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啪啪一打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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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啪啪一打臉（2）
此時, 陳東來心跳砰砰，仿佛瞬間回到了青春年少的初戀時候。
現在這社會，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但能經受得住時間考驗的沒有幾個, 只有舒醒這種有韻味的女人才能像陳年美釀一樣，歷久彌新。
所以, 他一下子就陷進去了。
雙方距離尚有幾十步，陳東來側頭, 專門又跟董璧成確認了一下：“你女朋友的姐姐是這個名字吧？”
董璧成給他比了個大拇指：“陳醫生，你記性不錯。”
他下意識地順了順頭上稀稀疏疏的毛發，不好意思地笑道：“她這名字好聽, 也好記, 我當時一下就記住了。”
頓了頓，他又掩著口悄聲道：“其實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覺得她長得還不錯，今天再見，我覺得她更有味道了。以我給人拍照這麽多年的經驗看，剛才圍著樓主任的那些女人就沒一個比得上她。
“所以說, 別看樓主任桃花運好，這爛桃花多得迷了眼，他就未必能看到這樣的好桃花。相比之下, 還是我運氣更好一些。”
能夠在女人的事情上壓過號稱省院院草的樓千裏一頭, 他心裏有一種隱秘的快感。
董璧成附和道：“那是那是。”
這時, 陳東來猛地想起一件事來：“對了, 上次怎麽沒下文了呀？”
董璧成心說這陳醫生臉也真大, 嘴上幹笑兩聲：“那不是上次我弄巧成拙, 把她嚇到了嘛，後來就沒好提你這事兒。”
“哦, 是這樣。”陳東來興奮地搓搓手，“那要不說我跟她有緣分呢，這樣都碰上了，可見老天爺都想撮合我們。”
“是是是。”
董璧成隨口應和，心頭卻未免覺得好笑：這跟老天爺有什麽關系，不過是他的一次心血來潮而已。這陳醫生人長得賴頭賴臉，居然還沒有一點兒自知之明。就算是舒醒未婚有孕，他以為就輪得到他了嗎？
不過也好，如果他沒有這種迷之自信，又怎麽給大姨子添堵添亂呢。
舒家奶奶沒想太多，以為那人只是認識舒醒的人，樂呵呵地吃著削好的橙子。
舅舅卻陷入了苦惱：這個男的吧，粗看是中年人，細看都該是中老年了。等一會大家該怎麽稱呼才不尷尬啊？
他捅捅舒太後：“你平時都怎麽稱呼醒醒的男朋友的？”
“小樓，他姓樓，是他讓我這麽叫他的。”
舒太後說得自然，舅舅的臉色卻有點兒一言難盡，他覺得妹妹也忒心大了點兒。這男人說不定比她年紀還大，直接這麽叫不覺得尷尬嗎？就算他們自己不尷尬，要是被外人聽見了，難道不會覺得沒臉嗎？
姨媽這邊也捅捅舒太後，悄聲問：“你真的能接受這個小樓嗎？”
舒太後不解：“我覺得他挺好的呀，醒醒這情況還能碰上這麽好一個男人，我很知足了。”
姨媽跟舅舅四目一對，都是無言以對：看來因為舒醒未婚先孕的事，舒佩雨已經自卑過頭了。
但是這也不好勸，只能看看再說了。
這邊兒舒心看著陳東來，神情有點兒疑惑：“我怎麽看著這個人有點兒眼熟呢？”
舒醒瞥她一眼，面無表情地從身旁拿過一本書，隨便翻了翻說：“你應該見過吧，他是你家董璧成的醫院同事。”
“是嗎？”舒心完全想不起來。
“就是上次董璧成騙我說孩子胎心有問題，然後讓我去見的心內科醫生啊。”
“啊，是他？！”
舒心嚇得嘴巴裏都能塞下一個哈密瓜了：照片上的人雖然有點兒禿但沒有這麽老啊，混蛋董璧成誤她！
等等，舒醒不是說了絕對不可能跟他交往的嗎？難道這個老禿男的金錢攻勢竟然攻破了高傲者舒醒的防線嗎？
細思恐極，舒心整個人跟瞳孔一起狂震。
滿樂這時走過來，像面對青春期叛逆女兒的老父親一樣嚴肅地問：“醒醒，你是認真的嗎？”
舒醒微微蹙眉，“嗯”了一聲，尾音輕揚。
滿樂補充道：“我是說你跟你男朋友的事。”
“是的啊，有什麽問題嗎？”
滿樂像剛剛吃了shi一樣，額角青筋忍不住地開始亂跳。
他正想說什麽，董璧成就帶著人走到了他們面前。
他不得不住了嘴。
因為董璧成沒有說明今天的聚會性質，舒醒等年輕人坐的位置跟長輩們又有一定距離，陳東來便以為是董璧成帶著姐妹倆出來玩。
他滿臉堆笑地跟舒心等點頭示好，然後直接越過滿樂，把視線放在了舒醒身上，揚了揚手中的數碼相機說：“今天天氣不錯，你今天也特別美，我給你照張照片吧？”
舅舅、姨媽交換眼神，嘴都快撇成一個大馬叉了：這男人也太目中無人了吧？就算不跟他們問好，至少也該跟奶奶問候一聲吧？
結果倒好，他只知道甜言蜜語地哄女人，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簡直一點兒都不懂事，舒醒估計就是被他這張嘴騙住的。
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初戀找了個人渣，還帶回個拖油瓶，二戀更是一言難盡——難道這就是沒在父親身邊長大的女孩子的戀父情結嗎？
他們緊緊地盯著舒醒，要是侄女也不懂事的話，他們說不得就要挽起袖子教訓人了。
舒醒端坐未動，神情冷淡地說：“不方便，今天我們家族成員在這兒聚會呢，我得陪著長輩們。”
舅舅、姨媽暗地裏叫了聲好：醒醒還算明白醒事，知道提醒她男朋友註意重點。
陳東來困惑地瞟了董璧成一眼，董璧成仿佛才回過神來，連忙拉著他走到舒家長輩們面前，介紹：“這是舒醒的奶奶。”
陳東來一躬到底：“奶奶好。”
舒奶奶雖然有點兒莫名其妙，但也笑瞇瞇地回了句“好”——人老了，不是事事都非得弄清楚不可。
“這是舒醒的舅舅、舅媽、姨爹、姨媽。”
陳東來想也不想，立刻跟著叫了聲“舅舅好、舅媽好、姨爹好、姨媽好”。
舅舅、舅媽等四人不約而同地眉毛眼睛皺成一堆，完全不想說話。
董璧成又介紹道：“這是舒醒的媽媽。”
“媽……哦不，阿姨好。”
舒佩雨被陳東來那個“媽”字嚇得退了半步，差點兒崴了腳，當下把眼一橫，警惕地質問：“你誰啊？”
姨媽大驚：“他不是醒醒的男朋友嗎？”
舒佩雨倒抽一口涼氣：“誰說他是醒醒的男朋友？”
他也配！自家女兒年輕漂亮，人也優秀，怎麽也不至於找這麽個男人嫁。
董璧成趕緊上前解釋：“哦，他是我的同事，跟舒醒也很熟的。”
陳東來生恐被舒家人排除在外，趕緊補充：“哦，我跟舒醒相過親的，有進一步增進了解的打算。”
滿樂一口水噴到地上，扭頭問：“醒醒，你和他真的相過親？”
舒醒不急不緩地說：“是啊，還是董璧成介紹的，但當時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相親。”
眾人“唰”一下看向董璧成。
董璧成忙指著舅媽辯解：“阿姨您不是讓我幫忙給她介紹男朋友嘛。陳醫生人還不錯，也不嫌棄她未婚先孕，所以之前我就制造機會讓他們見了一面。”
舒佩雨氣得倒仰，揪住自家嫂嫂問：“你讓人給醒醒介紹這種人當男朋友，你是有多看不起我們醒醒啊？”
此時舅媽頂著舅舅冷嗖嗖的眼刀子，也覺得委屈得不行——明明自己是一番好意，還是應大姑子自己的請求做的事，結果現在居然裏外不是人。
這是什麽世道啊？
舒心一聽說陳東來不是舒醒的男朋友，就已經氣炸了。此時，她走過去一把揪住董璧成的耳朵拖到一邊，倒豎柳眉質問道：“你看你幹的好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我們要做什麽，你把他帶過來幹嘛？”
董璧成捂著耳朵連連喊冤：“不是我帶他過來，今天我們都在‘玫瑰城堡’那邊參加李副院長兒子的婚禮，陳醫生聽說‘春花庭’景色不錯，想過來拍照，我們就結伴過來而已。”
舒奶奶開始還蒙著，現在終於回過神來，大驚失色，顫巍巍地支起身，竭力振聲問：“你們說什麽，醒醒已經懷孕了嗎？她不是還沒有結婚嘛。”
糟了，大家一直把奶奶蒙在鼓裏的，沒想到現在突然就暴露了。
老人家思想保守，又一向疼愛舒醒這個沒有父親疼愛的孫女，這一旦氣到了，還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麽事。
舒家眾人反應過來，趕緊七嘴八舌地安撫和解釋。
場面一度有點兒混亂。
陳東來呆站著聽到這兒，大概也明白了舒家人的態度。
他有點兒不服氣，而且覺得舒家奶奶這個樣子，可能是自己的一個機會，於是看舒家奶奶稍微平靜了一些，便壯著膽子大聲道：“奶奶，舒醒是懷孕了，但我願意娶她的，您不用擔心。”
舒家人全都氣笑了，滿樂率先一個踏步走出去，大聲呵斥道：“少自作多情，用不著你的，醒醒有男朋友。”
“誰啊？”陳東來梗著脖子問。
他不覺得有多少男人願意娶一個未婚先孕的女人。即便有，肯定條件也不如他，多半是個成天混日子的軟骨頭。
於是，他添油加醋地又喊了一句：“舒醒跟我相親就在不久之前，她跟那個男的肯定認識也沒多久。不如把人請出來，大家聊聊看？”
這話其實就是下戰書。
他陳東來雖然長得著急了點兒，但工作這麽多年，老婆本還是比較紮實的。而且作為從業多年的醫生，人脈也多少有點兒，所以他信心十足。
舒奶奶被帶了節奏，著急地問：“醒醒啊，你男朋友呢，他是做什麽的呀？”
董璧成雖然被女朋友當眾揪了耳朵，有點兒沒臉，但陳東來成功地把大姨子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實在太符合他的心意了。
他心中暗爽地瞅著舒醒，只等她把那個至今都不敢露面的男朋友丟出來，讓大家好好看看——現在都不把陳東來當回事，說不定到時候才發現，陳東來還算好的呢。
如此，看他們還要不要責怪他給大姨子介紹了陳東來。
舒醒不慌不忙地站起來，走到奶奶身邊拉住她的手，輕言細語地說：“奶奶，您別擔心，我男朋友是個好人，他跟心心的男朋友一樣，也是個醫生。”
陳東來大為詫異，但絲毫不慌：“也是醫生？他是哪家醫院的，哪個科室的，不妨說出來聽聽，說不定大家還認識呢。”
他覺得她很可能是吹牛。
舒醒擡頭瞥了他一眼：“他不能跟陳醫生和董醫生比，不過在一家小醫院做事，也沒多少名氣，不值一提。”
陳東來和董璧成同時露出不屑之色：省醫院作為省內各大醫院的龍頭，他們對於小醫院的醫生有絕對的碾壓優勢。舒醒的這個男朋友估計就是個沒什麽見識的小醫生，他們隨便問幾句話就能讓他自慚形穢。
舒奶奶十分大氣，拍著舒醒的手，慈愛地絮叨：“人好、對你好，這就行了。奶奶不求別的。”
董璧成不動聲色地拱火：“姐，不如把您男朋友請出來讓大家見見吧，也差不多快到中午了，總不能讓奶奶和大家一起等他一個人吧？”
舒太後沒察覺董璧成的用心，卻也覺得這鬧劇該收場了，跟著一起催促道：“是啊，醒醒，小樓怎麽還沒來？要不，你打個電話催催看？”
就在這時，一個如咖啡般醇厚的男聲撞進眾人的耳朵裏：“不好意思，我剛才先去點了菜，勞煩您們久等了。”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聲音的來源處，然後仿佛事先排練好了一般，異口同聲地：“怎麽是你？！”
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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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陳東來心跳砰砰，仿佛瞬間回到了青春年少的初戀時候。
現在這社會，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但能經受得住時間考驗的沒有幾個, 只有舒醒這種有韻味的女人才能像陳年美釀一樣，歷久彌新。
所以, 他一下子就陷進去了。
雙方距離尚有幾十步，陳東來側頭, 專門又跟董璧成確認了一下：“你女朋友的姐姐是這個名字吧？”
董璧成給他比了個大拇指：“陳醫生，你記性不錯。”
他下意識地順了順頭上稀稀疏疏的毛發，不好意思地笑道：“她這名字好聽, 也好記, 我當時一下就記住了。”
頓了頓，他又掩著口悄聲道：“其實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覺得她長得還不錯，今天再見，我覺得她更有味道了。以我給人拍照這麽多年的經驗看，剛才圍著樓主任的那些女人就沒一個比得上她。
“所以說, 別看樓主任桃花運好，這爛桃花多得迷了眼，他就未必能看到這樣的好桃花。相比之下, 還是我運氣更好一些。”
能夠在女人的事情上壓過號稱省院院草的樓千裏一頭, 他心裏有一種隱秘的快感。
董璧成附和道：“那是那是。”
這時, 陳東來猛地想起一件事來：“對了, 上次怎麽沒下文了呀？”
董璧成心說這陳醫生臉也真大, 嘴上幹笑兩聲：“那不是上次我弄巧成拙, 把她嚇到了嘛，後來就沒好提你這事兒。”
“哦, 是這樣。”陳東來興奮地搓搓手，“那要不說我跟她有緣分呢，這樣都碰上了，可見老天爺都想撮合我們。”
“是是是。”
董璧成隨口應和，心頭卻未免覺得好笑：這跟老天爺有什麽關系，不過是他的一次心血來潮而已。這陳醫生人長得賴頭賴臉，居然還沒有一點兒自知之明。就算是舒醒未婚有孕，他以為就輪得到他了嗎？
不過也好，如果他沒有這種迷之自信，又怎麽給大姨子添堵添亂呢。
舒家奶奶沒想太多，以為那人只是認識舒醒的人，樂呵呵地吃著削好的橙子。
舅舅卻陷入了苦惱：這個男的吧，粗看是中年人，細看都該是中老年了。等一會大家該怎麽稱呼才不尷尬啊？
他捅捅舒太後：“你平時都怎麽稱呼醒醒的男朋友的？”
“小樓，他姓樓，是他讓我這麽叫他的。”
舒太後說得自然，舅舅的臉色卻有點兒一言難盡，他覺得妹妹也忒心大了點兒。這男人說不定比她年紀還大，直接這麽叫不覺得尷尬嗎？就算他們自己不尷尬，要是被外人聽見了，難道不會覺得沒臉嗎？
姨媽這邊也捅捅舒太後，悄聲問：“你真的能接受這個小樓嗎？”
舒太後不解：“我覺得他挺好的呀，醒醒這情況還能碰上這麽好一個男人，我很知足了。”
姨媽跟舅舅四目一對，都是無言以對：看來因為舒醒未婚先孕的事，舒佩雨已經自卑過頭了。
但是這也不好勸，只能看看再說了。
這邊兒舒心看著陳東來，神情有點兒疑惑：“我怎麽看著這個人有點兒眼熟呢？”
舒醒瞥她一眼，面無表情地從身旁拿過一本書，隨便翻了翻說：“你應該見過吧，他是你家董璧成的醫院同事。”
“是嗎？”舒心完全想不起來。
“就是上次董璧成騙我說孩子胎心有問題，然後讓我去見的心內科醫生啊。”
“啊，是他？！”
舒心嚇得嘴巴裏都能塞下一個哈密瓜了：照片上的人雖然有點兒禿但沒有這麽老啊，混蛋董璧成誤她！
等等，舒醒不是說了絕對不可能跟他交往的嗎？難道這個老禿男的金錢攻勢竟然攻破了高傲者舒醒的防線嗎？
細思恐極，舒心整個人跟瞳孔一起狂震。
滿樂這時走過來，像面對青春期叛逆女兒的老父親一樣嚴肅地問：“醒醒，你是認真的嗎？”
舒醒微微蹙眉，“嗯”了一聲，尾音輕揚。
滿樂補充道：“我是說你跟你男朋友的事。”
“是的啊，有什麽問題嗎？”
滿樂像剛剛吃了shi一樣，額角青筋忍不住地開始亂跳。
他正想說什麽，董璧成就帶著人走到了他們面前。
他不得不住了嘴。
因為董璧成沒有說明今天的聚會性質，舒醒等年輕人坐的位置跟長輩們又有一定距離，陳東來便以為是董璧成帶著姐妹倆出來玩。
他滿臉堆笑地跟舒心等點頭示好，然後直接越過滿樂，把視線放在了舒醒身上，揚了揚手中的數碼相機說：“今天天氣不錯，你今天也特別美，我給你照張照片吧？”
舅舅、姨媽交換眼神，嘴都快撇成一個大馬叉了：這男人也太目中無人了吧？就算不跟他們問好，至少也該跟奶奶問候一聲吧？
結果倒好，他只知道甜言蜜語地哄女人，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簡直一點兒都不懂事，舒醒估計就是被他這張嘴騙住的。
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初戀找了個人渣，還帶回個拖油瓶，二戀更是一言難盡——難道這就是沒在父親身邊長大的女孩子的戀父情結嗎？
他們緊緊地盯著舒醒，要是侄女也不懂事的話，他們說不得就要挽起袖子教訓人了。
舒醒端坐未動，神情冷淡地說：“不方便，今天我們家族成員在這兒聚會呢，我得陪著長輩們。”
舅舅、姨媽暗地裏叫了聲好：醒醒還算明白醒事，知道提醒她男朋友註意重點。
陳東來困惑地瞟了董璧成一眼，董璧成仿佛才回過神來，連忙拉著他走到舒家長輩們面前，介紹：“這是舒醒的奶奶。”
陳東來一躬到底：“奶奶好。”
舒奶奶雖然有點兒莫名其妙，但也笑瞇瞇地回了句“好”——人老了，不是事事都非得弄清楚不可。
“這是舒醒的舅舅、舅媽、姨爹、姨媽。”
陳東來想也不想，立刻跟著叫了聲“舅舅好、舅媽好、姨爹好、姨媽好”。
舅舅、舅媽等四人不約而同地眉毛眼睛皺成一堆，完全不想說話。
董璧成又介紹道：“這是舒醒的媽媽。”
“媽……哦不，阿姨好。”
舒佩雨被陳東來那個“媽”字嚇得退了半步，差點兒崴了腳，當下把眼一橫，警惕地質問：“你誰啊？”
姨媽大驚：“他不是醒醒的男朋友嗎？”
舒佩雨倒抽一口涼氣：“誰說他是醒醒的男朋友？”
他也配！自家女兒年輕漂亮，人也優秀，怎麽也不至於找這麽個男人嫁。
董璧成趕緊上前解釋：“哦，他是我的同事，跟舒醒也很熟的。”
陳東來生恐被舒家人排除在外，趕緊補充：“哦，我跟舒醒相過親的，有進一步增進了解的打算。”
滿樂一口水噴到地上，扭頭問：“醒醒，你和他真的相過親？”
舒醒不急不緩地說：“是啊，還是董璧成介紹的，但當時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相親。”
眾人“唰”一下看向董璧成。
董璧成忙指著舅媽辯解：“阿姨您不是讓我幫忙給她介紹男朋友嘛。陳醫生人還不錯，也不嫌棄她未婚先孕，所以之前我就制造機會讓他們見了一面。”
舒佩雨氣得倒仰，揪住自家嫂嫂問：“你讓人給醒醒介紹這種人當男朋友，你是有多看不起我們醒醒啊？”
此時舅媽頂著舅舅冷嗖嗖的眼刀子，也覺得委屈得不行——明明自己是一番好意，還是應大姑子自己的請求做的事，結果現在居然裏外不是人。
這是什麽世道啊？
舒心一聽說陳東來不是舒醒的男朋友，就已經氣炸了。此時，她走過去一把揪住董璧成的耳朵拖到一邊，倒豎柳眉質問道：“你看你幹的好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我們要做什麽，你把他帶過來幹嘛？”
董璧成捂著耳朵連連喊冤：“不是我帶他過來，今天我們都在‘玫瑰城堡’那邊參加李副院長兒子的婚禮，陳醫生聽說‘春花庭’景色不錯，想過來拍照，我們就結伴過來而已。”
舒奶奶開始還蒙著，現在終於回過神來，大驚失色，顫巍巍地支起身，竭力振聲問：“你們說什麽，醒醒已經懷孕了嗎？她不是還沒有結婚嘛。”
糟了，大家一直把奶奶蒙在鼓裏的，沒想到現在突然就暴露了。
老人家思想保守，又一向疼愛舒醒這個沒有父親疼愛的孫女，這一旦氣到了，還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麽事。
舒家眾人反應過來，趕緊七嘴八舌地安撫和解釋。
場面一度有點兒混亂。
陳東來呆站著聽到這兒，大概也明白了舒家人的態度。
他有點兒不服氣，而且覺得舒家奶奶這個樣子，可能是自己的一個機會，於是看舒家奶奶稍微平靜了一些，便壯著膽子大聲道：“奶奶，舒醒是懷孕了，但我願意娶她的，您不用擔心。”
舒家人全都氣笑了，滿樂率先一個踏步走出去，大聲呵斥道：“少自作多情，用不著你的，醒醒有男朋友。”
“誰啊？”陳東來梗著脖子問。
他不覺得有多少男人願意娶一個未婚先孕的女人。即便有，肯定條件也不如他，多半是個成天混日子的軟骨頭。
於是，他添油加醋地又喊了一句：“舒醒跟我相親就在不久之前，她跟那個男的肯定認識也沒多久。不如把人請出來，大家聊聊看？”
這話其實就是下戰書。
他陳東來雖然長得著急了點兒，但工作這麽多年，老婆本還是比較紮實的。而且作為從業多年的醫生，人脈也多少有點兒，所以他信心十足。
舒奶奶被帶了節奏，著急地問：“醒醒啊，你男朋友呢，他是做什麽的呀？”
董璧成雖然被女朋友當眾揪了耳朵，有點兒沒臉，但陳東來成功地把大姨子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實在太符合他的心意了。
他心中暗爽地瞅著舒醒，只等她把那個至今都不敢露面的男朋友丟出來，讓大家好好看看——現在都不把陳東來當回事，說不定到時候才發現，陳東來還算好的呢。
如此，看他們還要不要責怪他給大姨子介紹了陳東來。
舒醒不慌不忙地站起來，走到奶奶身邊拉住她的手，輕言細語地說：“奶奶，您別擔心，我男朋友是個好人，他跟心心的男朋友一樣，也是個醫生。”
陳東來大為詫異，但絲毫不慌：“也是醫生？他是哪家醫院的，哪個科室的，不妨說出來聽聽，說不定大家還認識呢。”
他覺得她很可能是吹牛。
舒醒擡頭瞥了他一眼：“他不能跟陳醫生和董醫生比，不過在一家小醫院做事，也沒多少名氣，不值一提。”
陳東來和董璧成同時露出不屑之色：省醫院作為省內各大醫院的龍頭，他們對於小醫院的醫生有絕對的碾壓優勢。舒醒的這個男朋友估計就是個沒什麽見識的小醫生，他們隨便問幾句話就能讓他自慚形穢。
舒奶奶十分大氣，拍著舒醒的手，慈愛地絮叨：“人好、對你好，這就行了。奶奶不求別的。”
董璧成不動聲色地拱火：“姐，不如把您男朋友請出來讓大家見見吧，也差不多快到中午了，總不能讓奶奶和大家一起等他一個人吧？”
舒太後沒察覺董璧成的用心，卻也覺得這鬧劇該收場了，跟著一起催促道：“是啊，醒醒，小樓怎麽還沒來？要不，你打個電話催催看？”
就在這時，一個如咖啡般醇厚的男聲撞進眾人的耳朵裏：“不好意思，我剛才先去點了菜，勞煩您們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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