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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趕走一渣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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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趕走一渣男(2)

門內傳來一聲含含糊糊的“回來啦, 怎麽不帶鑰匙”之類的話。

他挺直背脊,擺正鮮花,拿出最完美的微笑, 心裏在想:這個情人節肯定會讓她永生難忘。

“哢嗒——”門開了。

“節日快樂!”他用一種非常帥氣的pose將鮮花遞過去。

舒太後一臉懵逼地看了看眼前的紅玫瑰, 又滿眼問號地盯著他:“你……不是上次那個網約車師傅嗎?”

樓千裏:“……”這忒麽就有點兒尷尬了,現在說敲錯門了還來得及嗎?

還沒等他想好說辭, 舒太後已經自己想通,瞬間綻放出花兒一樣的笑臉, 無比期待地問:“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追我家醒醒啊?”

“啊,是啊是啊……”一瞬間好像回到了初戀時光, 他覺得自己的笑得肯定像個扭捏的小媳婦。

舒太後頓時兩眼神采奕奕, 歡喜得像中了五百萬彩票似的,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哎呀,醒醒這死孩子也不跟我說一聲,你看我啥都不知道。哦,快進來快進來, 你先進來等一等,她應該很快就下班了。”

明天師大附中就要正式開學報到,所以今天舒醒得加會兒班。

樓千裏是知道這情況的, 當下也不推辭, 喊了聲“謝謝阿姨”, 擡腿就跨了進去:不管怎麽說, 未來丈母娘應該對他是很滿意的。而且看樣子, 她還是催婚一族。

這對他都是利好消息啊。

“骨碌骨碌——”拉桿箱的輪子在地上打著滾, 大聲昭示著它的存在。

舒太後腳下一頓,掃眼看過去。

樓千裏也跟著停步, 繃住儀態,不動聲色。

兩人擡頭對視,嘿嘿一笑,默契地沒有就此進行討論。

舒太後打開鞋櫃,拿出一次性鞋套,親切地向他解釋:“醒醒講究比較多,委屈你穿一下鞋套啊。”

樓千裏:“有拖鞋……”

不對,鞋櫃裏只有五六雙鞋,一眼就能看清,他的拖鞋不見了?!

舒太後趁機給他推送自家閨女的加分項:“醒醒比較宅,平時家裏也沒外人來,所以沒有多餘的拖鞋,不好意思了哈。”

“沒有沒有……”他尷尬的低下頭,趕緊把鞋套套上。

舒太後把他請到沙發上坐下,然後自己忙作一團:“來來來,喝水……來來來,吃水果……來來來,吃堅果……”

他趕緊拿過一個橙子,拉了她一把:“阿姨,我剛在車上吃過東西,現在不餓,我吃點兒水果就是,您不用忙了。”

但舒太後顯然是老派的作風,還是堅持又客氣了幾輪,這才坐下來,笑瞇瞇地跟他嘮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呢?”

他非常恭謹地回答:“哦,我姓樓,樓千裏,就是‘欲窮千裏目,更上一層樓’的樓千裏。阿姨您叫我小樓就是。”

她比了個大拇指:“這名字可真是又有文化又好聽,誰給你起的啊?”

“我爸。”

“哦,你爸是個文化人吧?”

“算是吧,不過他在大學是教經濟學的。”

“喲,是大學老師啊,那你們家這是書香門第哦。”

“過獎過獎。”

“那你讀書肯定也不錯吧?”

樓千裏謙虛道:“還好還好,我是博士畢業。”

“這書香門第出來的孩子,文化素質就是高。”

舒太後嘴上誇著,心頭卻浮上了一層擔憂:他條件這麽優秀,女兒這情況怕是有點兒配不上吧。而且,他又是這種家庭背景,真能接受未婚先孕的醒醒嗎?

樓千裏這時想起一件事,趕緊把包裏的東西翻出來,雙手奉上:“對了,阿姨,這是我給您準備的禮物。初次見面,不是,初次登門,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歡這個牌子這個系列。您看看,好用的話,下次我再給您買;不好用的話您說一聲,下次我給您換個牌子。”

說話間,他心裏暗自慶幸:幸好準備的是兩份禮物,不然現在可就不好見人了。

舒佩雨低頭一看:是蘭蔻。這牌子好不好用,她是不知道,不過牌子倒是響當當的,如雷貫耳,聽說隨隨便便一套東西就是上千塊。

她心裏立刻又滿意了幾分:人長得帥,出手也大方還不計較女兒未婚先孕的男人,當然是怎麽看怎麽順眼。

不過,該客氣還是要客氣。

“哎喲,這是大牌子誒,不便宜吧?我怎麽能要你這麽貴重的禮物呢?拿回去拿回去。”

“不不不,阿姨您拿著,這禮物是專門給您買的,您要不收,我家裏也沒別的人能用啊。”

“哎喲,我這都老皮老臉的了,用這些精貴貨做什麽,一盒30塊錢的百雀羚就夠用了。國貨,好東西。”

樓千裏連連點頭,但還是堅持要送。

“行吧,那我就給醒醒收下。我用不著,她可用得著。”舒佩雨喜滋滋地將東西收好,繼續□□,“你是上次搭我們回家的時候開始追醒醒的吧?”

“不是,還在那之前。”

她立時恍然大悟:“哦,原來你們早就……嗨,還當著我的面演戲呢。難怪我催醒醒結婚的時候,她一點兒都不著急。”

樓千裏陪笑:“是是是……”

“我家醒醒的情況,你應該是知道的哈。”

“對,我都知道。”

“那你家裏知道嗎?”

“這個……我還沒跟我爸媽說。”

舒太後心中惶恐,趕緊挪動臀部挨近了一點,笑容中多了幾分急切:“小樓啊,你是知道醒醒的,她是個單純懂事的孩子。小時候我讓她專心讀書,不要分心早戀,她就一心一意讀書,從不理會那些花裏胡哨的男孩子;

“考上大學以後,她刻苦學習,依舊對身邊的男性不理不睬;工作以後,她又在本職工作之外搞各種兼職,忙得那叫一個團團轉。

“可以說,在二十七八歲以前,她就沒有任何戀愛經驗,完全是一張白紙……”

樓千裏嘴角微勾地“嗯嗯”應著聲,心裏忍不住有些小得意:這麽看來,自己不僅是她的第一個男人,還是她的初戀。

舒太後唉聲嘆氣:“……到現在,事業倒是蒸蒸日上,憑自己的本事就攢錢買了這套房,可是在感情上,她就吃了大虧。也不知道是哪個男人甜言蜜語地把她給騙了,害得她好好一個姑娘家還沒結婚就懷上孩子了……”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一眼,正要試探他對這個孩子的態度,就聽見他一清嗓子,略帶尷尬地說:“是這樣的,阿姨,其實我就是醒醒肚子裏孩子的爸爸。”

沈默是今晚的情人節。

窗外北風呼呼,搖動著街上粗壯的樹枝,行人都裹緊了大衣,一個個像擰緊了發條似的,沖沖沖地往前疾行。

倒是舒太後仿佛被吹僵了似的,楞神了半天才問道:“你說什麽?”

看來丈母娘是被這戲劇性的一幕驚呆了。

這麽大的驚喜,應該興奮得跳起來吧?

樓千裏含笑重覆:“我就是醒醒的孩子的爸。”

舒佩雨確實是跳起來了。

她操起那盒蘭蔻,怒氣沖沖地摔在樓千裏身上,破口大罵:“好你個樓千裏!你居然還有臉找上門來,你當我女兒是什麽?喜歡了招之即來,不喜歡了揮之即去,想起她的好了又來吃回頭草。你個混蛋,要臉不你……”

樓千裏剛接住蘭蔻盒子,準丈母娘的無影手又接連而至。

這舒佩雨是真打,下狠手的那種,還專攻軟處罩門,甚至不講武德地放出了“斷子絕孫腳”這樣的大招。

要不是他年輕力壯、身高腿長,說不準就真被太後娘娘給暗算了。

不過饒是這樣,他也應付得十分狼狽。畢竟對面的是舒醒的長輩,她可以下手打人,他可不敢憤而還手。

樓千裏試圖解釋:“阿姨,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對醒醒一心一意……”

舒佩雨可不聽他的,拿了沙發上的抱枕,死命地踢踢打打,一個勁地把他往大門口趕:“少跟我耍嘴皮子工夫!老娘見過的男人海了去了,你騙得了醒醒騙不了我。我告訴你,醒醒的孩子跟你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你以後也別再找上門來,不然我真的會打死你!”

樓千裏心想自己恐怕沒有說到點子上,一邊抵擋拳腳,一邊又趕緊補充:“阿姨,我是認真想跟醒醒結婚過日子的!”

他不說結婚還好,一說結婚,舒太後就更氣了:“做你的春秋大夢吧。什麽書香世家,什麽碩士博士,我呸!負心的往往就是你們這些讀書人。

“我告訴你,醒醒這輩子嫁誰都不會嫁給你。有本事,你去找個富婆包養你啊,彩禮不用出,房產歸你自己,不用養老婆孩子還能倒掙錢,再也不用擔心有誰算計你家的財產了。”

伴隨著最後氣壯山河的一句,她一個鞋底板把人踹出家門,然後“砰”一聲重重關上。嗡嗡餘振在耳裏久久不消。

河東獅吼,真是威如洪鐘,等閑不能與敵啊。

樓千裏捂著吃痛的臀部懵在原地,一時間滿腦子“我是誰”、“我在哪裏”、“我穿越了”的小問號。

還沒等他想清其中關鍵,身後大門突然又一開,行李箱“咚”地被甩出來,砸在他的腿上。

他顧不得呼痛,趕緊轉身想跟舒佩雨解釋一二,結果才說了一個“阿”字,冷冰冰的防盜門就“砰”一下撞在鼻子上,弄得他眼淚花花的差點兒當場悲淚。

正要敲門,對門人家“哢嗒”一下打開門戶,伸出一張寫著“我來吃瓜”的路人臉。

他勉強扯起嘴角向對方笑了笑。

下一刻,對方“嗖”地縮回腦袋關上了門。

門那邊隱隱傳來一聲拍案驚奇的聲音:“人長得還滿帥的,沒想到居然是那種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

他明天早上就去把銀行金庫的大門買回來,將這紙糊的門給換下,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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