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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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雪山徒步和等待的花（二合一）◎
有人說的, 視網膜是可以保存美的窗口。
依舊殘留於神經和動脈之間的視覺畫面，在夜晚的時候悄然湧入夢中，戎秋一個人站在夢鄉的時候, 前面是一片漆黑。
但是當她發現的時候，夢境的上空已經悄然出現了絢爛多彩的煙花。
她彎著嘴角註視著前方，回頭的時候，《求生》的大家就在不遠處鬧鬧哄哄得不像樣。
官晟依舊笑得很友好, 但其實本性暴露無遺, 到處在挑事和找機會偷懶。
秦宿低垂眼眸去看銀白色的煙花的時候, 戎秋有看到他嘴角掛著愜意的笑。
熊康平樂呵呵地拿著火箭型的煙花在追著郁子懷跑, 陳詩雪在眺望遠方的時候，帶著一點轉瞬即逝的憂郁和傷感。
戎秋轉頭走過去的時候, 眼前的景色倏然一變。
後面的五個人不知道為什麽不斷在拔高，像是巨人一樣……
戎秋呆滯。
戎秋仰頭, 不知所措。
官晟笑瞇瞇地蹲下來, 伸出食指在戎秋的腦袋上按了按：“秋秋, 我們來放煙花咯！”
“什麽煙花？”
“當然是——你啦！”
戎秋定了定神, 才發現不知道什麽之後, 腰上被綁了一個粉色的蝴蝶結，她背後靠著火箭筒式的煙花，而煙花的引線正握在熊康平的手裏。
“哢嚓。”打火機被按下的聲音, 火苗在電閃雷鳴中迸發出來, 橙黃色的焰心在搖曳。
“……”戎秋木著臉, “這是要把我當成煙花來放嗎？是要被帶到天上的節奏嗎？”
官晟抱著手滿臉沈著：“沒辦法, 誰叫秋秋你都長這麽大了, 還沒學會飛行呢？哥哥們很擔心的啊。”
這話……是盧卡斯的吧？
戎秋嘴角躊躇, 她大概知道是什麽記憶和這段夢境混雜在一起了。
盧卡斯是負責教授她精靈族法術的大長老, 不過很喜歡惡作劇，像這樣把戎秋丟到天上學飛行法術的事情還真是不少。
雖然那戎秋每次都玩得很開心……咳咳。
“秋秋，要認真學習哦。”官晟假兮兮地抹著淚，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一塊白色的手絹在眼角擦拭。
熊康平已經樂呵呵地把打火機湊近引線，火苗順著長長的引線溜走。
戎秋嘴角微抽：“一定要這樣學飛行嗎？這到底算是噩夢還是美夢啊？”
沒能回答她的問題，五個人只是笑著招招手：“玩得開心，秋秋。”
“咻！”煙花直沖雲霄的聲音在腦後升起，戎秋自己也跟著飛了起來，長發隨著風飄揚，淩亂的觸感像是無數只拂過臉頰的手。
“——砰！”
煙花炸開，戎秋雙手攤開平躺著看漆黑的夢境邊緣，眼中裝下了一整個天空的顏色，五彩斑斕。
……這應該算是美夢吧？
“……然後我就被炸上天了！太過分了！”戎秋氣鼓鼓地指責著官晟，張牙舞爪的感覺就像是鬧著要玩皮球的小狗。
官晟忍不住笑：“秋秋你的夢境都好有趣，要不這樣吧？我聽傑弗裏說，整上做煙花的手藝人會做Q版的煙花，要不要去定制一下？”
戎秋好奇：“是什麽樣的煙花？難道是在天上炸開的時候會組合成圖案的那種？！”
科技的發展帶來的變化是方方面面的，大事小事，都隨著發展在不斷進步，煙花這一個行業也是如此。
從簡單的煙火到拼寫出某個字，再到空中拼湊出完整的圖案，煙花的手藝再加上現代工藝的輔助，走得越來越遠。
雖然第一個想出把煙花炸開的火光變成圖案，在天上打廣告讓所有人看見的，是某巨頭廣告商，但是這並不影響煙花作坊後續的蓬勃發展。
官晟：“感興趣嗎？”
戎秋眼睛放光：“何止是感興趣！我都要迫不及待了！我們可以每個人都定制一個嗎？！我記得第一期的時候，大家都有一個Q版的頭像來著！……不過詩雪姐沒在第一期。”
官晟擺擺手：“這個不用擔心，按照節目組的考慮，詩雪的Q版頭像應該已經準備好了，畢竟是要賣周邊的嘛。這次的定制剛好可以拿出來看看。”
陳詩雪剛洗漱完走過來，“在說我？”
戎秋舉手：“因為想要定制一下圖形煙花，在討論大家的Q版頭像。官哥說節目組肯定已經準備好了詩雪姐的Q版，有點好奇！”
陳詩雪想了想：“節目組在之前問過我最滿意什麽形象，拿了一套照片來問我……原來是要做這個嗎？”
“提前問過了？那肯定是已經準備好了！”
戎秋迫不及待地想看。
官晟笑瞇瞇地按住戎秋：“今天可能不行吧？我們的手機已經上交了，而且按照慣例，第一天都是要去適應環境的。”
戎秋失望了，蔫噠噠地坐下來：“那豈不是沒辦法了？”
官晟笑了：“當然有辦法了！”
官晟擡擡手把自己的無人機招過來，和爆發增長的彈幕打了一個招呼，然後捧著無人機地鏡頭對準戎秋：“來，秋秋，對準鏡頭說出你的要求，咱們聯合一下觀眾朋友們，向導演施壓一下。”
戎秋噗嗤一下笑出來，陳詩雪在旁邊看著也是笑得不行。
官晟：“我這可是實打實的辦法，現在就沖著導演提要求，說不定積分賽的時候咱們就能看到定制好的煙花了。”
“真的嗎？”戎秋樂不可支，雙手合十虔誠地看著直播鏡頭，“偉大的聰明又帥氣的導演！我真誠的想要在五天後看到定制了六位嘉賓Q版圖像的煙花！真的很希望！在這裏先感謝導演了！導演你人真好！”
直播間一大早就笑傻了，還困著的人直接笑清醒了。
【哈哈哈！導演你人真好！真的！】
【我不管！秋秋都提出要求了，我們也要跟上！走，咱們去大眼仔下面留言，保證導演一定會看到！】
【哈哈哈！怎麽會這麽好玩，官老師真的是光明正大地欺負導演啊！秋秋這個小壞蛋，怎麽還幫著官老師呢？】
【扶額……這是我見過的最單純的施壓了……不管是方式還是目的，誰能想到聯合數千萬粉絲的行動居然是為了煙花呢？】
【煙花賽高！哈哈哈哈！導演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請務必滿足我們嘉賓的要求！五天後煙花大會不見不散！】
【五天後煙花大會不見不散！】
【五天後煙花大會！不見！不散！！！導演你聽到了嗎？！】
【郝導！你聽到了嗎？！】
彈幕瘋狂地刷著郝萬裏的名字，看得郝萬裏嘴角直抽抽，他打了一口哈欠，然後打開無人家的通話設置：“官老師！”
官晟手裏捧著的無人機突然發出聲音，差點沒把人嚇死！
官晟手一抖，松開無人機。
無人機悠哉悠哉地飛起來，懸停在半空中，郝萬裏的聲音正從裏面傳出來：“官老師哈，謝謝你啊！給我們節目組提出這麽好的意見！”
郝萬裏的聲音明明是笑著的，但是卻給人咬牙切齒的感覺。
“那麽五天後，積分賽結束後，只要不下雨不打雷，煙花大會，不見不散！”
官晟眨了眨眼：“……蕪湖！”
戎秋更是高興得蹦跶起來：“煙花！煙花！”
說是在五天後，但是現在就已經讓人期待起來了！為了嘉賓們盛放的煙花！
郝萬裏笑了笑：“節目組同意了嘉賓老師們的要求，所以，請好好地應對本次的生存大挑戰，你們將面臨前所未有的生存困境。請加油。”
無人機的通話設置被斷開。
本次荒野挑戰的目的地，松山雪原。
對於人類來說，外界環境的變化帶來的挑戰永遠比很多的困境更有難以應對，而其中人類用智慧戰勝的兩大困境，炎熱和寒冷。
人是恒溫動物，溫度過高或者過低都是導致人體功能受損，影響人類的行動力。
而嘉賓們現在面臨就是寒冷，無處不在的寒冷，肆意地侵襲著人類的感官。
松山雪原，平均零下二十多度，即使在夏天溫度依舊在零下幾度，有著亙古不化的冰雪。
雖然近些年，有專家預測松山雪原的冰蓋在加速融化，融化的冰川會導致海平面上升，但是松山雪原依舊有著大量的僵屍冰。
A市在冬天的時候也會下雪，雪層最厚的時候整個A市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但是和松山雪原的風景完全不一樣。
嘉賓們提起穿好了厚實的衣服，乘坐節目組提供的車輛前往松山雪原。越是往前走越是感受到無法忽視的溫度下降。
那種緩慢變化的溫差是在悄然襲擊過來，在不知不覺之間，先從手指開始察覺到冷意，然後才是厚衣服擋住的冷意。
郁子懷反應過來的時候哆嗦了一下，他之前嫌熱沒直接穿上厚外套，現在是第一個察覺到這股溫度變化的人。
“我們這才走了多久啊？好冷啊。”
秦宿：“車子在上行，應該是海拔變高了，溫度降得快。”
官晟：“你不是把衣服拿出來了嗎？快披上。我們還沒到目的地呢，一會還得更冷，按照節目組的慣性，應該要把我們丟到全部更冷的地方去。”
戎秋則是一眨不眨地看著車窗外的風景，突然驚喜地拉著身邊的陳詩雪：“是冰川！”
嘉賓們聽到戎秋雀躍的聲音，齊齊看過去。
太陽的光線從雲層中穿透出來，雲層被渲染成金黃色，在清澈而又平靜的水面上，巨大的冰山在金色光線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巨大而又聖潔，註視著跨越萬年時光的史前怪物，人類很容易就產生了渺小的感覺。
松山雪原的冰川美得讓人震撼。
在其巨大的冰川穹頂之下，隱隱約約能看到巨大的座頭鯨的黑色影子，其他嘉賓所聽不到的高頻道裏，座頭鯨正在唱歌。
鳴叫聲像是遠古傳過來的挽歌，一聲接著一聲。
人類只能通過很專業的設備去捕捉那特殊的音調，捕捉那在冰川之下，海溝之上，跨越海峽與山谷，還有大海的洶湧波濤，兩頭相隔遙遠的座頭鯨在說著有趣的話。
座頭鯨的音域極遠，這給了它們很大的優勢，可以把消息傳播給的不在附近的座頭鯨，尤其喜歡和對方說話。
就像是被黑色的深海嚇住了一樣。
按照聊天的頻率來算，座頭鯨的話量是王者級別。
反正戎秋這一路就聽了不少嘰嘰喳喳的八卦。
悠哉悠哉的皮卡一直開了很久，但是註視著冰川的時候完全不會讓人感覺到無聊，而是沈浸在冰川的聖潔下，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
皮卡停下的時候，嘉賓們還沒回過神，疑惑地去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回頭解釋道：“嘉賓老師們，後面這段路沒辦法開車過去了，車子上了防滑鏈也沒辦法爬上這座山的，接下來的路程需要的嘉賓老師們徒步。”
官晟：“我們自己？”
工作人員：“是的。請看外面，由於是山區而且被雪覆蓋，考慮到嘉賓老師的安全問題，每隔一段路我們就用紅色的綢帶做了標記，只要按照這個路線走下去不會迷路的，請放心。”
“大概還需要多高的海拔？”
“九百多。”
官晟回頭問了一句：“你們知道自己有沒有反應比較嚴重的高原反應嗎？平原的海拔大概是的兩千五，再走個九百米就超過的三千了。”
有些人的高原反應特別劇烈，呼吸困難，最嚴重的甚至會瀕死。
他們這些人是來錄制節目的，不是來挑戰生理極限的。
明確知道自己情況的秦宿、熊康平和陳詩雪都搖搖頭，表示自己沒問題。
而沒去過高原地帶的郁子懷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
戎秋則是那個自信無比的崽：“我沒問題的！”
雖然沒有在這個世界的高原區域活動過，但是她在希爾大陸的高空飛過，體感應該是差不多的，所以完全沒問題！
官晟還是不放心，反覆和工作人員確認，要隨時確定嘉賓的身體狀況，出事的話一定要及時救援，還有系列零零碎碎的問題。
這個時候的官晟真的很像一個嘮嘮叨叨的媽媽。
工作人員都要問得舉手投降了：“官老師請您放心，節目組安排的救援直升機就在附近，也安排了經驗豐富的醫生在直升機上做好準備，只要有任何的突發事故，我們都會立刻趕過來。”
“直升機是風谷的嗎？”
“是的，就是之前你們乘坐過的型號，五分鐘之內就可以進行救援行動。”
官晟勉強放心。
幾個人都把自己的行李拖出來，帶上厚實的帽子和手套，戎秋站在原地朝著空中呼氣的時候，可以看到白色的霧氣在空中融化消散。
風谷的手環還戴在手上，上面實時監測的溫度大概是五六度。
當時已經挺冷的了，手指伸出去碰一下空氣，都能感覺到冷意從指甲縫透進來。
要是往海拔更高的地方走，溫度會更低。
想到這裏，戎秋謹慎地把圍巾裹得更緊一些。
陳詩雪擡手幫她把露出一條縫隙的脖子遮住，仔仔細細地把外面的冷氣擋住：“要不要再加一家衣服？”
“沒關系！等會動起來就熱了！”
官晟看著皮卡哐當哐當地離開，沒好氣地說：“早上準備了早餐的時候，我還以為導演良心發現了呢，結果現在是讓我們徒步呢？”
“海拔再增加九百？那需要爬多久的山？”
“一個半小時左右吧？”官晟看看這座雪山的陡峭程度，“不過我們都是負重狀態，中間說不定還需要休息一會，還真不好說要爬多久，兩個小時也是可能的。”
戎秋擡頭看看聖潔的雪山，躍躍欲試：“那我們開始吧？要是上去晚了都要趕不上午餐了！”
熊康平笑了：“秋秋你還真是惦記著吃，這一次是雪原，還真不知道我們要怎麽自給自足呢。”
戎秋一邊拖著行李箱，箱子的輪子膈到石頭的時候，時不時還需要擡起來。
這種覆雜的環境果然還是背包最方便，當時天氣太冷又不能不帶箱子裝更多的衣服，真可惜。
“雪原上的人一般都吃什麽？”
秦宿：“看能獲取到什麽物資。一般情況都是吃魚，魚可以存儲，可以做魚油，這裏靠近海域，只要出一趟海可以獲取到很多的食物資源。”
戎秋呼出一口白霧：“但是我們沒辦法下山去海邊吧。也不是不可以，當時上下山很不方便，那我們該怎麽獲取食物呢？”
“暫時不知道，節目組應該有安排。”
戎秋彎著眼睛，“會不會是像上一期那樣，直接把可獲取的食材藏在附近讓我們自己去找？冰天雪地的，可以多放一點肉吧？”
官晟：“想吃肉了？”
“只是覺得這種冷天氣，吃肉涮鍋子應該會很開心！”
六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前面逐漸就出現了冰雪覆蓋地面，戎秋眼前一亮，拖著行李箱就噔噔蹬地跑過去。
“這裏可以踩雪了！”
雪和沙子的質感不一樣，更軟一點。
這裏的雪層還不夠，稍微撥開就能看到下面的凍土，但是動作輕一點可以在雪面上留下一個腳印。
戎秋站定之後，謹慎地擡腳踩下去。
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了好幾步之後，又興奮地跑回來，“看！是熊掌！”
其他人真是按捺不住這顆慈愛的心，看著渾身圓滾滾的戎秋像是到處晃悠的小動物，腳上蹬著的雪地靴是白色毛絨的，還有兩顆白色的絨球。
鞋印是一整個完整的熊掌，但是光看就知道，這頭“熊”是一只非常可愛的熊，走起路來筆直筆直。
官晟笑瞇瞇地誇：“真不錯。”
“奶奶給我買的！”戎秋高高興興地朝著鏡頭比了一個耶，她知道，這個時候慕容奶奶被“允許”看兩個小時的直播，現在應該就在屏幕後面註視著她。
懷著這樣的心情，戎秋低頭去看地上的熊掌時，笑得更開心了。
*
事實上，慕容奶奶還真的在看直播，看著戎秋又乖又軟的笑容，慕容奶奶真是感覺自己的心肝都要被塞滿了。
溫暖的情緒像是在心臟開了一個口子，壺嘴把暖湯呼嚕一下子全都倒進來，讓人渾身都舒坦。
慕容天淡定地給自家老祖宗倒杯茶，清心降火。
慕容奶奶看著這個面無表情的孫子就來氣，手上捏著的大蒲扇隨手敲一下他的背：“我們家怎麽就沒個乖乖軟軟的女孩呢？要不是你們不爭氣，我至於眼饞秋秋到這個地步嗎？”
“哎喲，我們家秋秋一出去錄節目了，我早上散步見不到她，真是渾身都不舒坦。”
慕容天繼續給老人家續上養生茶：“七天就回來了。”
慕容奶奶繼續瞪著這個從小討嫌的孫子。
慕容天：“您可以直接認幹孫女。”
他很貼心地說：“如果真的要認親，可以從現在就準備宴會，保證每一個合作夥伴都能知道消息。繼承股權不用擔心，我不介意按照您親孫女的份額給秋秋準備一份，什麽家族內鬥都不會發生。”
慕容奶奶還在瞪眼：“是繼承權的問題嗎？！我要是真認秋秋做孫女，她要什麽你們敢不給？！要不是秋秋那個性格就不會接受，我早就認孫女了！”
慕容奶奶：“風谷那邊到底是什麽情況查清楚了嗎？”
“石青松不讓我們插手，不過可以明確知道的，風谷掌權人許垚只是長相和秋秋相似，實際上沒有血緣關系，在秋秋前二十年的人生中也沒有任何的關聯。”
慕容奶奶還是擔心：“那風谷到底是什麽意思？莫名其妙找上我們家孩子，還和上層的勢力扯上關系，到那個層次可不是我們能隨意插手的了。”
慕容天沒有老人家那麽焦慮：“石青松都同意秋秋和異維度簽約了，說明他多少還在知道情況的。而且秋秋本人也沒那麽好欺負。”
慕容奶奶還是氣呼呼地拍拍孫子，不過說到戎秋受不受欺負這件事，倒是忍不住慈愛地笑起來：“我還記秋秋剛到咱們東街的時候，性子還沒那麽軟和，有人敢欺負她還真是一點就炸……”
在初冬的時候，稱霸東街的挪威森林貓，突兀地撿回來一個女孩子開始了貓養人的生活，這件事一開始誰都不知道。
大秋那邊不是他們該插手的地方。
發現端倪是從大秋陡然增加的食譜開始的，大秋就算再通人性再聰明，它也還是一只貓，吃食要少油少鹽，不能吃熱的。
所以大秋突然問東街好幾個買食品的店鋪要了很多人類才會吃的東西，還一定要熱乎的，著實嚇了大家夥一跳。
問石青松，石青松只說暫時不用管。
石青松說，大秋撿回來了一個流浪的女孩，不知道會在這裏留多久。
異常排外的東街一開始沒人在意，但是關註大秋的投餵行為時，還是忍不住好奇。
早餐店的阿姨每次給大秋準備東西的時候，都是換著來，從包子豆漿，到茶葉蛋發糕；快餐店的老板打菜的時候，盛肉的時候都會多加一勺。
就這樣，大家默默地去習慣著這個甚至沒露過面的女孩，甚至有一種集體養著怕生的小動物，耐心地等待著她出現的感覺。
耐心澆灌出來的花朵出於意料地讓人在乎，怕生的孩子終於舉著受傷的爪子出現在東街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表現出不歡迎。
然後，這個孩子對善意的敏銳超乎他們的想象，微不足道的幫助得到了不可估量的回報。
慕容奶奶摸摸手腕上掛著的小石頭，嘴角滿是笑意。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1
以前，東街的老鄰居嘮嗑。
慕容奶奶狀似不經意：隔壁的小孩今早和我問好了。
早餐店的老板：她還下來拿早餐了呢。
小劇場2
攀比之風就是從上面的劇場開始的。
戎秋每次送禮物，要是少帶了誰的，會被幽怨委屈的眼神看一天。
戎秋：……害怕。
久而久之，每次拿回家的東西要按箱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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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殘留於神經和動脈之間的視覺畫面，在夜晚的時候悄然湧入夢中，戎秋一個人站在夢鄉的時候, 前面是一片漆黑。
但是當她發現的時候，夢境的上空已經悄然出現了絢爛多彩的煙花。
她彎著嘴角註視著前方，回頭的時候，《求生》的大家就在不遠處鬧鬧哄哄得不像樣。
官晟依舊笑得很友好, 但其實本性暴露無遺, 到處在挑事和找機會偷懶。
秦宿低垂眼眸去看銀白色的煙花的時候, 戎秋有看到他嘴角掛著愜意的笑。
熊康平樂呵呵地拿著火箭型的煙花在追著郁子懷跑, 陳詩雪在眺望遠方的時候，帶著一點轉瞬即逝的憂郁和傷感。
戎秋轉頭走過去的時候, 眼前的景色倏然一變。
後面的五個人不知道為什麽不斷在拔高，像是巨人一樣……
戎秋呆滯。
戎秋仰頭, 不知所措。
官晟笑瞇瞇地蹲下來, 伸出食指在戎秋的腦袋上按了按：“秋秋, 我們來放煙花咯！”
“什麽煙花？”
“當然是——你啦！”
戎秋定了定神, 才發現不知道什麽之後, 腰上被綁了一個粉色的蝴蝶結，她背後靠著火箭筒式的煙花，而煙花的引線正握在熊康平的手裏。
“哢嚓。”打火機被按下的聲音, 火苗在電閃雷鳴中迸發出來, 橙黃色的焰心在搖曳。
“……”戎秋木著臉, “這是要把我當成煙花來放嗎？是要被帶到天上的節奏嗎？”
官晟抱著手滿臉沈著：“沒辦法, 誰叫秋秋你都長這麽大了, 還沒學會飛行呢？哥哥們很擔心的啊。”
這話……是盧卡斯的吧？
戎秋嘴角躊躇, 她大概知道是什麽記憶和這段夢境混雜在一起了。
盧卡斯是負責教授她精靈族法術的大長老, 不過很喜歡惡作劇，像這樣把戎秋丟到天上學飛行法術的事情還真是不少。
雖然那戎秋每次都玩得很開心……咳咳。
“秋秋，要認真學習哦。”官晟假兮兮地抹著淚，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一塊白色的手絹在眼角擦拭。
熊康平已經樂呵呵地把打火機湊近引線，火苗順著長長的引線溜走。
戎秋嘴角微抽：“一定要這樣學飛行嗎？這到底算是噩夢還是美夢啊？”
沒能回答她的問題，五個人只是笑著招招手：“玩得開心，秋秋。”
“咻！”煙花直沖雲霄的聲音在腦後升起，戎秋自己也跟著飛了起來，長發隨著風飄揚，淩亂的觸感像是無數只拂過臉頰的手。
“——砰！”
煙花炸開，戎秋雙手攤開平躺著看漆黑的夢境邊緣，眼中裝下了一整個天空的顏色，五彩斑斕。
……這應該算是美夢吧？
“……然後我就被炸上天了！太過分了！”戎秋氣鼓鼓地指責著官晟，張牙舞爪的感覺就像是鬧著要玩皮球的小狗。
官晟忍不住笑：“秋秋你的夢境都好有趣，要不這樣吧？我聽傑弗裏說，整上做煙花的手藝人會做Q版的煙花，要不要去定制一下？”
戎秋好奇：“是什麽樣的煙花？難道是在天上炸開的時候會組合成圖案的那種？！”
科技的發展帶來的變化是方方面面的，大事小事，都隨著發展在不斷進步，煙花這一個行業也是如此。
從簡單的煙火到拼寫出某個字，再到空中拼湊出完整的圖案，煙花的手藝再加上現代工藝的輔助，走得越來越遠。
雖然第一個想出把煙花炸開的火光變成圖案，在天上打廣告讓所有人看見的，是某巨頭廣告商，但是這並不影響煙花作坊後續的蓬勃發展。
官晟：“感興趣嗎？”
戎秋眼睛放光：“何止是感興趣！我都要迫不及待了！我們可以每個人都定制一個嗎？！我記得第一期的時候，大家都有一個Q版的頭像來著！……不過詩雪姐沒在第一期。”
官晟擺擺手：“這個不用擔心，按照節目組的考慮，詩雪的Q版頭像應該已經準備好了，畢竟是要賣周邊的嘛。這次的定制剛好可以拿出來看看。”
陳詩雪剛洗漱完走過來，“在說我？”
戎秋舉手：“因為想要定制一下圖形煙花，在討論大家的Q版頭像。官哥說節目組肯定已經準備好了詩雪姐的Q版，有點好奇！”
陳詩雪想了想：“節目組在之前問過我最滿意什麽形象，拿了一套照片來問我……原來是要做這個嗎？”
“提前問過了？那肯定是已經準備好了！”
戎秋迫不及待地想看。
官晟笑瞇瞇地按住戎秋：“今天可能不行吧？我們的手機已經上交了，而且按照慣例，第一天都是要去適應環境的。”
戎秋失望了，蔫噠噠地坐下來：“那豈不是沒辦法了？”
官晟笑了：“當然有辦法了！”
官晟擡擡手把自己的無人機招過來，和爆發增長的彈幕打了一個招呼，然後捧著無人機地鏡頭對準戎秋：“來，秋秋，對準鏡頭說出你的要求，咱們聯合一下觀眾朋友們，向導演施壓一下。”
戎秋噗嗤一下笑出來，陳詩雪在旁邊看著也是笑得不行。
官晟：“我這可是實打實的辦法，現在就沖著導演提要求，說不定積分賽的時候咱們就能看到定制好的煙花了。”
“真的嗎？”戎秋樂不可支，雙手合十虔誠地看著直播鏡頭，“偉大的聰明又帥氣的導演！我真誠的想要在五天後看到定制了六位嘉賓Q版圖像的煙花！真的很希望！在這裏先感謝導演了！導演你人真好！”
直播間一大早就笑傻了，還困著的人直接笑清醒了。
【哈哈哈！導演你人真好！真的！】
【我不管！秋秋都提出要求了，我們也要跟上！走，咱們去大眼仔下面留言，保證導演一定會看到！】
【哈哈哈！怎麽會這麽好玩，官老師真的是光明正大地欺負導演啊！秋秋這個小壞蛋，怎麽還幫著官老師呢？】
【扶額……這是我見過的最單純的施壓了……不管是方式還是目的，誰能想到聯合數千萬粉絲的行動居然是為了煙花呢？】
【煙花賽高！哈哈哈哈！導演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請務必滿足我們嘉賓的要求！五天後煙花大會不見不散！】
【五天後煙花大會不見不散！】
【五天後煙花大會！不見！不散！！！導演你聽到了嗎？！】
【郝導！你聽到了嗎？！】
彈幕瘋狂地刷著郝萬裏的名字，看得郝萬裏嘴角直抽抽，他打了一口哈欠，然後打開無人家的通話設置：“官老師！”
官晟手裏捧著的無人機突然發出聲音，差點沒把人嚇死！
官晟手一抖，松開無人機。
無人機悠哉悠哉地飛起來，懸停在半空中，郝萬裏的聲音正從裏面傳出來：“官老師哈，謝謝你啊！給我們節目組提出這麽好的意見！”
郝萬裏的聲音明明是笑著的，但是卻給人咬牙切齒的感覺。
“那麽五天後，積分賽結束後，只要不下雨不打雷，煙花大會，不見不散！”
官晟眨了眨眼：“……蕪湖！”
戎秋更是高興得蹦跶起來：“煙花！煙花！”
說是在五天後，但是現在就已經讓人期待起來了！為了嘉賓們盛放的煙花！
郝萬裏笑了笑：“節目組同意了嘉賓老師們的要求，所以，請好好地應對本次的生存大挑戰，你們將面臨前所未有的生存困境。請加油。”
無人機的通話設置被斷開。
本次荒野挑戰的目的地，松山雪原。
對於人類來說，外界環境的變化帶來的挑戰永遠比很多的困境更有難以應對，而其中人類用智慧戰勝的兩大困境，炎熱和寒冷。
人是恒溫動物，溫度過高或者過低都是導致人體功能受損，影響人類的行動力。
而嘉賓們現在面臨就是寒冷，無處不在的寒冷，肆意地侵襲著人類的感官。
松山雪原，平均零下二十多度，即使在夏天溫度依舊在零下幾度，有著亙古不化的冰雪。
雖然近些年，有專家預測松山雪原的冰蓋在加速融化，融化的冰川會導致海平面上升，但是松山雪原依舊有著大量的僵屍冰。
A市在冬天的時候也會下雪，雪層最厚的時候整個A市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但是和松山雪原的風景完全不一樣。
嘉賓們提起穿好了厚實的衣服，乘坐節目組提供的車輛前往松山雪原。越是往前走越是感受到無法忽視的溫度下降。
那種緩慢變化的溫差是在悄然襲擊過來，在不知不覺之間，先從手指開始察覺到冷意，然後才是厚衣服擋住的冷意。
郁子懷反應過來的時候哆嗦了一下，他之前嫌熱沒直接穿上厚外套，現在是第一個察覺到這股溫度變化的人。
“我們這才走了多久啊？好冷啊。”
秦宿：“車子在上行，應該是海拔變高了，溫度降得快。”
官晟：“你不是把衣服拿出來了嗎？快披上。我們還沒到目的地呢，一會還得更冷，按照節目組的慣性，應該要把我們丟到全部更冷的地方去。”
戎秋則是一眨不眨地看著車窗外的風景，突然驚喜地拉著身邊的陳詩雪：“是冰川！”
嘉賓們聽到戎秋雀躍的聲音，齊齊看過去。
太陽的光線從雲層中穿透出來，雲層被渲染成金黃色，在清澈而又平靜的水面上，巨大的冰山在金色光線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巨大而又聖潔，註視著跨越萬年時光的史前怪物，人類很容易就產生了渺小的感覺。
松山雪原的冰川美得讓人震撼。
在其巨大的冰川穹頂之下，隱隱約約能看到巨大的座頭鯨的黑色影子，其他嘉賓所聽不到的高頻道裏，座頭鯨正在唱歌。
鳴叫聲像是遠古傳過來的挽歌，一聲接著一聲。
人類只能通過很專業的設備去捕捉那特殊的音調，捕捉那在冰川之下，海溝之上，跨越海峽與山谷，還有大海的洶湧波濤，兩頭相隔遙遠的座頭鯨在說著有趣的話。
座頭鯨的音域極遠，這給了它們很大的優勢，可以把消息傳播給的不在附近的座頭鯨，尤其喜歡和對方說話。
就像是被黑色的深海嚇住了一樣。
按照聊天的頻率來算，座頭鯨的話量是王者級別。
反正戎秋這一路就聽了不少嘰嘰喳喳的八卦。
悠哉悠哉的皮卡一直開了很久，但是註視著冰川的時候完全不會讓人感覺到無聊，而是沈浸在冰川的聖潔下，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
皮卡停下的時候，嘉賓們還沒回過神，疑惑地去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回頭解釋道：“嘉賓老師們，後面這段路沒辦法開車過去了，車子上了防滑鏈也沒辦法爬上這座山的，接下來的路程需要的嘉賓老師們徒步。”
官晟：“我們自己？”
工作人員：“是的。請看外面，由於是山區而且被雪覆蓋，考慮到嘉賓老師的安全問題，每隔一段路我們就用紅色的綢帶做了標記，只要按照這個路線走下去不會迷路的，請放心。”
“大概還需要多高的海拔？”
“九百多。”
官晟回頭問了一句：“你們知道自己有沒有反應比較嚴重的高原反應嗎？平原的海拔大概是的兩千五，再走個九百米就超過的三千了。”
有些人的高原反應特別劇烈，呼吸困難，最嚴重的甚至會瀕死。
他們這些人是來錄制節目的，不是來挑戰生理極限的。
明確知道自己情況的秦宿、熊康平和陳詩雪都搖搖頭，表示自己沒問題。
而沒去過高原地帶的郁子懷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
戎秋則是那個自信無比的崽：“我沒問題的！”
雖然沒有在這個世界的高原區域活動過，但是她在希爾大陸的高空飛過，體感應該是差不多的，所以完全沒問題！
官晟還是不放心，反覆和工作人員確認，要隨時確定嘉賓的身體狀況，出事的話一定要及時救援，還有系列零零碎碎的問題。
這個時候的官晟真的很像一個嘮嘮叨叨的媽媽。
工作人員都要問得舉手投降了：“官老師請您放心，節目組安排的救援直升機就在附近，也安排了經驗豐富的醫生在直升機上做好準備，只要有任何的突發事故，我們都會立刻趕過來。”
“直升機是風谷的嗎？”
“是的，就是之前你們乘坐過的型號，五分鐘之內就可以進行救援行動。”
官晟勉強放心。
幾個人都把自己的行李拖出來，帶上厚實的帽子和手套，戎秋站在原地朝著空中呼氣的時候，可以看到白色的霧氣在空中融化消散。
風谷的手環還戴在手上，上面實時監測的溫度大概是五六度。
當時已經挺冷的了，手指伸出去碰一下空氣，都能感覺到冷意從指甲縫透進來。
要是往海拔更高的地方走，溫度會更低。
想到這裏，戎秋謹慎地把圍巾裹得更緊一些。
陳詩雪擡手幫她把露出一條縫隙的脖子遮住，仔仔細細地把外面的冷氣擋住：“要不要再加一家衣服？”
“沒關系！等會動起來就熱了！”
官晟看著皮卡哐當哐當地離開，沒好氣地說：“早上準備了早餐的時候，我還以為導演良心發現了呢，結果現在是讓我們徒步呢？”
“海拔再增加九百？那需要爬多久的山？”
“一個半小時左右吧？”官晟看看這座雪山的陡峭程度，“不過我們都是負重狀態，中間說不定還需要休息一會，還真不好說要爬多久，兩個小時也是可能的。”
戎秋擡頭看看聖潔的雪山，躍躍欲試：“那我們開始吧？要是上去晚了都要趕不上午餐了！”
熊康平笑了：“秋秋你還真是惦記著吃，這一次是雪原，還真不知道我們要怎麽自給自足呢。”
戎秋一邊拖著行李箱，箱子的輪子膈到石頭的時候，時不時還需要擡起來。
這種覆雜的環境果然還是背包最方便，當時天氣太冷又不能不帶箱子裝更多的衣服，真可惜。
“雪原上的人一般都吃什麽？”
秦宿：“看能獲取到什麽物資。一般情況都是吃魚，魚可以存儲，可以做魚油，這裏靠近海域，只要出一趟海可以獲取到很多的食物資源。”
戎秋呼出一口白霧：“但是我們沒辦法下山去海邊吧。也不是不可以，當時上下山很不方便，那我們該怎麽獲取食物呢？”
“暫時不知道，節目組應該有安排。”
戎秋彎著眼睛，“會不會是像上一期那樣，直接把可獲取的食材藏在附近讓我們自己去找？冰天雪地的，可以多放一點肉吧？”
官晟：“想吃肉了？”
“只是覺得這種冷天氣，吃肉涮鍋子應該會很開心！”
六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前面逐漸就出現了冰雪覆蓋地面，戎秋眼前一亮，拖著行李箱就噔噔蹬地跑過去。
“這裏可以踩雪了！”
雪和沙子的質感不一樣，更軟一點。
這裏的雪層還不夠，稍微撥開就能看到下面的凍土，但是動作輕一點可以在雪面上留下一個腳印。
戎秋站定之後，謹慎地擡腳踩下去。
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了好幾步之後，又興奮地跑回來，“看！是熊掌！”
其他人真是按捺不住這顆慈愛的心，看著渾身圓滾滾的戎秋像是到處晃悠的小動物，腳上蹬著的雪地靴是白色毛絨的，還有兩顆白色的絨球。
鞋印是一整個完整的熊掌，但是光看就知道，這頭“熊”是一只非常可愛的熊，走起路來筆直筆直。
官晟笑瞇瞇地誇：“真不錯。”
“奶奶給我買的！”戎秋高高興興地朝著鏡頭比了一個耶，她知道，這個時候慕容奶奶被“允許”看兩個小時的直播，現在應該就在屏幕後面註視著她。
懷著這樣的心情，戎秋低頭去看地上的熊掌時，笑得更開心了。
*
事實上，慕容奶奶還真的在看直播，看著戎秋又乖又軟的笑容，慕容奶奶真是感覺自己的心肝都要被塞滿了。
溫暖的情緒像是在心臟開了一個口子，壺嘴把暖湯呼嚕一下子全都倒進來，讓人渾身都舒坦。
慕容天淡定地給自家老祖宗倒杯茶，清心降火。
慕容奶奶看著這個面無表情的孫子就來氣，手上捏著的大蒲扇隨手敲一下他的背：“我們家怎麽就沒個乖乖軟軟的女孩呢？要不是你們不爭氣，我至於眼饞秋秋到這個地步嗎？”
“哎喲，我們家秋秋一出去錄節目了，我早上散步見不到她，真是渾身都不舒坦。”
慕容天繼續給老人家續上養生茶：“七天就回來了。”
慕容奶奶繼續瞪著這個從小討嫌的孫子。
慕容天：“您可以直接認幹孫女。”
他很貼心地說：“如果真的要認親，可以從現在就準備宴會，保證每一個合作夥伴都能知道消息。繼承股權不用擔心，我不介意按照您親孫女的份額給秋秋準備一份，什麽家族內鬥都不會發生。”
慕容奶奶還在瞪眼：“是繼承權的問題嗎？！我要是真認秋秋做孫女，她要什麽你們敢不給？！要不是秋秋那個性格就不會接受，我早就認孫女了！”
慕容奶奶：“風谷那邊到底是什麽情況查清楚了嗎？”
“石青松不讓我們插手，不過可以明確知道的，風谷掌權人許垚只是長相和秋秋相似，實際上沒有血緣關系，在秋秋前二十年的人生中也沒有任何的關聯。”
慕容奶奶還是擔心：“那風谷到底是什麽意思？莫名其妙找上我們家孩子，還和上層的勢力扯上關系，到那個層次可不是我們能隨意插手的了。”
慕容天沒有老人家那麽焦慮：“石青松都同意秋秋和異維度簽約了，說明他多少還在知道情況的。而且秋秋本人也沒那麽好欺負。”
慕容奶奶還是氣呼呼地拍拍孫子，不過說到戎秋受不受欺負這件事，倒是忍不住慈愛地笑起來：“我還記秋秋剛到咱們東街的時候，性子還沒那麽軟和，有人敢欺負她還真是一點就炸……”
在初冬的時候，稱霸東街的挪威森林貓，突兀地撿回來一個女孩子開始了貓養人的生活，這件事一開始誰都不知道。
大秋那邊不是他們該插手的地方。
發現端倪是從大秋陡然增加的食譜開始的，大秋就算再通人性再聰明，它也還是一只貓，吃食要少油少鹽，不能吃熱的。
所以大秋突然問東街好幾個買食品的店鋪要了很多人類才會吃的東西，還一定要熱乎的，著實嚇了大家夥一跳。
問石青松，石青松只說暫時不用管。
石青松說，大秋撿回來了一個流浪的女孩，不知道會在這裏留多久。
異常排外的東街一開始沒人在意，但是關註大秋的投餵行為時，還是忍不住好奇。
早餐店的阿姨每次給大秋準備東西的時候，都是換著來，從包子豆漿，到茶葉蛋發糕；快餐店的老板打菜的時候，盛肉的時候都會多加一勺。
就這樣，大家默默地去習慣著這個甚至沒露過面的女孩，甚至有一種集體養著怕生的小動物，耐心地等待著她出現的感覺。
耐心澆灌出來的花朵出於意料地讓人在乎，怕生的孩子終於舉著受傷的爪子出現在東街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表現出不歡迎。
然後，這個孩子對善意的敏銳超乎他們的想象，微不足道的幫助得到了不可估量的回報。
慕容奶奶摸摸手腕上掛著的小石頭，嘴角滿是笑意。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1
以前，東街的老鄰居嘮嗑。
慕容奶奶狀似不經意：隔壁的小孩今早和我問好了。
早餐店的老板：她還下來拿早餐了呢。
小劇場2
攀比之風就是從上面的劇場開始的。
戎秋每次送禮物，要是少帶了誰的，會被幽怨委屈的眼神看一天。
戎秋：……害怕。
久而久之，每次拿回家的東西要按箱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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