關聯,師徒二人的情誼早已超脫世界萬千。

衡昭從洛繁音的暗兜裏慢慢爬出來,洛繁音的眼淚早已飄紅,但眼眶之中雖紅卻並無淚水落下,衡昭松了口氣。

“你師父是個很好的人。”

洛繁音糯糯地點頭:“師父很好。”

看她已經排解好心緒,衡昭失笑道:“那這些東西你可得好好收好,如果我以後真的不小心欺負了你。你就用它們來對付我,就像你師父說的那樣,千萬別心軟。”

欺負我……

洛繁音極為緩慢地低下頭,她對上蛟龍認真的神色,忽然又扭頭看向一旁,唇-瓣卻輕輕溢出了幾個字:“你才不會欺負我。”

蛟龍楞了楞,隨後吊兒郎當的聲線浮起:“誰說得準呢。”

合婚當日,天空飄彩,萬裏無雲。

從洛繁音的桃花居一路到龍君大人的奢華龍宮,都張燈結彩,和其他仙人們合婚時的白色盛宴不同,眾位妖仙和仙人們所望之處,皆是紅燦一片。尤其龍宮,前方的碩大廣場早就鋪就了滿地的紅綢,高大可入雲端的龍宮從下往上看去,金紅交輝。

妖仙頭頭緊張兮兮地帶著一眾妖仙們在左邊列隊候著,右邊則是其餘的仙人們,如若平常的合婚宴席,他們早可先行落座,可這次不同,不知龍君大人從哪兒聽來的說法,一定要親自去接繁音仙子,而龍君大人不在,仙人們也不敢入席。

妖仙們的想法則不同。

平常龍君大人素來只穿黑色描金的衣服,今日可是穿了一身紅!

格外的英俊!

他們一定要在門口好好守著,看到龍君大人帶著龍君夫人回來的好光景。

眾人翹首以盼,終於在漫天紅綢的盡頭看見了男人的身影。

不,不是男人。

而是黑色巨龍的身影,巨龍翺翔於天,龍頭之處卻有一身穿紅色嫁衣的美-艷女子,龍首上坐著的女子眉眼含光,潔白浸潤的面頰上之上有一雙柔軟的琥珀色桃花眼,發絲並未整整齊齊地梳在腦後,而是隨風飄蕩。哪怕是一向最以魁梧身軀為潮流的妖仙們,此刻也不得不承認洛繁音具有別種風情,這是種自然的野性,掙脫了仙人們常有的端方禁錮。

“龍君大人和龍君夫人回來了!”

“恭迎龍君大人,接親而歸!”

“恭喜龍君大人,龍君夫人!”

不知是誰先喚了一聲,各式各樣的賀婚之語接壤而來,巨龍停留在廣場之上,盤旋數周終於化為人形,只見青雲之上純黑的巨龍消失,轉瞬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席紅衣的俊俏男人。

衡昭極少穿這樣艷麗的顏色,自從他出現在眾人面前,不論是之前那雙普普通的臉,還是這張今為天人的面孔,他身上的衣袍素來只是黑金之色。如今正紅的衣袍加身,更襯托著他的面骨皮膚冷白,金眸深邃。

男人的笑意明燦,嬌美的女子落入他的胸-前。

他以懷抱之姿,清明深湛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眉眼精致萬分:“都落座。”

隨著親迎的開始,後面的每個步驟都進行的格外順利,發了後頭的宴賓,洛繁音並不如其與女仙子一樣落於後位,而是和男方並肩。

甚至衡昭一路牽著洛繁音的手,舉杯謝客。

合婚筵宴更是豐盛無比,無數的天靈地寶都落入盤中,光是聞著其中靈氣便可鞏固心神,更別提置於口中,靈氣充沛,這才是真正的仙人口中物。

全都出自綠雀仙子之手。

所以到了綠雀仙子這一桌,洛繁音重點感謝了她。

“能給龍君大人做合婚宴,這可是我的福氣。”綠雀仙子卻擺擺手,還貼著洛繁音的耳邊說,“不過你還是多喝點酒吧,多喝了晚上就不痛了。”

洛繁音眨眨眼。

痛,為何晚上的她還會痛?

綠雀仙子卻並未多說。最後一桌宴席敬酒結束,二人便回到自己的主桌,在她這一桌上坐著孫鄲望還有妖仙頭頭,兩人都眼淚汪汪的。

天上不似凡間,沒有鬧洞房的習俗,更何況真讓他們來鬧洞房他們又豈敢冒犯?新郎可是龍君大人啊!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能耽誤龍君大人的好事,所以這場宴席在敬完酒以後就收尾極快。

賓客散盡,送走了所有的人,洛繁音的眉眼之間早就染上幾許醉意。

衡昭好笑不已,看著身側的女子,有些歪扭的步伐,另外一只沒有牽著她的手則輕輕地捏捏她飄紅的臉,洛繁音歪起了頭,最後不知道為何會這樣,還疑惑地朝他眨眨眼,模樣極為嬌俏可愛。

“結束了嗎?”洛繁音的眉梢之間都被酒水浸染,桃花香氣伴隨著酒香。

“沒有。”

“還有麽?明明人都送走了啊,哪裏還有客人要喝酒?”

洛繁音左右環顧。

似乎想從空蕩蕩的大殿之中再找出客人的身影來,可是卻徒勞。

衡昭無奈地搖搖頭,不讓洛繁音不穩的步伐再往前走一步,他一個打橫,抱起了女子:“是沒結束。還有洞房。”

“阿昭沒醉嗎?”洛繁音靠著的肩膀寬闊,側耳聽去,還能聽到男人沈穩的心跳。她本能性地伸出雙臂,纏住了他的脖頸,似乎知道自己正在被抱著,洛繁音突然高興地笑了起來,可她很快又可憐巴巴地道,“可是我好像有點醉了。我都無法放出我的蓮花本靈!”

沒辦法靈修洞房了。

衡昭的胸腔突然引出一聲沈悶的笑意,呼吸之間的酒氣並不濃郁,還帶著淡淡的雪松木香。他半耷拉著眼,好整以暇地看著懷裏還在好奇疑惑的女子,懷裏人早已被酒氣浸染得頭暈目眩。

“芙蓉帳暖,不靈修也可。”

“啊……”

舒緩極為漫長,隨後便是稍顯莽撞般的疼痛。

洛繁音瞇了瞇眼,緊緊攥著枕頭的手指被突然握住,隨後男人將她的手搭在他的脖頸之後。

男人熾熱的身體,喚起她最深處的情-欲的熱度,這股熱浪將洛繁音的頭腦熏蒸的全然無法思考,她只能緊緊地環住男人的脖頸,可這樣全身心的交付更讓男人愈發兇狠。

不知何時輪換了動作,面對著柔軟的枕頭,洛繁音的眼角浸出了淚水。

她呆呆楞得看著眼前的軟榻,耳尖被人輕輕地揉捏著。

對方似乎說了什麽。

可她聽不清。

衡昭卻突然扭過她的頭。細細膩膩的親吻落在她的嘴角處,最後又將她翻轉了過來。不知哪裏來的發帶束縛了她的雙手,本就無力的手腕被舉到頭頂。隨著進度的愈發深入,登頂粲然的那一刻,洛繁音的腦海蒼茫一片,殷紅的薄唇露出潔白的貝齒,耳畔卻只剩下男人沈沈的呼吸聲,以及——

那聲弱不可聞的,“乖寶”。

全文完結啦~

安利一下接下來的新文:《廢後重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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