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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難掙一表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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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難掙一表現(3)

◎樓千裏一會兒覺得自己不行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行了◎

下一刻,門打開來。

舒醒穿著家居服,含笑讓開路:“下班啦?快進來吧,吃飯了沒?”

口氣自然得好像他們就是一對尋常的男女朋友似的。

他試探著踏進門內,四處張望了一圈:“阿姨沒在嗎?”

舒醒笑:“按照你的要求,她回去啦。怎麽,你很失望?”

失望是有,但他更好奇:“你怎麽說動阿姨的?”

“我照實跟她講啊,我準備給孩子找個爸,她在這兒不方便,所以她就回去了。”

一聽就是假話。

樓千裏瞇起眼盯著她。

她滿臉得意,笑得像只狡猾的貓兒:“好啦好啦,我就是把她氣跑了。”

當媽的都容易操心,舒佩雨到了女兒的地盤上,一邊挽起袖子做掃除工作,一邊絮絮叨叨地挑這兒那兒的毛病。

舒醒忍到晚飯之後,估摸著也差不多了,便做出忍無可忍的樣子抱怨:“媽,你從回來一直說到現在,煩都煩死了。要不,你明天還是回家去吧,免得你看我心累,我聽你也心煩。”

舒佩雨氣死:“嘿呀,你還嫌棄你媽。我告訴你,要不是你現在情況特殊,需要照顧,你八擡大轎來請,我也不會來。”

舒醒趁機說:“我這兒也沒什麽需要照顧的啊,除了有點兒孕吐之外,其他什麽都沒有。而且你自己白天也要上班,單位離我這兒也遠,等你晚上路長路短地趕回來,我都該睡覺了。所以你呆在這兒,真的沒什麽事好做,還不如回家去住,我們倆都既能省心又能省力。”

舒佩雨覺得女兒說得有理,但還是堅持:“那不行,你現在是孕婦,高危人群,不知道會不會什麽時候突發意外。你一個人住著,萬一有什麽事,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那可能會出大事的。”

舒醒不以為然:“什麽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物業二十四小時值班,一個電話就來了。況且,如果需要的話,我還可以請文斐來幫忙呢。”

文斐這個人,舒太後聽女兒講過:她就是隔壁的鄰居,跟舒醒同歲,女兒已經一歲了,目前在家做全職媽媽。她老公在一家IT大廠工作,早出晚歸,經常加班。她除了看著女兒,也沒別的事情好做。因為跟舒醒聊得來,她經常過來串門,有時候也學著畫兩筆。

舒醒要是招呼一聲,她肯定會第一時間趕到。

聽女兒這麽一說,舒佩雨也沒先前那麽堅持了。

舒醒又補充一句:“孕期有九大九個月呢,孕期之後還有十八年,現在是萬裏長征才開頭。你別太緊張了,先回去休整,把精神養好。等到真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再來不遲。”

舒佩雨終於被說服了。想想自己當初懷著女兒的時候,蘇盛成天價地往外跑,自己基本是一個人走過來的,也沒出什麽事,當下就放松了許多。

於是,在經過一晚上的關心和交待之後,第二天,她又拎著自己的包打道回府了。

樓千裏一計未成,倒也沒有太失望。

不管怎麽說,他這也算是登堂入室了。

美好生活就在眼前。

人心都是肉長的,慢慢捂著也許就捂化了呢。

他把行李放進臥室,把自己的洗漱物品整齊有序地擺在舒醒的牙刷杯子旁邊,再仔細地洗了手。

發現舒醒也喜歡整齊有序地擺放物品,他心裏特別高興——習慣了手術時的井井有條,他完全無法適應身邊有太多的雜亂無序。

某任前女友就是因為打開包後,露出了裏面亂七八糟混在一塊兒的東西,他就忍無可忍地提分手了。

舒醒就很好,從前約會的時候,他就發現,她總是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很有條理。

真是很合他的心意。

再出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放了一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排骨燜飯。

冷天黑地、饑腸轆轆的時候,能有這麽一碗排骨燜飯等著,他覺得簡直人生圓滿,尤其是燜飯的滋味相當不錯。

他心裏暖洋洋的:“特地給我準備的嗎?”

舒醒給他丟一句:“想得美。我是習慣了一次做兩三頓的份量,免得每天都要做飯——你運氣好剛好蹭上了而已。”

樓千裏也不在乎,只是會心一笑,繼續大口吃飯。

舒醒並不出聲,只是拿著平板安安靜靜地畫著畫,時不時瞥過去一眼。

她發現樓千裏吃飯速度很快,但動作卻很斯文。他習慣於保持挺拔的姿態,是天生的衣服架子,隨便套件襯衫毛衣,舉手投足也極有味道,看著讓人很是心曠神怡。

再一想昨天他狠狠吮吻他的模樣,她就忍不住臉一紅,暗罵一句“斯文敗類”。

樓千裏察覺到舒醒偷看他,心下暗喜,故意逮著她瞟過來的時候戳破:“想看你男朋友就正大光明地看,不用偷偷摸摸地瞟來瞟去,OK?”

舒醒目露狡黠:“那我正大光明地把你畫進我的畫裏面,你沒有意見吧?”

“當然沒有。”相反還很得意。

然而舒醒立刻就說:“那一會兒簽個協議,聲明一下你自願把肖像權無償轉給我使用,怎麽樣?”

怎麽感覺有詐呢?

樓千裏謹慎地問:“你畫我做什麽?”

“讓你做我的男主角啊。”

“什麽男主角?”

“我的漫畫。”舒醒賊笑,“上次你同事的老婆,就是那位周老師不是建議我畫漫畫嗎?我覺得完全可以試一試。”

“你準備畫什麽內容?”

舒醒笑得特別甜:“把我們的故事畫下來怎麽樣?”

“可以。”樓千裏一口答應,“只要你嫁給我。”

“這兩者有什麽關系?”

“你不給故事一個happy ending嗎?”

舒醒揚眉反問:“現在不happy嗎?”

樓千裏不可能說yes,也不想違背良心說no,只好繼續埋頭吃飯。

舒醒自然而然地交待:“吃完飯自己洗碗,記得還要擦桌子、擦臺面和拖地哦。”

倒是一點兒也不把他當外人。

不過他還滿喜歡這種平和溫馨的相處氛圍的。

於是,在自家從來不做家務的人卷起袖子洗碗擦桌加拖地,幹了得不亦樂乎。臺面地面不說光可鑒人,至少也是一塵不染了。

掙表現嘛,樓千裏懂的。

只是他此時還沒想到,這表現一掙居然就是一輩子。

事畢,樓千裏拿著一本最新的醫學期刊坐到舒醒旁邊的懶人沙發上。

落地燈明亮柔和的光在地上勾出一個弧形,恰好將兩人圈在其中。

舒醒順手遞給他一個床上懶人桌。

樓千裏接過桌子側過身,飛快地在她臉上偷親了一下。

她擡頭與樓千裏相視一笑,然後兩人便各自埋頭於自己的事。

一個專心看書,一個認真畫畫。簌簌的翻書聲和沙沙的落筆聲有來有往的,仿佛情人間的悄悄私語。

靜謐的早春寒夜,襯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和邊幾上裊裊的普洱香氣,有一種熨帖人心的暖意。

樓千裏覺得今晚的醫學期刊都特別賞心悅目,閱讀效率拔高了不止一倍。

因此到十一點過,舒醒起身洗漱的時候,他也沒再熬夜,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然後鉆進被窩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女朋友。

舒醒推了推他:“樓千裏,我跟你說件事兒……”

“我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不會動你,”他斜眉帶笑、目中情深的模樣很是誘人,“但你要是有想法,可以隨便動我,我都沒關系的。”

猝不及防被開車,舒醒一時不知道做什麽表情好,默了默道:“我知道你知道,但我要說的不是這件事。”

“哦,那你說。”他一邊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一邊抓起舒醒的手放在自己的嘴邊啃著玩。

平常在人前總擺出一副冷面模樣,誰想到私底下竟能這麽皮。

舒醒好笑地抽回自己的手:“跟你說正事兒呢。所謂親兄弟明算賬,你現在住進來了,而且準備長期留居,那我得先把醜話說到前面。

“第一,你既然打算承擔做父親的責任,那麽從現在開始,營養費和嬰幼兒用品支出你得付一半……”

樓千裏立刻表態:“一半哪夠,我全都包了。你要是嫁給我,我一半的身家都是你的,別說養一個孩子,就是養三個孩子也夠了。”

舒醒完全沒興趣:“結婚的事就不要說了,你的身家你自己好好管著。我只需要你出你該出的那一部分。”

女朋友非要AA制,樓千裏只得應“是”。

舒醒又說:“我的積蓄只夠我自己和孩子花用,所以我不準備養小白臉。該做的家務你得做,該付的生活成本你得付,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樓千裏想了想,“這樣吧,我沒時間去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賬。明天我先給你轉賬十萬,不夠再跟我說。”

“好啊。”看男朋友這麽大方,舒醒滿意地拍拍他的臉,“不過我提醒你哦,這些錢是給孩子和你自己花的,與我無關。所以,要是哪天你惹我不高興了,我可以隨時請你搬出我家。”

樓千裏瞳孔地震:敢情十萬塊錢連穩定的居留權都買不到?!這意思是,自己這個男朋友的地位始終處於岌岌可危的狀態?

舒醒又說:“另外,如果你遇到了真愛,請先告知我,我們可以和平分手,本人謝絕腳踏兩只船。”

“你就是我的真愛,我絕對不是那種人。”

他說得信誓旦旦,然而舒醒卻一臉笑瞇瞇的,完全不當回事的樣子:“我就姑且聽之吧——你也不用賭咒發誓,我不信這個。

“我只知道,二人世界的時候,沒有拖累沒有負擔,大家只需要盡情享受,男人自然是千好萬好。等到生了孩子,生活面臨諸多考驗,很多男人就開始抄著手做甩手掌櫃了。

“所以現在都說男人好不好,生了孩子才知道。希望你到時候能交出一份令人滿意的答卷哦。”

莫名感到沈重的壓力。

樓千裏弱弱的問:“不是可以請月嫂嗎?”

“是啊,但是月嫂不能幫你一輩子吧。再說,早教啟蒙這些事你能交給月嫂嗎?”

“早教啟蒙不是也有專門機構嗎?”

舒醒立刻翻臉無情:“所以,你打算把孩子的每一個成長步驟全部交給外人?你認為做父親只需要出夠錢就行了?如果你是這麽想的話,那我覺得你也不必留在這兒了,明天你就可以搬出去,免得到時候大家撕破臉不好看。”

樓千裏瞬間冒出冷汗,趕緊認錯:“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主要是……工作太忙了。”

舒醒大度地表示理解:“不過,你總有不忙的時候啊。那時候你準備承擔哪部分工作?”

樓千裏汗如雨下:“我那個、那個……還沒有考慮過這個事兒。”

舒醒皮皮地笑:“那你現在可以開始考慮這件事了,男、朋、友。”

這個男朋友的難度等級好像有點兒高啊。

樓千裏覺得自己好像突然患上了恐高癥。

然而這時,舒醒又湊過去親了他一口:“不用急哦,男朋友,你還有六七個月時間好好考慮呢。加油,我看好你哦。”

樓千裏:“……”那什麽,他好像又行了。

作者有話說:

舒醒:只管出錢不管出力的,那不叫老公,叫老板,謝謝。

樓千裏:恐育,心情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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