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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好婚一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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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好婚一磨(11)

舒醒歪著腦袋, 滴溜溜地轉著眼睛,最後乍然笑開:“呵呵呵,是這樣的。你也知道, 我爸呢在我小時候因為小三拋棄了我和我媽, 所以從那時候起,我就有了個夢想——

“如果以後我男朋友的小三找上我的話, 我一定要好好跟她‘溝通溝通’:一方面呢,讓她也見識見識我們這些正牌女友的氣度, 另一方面呢,糾正一下她的不良三觀,重新做人, 好好做人。”

樓千裏覺得自己臉頰上一抽一抽的:“……你不會是一直在期待著小三上門吧?”

她一臉無辜:“那不能夠啊。可是人家都找上門了, 我也不能認慫啊。”

怎麽不能夠?這可不就是她能做出的事兒嘛!

一方面好好打臉小三,頗覺痛快;另一方面,趁機有了理由把他掃地出門,獨自美麗。簡直是一石二鳥。

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可能正在一門心思盼著他出軌,樓千裏只覺得五味雜陳、難以言表。

舒醒看他瞇起眼、面露危險神情的樣子, 頓覺自己不能陷入被動,趕緊挺胸叉腰地反問:“話說回來,我要趕人的時候你非要留人, 這又是什麽意思啊?”

樓千裏不想理她。

她來了勁, 繼續逼問:“說啊說啊, 沒話啦?”

他無奈擡眼:“怎麽, 只許你這個州官放火, 不許我這個百姓點燈?”

她故作誇張:“那你就是報覆我嘛。哎呀, 好可怕,你的報覆心居然這麽強。”

“那不是也給你機會說清楚嘛, 一次說清楚,免得後面麻煩。”

就算她單方面說了,恐怕對方也未必會聽,後面說不定還真有麻煩。

舒醒打了個響指,立刻掏出手機:“你提醒我了,蘇巧跟她媽都不是省油的燈,我得綢繆未雨。”

她把電話打給舒太後,請她打聽一下蘇盛的聯系方式。

舒太後自然要問為什麽,一聽事情原委,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天殺的蘇盛,離婚快二十年了還要給我們母女添亂。醒醒,這事兒你別管了,我去跟蘇盛交涉。他要再不把自己的老婆孩子管好,那就別怪我給他好看。”

舒醒對於老媽這話抱以深度的懷疑。

別看舒太後放狠話的時候利索得很,其實她也就嘴皮子厲害。終其一輩子,她就沒有害到過人。

不過,畢竟她跟蘇盛做過夫妻,自有一套交涉的辦法,舒醒就暫時把這件事撇在一邊,安心養胎。

事實證明,舒太後的交涉能力確實不咋地。

在舒醒做完第六次孕檢後回到家的那一天,她接到了法院的傳票。

別說,這玩意兒還挺唬人的,畢竟它距離普通人的生活好像有點兒遙遠。

乍一看到這東西上寫著自己的名字,舒醒都忍不住緊急回憶了下自己的前半生,以確定自己沒有無意中做下什麽作奸犯科的事。

打開信封,把傳票內容仔細一看,她頓時無語了:好家夥,蘇盛的老婆居然把她告上法庭了!

理由有二:

第一,蘇盛在未經妻子許可的情況下,把夫妻共同財產共計二十萬元贈予給前妻的女兒,作為他的現任妻子,她要將這筆錢追討回來;

第二,舒醒作為女兒,成年已久,有能力贍養父親卻一直沒有盡過贍養的義務。作為蘇盛的現任妻子,她要向舒醒追討這些年欠下的贍養費。

舒醒莫名就想起了某經濟學家養小三送房子,分手的時候再由原配把房子要回去的經典白嫖案例。

她忍不住打了個抖:這年頭,當小三風險大,當女兒風險也不小啊。

其實這二十萬塊錢跟蘇盛這個爹一樣,都不是她想要的。現在整天帶著這麽大的肚子上班下班就夠辛苦了,如果交還二十萬元就能幹凈利落地了結這樁案子,她絕對分分鐘把錢交出去,半點兒都不要把精力浪費在這人這事上。

不過,傳票中一共起訴了她兩點,那就不得不從長計議了。

根據舒醒兩世為人的經驗,這裏面應該隱藏著一個局。要是一個不小心沒應對好,那說不定要賠了夫人又折兵。

男人嘛,大多在前幾十年是正資產,後幾十年就是負資產了。

蘇盛正是其中的典型。

年輕時能幹、會掙錢,那小三當然是捧著他、忍著他,殷勤伺候;現在他老了、衰弱了,掙的錢越來越少,脾氣可能還越來越大,眼見著心臟又做了手術,家裏的重活累活也指望不上他,等於完全成了個包袱。

那小三在他住院的時候不去照顧,說不定就是想把人氣死,好趁機扔掉包袱,迎接新生活。

現在蘇盛卻借由舒醒把這局棋盤活了,蘇家的財產繼承似乎產生了變數,那小三肯定氣得咬牙,自然就動起了歪腦筋——

所以說白了,追討贍養費什麽的根本就是虛晃一槍,蘇巧和她媽的目的一在於蘇家的財產或者遺產,二在於要卸掉蘇盛這個負擔。

如果她們追討贍養費成功,那舒醒賠錢都算小事;蘇巧說的那套房自然也落不到舒醒頭上了;再糟糕一點,好處沒有她的,蘇盛這個負擔卻會丟來讓她這個長女伺候;

如果追討贍養費不成功,舒醒雖然省了一筆錢,但蘇盛的財產也多半跟她沒多大關系了。畢竟蘇巧三兄妹既然盡了贍養義務,自然也該繼承絕大部分蘇家的財產。如此,母女兩個同樣了了一樁心事。

說起來蘇巧那媽真是好算計,無論哪頭都不會落空。

當然,蘇盛雖然看起來沒在這件事裏出聲吭氣,但這事根本就是他攪和出來的,要說他完全不知情,誰都不會信。

舒醒忍不住有些感慨:之前隨便耍了兩招手段就把蘇盛打發回去,又三言兩語就讓蘇巧鎩羽而歸,她好像真有些小看人了。現在看,腦殘反派只存在於傻白甜的總裁文中。現實裏,誰不是把算盤打得叮當響呢。

舒醒捏著法院傳單,在沙發上思考了好半天,最後還是覺得這件事的癥結在蘇盛那坑女的爹身上,得先跟他問清楚才行。

雖然舒太後這個娘幹事不咋地,但既然要跟蘇盛打交道,她還真就繞不過舒佩雨。

於是,在忍耐著聽了半個小時的氣話之後,舒醒好不容易才勸服老媽把蘇盛約出來。

電話打到一半,樓千裏下班回來了。

他默不作聲地把後半截通話聽完,基本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等電話掛斷,他又問是怎麽回事。

舒醒也不瞞他,把法院傳單遞給他看。

樓千裏心裏有數了,問:“你想怎麽解決這個事?”

“當然是以最小代價斬斷亂麻、杜絕後患。”

“那最好私了。”

“我也這麽想,所以才讓我媽約蘇盛出來談。”

如果應訴,費時費力還費錢,而且法院裏要講公平公正,也許有些事情上會對她有利,但另一些事情上說不定會留下很多麻煩和隱患。

如果可以,舒醒希望能趁這個機會斷絕她跟蘇盛的父女關系,從此蘇盛的一切事務都與她無關。

不過,蘇盛估計不會同意。

蘇盛不同意,蘇巧的媽就會死咬著她不放。

所以關鍵還在蘇盛身上。

樓千裏把耳朵擱在她肚子上,任由棉棉在臉上踢了一陣,才擡起頭說:“你現在月份這麽大了,行動不便,就不要為這件事分神。”

舒醒嘆口氣:“可是我不出面不行啊,我媽見到蘇盛就只知道罵人,你要指望她能談出什麽名堂來,根本不可能。而且,她真的很不擅長談判,即便你什麽情況都給她交待清楚,她也很容易被人三言兩語就繞進去了。

“一言以蔽之,她除了數錢的時候能捋清楚,其他事情可能都糊裏糊塗的。”

樓千裏湊過來,飛快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挑眉道:“這不是還有我嘛。”

“你?”

“對,我辦事,你不放心嗎?”

以他的智商和能力,要辦好這件事肯定不是問題。

可問題是……

舒醒有點兒遲疑:“你以什麽身份來介入這件事呢?”

“男朋友啊。”

“可是蘇盛萬一不認呢?”

樓千裏輕咳兩聲:“那要不我們先去領個證?”

別說,這時候有個證確實才名正言順,樓千裏代表她出面去跟蘇盛談才立得住腳。

其實兩人本就已經決定要領證的,這個提議嘛,她倒也不是覺得不行,但是要為了這麽件事趕著去把證領了,舒醒覺得不是很有動力。

她鼓著腮幫子想了好半天,突然靈光閃現:“藝術節還有幾天才辦,我們現在還沒忙完,要抽時間去領證有點兒不現實,不過我有個辦法可以暫時解決問題。等你把蘇盛擺平,我把藝術節搞定,我們再找時間去領證,行不行?”

樓千裏無可奈何地揪揪她的臉,開玩笑的說:“我看你就是想方設法拖著不去領證。說實話,你不會已經是二婚了,所以不敢跟我去民政局吧?”

她送他一對白眼:“去你的,你二婚我都不可能二婚。”

她連頭婚都不想昏,還二婚?呵!

“行吧,那什麽辦法,你說!”

總不能讓他頂著一個沒有法定權力的未婚夫頭銜就去見蘇盛吧?

才五月的天已經熱得有些不像話了。

街上空氣像蒸籠一樣,鐵藝椅子都能把皮膚燙出印子。

舒佩雨一路罵著蘇盛,然後在樓千裏的陪同下走進約好的咖啡館。

乍一見前夫,十多年的恩怨情仇和十多年的不聞不問一齊湧上心頭,舒佩雨忍不住指著他的鼻子又是一頓臭罵。

但到底顧及樓千裏在場,她只罵了五分鐘就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檸檬水,而後氣呼呼地落了座——出門之前,舒醒反覆囑咐過,這次談判讓她聽樓千裏的。

蘇盛臉皮比城墻還厚,舒佩雨的話他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當回事。

不過環顧一圈之後,發現只有他們兩人前來,他忍不住問:“醒醒呢?不是說她約我有事嗎?”

說白了,他的後半輩子跟舒佩雨完全無關。

對他而言,舒醒才是對他最有用的人,有些話他必須要跟舒醒確認才行。

樓千裏微微點了個頭,笑道:“蘇先生,您也知道醒醒身體不方便,所以這次由我全權代表她跟您聊,您沒有問題吧?”

蘇盛楞了一下,旋即露出一絲譏諷:“樓醫生,我知道你在追我女兒,但你們畢竟還不是夫妻,這些家務事,你恐怕不能代表她出頭吧?”

舒佩雨冷笑一聲,在旁邊閑閑地道:“誰說他不能代表醒醒了?就知道你心眼多、花樣不少,所以我們特地把證帶過來了!”

啪——

一張紅本本落在蘇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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