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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要爭一輸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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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要爭一輸贏(1)

◎男女之間,誰先動心誰就輸了◎

隊友不乖,人生無奈。

盡管滿腦子問號,但馬上就要進手術室,樓千裏也只能瞪她一眼,然後繼續前行,留待日後慢慢算賬。

舒醒裝死不看他,心裏安慰自己:母憑子安、母憑子安。

倒是舒心察覺到一絲端倪,問:“剛才那個醫生是不是認識你?”

“啊,你說誰?”

“就是領頭的那個,他剛才停了一腳專門看了看你。”

“不可能吧。”舒醒裝傻,“我又沒有在省醫院做醫生的朋友,不然也不用麻煩你走關系了。”

舒心覺得這話有理,當即將這件事拋在腦後,繼續嘰嘰喳喳地跟舒醒說起閑話:“我怎麽覺得董璧成有點兒怕你呢。”

“嗯?何以見得?”這個妹妹還滿敏銳的嘛。

“我剛才進診室的時候,發現他看你的眼神有點兒不對。”

舒醒幫她開了下腦洞:“那你說,會不會是他做過對不起我的事?”

舒心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這個腦洞有點兒可怕啊。

“也有可能是他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擔心被我發現。”

舒心:“……”這個腦洞更讓人心慌了。

看她那傻樣,舒醒哈哈大笑:“有機會你可以問問你家董璧成,看他是什麽反應。”

舒心抄著胳膊,嘟著嘴說:“姐,你對董璧成有成見。”

“那又怎麽樣?”舒醒很坦然,“我還不是為了你好。通常醫生都是潔癖,龜毛得很,就你那幅散漫的性子,跟醫生在一起生活只怕夠嗆。”

舒心想了想說:“還好吧,我也沒覺得他很潔癖啊。”

舒醒翻翻白眼:男人掙表現的時候當然都捂著毛病不露。

上一世,董璧成在家裏可事逼了,但凡墻縫、馬桶縫、鍋底、拖鞋底有一點汙漬,就覺得完全不能忍。不能忍自己又不動手,就催著她做家務,可沒少折騰人。

偏偏這種事沒法說,只能等傻妹妹舒心自己去發現。

她忍不住嘆氣:“就算我誤會了他,但有你姐姐我威懾董璧成,對你肯定也不是壞事,對吧?你這沒嫁過去呢,胳膊肘可別急著——哎喲!”

光顧著說話沒註意路,她一頭碰到自動販賣機的棱角上,剎那間世界劇震,腦子天旋地轉,差點兒直接往後跌在地上。

虧得舒心手腳麻利,一把扶住了她,但也嚇得臉色慘白:“姐,你沒事吧?”

她捂著額角嘶嘶抽著氣:“還好,沒事,幸好沒撞到肚子。”

更幸好的是沒讓樓千裏看到這一幕,不然估計當場就會暴露關系。

舒心簡直無語:“你還知道你肚子金貴啊,走路也不小心一點,差點兒嚇死我了。你把手拿開,我看看撞得怎麽樣了。”

舒醒手上黏糊糊的,不由訕笑:“好像撞破皮了。”

舒心扯開她的手,就看到一道一寸長的血口子,還在緩緩地往下淌紅。

這撞得還不輕呢。

她忍不住丟個白眼過去:“看看,還是當姐的人,比我還冒失。我看你那三年的鹽都白吃了。不就是一個董璧成嘛,也值得你這麽激動。你要是看上他了,直說就是,妹妹我絕對不會跟你搶。”

“你真是親妹啊,我謝了,白送我都不要!”

——————————

樓千裏今天是一場大手術,做完都該下班了。

等收拾停當,馮威已經等著了,他也就暫時將舒醒的事放下,前去赴約。

飯菜不錯,但收獲令人失望。

七八個已婚已育的大男人,給他傳授的都是這樣的經驗:

“千萬別摻和帶娃的事,那小屁孩剛生下來的時候,兩三個小時就要鬧著吃一回奶,簡直是慢性酷刑。多帶幾個晚上,腦子都成漿糊了。”

“對對對,寧願多出點兒錢,請月嫂、請育兒嫂,也別自己接手。一旦你接了某項活,以後就都是你的事兒了。”

“脾氣再好的女人帶孩子的時候脾氣都要降幾個層次,動不動就會跟你犯擰發火,所以孩子生下來以後,該給的錢給到位,沒事就多‘加加班’,能避就避,少接觸就少矛盾。”

“要我說,等孩子生下來直接丟給丈母娘和老丈人得了,二人世界它不香嘛。”

樓千裏問如果在育兒的過程中,非要承擔一些活兒,他們有什麽建議。

大家的回答非常統一:洗碗、掃地、拖地。

至於為什麽,那當然是因為洗碗可以用洗碗機,掃地有掃地機器人,拖地有拖地機器人——出錢能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了嘛。

樓千裏覺得自己找錯了人:他壓根就不該讓馮威組這個局。

馮威自己都是把娃丟給老婆、育兒嫂、丈母娘和老丈人的人,剛帶幾天娃就趕緊找借口遁了。能夠被他一通電話就約出來的人多半跟他差不多。

除了給他增加育兒恐懼之外,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洗碗、掃地、拖地跟育兒有什麽關系?況且還是靠機器偷懶。

這要能讓舒醒滿意才奇了怪了。

他突然有點兒羨慕馮威,他早早地把周南喬給哄到手了,一紙結婚證壓在那裏,周南喬再不爽也不能想趕人就趕人。而自己就像走鋼絲似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掃地出門。

看來得另找高人請教,最好能既讓舒醒滿意,又不會太費工夫。畢竟,誰不想省心省力地過日子呢。

但是仔細想想,他又有點兒不明白:明明有那麽多女人願意為他付出一切,自己怎麽偏偏就看上了這麽個不怎麽把他當回事的女人呢,自己怎麽就甘願為她承擔家庭瑣務呢。難道說他骨子裏其實是個m嗎?

樓千裏默默地思考起人生。

馮威看他喝悶茶,忍不住提點:

“我說老大啊,你怎麽被吃得死死的呢?這男女之間,誰先認真誰就輸了。想當年,我天天追著周南喬跑的時候,她經常拿腔拿調,今天嫌棄我帶她去玩的地方太曬,明天抱怨我沒規劃好時間堵在路上讓她心煩。

“後來我有段時間工作太忙,沒時間搭理她,她反而開始天天主動關心我,偶爾還親自來給我送愛心大餐——所以說,女人啊,還是需要適當晾著點兒的。”

樓千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馮威賤笑著附耳說了幾句,又問:“怎麽樣,包管讓舒老師生出危機感,然後你就可以趁機——”

他做了個扭動的手勢,暗示他扭轉局勢。

樓千裏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半晌將茶水一口悶掉。

————————

舒醒頂著額角的白補丁回到了舒家老宅,引起一眾長輩的關心和擔憂。

舒心調皮地說她是因為一個男人受的傷,害得舒佩雨以為她被人打了,氣得當場就要拿菜刀去砍人。

當然,這個誤會很快就解除了。

只是舒醒難免被舒太後貼著耳根子叨叨了一天。

直到母女兩個回到老小區,舒太後還氣不過地邊走邊絮叨:“你這樣叫我怎麽放得下心?稍微一沒看著就打破了額頭,要不我還是搬過去跟你住一塊兒吧,能照顧多少是多少。”

這怎麽行?

她可沒準備好現在就讓樓千裏跟太後娘娘見面呢。

她嘻嘻打趣:“哎呀媽誒,你就不怕耽誤了我找人結婚的大事嗎?”

“你先找到靠譜男人,再跟我說結婚的事。”

“我只知道,如果你搬過來,那結婚的事情肯定是不用想了。如果我一個人住,那還有希望……”

母女兩個一邊走,一邊起勁兒地聊著些沒營養的家常話,沒註意到身後的門衛室裏悄悄冒出了兩個頭發花白的腦袋,皺紋打堆堆的臉上閃爍著blingbling的八卦之光:

人一老了,什麽國家大事都不關心了,社交圈子只有身邊三步遠,就喜歡吃一吃小區裏東家西家的瓜。

舒家女兒前幾天才上過小區熱搜榜,剛才看似乎還有熱點可以大加挖掘。

這個年實在精彩,一點兒都不無聊。

當天晚上,舒醒並沒有聽到樓千裏向她問罪。

他只是問了一下她到醫院所為何事,確認了一下她身體並無大礙,然後囑咐她不要太過操勞,早點兒休息,就掛了電話。

舒醒覺得有點兒不對勁:這也太平靜了點兒吧?他甚至都沒有跟她膩歪幾句情話,一副老幹部關心女下屬的口氣,親切平實,但感覺略有疏遠。

難道是因為對她今天的行為不滿,所以他心灰意冷,決定退出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實在是有點兒可惜,畢竟到目前為止,樓千裏還是比較討她喜歡的。要不,給他道個歉?

不過,這念頭也就在她腦海裏過了一剎便歸於沈寂了。

作為曾經跨過山和大海的女人,她對於感情生活相當佛系:所謂是自己的跑不掉,不是自己的也強求不得。就算起初的感情再好,人到中年也多的是累覺不愛的塑料夫妻以及翻臉無情的前夫前妻。

所以男人嘛,合則用,不合則棄好了。

反正有孩子陪伴人生,她怎麽著也穩立不敗之地。

於是,她施施然地上了床,什麽都沒想,一夜好夢。

第二天吃過晚飯,她花費了好大的工夫,才說服了舒太後留步老小區,一個人回到了自己的“舒豬小窩”。

打開門,樓千裏已經回來了。

他半躺半坐地窩在懶人沙發裏,漫不經心地翻著全英文的醫學書籍,聽見門響,擡頭投過去一瞥,然後口氣淡淡地問:“回來啦?”

舒醒笑著答了句“是啊”,把拉桿箱放在一邊,換了鞋,給他看了看手上的保溫桶,彎腰在他額頭上一吻:“我媽做的五香牛肉幹,味道特別好,你嘗嘗。”

樓千裏咳了一聲,不動聲色地說:“好,明天試試。”並無多話。

嗯,就是這樣,他要穩住,要給舒醒一點兒壓力,免得她太不把他放在眼裏。

舒醒卻沒在意。她順手將手機掏出來放在小邊幾上,然後就去洗手間洗手了。

樓千裏瞅著她離開,趕緊拿出自己的手機發了條短信,也放在小邊幾上。

不一會兒,舒醒換了家居服回到客廳,又削了兩個橙子端過來跟樓千裏分享。

兩人正說要吃,手機突然響了。

樓千裏和舒醒同時一楞,不約而同地看向小邊幾:真巧,兩部手機同時來電。

作者有話說:

馮威:老大,一定要大展雄風,壓倒雌風。

舒醒:高價誠招孩子他爸,待遇優厚,福利多多。

樓千裏:我我我,倒貼錢,返福利。

馮威:……老大,我看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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