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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人生一初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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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人生一初見(2)

◎我有一個疑點◎

這時,黎豐抱著胳膊肘淡定開口:“那個嬰兒是那兩口子買來的吧?”

樓千裏感嘆:“你說對了,不愧是當警察的。”

當時他就沒有看出來,只覺得那兩人可能是不太會帶娃罷了。

看破端倪的人是舒醒。她不動聲色地在手機上報了警,也給列車員通了氣。當這輛城際列車到達目的地的時候,警察早就候在車門外,抓了個正著。

別看有刻薄紋路的男人在高鐵上橫得不行,一看到警察就蔫了,一句硬氣話不敢說,還哭得稀裏嘩啦。倒是那個逆來順受的中年婦女撒起了潑,大鬧站臺,非說這孩子是親戚養不了,過繼給自己的夫妻的孩子,怎麽也不肯放手。

當然,這種低段位的鬧事在人民警察面前是完全不夠看的,三兩下就消停了。

警察向舒醒表示感謝的時候,一無所知的樓千裏表示十分震驚。

很快,嬰兒在列車上嗆奶被醫生所救的事被警察得知,他也得到了來自官方的感謝。

對他而言,這完全不值一提。就他過去所做過的手術和得到的嘉獎,這麽一點口頭感謝根本排不上號。

但是在舒醒面前受到肯定,他莫名覺得有些滿足。

嗆過奶的嬰兒再餵奶時很容易再發生事故,需要特別小心,不然分分鐘可能就送命了。

來接孩子的警察也是懂點兒育兒的,當即臉色就有些凝重了——畢竟兩個都是男警察,這種事還真不大擅長。

當下,他們就請求樓千裏陪同嬰兒一起前往警局,以作保障。

舒醒要去做筆錄,她和警察一塊兒看著他,似乎有點兒期待。

本想推脫的樓千裏不知為何就點頭答應下來,他心裏告訴自己這是在救死扶傷。

警察連聲道謝,還說要幫他們倆解決晚上的住宿問題。

舒醒看起來挺高興,因為她是趁著國慶大假到B城旅游的。按她自己的話說,能多省點兒住宿費就多一點兒吃喝玩樂費,何樂而不為。

但樓千裏哪裏需要這個,會議主辦方早就幫他訂好了五星級酒店的房間。警察幫忙訂的房間也不知有沒有三星?

作為一個潔癖,他對環境的忍受能力是很低的。

不過,最終他還是跟著警察上了車。

反正實在不行,半夜的時候他再打車去五星級酒店好了。

車上,他問舒醒是什麽時候又是怎麽發現有情況的——不得不說,作為一個智商爆表的男人,他對於“居然不是自己首先看出問題”這種事很有點兒在意。

舒醒並不藏私,興致勃勃地跟他覆盤:“他們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破綻,一進來我就覺得不對勁啦。

“首先,孩子不是剛剛出生,而是已經四個月了,按理這個時候做父母的早該是熟手了,但是他們卻對照料孩子的事表現得十分生疏,出門在外所需的嬰兒用品隨手丟在塑料袋裏,需要用的時候根本找不著。這就非常可疑了。”

他忍不住問:“也有可能他們不是孩子的父母,而是爺爺奶奶啊。”

中年婦女和刻薄紋男人看起來年紀不小,要說是爺爺奶奶輩的,也完全說得通。

“爺爺奶奶通常是溺愛孫子的,可是你沒發現嗎,那個男的對孩子一點兒也不在乎,除了嫌他煩還是嫌他煩。”

樓千裏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一定道理。

“不過,這也只是引起了我的初步懷疑。接下來,那個女的直接去兌奶粉,並且先把奶粉舀在奶瓶裏再加的水,這個操作存在至少四個問題。”

“四個問題?”他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

明明只是一個動作而已,至於有這麽多破綻嗎?

“對。第一,她應該先檢查孩子的尿不濕,因為要首先排除尿不濕臟濕引起孩子不適的情況;

“第二,奶瓶在用之前應該先消毒,而她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意識;

“第三,兌奶粉的時候應該先在奶瓶中加水,確保水溫在40攝氏度左右,再加入奶粉,只要是帶孩子的人不可能沒有這點常識;

“第四,孩子已經四個月了。她用的奶瓶只有120ml,還只加了大約一半的水,也就是60ml左右,這基本應該是剛出生一個月內的嬰兒的奶量。四個月大的孩子一次就是吃到200ml也不奇怪。你說,那個白白胖胖的孩子會只吃60ml嗎?”

真是層層推進,邏輯嚴密。

樓千裏不得不佩服:“厲害,我都沒有發現這些問題。”

“不奇怪。”她微擡下巴仰起臉,帶著幾分不自覺的小得意,“你又不是盲生,自然發現不了華點。”

略停了停,她對他眨眨眼,狡黠地說:“你肯定不是婦產科的,對吧?”

他頓時笑了。

“啊,對了,”她忽然一拍掌,“差點兒忘了,還有第五點,她在奶瓶裏舀了三勺奶粉,卻只加了60ml水。這個問題非常致命。一勺奶粉應該加30ml水,三勺應該加90ml才對。濃度過大的奶對這麽大的孩子有什麽影響,你做醫生的應該比我更清楚。”

樓千裏把眉毛一飛:“這個我還真不一定有你清楚,畢竟術業有專攻,我又不是婦產科的男醫生。”

這個梗出自一個同名的網絡小說,因為帶點兒顏色,曾經在網上火了一陣,在醫院裏醫生們偶爾也用來相互調侃。

顯然,舒醒也是知道這個梗的,當場大笑。

但她並不說破,只是一臉戲謔地說:“是嗎?現在醫生的視野都這麽狹隘,不是婦產科的就對這些常識完全不了解啦?”

樓千裏微微一笑,不答反問:“能看出我不是婦產科的不奇怪,能說對我是哪個科室的才叫厲害。”

他挑挑眉,饒有興趣地與她對視。

舒醒調皮的笑了笑:“雖然我不知道你具體是哪個科室的,但我知道你一定是臨床的外科醫生。”

“哦,為什麽?”

“因為你的手。”她用眼神示意,一雙彎彎眉很可愛地蹦噠了兩下,“你的手指很飽滿很有力,而且沒事的時候,總像捏著一個什麽東西,這應該是所有外科醫生的習慣吧。”

是的,她說得很對,這是長年累月使用針持形成的習慣。

他忍不住輕笑出聲:她真的很聰明,也很有趣,而且也挺了解醫生。

他們之間毫無尷尬,所有對話自然而然,並且非常舒適。

後來,他們就到警察局做了筆錄。

兩人又一起照料孩子到晚上,完成了任務,也留下了對方的聯系方式。

此後慢慢聯系越來越多,漸漸有了不可言說的默契約會。

平時他工作很忙,無暇顧及談情說愛。

他本來很擔心舒醒會像從前他認識的幾個女人一樣,因為閑暇時間不少,經常給他發短信提要求,幸而她性子非常沈靜,並不會無故幹擾他的日常。據她自己說,除了學校的工作,她還在網上接了一些插畫之類的兼職,因此過得也非常充實忙碌。

兩人的約會時有一些精心的、特別的安排,但大體與其他的情侶沒有太大的區別,倒是無需贅言,只能說,她的笑臉讓他感覺很放松很開心。

不知不覺,他們進展成了親密關系。他發現她的生活習慣非常好,對於環境和身體的清潔標準並不低,雖然只達到了他的最低標準,但足夠戳中他這個潔癖的心——在他認識的眾多女人中,有一多半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習慣小瑕疵被他pass掉的。

只能說,他們實在太合拍了。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他甚至已經決定要帶她回家見家長,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切戛然而止。

而在此之前,沒有任何預兆。他們沒有吵過嘴,沒有任何不快,一直非常愉快。

所以,她的懷孕才讓他感到那麽的突兀和不可置信,他完全無法理解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

也許正因好與不好的比重太過失衡,所以他才放之不下。

樓千裏看向兩位識人經驗豐富的大佬,等著他們的分析指點。

黎豐用力吸了口煙,然後緩緩吐出,目帶沈思:“樓老大,我有一個疑點,你別介意。”

作者有話說:

舒醒:你肯定不是婦產科的。

樓千裏:對,我在心外科,想要轉心內,你同意嗎?

P.S.:收藏不漲反跌,是我寫崩了嗎?如果是,大家可以說說,這本雖然不會改,但下本不會死不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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