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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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來人調查和十五分鐘證明（二合一）◎
戎秋：“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些什麽？”
戎秋想都不想就薅起袖子, 精致的臉上滿是認真：“我們是要下去捉起來嗎？把他們通通都趕走！”
官晟本來掉著冰碴子的臉忍不住融化，哭笑不得地看地伸手攔住戎秋：“沒事沒事，這些事情還用不到你來處理, 乖。”
“直播間開著呢！發現入侵物種的第一時間就會有人上報給林業局了，估計沒多久就會有人來處理了。”
直播間的水友謾罵的時候，抽空說一聲。
【沒錯！挺起我自豪的胸膛！我馬上就上報給林業局了！絕對沒有耽誤任何時間！】
【還有我還有我！】
【前面的速度太快了！也不知道到底有幾個水友一起報的消息啊，接我電話的小姐姐一聽是草原這邊的鱷雀鱔, 立馬就說我們已經派人出去進行現場作業, 請我不要著急哈哈哈。】
【這就說速度！不得不說林業局的反應速度也很快的！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有金牌調查員下來, 我追了好幾個金牌調查員, 搓手手……】
【前面的別等了，最近的金牌調查員都被調動去了南山那邊, 那邊出了一起惡性的汙染事件……】
直播間的話題隨時都在變動，但是待在現場的嘉賓就圍繞著這麽一個話題進行了討論。
官晟：“在人來之前, 我們把現在手頭上的信息全部整合一遍, 等會可以直接上報給他們, 就不需要再重覆累贅。”
郁子懷定了定心情：“我的時間順序你們都知道了……總結下來就是, 腿被刮了一下, 低頭看到了顏色，還有體型的大小。”
戎秋伸手：“我在出事之後又去現場看了情況，發現黑影, 體型顏色都和小郁說的一致。”
官晟：“那我們就是有兩個見證人, 等會來人了你們就這樣……”
林業局的反應速度不是蓋的, 嘉賓們就等了一個多小時, 幾輛吉普車就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估計是車裏做不下來, 幾個穿著草原特色服裝的漢子扒在車框上, 就這麽將就著站, 能擠下一個是一個。
遠遠地還能看到棕色的馬匹撒開蹄子跟在後面，脖子上掛著的紅色彩帶在空中飛揚，上面騎著的漢子甩在皮鞭朝著這裏疾馳。
先下車的是他們見過的牧民大叔阿爾堅。
後面跟著一群草原漢子，一下車就破口大罵，對著湖水指指點點。
直播間。
【那個，有沒有哪個友友可以稍微翻譯一下？聽不懂啊（寬面條淚）！】
【我是本地人我先來！左邊這個藍色衣服露著肩膀的在說，外來人破壞了他們神聖的湖水，天神會將所有罪責全部都加在他們以後的人生，讓他們萬事都不順利。】
【後面這個穿著紅色衣服，戴著帽子的說，如果外來人被他們抓住，他們要用皮鞭打死這群人，最好掉在草原入口展示給全世界看。】
【後面這個，額，這個太兇了我覺得不適合翻譯給直播間看，不過大家可以腦補一下，大概就是詛咒啊，全家什麽的……】
【別翻譯！直播間有未成年人！保護未成年小朋友的身心健康！】
【好、好兇殘！不過罵得好！罵得帶勁兒！我要是在現場，我也跟著一起！】
阿爾堅一來就直奔嘉賓們，身後跟著一個表情嚴肅，穿著工作服的人，那人手裏還拿著一個小本子和一臺很專業的設備。
阿爾堅朝著背後呵斥了一聲，幾個草原漢子的罵聲才稍微減弱。
他疲憊的眉眼裏都是歉意，“不好意思，他們對你們沒什麽惡意，罵得都是那些來這裏放生的人。”
官晟連連點頭：“理解理解。”
阿爾堅：“這位是林業局這次的帶隊隊長，他想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確認一下是不是鱷雀鱔。”
隊長朝著他們點點頭。
官晟提起幫著大家打一個補丁：“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都沒怎麽見過鱷雀鱔這東西，唯一能確定的是體型還有顏色，如果不是鱷雀鱔的話……”
隊長笑著擺擺手：“不是鱷雀鱔，那更是皆大歡喜！我們這些人最怕的就是，有時候有人發現了入侵物種，但是自己不確定就沒敢亂報，怕耽誤公務。”
“但是越是這種情況就越是應該上報，讓我們來確認和處理，如果不是真的鱷雀鱔或者其他的入侵物種，那麽大家是皆大歡喜，沒有什麽耽誤不耽誤的。”
官晟點點頭，招招手把郁子懷和戎秋叫了過來：“我們這兩位小夥伴，就是遇到疑似鱷雀鱔的人，你們有什麽疑問都可以直接問一遍。”
林業局的隊長拿著小本本，挨個輪流地詢問。
郁子懷和戎秋因為之前官晟幫著覆盤了一下，很流暢地把所有的情況全部都說出來，完全沒有浪費時間。
那個隊長落筆微頓：“你們提前了解過我們的調查流程？”
戎秋乖乖地指了指官晟：“是官哥和我們說了一下。”
隊長瞇著眼睛看了看官晟，這個時候倒是認出了這人是經常出現在新聞節目的那個主持人，沒再多說什麽。
他拿著信息和其他的隊員匯合，一群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爭執說的話有急又快。
還是說阿爾堅聽完了全過程，然後滿臉疲憊地跑過來告訴嘉賓們消息：“林業局的兄弟們抽查了水裏的魚苗樣本，比我們之前投放的少了三分之一。”
“加上你們這邊的消息，差不多確定是鱷雀鱔了。”
“其他的巨型淡水魚也不是沒可能，但是鱷雀鱔是最符合的那一個，加上最近鱷雀鱔的放生全國各地都是……八九不離十了”
阿爾堅痛苦地一把拍在額頭上：“是鱷雀鱔啊……那種號稱淡水殺手的入侵物種，食量大，生命力頑強，我聽說之前有人亂丟在南邊的湖裏，最後是抽幹了湖水才找到的。”
阿爾堅：“我們才剛剛投放了一波的魚苗……”
他沈默了，後面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嘉賓們感同身受地沈默著。
戎秋看了看不遠處開始指揮人拖船的林業局，問道：“他們打算怎麽捕撈？”
阿爾堅難過地搖搖頭：“最近南邊又出事了，我們草魚的金牌調查員和幾個設備都被借的七七八八，大概是按照以前的老辦法，慢慢地圍網、捕撈，整體支流全部找下來，應該需要……三天吧。”
三天都是林業局的兄弟日夜不休，才能得到的效果。
但是事實上，他們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情況，人不是鐵打的，也是需要休息的。在此期間一條鱷雀鱔一天能吃幾十斤的食物，而湖水裏被放生的鱷雀鱔數量不定，是否發生了繁殖也不確定。
最壞的情況就是，鱷雀鱔開始了大量繁殖，到時候整條湖水都會被抽幹進行處理。
阿爾堅一個那麽強硬的漢子，都忍不住眼眶泛紅，一個勁兒地錘自己的額頭：“都是我的錯啊！我那天看著那幾個游客神色不對勁，還拿著那麽大一個濕漉漉的牛皮袋！我就應該強硬一點，檢查一遍的！我尊重相信他們，害苦了草原啊！”
戎秋忍不住跟著眼眶濕潤，忙不疊伸手攔住他的拳頭。
直播間都在嗷嗷跟著哭。
【為什麽？！為什麽要放生？！買放生動物的那些錢，拿去捐了都比放生強啊！真的是遭天譴啊放生黨！】
【牧民大叔那麽壯實的漢子，都忍不住哭了，我也想跟著哭了，這一片旅游區被這麽搞一遭，水源被入侵，說不定要抽幹，投放魚苗的錢全部都白費了……】
【我真的好恨啊！就應該同意放生的人被抓住就要蹲橘子，懲罰多嚴厲一點，我就不信還有那麽多放生黨！】
群情激奮，水友們都在討論著應該怎麽懲罰放生的人。
而牧民的痛心更是熬人，戎秋擋住他自責的手：“這不是你的錯啊！阿爾堅大叔！我很喜歡你的熱情，我很喜歡草原！錯得是那些心懷惡意的壞人！”
阿爾堅一個勁兒的苦笑。
戎秋看了看風吹草低，又看了看準備下水的船只，認真地問：“我能不能幫幫忙？”
阿爾堅語調低沈，但是帶著感激：“我去問問。”
隊長不知道是不是單純地想要多幾雙眼睛註意情況，同意了戎秋上船，也同意了其他嘉賓。
官晟表情嚴肅：“既然是我們一起發現的，當然要一起處理了！”
郁子懷點頭：“我可是當事人，我要親手把那條刮我腿的臭魚抓起來！”
秦宿只是點頭。
戎秋把視線投向可憐兮兮蹲在河岸邊的熊康平，同情無比：“熊哥……看起來好像被我們拋棄了。”
官晟：“哈哈哈！沒辦法嘛！誰叫就他一個人是旱鴨子！”
幾個人分別坐在了不同的船上，官晟和郁子懷作為二隊去了下游，而秦宿和戎秋所在的船只前往上游的起點。
戎秋看著船只穿過波濤，終於在上游停駐。
幾個工作人員拿出大網，挨個哎各個方向開始打撈，將撈上來的魚挨個地檢查。
戎秋看得心急，偷偷問秦宿：“這樣會不會太慢了？”
秦宿：“他們沒有帶了熱度掃描儀和水下攝像頭，沒辦法直接找，只能從頭開始，每個地方都要撈一遍，看看有沒有鱷雀鱔或者鱷雀鱔的幼年體。”
戎秋焦慮地揪著秦宿的袖子：“那我能不能幫著指一指方向，我說方向他們撈起來，我能找見鱷雀鱔在哪裏！就是，這樣好像不太尊重他們的工作……”
對著別人的本職工作指手畫腳，這是極其不尊重的行為……戎秋糾結得頭發都要掉了！
秦宿微微搖頭：“你們之間沒有信任的基礎，貿然上去只是被拒絕……”
戎秋蔫噠了。
秦宿看了看她，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我可以幫你爭取到一個表現的機會，秋秋，你要試一試嗎？”
戎秋：“！”
她大聲地說：“要！”
秦宿笑了：“你現在知道最近的鱷雀鱔在哪裏嗎？”
戎秋看了看波濤洶湧，肯定地說：“具體的位置不知道，但是有一條離得很近！”
“那我們試試吧。”秦宿轉身。
他主動地去找了林業局的隊長，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戎秋敏銳地發現，那個隊長看著自己的眼神逐漸變得認真，又變得充滿了探究。
那個隊長又去和其他的成員商量了好一會，幾個人爭論的聲音都傳到她這邊了！
戎秋手指緊張地攪在一起，乖乖地等著。
最後，秦宿和隊長一起走了過來。
林業局的對長十分認真地看著戎秋：“我們的時間真的很緊迫……只允許你們在十五分鐘之內試一遍，如果沒有效果的話，之後就聽我們的安排，行嗎？”
戎秋驚喜不已，點頭如搗蒜：“可以可以！”
隊長呼出一口氣：“那接下來就聽你的方向。”
戎秋馬上站上臺子上，和劃船的舵手喊話：“我們往下游開！保持這個方向一直朝前開！”
兩艘船聞聲而動。
視角一直在戎秋身上的觀眾一頭霧水，連忙跑去秦宿的直播間問。
【姐姐們好~我是秋秋那邊的觀眾，有點好奇秦宿和隊長說了什麽，就過來敲敲門了。】
【到底說了撒子哦，真滴好好奇哦。】
【默默隔壁的友友們，情書他其實扯了風谷的大旗哈哈哈，什麽天賦型選手啊，來自風谷的認可和邀請啊，超強的直覺啊，情書還真是什麽都說得出來。】
【？？？】
【我聽的時候都要笑死了，在秦宿的嘴裏，反正戎秋就是大自然的寵兒，什麽動靜都逃不過戎秋的眼睛。】
【其實總結一下就是扯大旗，說服隊長爭取十五分鐘的時間，只要戎秋能在這個時間內證明自己，那麽後續的行動對於林業局也是很有利的，幹脆就信一下咯。】
【情書還承諾了，十五分鐘要是被浪費，他會馬上打電話找人借設備，借最新的全水域紅外熱度探測儀！】
【主要是相信了也就浪費十五分鐘時間，換來一些設備支援。要是真的可以實現，對於這片水域，對於牧民的養殖虧損，都是很大的幫助。】
【秋秋出手一定可以的！秋秋就是最棒的！希望秋秋能展示出自己全部的實力！】
【啊啊啊啊，我好希望戎秋下一秒馬上就指出來一條鱷雀鱔，然後馬上就撈起來把它們通通噶掉！】
【什麽噶掉，那叫無害化處理。（狗頭）】
戎秋趴在船頭，手扶著邊緣的木欄桿，眼睛直直地頂著被船推開的水波之下，不斷動蕩的水面多出來很多的雜音。
“我需要找找！”
戎秋大聲地喊了出來，秦宿和隊長都在問她具體需要什麽調整，戎秋隨便說了幾句。
眼睛卻直直地落在水下，潔白的耳背挽著的發絲垂落，順著臉頰輕輕地刮了刮。
只有戎秋知道，她喊出的話是說給這條水流的生物聽的。
[兩腳獸在喊什麽呢？聲音真好聽……呼呼呼，怎麽覺得最近說話的魚都變少了？]
[草也變少了，我旁邊的小夥伴被一個怪家夥連根吃掉了，以前這裏的魚都不會這麽吃草的，好可惜啊我的小夥伴，它都長出七片葉子了。]
[啊，我知道她！她是魚群說的那個，可以幫我們把大怪物趕走的兩腳獸！她可以聽見我們說話的！]
[真的嗎？我看看她……唔，好可愛啊，好想和她貼貼~]
[聽得懂我們說話？……兩腳獸，你在聽嗎？要不你看看我？我在東邊這裏。]
戎秋努力不動聲色地接住靈性生物的話茬：“我們往東邊開一點，我需要在那邊看看。”
船遲疑了一瞬間，就按照戎秋說的來做。
[！！！她真的聽得懂！]
[是的呀，都說了，她是來幫助我們的！她會趕走那個奇怪的生物。]
[真的嗎真的嗎……我想活著，我不想被啃得一幹二凈，還掉渣……那樣的死法實在是太醜了。]
[我們需要做些什麽？]
[通報大怪物的位置！讓兩腳獸帶走它們！]
[我明白了，兄弟們，讓我們都動起來！瞅一瞅看一看！所有的信息全部匯向這個香香兩腳獸！]
戎秋開心於小生靈的積極活躍，鄭重地接下這個重任，她在這之後，就像是一個集成的信息中轉站。
“往前面開一點。”
“再往左邊。”
“直直往正東方開過去！”
“往左邊……”
船為了完美地執行戎秋的指令，開的速度不快。
每次都需要調整方向，這樣的奇怪指令讓這些工作人員忍不住疑惑。
還有人直接找上隊長直言：“這不是胡鬧呢嗎？你讓一個外行來這裏指揮我們找鱷雀鱔？她知道什麽是鱷雀鱔嗎？她了解耽誤時間的後果嗎？”
“如果一只鱷雀鱔能在一個小時之內吃掉二三十多條小魚，整條湖裏面如果有五條甚至更多的鱷雀鱔……隊長，我們一分鐘都耽誤不起。”
隊長搖頭：“時間不是你那麽算的，十五分鐘我們耽誤得起，但是三天，我們耽誤不起。”
那人疑惑地皺緊眉頭：“你為什麽那麽相信那個女孩？還是秦影帝答應了你什麽條件？”
隊長挑眉地那頭：“他能調動設備過來。”
那人閉嘴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叭叭。
沒辦法，他平時也是一個話癆，越是緊張焦急就越是喜歡說話。
“能借就不能馬上借嗎？非要浪費這十五分鐘嗎？她的指揮完全就是外行啊！哪有開船的時候往左邊調整馬上就要往右邊調整的？騎小電驢還可以，我們這可是船啊。”
隊長：“不能這麽想，幫借設備是情分，不是本分。你也知道局裏的幾個設備有多貴多難借，人家幫著借是搭上了人情，說不定還要搭上金錢來幫我們，小劉，註意你的態度。”
“哦……誒，我聽說有些明星喜歡營造人設，是不是想靠著這十五分鐘的辛苦尋找，後期剪輯一個什麽人設來的……”
隊長無語片刻，看著自家隊員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憨批，他指著飛在天上的無人機：“……現在在直播。”
那人眼神驚詫，猛地擡頭看著無人機閃爍的紅燈，抱著頭馬上回去搖船。
丟大臉！
隊長好笑地看著他溜走，眼神逐漸落在了不斷報著方位的戎秋。
說實話，秦宿說的設備他很期待，但是他對這個小姑娘也很隱隱期待，如果真的有人能實時找到入侵的物種，對這一次的作業實在是幫助太大了……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了，船上的人逐漸不耐煩。
他們三三兩兩地說著話，討論接下來要去哪裏找鱷雀鱔。
隊長的期待逐漸被消磨，他有點失望地看著戎秋趴在船邊的背影。
戎秋的指令開始被延遲執行，一些微調甚至被工作人員忽略了。
直播間。
【……啊，果然是找不到啊。戎秋這樣算是幹擾公務了吧？】
【哎，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本來我覺得無所謂的……但是還是忍不住怪戎秋，如果她不亂摻和，說不定工作人員都找到鱷雀鱔了。】
【十五分鐘，試一試的成本而已！大家不要這麽說，秋秋其實很努力了……】
【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努力，就可以隨便試一試的，最討厭那種搶走項目然後做得一團糟的人了，每次都說自己努力過了努力過了，呵呵。】
【啊，好討厭這種感覺啊，明知道自己不行就不要上去妨礙人家工作啊，現在可笑死了，浪費人家的時間和感情。】
【秋秋是不是太自大了？對動物了解就是這樣的？我現在懷疑上一期其實是節目組給了她劇本……】
直播間的彈幕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變得魚龍混雜。
很多粉絲都在努力勸阻大家冷靜，但是很多人都對這一幕產生了失望，然後說出的話就帶上了戾氣。
奇怪的風氣在彈幕積蓄，不斷地引導著彈幕的風向越來越“討厭”戎秋，對戎秋“失望”。
隊長看了看時間：“十五分鐘馬上就到了……”
“隊長我們開回上游吧？何止是浪費著十五分鐘啊，我們之前捕撈過的地方全部都白費了，現在還要耽誤時間。”
“哎，試一試而已……算了，你們把船開——”
“就是這裏！！！”
嚴肅清晰的女孩爆喝聲從船頭的方向傳進耳朵，但是很多人精神松懈之下，根本就沒反應過來。
是秦宿第一時間搶過船員手裏拿著的撈網，語速飛快：“秋秋，你指一下方向！”
戎秋眼睛從左邊轉到右邊，隨著水下的東西挪動：“就在那裏！”
終於有幾個人反應了過來，立馬趴在船邊往水裏看。
這裏的湖水比較深，往下看幾乎只能看到深邃的青綠色，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
“這裏有東西嗎？”
“不知道啊……”
“不會是忽悠我們的吧？”
他們懷疑著，是不是時間到了，這個女明星想要隨便拉出一個什麽魚來敷衍一下，反正找不到，就隨便咯？
戎秋不知道他們的妄自揣測，抽空擡頭看了看秦宿：“秦哥？你來？你會下網嗎？”
秦宿：“跟著學了一點。”
“那好！我說個口令，你馬上丟網下去，攔住它的方向！”
秦宿拿著的網是很常見的捕撈網，一撒下去就能自動收攏，水域之下的生物都會被包裹起來，然後被提出水面。
秦宿僅僅學了片刻，拿捏著漁網的動作就和幾個船員一樣標準，他手背的青筋微微隆起，力氣積蓄在袖子掩蓋著的手臂上，隨時等待著——
“就是現在！”
網子迅速被拋出，在水面上撒成一個圓弧，被上面綴著的重物拖下水裏，然後又在水下包裹成團。
戎秋眼睛死死地盯著，屏住呼吸，當欲望終於合攏的那一刻激動得蹦起來：“抓住了抓住了！”
秦宿手上一用力，想要把網拖上來。
但是水下的魚群實在是太重了，他皺著眉，頂多抗住網子不被拖進水裏。
戎秋急急忙忙地招呼工作人員：“快來幫忙！快來！”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1
方言罵人比賽
草原漢子：老麽卡眼，一天天的作死！
火鍋美女：你個仙人板板，你個短命娃兒！
滬市儂語：沒寧教,沒人養,沒心,沒肺,沒寧性！
小劇場2
看直播的老頭老太。
老太太：（心疼地看著戎秋眼睛濕潤）不曉得直接打別人撒？怎麽還自己哭呢？
老頭：（砸吧一下煙嘴）回來得補一下，不能白哭咯。
感謝名單——
感謝聽~下雨了、鯨落白浪、吉野櫻花灌溉的營養液，麽麽麽！在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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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調查和十五分鐘證明（二合一）◎
戎秋：“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些什麽？”
戎秋想都不想就薅起袖子, 精致的臉上滿是認真：“我們是要下去捉起來嗎？把他們通通都趕走！”
官晟本來掉著冰碴子的臉忍不住融化，哭笑不得地看地伸手攔住戎秋：“沒事沒事，這些事情還用不到你來處理, 乖。”
“直播間開著呢！發現入侵物種的第一時間就會有人上報給林業局了，估計沒多久就會有人來處理了。”
直播間的水友謾罵的時候，抽空說一聲。
【沒錯！挺起我自豪的胸膛！我馬上就上報給林業局了！絕對沒有耽誤任何時間！】
【還有我還有我！】
【前面的速度太快了！也不知道到底有幾個水友一起報的消息啊，接我電話的小姐姐一聽是草原這邊的鱷雀鱔, 立馬就說我們已經派人出去進行現場作業, 請我不要著急哈哈哈。】
【這就說速度！不得不說林業局的反應速度也很快的！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有金牌調查員下來, 我追了好幾個金牌調查員, 搓手手……】
【前面的別等了，最近的金牌調查員都被調動去了南山那邊, 那邊出了一起惡性的汙染事件……】
直播間的話題隨時都在變動，但是待在現場的嘉賓就圍繞著這麽一個話題進行了討論。
官晟：“在人來之前, 我們把現在手頭上的信息全部整合一遍, 等會可以直接上報給他們, 就不需要再重覆累贅。”
郁子懷定了定心情：“我的時間順序你們都知道了……總結下來就是, 腿被刮了一下, 低頭看到了顏色，還有體型的大小。”
戎秋伸手：“我在出事之後又去現場看了情況，發現黑影, 體型顏色都和小郁說的一致。”
官晟：“那我們就是有兩個見證人, 等會來人了你們就這樣……”
林業局的反應速度不是蓋的, 嘉賓們就等了一個多小時, 幾輛吉普車就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估計是車裏做不下來, 幾個穿著草原特色服裝的漢子扒在車框上, 就這麽將就著站, 能擠下一個是一個。
遠遠地還能看到棕色的馬匹撒開蹄子跟在後面，脖子上掛著的紅色彩帶在空中飛揚，上面騎著的漢子甩在皮鞭朝著這裏疾馳。
先下車的是他們見過的牧民大叔阿爾堅。
後面跟著一群草原漢子，一下車就破口大罵，對著湖水指指點點。
直播間。
【那個，有沒有哪個友友可以稍微翻譯一下？聽不懂啊（寬面條淚）！】
【我是本地人我先來！左邊這個藍色衣服露著肩膀的在說，外來人破壞了他們神聖的湖水，天神會將所有罪責全部都加在他們以後的人生，讓他們萬事都不順利。】
【後面這個穿著紅色衣服，戴著帽子的說，如果外來人被他們抓住，他們要用皮鞭打死這群人，最好掉在草原入口展示給全世界看。】
【後面這個，額，這個太兇了我覺得不適合翻譯給直播間看，不過大家可以腦補一下，大概就是詛咒啊，全家什麽的……】
【別翻譯！直播間有未成年人！保護未成年小朋友的身心健康！】
【好、好兇殘！不過罵得好！罵得帶勁兒！我要是在現場，我也跟著一起！】
阿爾堅一來就直奔嘉賓們，身後跟著一個表情嚴肅，穿著工作服的人，那人手裏還拿著一個小本子和一臺很專業的設備。
阿爾堅朝著背後呵斥了一聲，幾個草原漢子的罵聲才稍微減弱。
他疲憊的眉眼裏都是歉意，“不好意思，他們對你們沒什麽惡意，罵得都是那些來這裏放生的人。”
官晟連連點頭：“理解理解。”
阿爾堅：“這位是林業局這次的帶隊隊長，他想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確認一下是不是鱷雀鱔。”
隊長朝著他們點點頭。
官晟提起幫著大家打一個補丁：“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都沒怎麽見過鱷雀鱔這東西，唯一能確定的是體型還有顏色，如果不是鱷雀鱔的話……”
隊長笑著擺擺手：“不是鱷雀鱔，那更是皆大歡喜！我們這些人最怕的就是，有時候有人發現了入侵物種，但是自己不確定就沒敢亂報，怕耽誤公務。”
“但是越是這種情況就越是應該上報，讓我們來確認和處理，如果不是真的鱷雀鱔或者其他的入侵物種，那麽大家是皆大歡喜，沒有什麽耽誤不耽誤的。”
官晟點點頭，招招手把郁子懷和戎秋叫了過來：“我們這兩位小夥伴，就是遇到疑似鱷雀鱔的人，你們有什麽疑問都可以直接問一遍。”
林業局的隊長拿著小本本，挨個輪流地詢問。
郁子懷和戎秋因為之前官晟幫著覆盤了一下，很流暢地把所有的情況全部都說出來，完全沒有浪費時間。
那個隊長落筆微頓：“你們提前了解過我們的調查流程？”
戎秋乖乖地指了指官晟：“是官哥和我們說了一下。”
隊長瞇著眼睛看了看官晟，這個時候倒是認出了這人是經常出現在新聞節目的那個主持人，沒再多說什麽。
他拿著信息和其他的隊員匯合，一群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爭執說的話有急又快。
還是說阿爾堅聽完了全過程，然後滿臉疲憊地跑過來告訴嘉賓們消息：“林業局的兄弟們抽查了水裏的魚苗樣本，比我們之前投放的少了三分之一。”
“加上你們這邊的消息，差不多確定是鱷雀鱔了。”
“其他的巨型淡水魚也不是沒可能，但是鱷雀鱔是最符合的那一個，加上最近鱷雀鱔的放生全國各地都是……八九不離十了”
阿爾堅痛苦地一把拍在額頭上：“是鱷雀鱔啊……那種號稱淡水殺手的入侵物種，食量大，生命力頑強，我聽說之前有人亂丟在南邊的湖裏，最後是抽幹了湖水才找到的。”
阿爾堅：“我們才剛剛投放了一波的魚苗……”
他沈默了，後面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嘉賓們感同身受地沈默著。
戎秋看了看不遠處開始指揮人拖船的林業局，問道：“他們打算怎麽捕撈？”
阿爾堅難過地搖搖頭：“最近南邊又出事了，我們草魚的金牌調查員和幾個設備都被借的七七八八，大概是按照以前的老辦法，慢慢地圍網、捕撈，整體支流全部找下來，應該需要……三天吧。”
三天都是林業局的兄弟日夜不休，才能得到的效果。
但是事實上，他們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情況，人不是鐵打的，也是需要休息的。在此期間一條鱷雀鱔一天能吃幾十斤的食物，而湖水裏被放生的鱷雀鱔數量不定，是否發生了繁殖也不確定。
最壞的情況就是，鱷雀鱔開始了大量繁殖，到時候整條湖水都會被抽幹進行處理。
阿爾堅一個那麽強硬的漢子，都忍不住眼眶泛紅，一個勁兒地錘自己的額頭：“都是我的錯啊！我那天看著那幾個游客神色不對勁，還拿著那麽大一個濕漉漉的牛皮袋！我就應該強硬一點，檢查一遍的！我尊重相信他們，害苦了草原啊！”
戎秋忍不住跟著眼眶濕潤，忙不疊伸手攔住他的拳頭。
直播間都在嗷嗷跟著哭。
【為什麽？！為什麽要放生？！買放生動物的那些錢，拿去捐了都比放生強啊！真的是遭天譴啊放生黨！】
【牧民大叔那麽壯實的漢子，都忍不住哭了，我也想跟著哭了，這一片旅游區被這麽搞一遭，水源被入侵，說不定要抽幹，投放魚苗的錢全部都白費了……】
【我真的好恨啊！就應該同意放生的人被抓住就要蹲橘子，懲罰多嚴厲一點，我就不信還有那麽多放生黨！】
群情激奮，水友們都在討論著應該怎麽懲罰放生的人。
而牧民的痛心更是熬人，戎秋擋住他自責的手：“這不是你的錯啊！阿爾堅大叔！我很喜歡你的熱情，我很喜歡草原！錯得是那些心懷惡意的壞人！”
阿爾堅一個勁兒的苦笑。
戎秋看了看風吹草低，又看了看準備下水的船只，認真地問：“我能不能幫幫忙？”
阿爾堅語調低沈，但是帶著感激：“我去問問。”
隊長不知道是不是單純地想要多幾雙眼睛註意情況，同意了戎秋上船，也同意了其他嘉賓。
官晟表情嚴肅：“既然是我們一起發現的，當然要一起處理了！”
郁子懷點頭：“我可是當事人，我要親手把那條刮我腿的臭魚抓起來！”
秦宿只是點頭。
戎秋把視線投向可憐兮兮蹲在河岸邊的熊康平，同情無比：“熊哥……看起來好像被我們拋棄了。”
官晟：“哈哈哈！沒辦法嘛！誰叫就他一個人是旱鴨子！”
幾個人分別坐在了不同的船上，官晟和郁子懷作為二隊去了下游，而秦宿和戎秋所在的船只前往上游的起點。
戎秋看著船只穿過波濤，終於在上游停駐。
幾個工作人員拿出大網，挨個哎各個方向開始打撈，將撈上來的魚挨個地檢查。
戎秋看得心急，偷偷問秦宿：“這樣會不會太慢了？”
秦宿：“他們沒有帶了熱度掃描儀和水下攝像頭，沒辦法直接找，只能從頭開始，每個地方都要撈一遍，看看有沒有鱷雀鱔或者鱷雀鱔的幼年體。”
戎秋焦慮地揪著秦宿的袖子：“那我能不能幫著指一指方向，我說方向他們撈起來，我能找見鱷雀鱔在哪裏！就是，這樣好像不太尊重他們的工作……”
對著別人的本職工作指手畫腳，這是極其不尊重的行為……戎秋糾結得頭發都要掉了！
秦宿微微搖頭：“你們之間沒有信任的基礎，貿然上去只是被拒絕……”
戎秋蔫噠了。
秦宿看了看她，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我可以幫你爭取到一個表現的機會，秋秋，你要試一試嗎？”
戎秋：“！”
她大聲地說：“要！”
秦宿笑了：“你現在知道最近的鱷雀鱔在哪裏嗎？”
戎秋看了看波濤洶湧，肯定地說：“具體的位置不知道，但是有一條離得很近！”
“那我們試試吧。”秦宿轉身。
他主動地去找了林業局的隊長，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戎秋敏銳地發現，那個隊長看著自己的眼神逐漸變得認真，又變得充滿了探究。
那個隊長又去和其他的成員商量了好一會，幾個人爭論的聲音都傳到她這邊了！
戎秋手指緊張地攪在一起，乖乖地等著。
最後，秦宿和隊長一起走了過來。
林業局的對長十分認真地看著戎秋：“我們的時間真的很緊迫……只允許你們在十五分鐘之內試一遍，如果沒有效果的話，之後就聽我們的安排，行嗎？”
戎秋驚喜不已，點頭如搗蒜：“可以可以！”
隊長呼出一口氣：“那接下來就聽你的方向。”
戎秋馬上站上臺子上，和劃船的舵手喊話：“我們往下游開！保持這個方向一直朝前開！”
兩艘船聞聲而動。
視角一直在戎秋身上的觀眾一頭霧水，連忙跑去秦宿的直播間問。
【姐姐們好~我是秋秋那邊的觀眾，有點好奇秦宿和隊長說了什麽，就過來敲敲門了。】
【到底說了撒子哦，真滴好好奇哦。】
【默默隔壁的友友們，情書他其實扯了風谷的大旗哈哈哈，什麽天賦型選手啊，來自風谷的認可和邀請啊，超強的直覺啊，情書還真是什麽都說得出來。】
【？？？】
【我聽的時候都要笑死了，在秦宿的嘴裏，反正戎秋就是大自然的寵兒，什麽動靜都逃不過戎秋的眼睛。】
【其實總結一下就是扯大旗，說服隊長爭取十五分鐘的時間，只要戎秋能在這個時間內證明自己，那麽後續的行動對於林業局也是很有利的，幹脆就信一下咯。】
【情書還承諾了，十五分鐘要是被浪費，他會馬上打電話找人借設備，借最新的全水域紅外熱度探測儀！】
【主要是相信了也就浪費十五分鐘時間，換來一些設備支援。要是真的可以實現，對於這片水域，對於牧民的養殖虧損，都是很大的幫助。】
【秋秋出手一定可以的！秋秋就是最棒的！希望秋秋能展示出自己全部的實力！】
【啊啊啊啊，我好希望戎秋下一秒馬上就指出來一條鱷雀鱔，然後馬上就撈起來把它們通通噶掉！】
【什麽噶掉，那叫無害化處理。（狗頭）】
戎秋趴在船頭，手扶著邊緣的木欄桿，眼睛直直地頂著被船推開的水波之下，不斷動蕩的水面多出來很多的雜音。
“我需要找找！”
戎秋大聲地喊了出來，秦宿和隊長都在問她具體需要什麽調整，戎秋隨便說了幾句。
眼睛卻直直地落在水下，潔白的耳背挽著的發絲垂落，順著臉頰輕輕地刮了刮。
只有戎秋知道，她喊出的話是說給這條水流的生物聽的。
[兩腳獸在喊什麽呢？聲音真好聽……呼呼呼，怎麽覺得最近說話的魚都變少了？]
[草也變少了，我旁邊的小夥伴被一個怪家夥連根吃掉了，以前這裏的魚都不會這麽吃草的，好可惜啊我的小夥伴，它都長出七片葉子了。]
[啊，我知道她！她是魚群說的那個，可以幫我們把大怪物趕走的兩腳獸！她可以聽見我們說話的！]
[真的嗎？我看看她……唔，好可愛啊，好想和她貼貼~]
[聽得懂我們說話？……兩腳獸，你在聽嗎？要不你看看我？我在東邊這裏。]
戎秋努力不動聲色地接住靈性生物的話茬：“我們往東邊開一點，我需要在那邊看看。”
船遲疑了一瞬間，就按照戎秋說的來做。
[！！！她真的聽得懂！]
[是的呀，都說了，她是來幫助我們的！她會趕走那個奇怪的生物。]
[真的嗎真的嗎……我想活著，我不想被啃得一幹二凈，還掉渣……那樣的死法實在是太醜了。]
[我們需要做些什麽？]
[通報大怪物的位置！讓兩腳獸帶走它們！]
[我明白了，兄弟們，讓我們都動起來！瞅一瞅看一看！所有的信息全部匯向這個香香兩腳獸！]
戎秋開心於小生靈的積極活躍，鄭重地接下這個重任，她在這之後，就像是一個集成的信息中轉站。
“往前面開一點。”
“再往左邊。”
“直直往正東方開過去！”
“往左邊……”
船為了完美地執行戎秋的指令，開的速度不快。
每次都需要調整方向，這樣的奇怪指令讓這些工作人員忍不住疑惑。
還有人直接找上隊長直言：“這不是胡鬧呢嗎？你讓一個外行來這裏指揮我們找鱷雀鱔？她知道什麽是鱷雀鱔嗎？她了解耽誤時間的後果嗎？”
“如果一只鱷雀鱔能在一個小時之內吃掉二三十多條小魚，整條湖裏面如果有五條甚至更多的鱷雀鱔……隊長，我們一分鐘都耽誤不起。”
隊長搖頭：“時間不是你那麽算的，十五分鐘我們耽誤得起，但是三天，我們耽誤不起。”
那人疑惑地皺緊眉頭：“你為什麽那麽相信那個女孩？還是秦影帝答應了你什麽條件？”
隊長挑眉地那頭：“他能調動設備過來。”
那人閉嘴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叭叭。
沒辦法，他平時也是一個話癆，越是緊張焦急就越是喜歡說話。
“能借就不能馬上借嗎？非要浪費這十五分鐘嗎？她的指揮完全就是外行啊！哪有開船的時候往左邊調整馬上就要往右邊調整的？騎小電驢還可以，我們這可是船啊。”
隊長：“不能這麽想，幫借設備是情分，不是本分。你也知道局裏的幾個設備有多貴多難借，人家幫著借是搭上了人情，說不定還要搭上金錢來幫我們，小劉，註意你的態度。”
“哦……誒，我聽說有些明星喜歡營造人設，是不是想靠著這十五分鐘的辛苦尋找，後期剪輯一個什麽人設來的……”
隊長無語片刻，看著自家隊員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憨批，他指著飛在天上的無人機：“……現在在直播。”
那人眼神驚詫，猛地擡頭看著無人機閃爍的紅燈，抱著頭馬上回去搖船。
丟大臉！
隊長好笑地看著他溜走，眼神逐漸落在了不斷報著方位的戎秋。
說實話，秦宿說的設備他很期待，但是他對這個小姑娘也很隱隱期待，如果真的有人能實時找到入侵的物種，對這一次的作業實在是幫助太大了……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了，船上的人逐漸不耐煩。
他們三三兩兩地說著話，討論接下來要去哪裏找鱷雀鱔。
隊長的期待逐漸被消磨，他有點失望地看著戎秋趴在船邊的背影。
戎秋的指令開始被延遲執行，一些微調甚至被工作人員忽略了。
直播間。
【……啊，果然是找不到啊。戎秋這樣算是幹擾公務了吧？】
【哎，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本來我覺得無所謂的……但是還是忍不住怪戎秋，如果她不亂摻和，說不定工作人員都找到鱷雀鱔了。】
【十五分鐘，試一試的成本而已！大家不要這麽說，秋秋其實很努力了……】
【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努力，就可以隨便試一試的，最討厭那種搶走項目然後做得一團糟的人了，每次都說自己努力過了努力過了，呵呵。】
【啊，好討厭這種感覺啊，明知道自己不行就不要上去妨礙人家工作啊，現在可笑死了，浪費人家的時間和感情。】
【秋秋是不是太自大了？對動物了解就是這樣的？我現在懷疑上一期其實是節目組給了她劇本……】
直播間的彈幕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變得魚龍混雜。
很多粉絲都在努力勸阻大家冷靜，但是很多人都對這一幕產生了失望，然後說出的話就帶上了戾氣。
奇怪的風氣在彈幕積蓄，不斷地引導著彈幕的風向越來越“討厭”戎秋，對戎秋“失望”。
隊長看了看時間：“十五分鐘馬上就到了……”
“隊長我們開回上游吧？何止是浪費著十五分鐘啊，我們之前捕撈過的地方全部都白費了，現在還要耽誤時間。”
“哎，試一試而已……算了，你們把船開——”
“就是這裏！！！”
嚴肅清晰的女孩爆喝聲從船頭的方向傳進耳朵，但是很多人精神松懈之下，根本就沒反應過來。
是秦宿第一時間搶過船員手裏拿著的撈網，語速飛快：“秋秋，你指一下方向！”
戎秋眼睛從左邊轉到右邊，隨著水下的東西挪動：“就在那裏！”
終於有幾個人反應了過來，立馬趴在船邊往水裏看。
這裏的湖水比較深，往下看幾乎只能看到深邃的青綠色，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
“這裏有東西嗎？”
“不知道啊……”
“不會是忽悠我們的吧？”
他們懷疑著，是不是時間到了，這個女明星想要隨便拉出一個什麽魚來敷衍一下，反正找不到，就隨便咯？
戎秋不知道他們的妄自揣測，抽空擡頭看了看秦宿：“秦哥？你來？你會下網嗎？”
秦宿：“跟著學了一點。”
“那好！我說個口令，你馬上丟網下去，攔住它的方向！”
秦宿拿著的網是很常見的捕撈網，一撒下去就能自動收攏，水域之下的生物都會被包裹起來，然後被提出水面。
秦宿僅僅學了片刻，拿捏著漁網的動作就和幾個船員一樣標準，他手背的青筋微微隆起，力氣積蓄在袖子掩蓋著的手臂上，隨時等待著——
“就是現在！”
網子迅速被拋出，在水面上撒成一個圓弧，被上面綴著的重物拖下水裏，然後又在水下包裹成團。
戎秋眼睛死死地盯著，屏住呼吸，當欲望終於合攏的那一刻激動得蹦起來：“抓住了抓住了！”
秦宿手上一用力，想要把網拖上來。
但是水下的魚群實在是太重了，他皺著眉，頂多抗住網子不被拖進水裏。
戎秋急急忙忙地招呼工作人員：“快來幫忙！快來！”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1
方言罵人比賽
草原漢子：老麽卡眼，一天天的作死！
火鍋美女：你個仙人板板，你個短命娃兒！
滬市儂語：沒寧教,沒人養,沒心,沒肺,沒寧性！
小劇場2
看直播的老頭老太。
老太太：（心疼地看著戎秋眼睛濕潤）不曉得直接打別人撒？怎麽還自己哭呢？
老頭：（砸吧一下煙嘴）回來得補一下，不能白哭咯。
感謝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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