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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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姜懿然把小外甥送到了校內, 校車就停在安全區域內，姜懿然看見他上了校車才放心離去。
恣白坐在車上，身旁不停的有小朋友在打鬧嬉戲, 軍訓基地早就做好了準備。
車上的小朋友打打鬧鬧, 對要去的未知地點感到好奇。
車子越駛越荒涼，小朋友們的家境都比較優越，再不濟也是城市中的中產, 這片荒涼的野地感到好奇, 聽到外面清脆的叫聲, 幹脆打開窗戶, 從窗戶往外看去。
“那是什麽，青蛙嗎？”剛下完雨的緣故, 路上坑坑窪窪的水坑裏, 幾只青蛙跳出來，在草地上左顧右盼著。
“看, 它身上有墨綠色的斑點。”
“它的頭是三角形的！”
“它的肚子真的是白的唉！跟課本裏寫的一樣。”青蛙鼓著兩只大眼睛, 一眨呀眨, 有彈力的後腿輕輕一躍，便往旁邊的草叢中奔去，一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嘶, 好醜的青蛙, 難看死了。”雷博年嫌棄的看著爬行的青蛙。
說著從書包裏掏出塊橡皮，打開車窗往水坑裏扔去, 還沒來得及跑的青蛙四處逃竄。
雷博年見狀, 更來勁了, 揪著橡皮扔道，“醜青蛙, 醜青蛙，讓你出來嚇人。”
“你說的不對，青蛙在田地裏幫農民伯伯捉害蟲，是莊稼的小幫手，它才不醜呢。”沈念星氣呼呼道。
班上的人三三兩兩的附和著，但也沒有敢出來反駁雷博年的。
見狀雷博年更有了底氣，“你說青蛙是捉害蟲的好手，那可有什麽憑證！”
沈念星一時語塞。
周圍人竊竊私語，“好像是哦，其實我也覺得青蛙有點醜，和課本裏的插圖根本判若兩物。”
另一個小朋友沒有出聲，沒有表示應合，也沒有反駁。
就在雷博年打算乘勝追擊時，耳邊傳來一道稚嫩的童音：
“薄暮蛙聲連曉聲，今年田稻十分秋。”
“裴言川，你別搗亂！”雷博年惱羞成怒，“你以為你拽兩句文，就可以糊弄過去了嗎？”
“那是範成大的四時田園雜興。”裴錦佑嘀咕道。
聲音不大不小，但是在寂靜的車內足以讓這一小片同學聽見了。
“蛙聲籬落下，草色戶庭間。”
“張籍的過賈島野居。”
“稻花香裏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
“辛棄疾的西江月。”
“青蛙善於捕捉害蟲，一只青蛙每年的捕食害蟲量大約有一萬只，是保護農作物的好幫手。”恣白嘆了口氣科普道。
“沒文化，真可怕。”
絕殺！
兩人一唱一和，雷博年被氣的臉紅脖子粗，指著兩人氣的說不出話來，董老師在見面也發現了後面的動靜，站起身，從第一排走到後面來勸導，“車輛行駛中要把窗戶關上，千萬不要探出頭去，危險。”
小朋友們紛紛從窗口散開，雷博年憤憤然的回到座位上，一屁股拍在位子上，把旁邊的小女生擠出了一大半。
小女生氣呼呼指著他，“雷博年，你討厭！”
沈念星在一旁捂嘴偷笑，白白好厲害。
軍訓的地點在野外的營地，曾經是廢棄的軍營訓練場，後來地租到期，部隊改遷，這塊地方就空下來了。
進入營地，沿著石板路，便能看到，四周散布著白色的帳篷，是教官住的地方
軍訓是從周六開始出發去營地集合，周末正式開始。
當小朋友們下車後，營地裏四周有很多搭建的小木屋，董老師領著小朋友去上了廁所，教官下來給每個人分發了號碼牌，也是這幾天在這裏的通行證，每個號碼牌對應著一個屋子的門禁卡。
丟了無法再補辦。
恣白把門禁卡揣進小兜裏。
虞高達露出手牌，露出兩顆大白牙，燦然一笑，“同桌，我們又是一組唉。”
恣白看著手牌搖了搖頭，推開門，木屋裏有個火堆，靠墻的地方擺放了一張上下鋪，還有一個小桌子
恣白把行李放好，把姨姨給準備的小水壺，保暖衣服，防曬貼，降暑神器都擺放好。
虞高達推開門，一把把行李箱扔在門邊，門帶的劈啪響，隨後大喇喇的坐在下鋪上，宣布道，“我恐高，我要睡下鋪。”
說完想起什麽，小跑兩步來到門邊，探出頭向外面在喊叫，“我餓了，怎麽還不開飯。”
虞高達人高馬壯的，驟然嚎起來餓了，還真的有信服力，可是董老師現在不在，眾人把目光投向恣白。
教官也被叫聲吸引來，現在還沒正式訓練，所以還是非常和藹可親的，教官在人群中問了問誰知道食堂在哪裏的，眾人都搖了搖頭。
於是教官只能指派同桌陪他去，園區內非常安全，360無死角攝像頭隨時觀看，也不擔心安全問題。
有了這句話，虞高達也就放心了，他摸了摸小肚子，看向恣白。
恣白皺了皺眉，也只能放下手中的東西跟隨虞高達去食堂。
“嘿，別不高興了，我等會兒請你吃飯，刷我的卡！”虞高達拍了拍小胸脯，他就是餓的比較快嘛。
食堂是由本地大叔經營著的蘑菇屋，虞高達一進去就四處跑來觀看，“哇塞，真的有滑滑梯唉。”
虞高達感嘆道，蘑菇屋他們只在電視裏看到過，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真的把動漫裏的蘑菇屋做出來了。
他跑上去滑了兩圈，又在別的游樂設施上跑了一圈，才意猶未盡的下來。
他們來到點菜處，打飯大叔和藹的彎下腰，問詢小朋友需要什麽。
“給我來三個大雞腿，兩份紅燒肉，一碟酒釀丸子，一份糯米雞，三只小鮑魚，還要一份紅燒大肘子。”虞高達激情點餐。
大叔把一分餐分成了三份，端到了桌子上，虞高達看著上完的餐才想到忘記給同桌點單了，恣白搖了搖頭，表示不餓。
趁著虞高達在吃飯的時候，恣白起身朝著食堂另一端走去，那是一個精靈飲品店，服務生帶著精靈耳，穿著紫色的工作服，乍一看，還真的誤以為誤入了森林深處。
“小朋友，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嗎，沒關系，姐姐這裏有一份魔法藥水，只要喝了就可以消夏解暑，清涼一天哦。”說著端出了他們的招牌飲品，芒果西米露。
恣白捏著飯卡，看著上面的招牌兩個字，點了點頭。
服務生操作利落的在電腦上下單後，後臺便開始操作起來，幾分鐘後，恣白端著剛做好的芒果西米露小小品了一口，入口甘甜，清涼回味。
的確是消暑利器。
要是能在他們店賣就好了。
恣白默默想著。
這邊，虞高達正在悶頭幹飯，擡起頭的時候沒看到同桌，他巡視四周，來到恣白身後，輕拍了一下，發現恣白手裏的飲料，大聲嚷嚷道，“好哇，你吃獨食，太不仗義了，我也要喝。”
說著踮起腳尖，向精靈服務生也點了一杯，“就要和他那個一模一樣的，刷他的卡。”
說著按著恣白的手就在刷卡機上劃掉了飲料錢。
恣白偏首。
虞高達一到手就大口吸溜起來，冰冰涼涼的西米露入口即溶，“啊哈。”虞高達發出誇張的叫聲。
“真好喝。”
剛剛吃了很多肉食的肚子剛好需要一杯清涼的飲品解膩。“嗝。”飽了。
一杯西米露到肚，虞高達拍了拍肚子，終於有了飽意。
恣白聽了後，卻若有所思。
等他們從食堂出來後，天氣已經黑了。
遠處的山腳下，透出點點燈光，散落於山野之間，樹叢中發出陣陣沙沙之聲，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靠近，悄無聲息的。
隱隱有野獸的嘶吼傳來，一輪輪圓月隱於雲層，灑在寂靜的山野間。
虞高達毛骨悚然，心生懼意。
“裴言川，這裏是不是有狼啊，我們會不會被狼吃掉。”剛說完，旁邊就傳來聲響，虞高達嚇得跳了起來。
其實出發之前虞高達在家中已經吃過了午飯，車上幾個小時也就是和同學們閑聊天，也不是很餓。
軍訓明天才開始，他就是不想在小木屋裏無聊，才借口讓人陪他去玩的。
“嗚嗚嗚，媽媽，我以後再也不貪吃了。”現在虞高達腸子都悔青了，他緊抓恣白的衣角，一步不敢離，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恣白感到身後有萬鈞重。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前走，圓板石階周圍散落了很多小石子，踩上去發出沙沙聲響。
不多時，前方便能看見了光亮。
遠處暈黃的燈光帶著淡淡的暖意，遠處有一片小竹林，斑駁的光影穿透竹林，在地上留下斑斑點點的光亮，
恣白還記得他們的小樹屋前有兩只小兔子。
一只穿著粉色的上衣，手裏拎著挎籃，帶著長耳朵帽子，另一個穿著藍色牛仔衣，拎著黑色挎包，在守著小屋門口。
燈光打落下來，確定是自己的屋子後，恣白拿出手牌，在門上刷了一下，電子門鎖識別後應聲而來。
虞高達這才把提著的心放下。
短短幾分鐘的路程，被虞高達走出驚心動魄的氣勢，他躲在被窩裏偷偷嗚咽起來。
嗚嗚嗚，真的好嚇人。
黑皮體育生也是會害怕的好嗎。
不多會兒，宿管開始上門查人，虞高達縮在被子裏，不敢下床，恣白開門，匯報了人都到齊了後，宿管在本子上勾畫了下，去往了下一間檢查。
恣白把姨姨的照片放在枕頭底下，開始入睡起來。
沒過多久，小木屋裏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陽光劃破天際，灑落黎明的第一縷晨光，遙遠的地平線上，升起初暉。哨聲吹起，恣白坐起身，拿起小水杯去外面洗漱。
虞高達還躺在床上賴床，睡得四仰八叉的，集結號都沒能叫醒他。
恣白走上前去推了兩下，沒醒。
恣白皺了皺眉，手上加大了力度。
還是沒反應。
恣白貼近他的耳邊，輕聲說道，“食堂開飯了。”
“什，什麽開飯了！”虞高達睡夢中驚坐起，用手摸了摸淩亂的短發，被陽光刺激到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I，“天亮了？”
到操場集合後，教官在前面點名，等人點的差不多了，虞高達才姍姍來遲。
教官看了他一眼，還是放水讓他進去了。
教官生的人高馬大，幾個班的教官中，屬他最高大威猛，體格最壯。
胳膊上的肌肉仿佛一圈能錘死一頭熊。
他是部隊中最強的兵王，這次上級給他指派任務，保密等級，絕密。
他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以為是什麽危險級數高的地方，沒想到是這裏。
他生無可戀的看向眼前的一群小屁孩。
“叔叔，叔叔，你的衣服是不是小了，我家裏有很多衣服哦，我可以送你幾件。”
屁！
老子那是肌肉好嗎？！！！
趙休面色黝黑，看不出表情，心中卻在腹誹道。
“我知道你們都是星星小學的精英學子，我帶過無數屆小學生，都很乖巧，很聽話，我知道接下來的訓練對你們來說可能會很苦很累，但是，這是為了更好的重塑整體的紀律，你們是祖國未來的花朵，希望你們可以......”
虞高達在下面聽的昏昏欲睡，馬上要倒下了，恣白緊要關頭，扶了他一把，教官在前面看著底下兩人的小動作，沒有說話。
接下來站軍姿的時候，虞高達又出幺蛾子，氣的教官直接發配，“你，你，你，還要有你，不是站不下去嗎？正好，作訓服到了，你們都去給我搬物資。”
被無辜連累的恣白：......
虞高達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裴錦佑作為班長，自然而然的也被點名了，正好虞高達不想在太陽底下站軍姿，他歡快的跑向前方。
不過一會兒，便笑不出來了，看著眼前小皮卡上的物資，虞高達不可置信的指著，“這些，全部都是嗎？”
“都要我們搬？”
對面幾人笑而不語。
幾人小分隊從太陽初升一直搬到太陽落山，中午吃飯的時候，虞高達跟餓死鬼一樣，點了十個雞腿，好在他能吃也能幹，一口氣包圓了大部分的工作。
這些物資大部分都是衣服，按照型號包裝好在盒子裏，東西倒是不重，就是要費神給整理出來。
裴錦佑給東西分類，恣白在一旁貼標簽。
黑皮體育生苦哈哈的在旁邊搬物資。
晚飯過後，小朋友們排成隊，來領明天的作訓服。
裴錦佑拿著名單在一旁念著：閔天逸，xxl號。
禹浩闊xl號。
程越彬xl號。
男生組發完了，很快到了女生組，裴錦佑面無表情的念著。
沈奕婷s號。
沈念星s號。
應夏柳xl號。
王惜雪xxl號。
簡乃欣xl號。
恣白剛開始還盡力維持著秩序，向後喊道，“大家往後退退，往後退退。”
隊伍裏安靜了一瞬，隨後又吵吵嚷嚷起來，“餵，趙子然，你踩我腳了，趕快拿開。”
“你走開，別擠我，我先來的。”
“景蕙蘭你拿的小碼是我的，你那麽壯，怎麽可能穿的進小碼！”
“打架啦，景蕙蘭和嚴思萱打起來了。”
吵架聲，喧嘩聲，哭泣聲，交替響起。
......
晚上虞高達回到宿舍，從床鋪底扒拉出一大包東西，一股腦兒的倒在床上，是父母給他帶的一大包零食，脆脆米，巧克力棒，薯片，烤火腿，棒棒糖，火腿腸，奶昔杯......
虞高達拉著恣白來到床鋪前，“來，給，你喜歡哪個。”
恣白挑了兩包小零食。
虞高達開心的撕開一包火腿，開始吃起來。
恣白抿了抿唇，把零食放在床鋪下面，推開房門，來到了外面。
訓練營地在野外，小朋友們的通訊工具都被沒收了，要打電話需要去電話亭才行。
恣白拿著號碼牌，來到電話亭。
電話亭已經有幾個小朋友在派對，正在打電話的小朋友正在和家人哭訴著。
排了一會兒，輪到了恣白，他把號碼牌放在讀卡器上，然後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電話。
“餵。”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熟悉的女聲，恣白嘴角上揚，接起了電話......
*
竹林搖曳著帶來點點微風，為春日午後的訓練場地消解了不少暑氣。
路邊還有茅草屋，掛著鮮艷的旗子，教官邁著圓形的石階走到中間場地上來。
他拿起本子，在臺前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
“今天，我們的訓練項目是射擊！”
隨著教官的一句話，底下頓時熱鬧起來，原本蔫頭蔫鬧的小朋友頓時瞪大眼睛，來了精神。
“是的，沒錯。”
“就是你們想的那個射擊。”
“你們誰想先來試試？”教官緩緩伸出手，一把帥氣的槍從防護盒裏拿了出來。
“哇塞！”
“真的是狙擊槍唉！”
“真的，是真的，教官好帥！”有小朋友大著膽子上前去摸了摸，發出讚嘆的聲音，“真的超級酷的好嗎！”
“教官，教官，我也想試試！”有大膽的小男生舉手報名。
“教官，我也想試試！”小女生也不甘示弱，隨機也舉起了雙手。
第一次這麽受愛戴的教官揮了揮大手，大咧咧道，“想摸的排隊，一個一個的來。”
“但是，不要吵鬧，別的班還沒到這一課，低調，低調。”教官擺擺手。
小朋友們立馬調低了音調，乖乖的排氣隊伍來。
教官的這把木倉是經過備案審批的，裏面沒有子彈的教學專用。
等到訓練隊的時候，會有一比一還原的仿生槍。
小朋友們對射擊的喜愛超出了教官的預料，虞高達連睡覺都變成了，“臥倒，射擊！”
恣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他起身上了個廁所，上完後卻沒有回到房間，而是在小木屋附近走了走。
營地建在野外，小河溝水質清澈見底，不僅可以遠眺雲山群海，還可以夜覽到璀璨的星空。
恣白看著翻滾的雲霧，躺在了草地上，枕著小胳膊，不知在想些什麽。
第二天一早，教官宣布集合，考核近些天的教學項目。
臺下頓時躁動起來，訓練了兩天的射擊課程後，小朋友對射擊已經有了初步的了解，但是一提到考試，還是會緊張的。
“不要抽到我，不要抽到我。”虞高達嘴裏念念有詞，在一旁做法。
“我願意把我一年的零食都供奉給王母娘娘，玉皇大帝，上帝，耶穌，孔子，媽祖，如來佛祖，奧特曼，宙斯，雅典娜，太上老君，北鬥星君，觀世音菩薩......”一時間，虞高達把能想起來的中西方的神都拜了一遍。
可惜怕什麽來什麽，虞高達在底下把頭低的低低的。
教官在上面拿著考察單，翻了一頁，第一個念到名字的就是虞高達。
虞高達咯噔一聲。
只能硬著頭皮出列。
“集合。”
“向右看齊。”
“向前走。”
“回頭看。”
“列隊整齊。”
“臥倒。”
“開始裝卸！”
隨著教官的一聲聲指令，虞高達終於來到了最後一關，開始哆哆嗦嗦的把彈夾裝了上膛。
“射擊！”
隨著教官的命令下達，虞高心想完了，隨後閉著眼睛發出了一發子彈。
看著飛出去十米遠的子彈，已經完全脫靶了，教官皺了皺眉，在計時器上按了暫停鍵，在紙上劃劃，隨後說道，“怎麽回事？”
“認真點！”
“再來一次。”
“準備設計！”
一直臥倒的虞高達，心跳撲通撲通的不停跳，聽到教官發出的最後指令，虞高達大叫一聲，閉上眼睛，連射擊了好幾木倉，把裏面的所有子彈都用完了，才停止發出。
“好，很好。零環。”教官被氣笑了。
大筆一揮，在紙上畫了個鴨蛋，隨後寫上了不合格。
“這就是你們班級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教官指著眾人訓道。
小朋友們訓練時候倒是挺積極的，既不用曬太陽，也不用做苦力。
只用盯著靶子打槍就行了。
可到了真的考試的時候，就有些怯場了。
又陸陸續續的上場了幾個小朋友，成績也都不甚理想。
教官的臉色越來越陰沈，隔壁教官還特地跑過來挑釁，“怎麽樣，小修修，你們班的打木倉成績一定很好吧，剛剛在那邊都聽見木倉響了。”
“就是我們班的成績啊，不太理想，都是六七環的，一個上了八環的都沒有。”
肯定不能和你們班的同學比啦。
“我回去肯定要好好訓練他們，畢竟強將手下無弱兵嘛。”
對於小朋友來說，距離是考核組制定的無法更改，固定的距離，加上對於風速濕度毫無感知，用仿真木倉能上五環都是很好的成績了，更別說有好幾個六七環的。
這個教官平時被趙休這個兵王壓制的狠了，這次逮著機會，冒著回去挨揍的風險，也得來這犯個賤。
教官陰沈著臉，被氣的說不出話來，眼見著真要發火了，隔壁教官才賤嗖嗖的回到自己班級。
很快就輪到了恣白，有了前面那些失敗的例子眾人也不抱什麽希望。
恣白帶上護目鏡，壓上耳機。
專心致志的看向前方的靶子，隨著指令的下達，恣白閉上眼睛，與虞高達的慌亂失措不同，恣白沈下來，靜心感受著耳邊的風呼嘯而過。
要想打中七環很簡單，一點點的技巧加上熟練度足以達成這個目標。
可是恣白不是，他的目標遠不止於此。
他閉上眼睛，心中估算了一個數字，將木倉稍稍偏移了一些，木倉口向上擡高了四十五度。
“嘣------”一聲呼嘯聲響起。
眾人屏息凝神。
看向前方。
只見靶子的最中心去，一個大大的圓心上，一個物體快速的一閃而過。
“十環！”
十環！！！
恣白打了十環！！！
眾人狂沸起來，他們班的班長打了十環！！！
就連教官也露出了他今天的第一個微笑。
“好，很好。”
“今天的第一個十環。”
場上原本陰沈的氣氛頓時散去，被一群討論聲取而代之。
教官叫好，接下來的幾木倉，恣白也都是穩定發揮。
“全部十環。”
隨著最後一次射擊結束，教官報出了最終成績，全班的同學立馬鼓起掌來。
教官的面色緩和了不少，大家都松了口氣，終於不用看教官的臭臉了
這哪是什麽小朋友，明明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的最強兵王好嗎？
一下課，周圍的小朋友都圍了上來，“裴言川，你可以教我打木倉嗎？我全部都是一環，這次可以及不了格了。”
“我先來，我先來的。”另外一個小朋友擠進來，“教我，教我先教我，我是零環，我全部零環，我還不想掛科，嗚嗚嗚。”
“你們怎麽可以直呼班長大名呢，太不禮貌了，是吧班長，我就不一樣了，你先教我，我在小賣部有個vip的位置，你以後去消費就刷我的卡。”
“刷我的卡！”
“我的卡，我也有卡！”一個小朋友把卡舉得高高的。
一些成績不太理想，可能沒辦法結業的小朋友，把恣白圍的水洩不通。
虞高達這次發揮了自己身強體壯的優勢，把別的小朋友都擠到一邊去了，“去去去，都一邊去。”
“什麽班長，他現在已經不是班長了，他是副班長！你們少來套近乎啊，他是我的室友，他要先教我，不信你問問他。”虞高達把恣白摟的緊緊的，生怕被人搶走了。
“先教我。”
“先教我。”
“先教我。”
“先教我。”
“.......”
小朋友們揮舞著手臂，嘰嘰喳喳的，大聲叫嚷起來，還有的小朋友把手舉得高高的，生怕被漏下了。
周圍鬧哄哄的，在這種情況下，恣白扯著嗓子喊，“都別急，慢慢來，一個個來。”
聲音太小，被大家的熱情，淹沒在了人海中。
*
這邊，揚眉吐氣的教官，跑到了剛剛犯賤的朋友那裏，“呦，七環吶。”
“好厲害呦，真棒。”
“小朋友加油。”趙休鼓勵完小朋友，便來到朋友面前陰陽怪氣的起來。
“哎呀，你們班這個成績，真的不錯。”趙休翻了翻成績單，“我們班的小朋友是打不出這個成績的。”
話鋒一轉，“他們都是十環，讓他們打七環還真是難為他們了。”
艹！
就知道這個賤他得犯回來，隔壁教官操著凳子追趕著趙休。
*
春季的傍晚，仿佛在為入夏做著準備，散來的微風中帶有一絲暑意，驅散了周圍了涼氣。
半山別墅附近的環境很好，安保系數都是一級的，附近的森林布局合理，形成了天然氧吧。
清晨到外面散完步後，姜懿然就縮在屋子裏把出差的文件記錄整理匯集成冊。
其實這些事情以前都有助理幫她整理的，可是現在她的事業還不足以讓她雇上助理，許多事情只能親力親為。
花費了一天的時間，看著電腦上的數據，她開始思考著在大會上提議的把奶茶店開成連鎖品牌的事情。
奶茶店的規模越做越大，品牌的名聲也漸漸打響，始終保持著小而美的現狀也不現實，姜懿然知道過不了多久，一些國外品牌就會入駐國內，以雄厚的資本拉新補貼，擠壓本土奶茶店的生存空間，等國外品牌成勢，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滅絕。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國內的市場就像一片寶藏，這個時候，就看誰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了。
姜懿然猶豫半響依然下不定決心，她想找人問問意見，卻發現自己沒有一個這方面專業的。
郁悶。
腦海中靈感一閃而過。
身邊不就有一個商業大佬嗎？
沈淮言晚上回來後，便看見她像只小松鼠一樣守在門口，等待著他歸家。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毛茸茸的，手感不錯。
心底下評價道。
姜懿然感到有人觸碰自己，一擡頭，是自己一直等的那個人。
她起身，卻因為蹲的時間太久，有些麻了，他下意識的攙扶著，“一直在這兒等著？”
語意未辨。
姜懿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但是此時肯定不是爭辯的時候，順毛捋道，“也沒有等很久啦，就是想第一眼看到你。”
好肉麻......
姜懿然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沈淮言面色卻緩和了不少，“你身體剛好，夜晚露濃霜重，不能待的太久，容易寒氣入體。”
他把手伸到她的頸後，“有什麽事情嗎？”
平時他下班，可沒見姜懿然這麽熱情過。
說到正題，姜懿然像打開了話匣子般，把在D市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了沈淮言聽，又分析了一下自己對局勢的判斷。說完問道，“你覺得現在是進軍飲品市場的時候嗎？”
若說之前開的幾家店是小打小鬧，那麽一旦決定把幾家店品牌化，擴大經營，勢必會引起旁人的側目。
到時候再想放棄，也沒了退路。
沈淮言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她的頭發，“奶茶這個市場一直都存在，但是很少有人把它規模化，迄今為止，最大的茶飲品牌不過專註於做中式茶點，零星的店鋪多存在於學校附近，商場附近，全國性的品牌要麽知名度不高，要麽平民化不夠深，依我看，將所有的精力深耕平價品牌的奶茶店，未必不能成功。”
沈淮言說的是市場上目前最大的一家品牌是從國外來的，價格昂貴，但是品牌知名度高，能在進駐商場的時候談到最有利的位置。
剩下跟隨的貴價品牌在市場中國民度並不高，並不是每個人出門都會花幾十塊買杯喝的，剩餘可開發市場還很強。
平價奶茶這條道路，還沒有人走過。
要做平價品牌，就要壓縮成本，到時候的利潤不足以支撐開支，很容易倒閉。
這也是奶茶發展了這麽多年，國內還沒有平價奶茶品牌的原因。
大家更願意去超市裏買瓶幾塊錢的飲料。
市場不缺少飲品，缺少的是市場定位清晰，能在平價這條賽道上深耕的品牌。
姜懿然聽後，沈思了很久。
直到躺在床上都還在思考沈淮言說的話，對於做生意這塊，能創造萬億財富的富豪比她有發言權的多。
一夜過後，姜懿然頂著大大的黑眼圈，敲響了沈淮言的門，“我決定了，要主動出擊，搶占還未發掘的奶茶市場。”
這麽打算了，首先就是要跑商標註冊，經理人給的意見是品牌的名字越簡潔越有特色越好，像中英文混合的最好不要帶，另外還給出了幾個品牌樣本。
“平價品牌起名字就要通俗易懂，不僅價格對消費者有親和力，品牌形象也要吸引觀眾。”
姜懿然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最後在悠悠奶茶，酷飲一夏，冰雪王國，甜蜜茶飲，茶顏一社，涼爽一夏中選擇了冰雪王國。
“這個名字好，這名字好哇。”經理人一拍大腿連說了幾個好字。
“冰雪王國，一看就是個好名字，以後一定能大賣，剩下的手續交給我跑就行了。”經理人敲桌子保證道，其實他心裏也清楚，這種活隨便找個人都能幹，他也就忽悠忽悠剛入行不懂的，等她反應過來後可就麻煩了。
交完定金後，中介揣了委托書就開始跑產權局，其實現在商標註冊都可以先到網上進行申請，但是為了體現他的專業，讓人感覺錢沒白花，跑腿的功夫不能少。
拿到了身份證覆印件和工商執照後，經理人開始催促姜懿然提供商標的圖樣。
姜懿然哪裏懂得這個，原本只是以為在網上找了個名氣高的經辦人可以省時省事，沒想到具體而微的事這麽麻煩。
“必須要有個人特色，還得體現品牌形象，最好能抽象的表達賣點訴求。”經理人噴的唾沫橫飛，三令五申圖標樣子一定要搞好，他要把這個案例當成經典標的來做。
姜懿然痛苦的耗著頭發。
沈淮言走到她身後拿起桌上的圖紙，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線條，不動聲色的道，“公司有設計部門，對這種圖標設計得心應手，要不要我幫你拿給他們給你參考參考。”
姜懿然眼睛一亮，從椅子上跳起來，啪嘰一下親了上去，“太好了，你這是救我於水火之中啊，你就是我的再造恩人，再生父母。”姜懿然不要錢的話往外直冒，實在是被這些瑣事煩的沒新氣兒了。
再生父母嗎？沈淮言的眸子沈了沈，再生父母不想當，他倒是可以換種方式陪在她身邊。
圖標交上去後，問清楚商品項目和國際分類，經理人寫好申請，又拿好所需的證件，產權局大紅章蓋上後交給姜懿然。
“喏，申請已經遞交好了，會有一個繳費通知書過兩天寄到，下面就是等待上面受理了。”經理人把蓋著章的文件扔到桌子上，大口喝了一杯奶茶，“唔嗯，你們這兒的奶茶真不錯，將來一定會大賣的。”經理人吸著珍珠讚不絕口。
“等等再給我做幾杯，我帶回去給同事品鑒品鑒。”
不要錢的東西當然好喝了，姜懿然腹誹道，中間人毫不客氣的又吩咐店員給他做了幾份打包。
喝完後，“那就謝謝老板啦，等受理通知書寄到後我再通知你，這段時間可以先去把門頭做了，這受理之後還要好幾個月才能進行實質審查呢。”經理人吃人嘴短，開始往外倒一些原先沒提到的事情。
待人走後，姜懿然激動的把證明翻了又看，一張紙磨得鋥亮，“就這麽喜歡這個？”沈淮言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身後走出來。
“這是我工作的肯定，我終於擁有了自己的商標品牌，也可以和姐姐交代了。”
姜懿然很少提到姜晚晴，這讓人琢磨不透她對這個姐姐的感情。
“工作再忙，也要註意身體，你忘記上次了。”沈淮言拉起她的手，上次住院還讓他心有餘悸。
“你也是，要多註意休息。每天書房的燈光都亮到深夜。”有時候姜懿然半夜起身還能看到書房的光亮。
兩人之間似乎有什麽不同，但一切又和平時沒什麽不一樣，交心之後，兩人無形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不少。
沈淮言的手指纏繞在她烏黑的頭發中，若有所思，若說之前是看不見的愛人，知道對方在同一屋檐下，但就是少了點什麽，說不上不開心，也說不上恩愛，更像是一種相敬如賓，在互相試探彼此的底線。
如今的姜懿然仿佛對什麽釋懷了，開始敞開心扉，接受身邊的每一個人。
敞開心扉就好，沈淮言垂下眼睫。
姜懿然小心翼翼的把證明放進抽屜拐角裏，這麽多天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不管商標的申請最後能通過幾項，她總算邁出第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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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懿然把小外甥送到了校內, 校車就停在安全區域內，姜懿然看見他上了校車才放心離去。
恣白坐在車上，身旁不停的有小朋友在打鬧嬉戲, 軍訓基地早就做好了準備。
車上的小朋友打打鬧鬧, 對要去的未知地點感到好奇。
車子越駛越荒涼，小朋友們的家境都比較優越，再不濟也是城市中的中產, 這片荒涼的野地感到好奇, 聽到外面清脆的叫聲, 幹脆打開窗戶, 從窗戶往外看去。
“那是什麽，青蛙嗎？”剛下完雨的緣故, 路上坑坑窪窪的水坑裏, 幾只青蛙跳出來，在草地上左顧右盼著。
“看, 它身上有墨綠色的斑點。”
“它的頭是三角形的！”
“它的肚子真的是白的唉！跟課本裏寫的一樣。”青蛙鼓著兩只大眼睛, 一眨呀眨, 有彈力的後腿輕輕一躍，便往旁邊的草叢中奔去，一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嘶, 好醜的青蛙, 難看死了。”雷博年嫌棄的看著爬行的青蛙。
說著從書包裏掏出塊橡皮，打開車窗往水坑裏扔去, 還沒來得及跑的青蛙四處逃竄。
雷博年見狀, 更來勁了, 揪著橡皮扔道，“醜青蛙, 醜青蛙，讓你出來嚇人。”
“你說的不對，青蛙在田地裏幫農民伯伯捉害蟲，是莊稼的小幫手，它才不醜呢。”沈念星氣呼呼道。
班上的人三三兩兩的附和著，但也沒有敢出來反駁雷博年的。
見狀雷博年更有了底氣，“你說青蛙是捉害蟲的好手，那可有什麽憑證！”
沈念星一時語塞。
周圍人竊竊私語，“好像是哦，其實我也覺得青蛙有點醜，和課本裏的插圖根本判若兩物。”
另一個小朋友沒有出聲，沒有表示應合，也沒有反駁。
就在雷博年打算乘勝追擊時，耳邊傳來一道稚嫩的童音：
“薄暮蛙聲連曉聲，今年田稻十分秋。”
“裴言川，你別搗亂！”雷博年惱羞成怒，“你以為你拽兩句文，就可以糊弄過去了嗎？”
“那是範成大的四時田園雜興。”裴錦佑嘀咕道。
聲音不大不小，但是在寂靜的車內足以讓這一小片同學聽見了。
“蛙聲籬落下，草色戶庭間。”
“張籍的過賈島野居。”
“稻花香裏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
“辛棄疾的西江月。”
“青蛙善於捕捉害蟲，一只青蛙每年的捕食害蟲量大約有一萬只，是保護農作物的好幫手。”恣白嘆了口氣科普道。
“沒文化，真可怕。”
絕殺！
兩人一唱一和，雷博年被氣的臉紅脖子粗，指著兩人氣的說不出話來，董老師在見面也發現了後面的動靜，站起身，從第一排走到後面來勸導，“車輛行駛中要把窗戶關上，千萬不要探出頭去，危險。”
小朋友們紛紛從窗口散開，雷博年憤憤然的回到座位上，一屁股拍在位子上，把旁邊的小女生擠出了一大半。
小女生氣呼呼指著他，“雷博年，你討厭！”
沈念星在一旁捂嘴偷笑，白白好厲害。
軍訓的地點在野外的營地，曾經是廢棄的軍營訓練場，後來地租到期，部隊改遷，這塊地方就空下來了。
進入營地，沿著石板路，便能看到，四周散布著白色的帳篷，是教官住的地方
軍訓是從周六開始出發去營地集合，周末正式開始。
當小朋友們下車後，營地裏四周有很多搭建的小木屋，董老師領著小朋友去上了廁所，教官下來給每個人分發了號碼牌，也是這幾天在這裏的通行證，每個號碼牌對應著一個屋子的門禁卡。
丟了無法再補辦。
恣白把門禁卡揣進小兜裏。
虞高達露出手牌，露出兩顆大白牙，燦然一笑，“同桌，我們又是一組唉。”
恣白看著手牌搖了搖頭，推開門，木屋裏有個火堆，靠墻的地方擺放了一張上下鋪，還有一個小桌子
恣白把行李放好，把姨姨給準備的小水壺，保暖衣服，防曬貼，降暑神器都擺放好。
虞高達推開門，一把把行李箱扔在門邊，門帶的劈啪響，隨後大喇喇的坐在下鋪上，宣布道，“我恐高，我要睡下鋪。”
說完想起什麽，小跑兩步來到門邊，探出頭向外面在喊叫，“我餓了，怎麽還不開飯。”
虞高達人高馬壯的，驟然嚎起來餓了，還真的有信服力，可是董老師現在不在，眾人把目光投向恣白。
教官也被叫聲吸引來，現在還沒正式訓練，所以還是非常和藹可親的，教官在人群中問了問誰知道食堂在哪裏的，眾人都搖了搖頭。
於是教官只能指派同桌陪他去，園區內非常安全，360無死角攝像頭隨時觀看，也不擔心安全問題。
有了這句話，虞高達也就放心了，他摸了摸小肚子，看向恣白。
恣白皺了皺眉，也只能放下手中的東西跟隨虞高達去食堂。
“嘿，別不高興了，我等會兒請你吃飯，刷我的卡！”虞高達拍了拍小胸脯，他就是餓的比較快嘛。
食堂是由本地大叔經營著的蘑菇屋，虞高達一進去就四處跑來觀看，“哇塞，真的有滑滑梯唉。”
虞高達感嘆道，蘑菇屋他們只在電視裏看到過，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真的把動漫裏的蘑菇屋做出來了。
他跑上去滑了兩圈，又在別的游樂設施上跑了一圈，才意猶未盡的下來。
他們來到點菜處，打飯大叔和藹的彎下腰，問詢小朋友需要什麽。
“給我來三個大雞腿，兩份紅燒肉，一碟酒釀丸子，一份糯米雞，三只小鮑魚，還要一份紅燒大肘子。”虞高達激情點餐。
大叔把一分餐分成了三份，端到了桌子上，虞高達看著上完的餐才想到忘記給同桌點單了，恣白搖了搖頭，表示不餓。
趁著虞高達在吃飯的時候，恣白起身朝著食堂另一端走去，那是一個精靈飲品店，服務生帶著精靈耳，穿著紫色的工作服，乍一看，還真的誤以為誤入了森林深處。
“小朋友，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嗎，沒關系，姐姐這裏有一份魔法藥水，只要喝了就可以消夏解暑，清涼一天哦。”說著端出了他們的招牌飲品，芒果西米露。
恣白捏著飯卡，看著上面的招牌兩個字，點了點頭。
服務生操作利落的在電腦上下單後，後臺便開始操作起來，幾分鐘後，恣白端著剛做好的芒果西米露小小品了一口，入口甘甜，清涼回味。
的確是消暑利器。
要是能在他們店賣就好了。
恣白默默想著。
這邊，虞高達正在悶頭幹飯，擡起頭的時候沒看到同桌，他巡視四周，來到恣白身後，輕拍了一下，發現恣白手裏的飲料，大聲嚷嚷道，“好哇，你吃獨食，太不仗義了，我也要喝。”
說著踮起腳尖，向精靈服務生也點了一杯，“就要和他那個一模一樣的，刷他的卡。”
說著按著恣白的手就在刷卡機上劃掉了飲料錢。
恣白偏首。
虞高達一到手就大口吸溜起來，冰冰涼涼的西米露入口即溶，“啊哈。”虞高達發出誇張的叫聲。
“真好喝。”
剛剛吃了很多肉食的肚子剛好需要一杯清涼的飲品解膩。“嗝。”飽了。
一杯西米露到肚，虞高達拍了拍肚子，終於有了飽意。
恣白聽了後，卻若有所思。
等他們從食堂出來後，天氣已經黑了。
遠處的山腳下，透出點點燈光，散落於山野之間，樹叢中發出陣陣沙沙之聲，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靠近，悄無聲息的。
隱隱有野獸的嘶吼傳來，一輪輪圓月隱於雲層，灑在寂靜的山野間。
虞高達毛骨悚然，心生懼意。
“裴言川，這裏是不是有狼啊，我們會不會被狼吃掉。”剛說完，旁邊就傳來聲響，虞高達嚇得跳了起來。
其實出發之前虞高達在家中已經吃過了午飯，車上幾個小時也就是和同學們閑聊天，也不是很餓。
軍訓明天才開始，他就是不想在小木屋裏無聊，才借口讓人陪他去玩的。
“嗚嗚嗚，媽媽，我以後再也不貪吃了。”現在虞高達腸子都悔青了，他緊抓恣白的衣角，一步不敢離，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恣白感到身後有萬鈞重。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前走，圓板石階周圍散落了很多小石子，踩上去發出沙沙聲響。
不多時，前方便能看見了光亮。
遠處暈黃的燈光帶著淡淡的暖意，遠處有一片小竹林，斑駁的光影穿透竹林，在地上留下斑斑點點的光亮，
恣白還記得他們的小樹屋前有兩只小兔子。
一只穿著粉色的上衣，手裏拎著挎籃，帶著長耳朵帽子，另一個穿著藍色牛仔衣，拎著黑色挎包，在守著小屋門口。
燈光打落下來，確定是自己的屋子後，恣白拿出手牌，在門上刷了一下，電子門鎖識別後應聲而來。
虞高達這才把提著的心放下。
短短幾分鐘的路程，被虞高達走出驚心動魄的氣勢，他躲在被窩裏偷偷嗚咽起來。
嗚嗚嗚，真的好嚇人。
黑皮體育生也是會害怕的好嗎。
不多會兒，宿管開始上門查人，虞高達縮在被子裏，不敢下床，恣白開門，匯報了人都到齊了後，宿管在本子上勾畫了下，去往了下一間檢查。
恣白把姨姨的照片放在枕頭底下，開始入睡起來。
沒過多久，小木屋裏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陽光劃破天際，灑落黎明的第一縷晨光，遙遠的地平線上，升起初暉。哨聲吹起，恣白坐起身，拿起小水杯去外面洗漱。
虞高達還躺在床上賴床，睡得四仰八叉的，集結號都沒能叫醒他。
恣白走上前去推了兩下，沒醒。
恣白皺了皺眉，手上加大了力度。
還是沒反應。
恣白貼近他的耳邊，輕聲說道，“食堂開飯了。”
“什，什麽開飯了！”虞高達睡夢中驚坐起，用手摸了摸淩亂的短發，被陽光刺激到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I，“天亮了？”
到操場集合後，教官在前面點名，等人點的差不多了，虞高達才姍姍來遲。
教官看了他一眼，還是放水讓他進去了。
教官生的人高馬大，幾個班的教官中，屬他最高大威猛，體格最壯。
胳膊上的肌肉仿佛一圈能錘死一頭熊。
他是部隊中最強的兵王，這次上級給他指派任務，保密等級，絕密。
他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以為是什麽危險級數高的地方，沒想到是這裏。
他生無可戀的看向眼前的一群小屁孩。
“叔叔，叔叔，你的衣服是不是小了，我家裏有很多衣服哦，我可以送你幾件。”
屁！
老子那是肌肉好嗎？！！！
趙休面色黝黑，看不出表情，心中卻在腹誹道。
“我知道你們都是星星小學的精英學子，我帶過無數屆小學生，都很乖巧，很聽話，我知道接下來的訓練對你們來說可能會很苦很累，但是，這是為了更好的重塑整體的紀律，你們是祖國未來的花朵，希望你們可以......”
虞高達在下面聽的昏昏欲睡，馬上要倒下了，恣白緊要關頭，扶了他一把，教官在前面看著底下兩人的小動作，沒有說話。
接下來站軍姿的時候，虞高達又出幺蛾子，氣的教官直接發配，“你，你，你，還要有你，不是站不下去嗎？正好，作訓服到了，你們都去給我搬物資。”
被無辜連累的恣白：......
虞高達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裴錦佑作為班長，自然而然的也被點名了，正好虞高達不想在太陽底下站軍姿，他歡快的跑向前方。
不過一會兒，便笑不出來了，看著眼前小皮卡上的物資，虞高達不可置信的指著，“這些，全部都是嗎？”
“都要我們搬？”
對面幾人笑而不語。
幾人小分隊從太陽初升一直搬到太陽落山，中午吃飯的時候，虞高達跟餓死鬼一樣，點了十個雞腿，好在他能吃也能幹，一口氣包圓了大部分的工作。
這些物資大部分都是衣服，按照型號包裝好在盒子裏，東西倒是不重，就是要費神給整理出來。
裴錦佑給東西分類，恣白在一旁貼標簽。
黑皮體育生苦哈哈的在旁邊搬物資。
晚飯過後，小朋友們排成隊，來領明天的作訓服。
裴錦佑拿著名單在一旁念著：閔天逸，xxl號。
禹浩闊xl號。
程越彬xl號。
男生組發完了，很快到了女生組，裴錦佑面無表情的念著。
沈奕婷s號。
沈念星s號。
應夏柳xl號。
王惜雪xxl號。
簡乃欣xl號。
恣白剛開始還盡力維持著秩序，向後喊道，“大家往後退退，往後退退。”
隊伍裏安靜了一瞬，隨後又吵吵嚷嚷起來，“餵，趙子然，你踩我腳了，趕快拿開。”
“你走開，別擠我，我先來的。”
“景蕙蘭你拿的小碼是我的，你那麽壯，怎麽可能穿的進小碼！”
“打架啦，景蕙蘭和嚴思萱打起來了。”
吵架聲，喧嘩聲，哭泣聲，交替響起。
......
晚上虞高達回到宿舍，從床鋪底扒拉出一大包東西，一股腦兒的倒在床上，是父母給他帶的一大包零食，脆脆米，巧克力棒，薯片，烤火腿，棒棒糖，火腿腸，奶昔杯......
虞高達拉著恣白來到床鋪前，“來，給，你喜歡哪個。”
恣白挑了兩包小零食。
虞高達開心的撕開一包火腿，開始吃起來。
恣白抿了抿唇，把零食放在床鋪下面，推開房門，來到了外面。
訓練營地在野外，小朋友們的通訊工具都被沒收了，要打電話需要去電話亭才行。
恣白拿著號碼牌，來到電話亭。
電話亭已經有幾個小朋友在派對，正在打電話的小朋友正在和家人哭訴著。
排了一會兒，輪到了恣白，他把號碼牌放在讀卡器上，然後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電話。
“餵。”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熟悉的女聲，恣白嘴角上揚，接起了電話......
*
竹林搖曳著帶來點點微風，為春日午後的訓練場地消解了不少暑氣。
路邊還有茅草屋，掛著鮮艷的旗子，教官邁著圓形的石階走到中間場地上來。
他拿起本子，在臺前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
“今天，我們的訓練項目是射擊！”
隨著教官的一句話，底下頓時熱鬧起來，原本蔫頭蔫鬧的小朋友頓時瞪大眼睛，來了精神。
“是的，沒錯。”
“就是你們想的那個射擊。”
“你們誰想先來試試？”教官緩緩伸出手，一把帥氣的槍從防護盒裏拿了出來。
“哇塞！”
“真的是狙擊槍唉！”
“真的，是真的，教官好帥！”有小朋友大著膽子上前去摸了摸，發出讚嘆的聲音，“真的超級酷的好嗎！”
“教官，教官，我也想試試！”有大膽的小男生舉手報名。
“教官，我也想試試！”小女生也不甘示弱，隨機也舉起了雙手。
第一次這麽受愛戴的教官揮了揮大手，大咧咧道，“想摸的排隊，一個一個的來。”
“但是，不要吵鬧，別的班還沒到這一課，低調，低調。”教官擺擺手。
小朋友們立馬調低了音調，乖乖的排氣隊伍來。
教官的這把木倉是經過備案審批的，裏面沒有子彈的教學專用。
等到訓練隊的時候，會有一比一還原的仿生槍。
小朋友們對射擊的喜愛超出了教官的預料，虞高達連睡覺都變成了，“臥倒，射擊！”
恣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他起身上了個廁所，上完後卻沒有回到房間，而是在小木屋附近走了走。
營地建在野外，小河溝水質清澈見底，不僅可以遠眺雲山群海，還可以夜覽到璀璨的星空。
恣白看著翻滾的雲霧，躺在了草地上，枕著小胳膊，不知在想些什麽。
第二天一早，教官宣布集合，考核近些天的教學項目。
臺下頓時躁動起來，訓練了兩天的射擊課程後，小朋友對射擊已經有了初步的了解，但是一提到考試，還是會緊張的。
“不要抽到我，不要抽到我。”虞高達嘴裏念念有詞，在一旁做法。
“我願意把我一年的零食都供奉給王母娘娘，玉皇大帝，上帝，耶穌，孔子，媽祖，如來佛祖，奧特曼，宙斯，雅典娜，太上老君，北鬥星君，觀世音菩薩......”一時間，虞高達把能想起來的中西方的神都拜了一遍。
可惜怕什麽來什麽，虞高達在底下把頭低的低低的。
教官在上面拿著考察單，翻了一頁，第一個念到名字的就是虞高達。
虞高達咯噔一聲。
只能硬著頭皮出列。
“集合。”
“向右看齊。”
“向前走。”
“回頭看。”
“列隊整齊。”
“臥倒。”
“開始裝卸！”
隨著教官的一聲聲指令，虞高達終於來到了最後一關，開始哆哆嗦嗦的把彈夾裝了上膛。
“射擊！”
隨著教官的命令下達，虞高心想完了，隨後閉著眼睛發出了一發子彈。
看著飛出去十米遠的子彈，已經完全脫靶了，教官皺了皺眉，在計時器上按了暫停鍵，在紙上劃劃，隨後說道，“怎麽回事？”
“認真點！”
“再來一次。”
“準備設計！”
一直臥倒的虞高達，心跳撲通撲通的不停跳，聽到教官發出的最後指令，虞高達大叫一聲，閉上眼睛，連射擊了好幾木倉，把裏面的所有子彈都用完了，才停止發出。
“好，很好。零環。”教官被氣笑了。
大筆一揮，在紙上畫了個鴨蛋，隨後寫上了不合格。
“這就是你們班級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教官指著眾人訓道。
小朋友們訓練時候倒是挺積極的，既不用曬太陽，也不用做苦力。
只用盯著靶子打槍就行了。
可到了真的考試的時候，就有些怯場了。
又陸陸續續的上場了幾個小朋友，成績也都不甚理想。
教官的臉色越來越陰沈，隔壁教官還特地跑過來挑釁，“怎麽樣，小修修，你們班的打木倉成績一定很好吧，剛剛在那邊都聽見木倉響了。”
“就是我們班的成績啊，不太理想，都是六七環的，一個上了八環的都沒有。”
肯定不能和你們班的同學比啦。
“我回去肯定要好好訓練他們，畢竟強將手下無弱兵嘛。”
對於小朋友來說，距離是考核組制定的無法更改，固定的距離，加上對於風速濕度毫無感知，用仿真木倉能上五環都是很好的成績了，更別說有好幾個六七環的。
這個教官平時被趙休這個兵王壓制的狠了，這次逮著機會，冒著回去挨揍的風險，也得來這犯個賤。
教官陰沈著臉，被氣的說不出話來，眼見著真要發火了，隔壁教官才賤嗖嗖的回到自己班級。
很快就輪到了恣白，有了前面那些失敗的例子眾人也不抱什麽希望。
恣白帶上護目鏡，壓上耳機。
專心致志的看向前方的靶子，隨著指令的下達，恣白閉上眼睛，與虞高達的慌亂失措不同，恣白沈下來，靜心感受著耳邊的風呼嘯而過。
要想打中七環很簡單，一點點的技巧加上熟練度足以達成這個目標。
可是恣白不是，他的目標遠不止於此。
他閉上眼睛，心中估算了一個數字，將木倉稍稍偏移了一些，木倉口向上擡高了四十五度。
“嘣------”一聲呼嘯聲響起。
眾人屏息凝神。
看向前方。
只見靶子的最中心去，一個大大的圓心上，一個物體快速的一閃而過。
“十環！”
十環！！！
恣白打了十環！！！
眾人狂沸起來，他們班的班長打了十環！！！
就連教官也露出了他今天的第一個微笑。
“好，很好。”
“今天的第一個十環。”
場上原本陰沈的氣氛頓時散去，被一群討論聲取而代之。
教官叫好，接下來的幾木倉，恣白也都是穩定發揮。
“全部十環。”
隨著最後一次射擊結束，教官報出了最終成績，全班的同學立馬鼓起掌來。
教官的面色緩和了不少，大家都松了口氣，終於不用看教官的臭臉了
這哪是什麽小朋友，明明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的最強兵王好嗎？
一下課，周圍的小朋友都圍了上來，“裴言川，你可以教我打木倉嗎？我全部都是一環，這次可以及不了格了。”
“我先來，我先來的。”另外一個小朋友擠進來，“教我，教我先教我，我是零環，我全部零環，我還不想掛科，嗚嗚嗚。”
“你們怎麽可以直呼班長大名呢，太不禮貌了，是吧班長，我就不一樣了，你先教我，我在小賣部有個vip的位置，你以後去消費就刷我的卡。”
“刷我的卡！”
“我的卡，我也有卡！”一個小朋友把卡舉得高高的。
一些成績不太理想，可能沒辦法結業的小朋友，把恣白圍的水洩不通。
虞高達這次發揮了自己身強體壯的優勢，把別的小朋友都擠到一邊去了，“去去去，都一邊去。”
“什麽班長，他現在已經不是班長了，他是副班長！你們少來套近乎啊，他是我的室友，他要先教我，不信你問問他。”虞高達把恣白摟的緊緊的，生怕被人搶走了。
“先教我。”
“先教我。”
“先教我。”
“先教我。”
“.......”
小朋友們揮舞著手臂，嘰嘰喳喳的，大聲叫嚷起來，還有的小朋友把手舉得高高的，生怕被漏下了。
周圍鬧哄哄的，在這種情況下，恣白扯著嗓子喊，“都別急，慢慢來，一個個來。”
聲音太小，被大家的熱情，淹沒在了人海中。
*
這邊，揚眉吐氣的教官，跑到了剛剛犯賤的朋友那裏，“呦，七環吶。”
“好厲害呦，真棒。”
“小朋友加油。”趙休鼓勵完小朋友，便來到朋友面前陰陽怪氣的起來。
“哎呀，你們班這個成績，真的不錯。”趙休翻了翻成績單，“我們班的小朋友是打不出這個成績的。”
話鋒一轉，“他們都是十環，讓他們打七環還真是難為他們了。”
艹！
就知道這個賤他得犯回來，隔壁教官操著凳子追趕著趙休。
*
春季的傍晚，仿佛在為入夏做著準備，散來的微風中帶有一絲暑意，驅散了周圍了涼氣。
半山別墅附近的環境很好，安保系數都是一級的，附近的森林布局合理，形成了天然氧吧。
清晨到外面散完步後，姜懿然就縮在屋子裏把出差的文件記錄整理匯集成冊。
其實這些事情以前都有助理幫她整理的，可是現在她的事業還不足以讓她雇上助理，許多事情只能親力親為。
花費了一天的時間，看著電腦上的數據，她開始思考著在大會上提議的把奶茶店開成連鎖品牌的事情。
奶茶店的規模越做越大，品牌的名聲也漸漸打響，始終保持著小而美的現狀也不現實，姜懿然知道過不了多久，一些國外品牌就會入駐國內，以雄厚的資本拉新補貼，擠壓本土奶茶店的生存空間，等國外品牌成勢，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滅絕。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國內的市場就像一片寶藏，這個時候，就看誰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了。
姜懿然猶豫半響依然下不定決心，她想找人問問意見，卻發現自己沒有一個這方面專業的。
郁悶。
腦海中靈感一閃而過。
身邊不就有一個商業大佬嗎？
沈淮言晚上回來後，便看見她像只小松鼠一樣守在門口，等待著他歸家。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毛茸茸的，手感不錯。
心底下評價道。
姜懿然感到有人觸碰自己，一擡頭，是自己一直等的那個人。
她起身，卻因為蹲的時間太久，有些麻了，他下意識的攙扶著，“一直在這兒等著？”
語意未辨。
姜懿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但是此時肯定不是爭辯的時候，順毛捋道，“也沒有等很久啦，就是想第一眼看到你。”
好肉麻......
姜懿然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沈淮言面色卻緩和了不少，“你身體剛好，夜晚露濃霜重，不能待的太久，容易寒氣入體。”
他把手伸到她的頸後，“有什麽事情嗎？”
平時他下班，可沒見姜懿然這麽熱情過。
說到正題，姜懿然像打開了話匣子般，把在D市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了沈淮言聽，又分析了一下自己對局勢的判斷。說完問道，“你覺得現在是進軍飲品市場的時候嗎？”
若說之前開的幾家店是小打小鬧，那麽一旦決定把幾家店品牌化，擴大經營，勢必會引起旁人的側目。
到時候再想放棄，也沒了退路。
沈淮言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她的頭發，“奶茶這個市場一直都存在，但是很少有人把它規模化，迄今為止，最大的茶飲品牌不過專註於做中式茶點，零星的店鋪多存在於學校附近，商場附近，全國性的品牌要麽知名度不高，要麽平民化不夠深，依我看，將所有的精力深耕平價品牌的奶茶店，未必不能成功。”
沈淮言說的是市場上目前最大的一家品牌是從國外來的，價格昂貴，但是品牌知名度高，能在進駐商場的時候談到最有利的位置。
剩下跟隨的貴價品牌在市場中國民度並不高，並不是每個人出門都會花幾十塊買杯喝的，剩餘可開發市場還很強。
平價奶茶這條道路，還沒有人走過。
要做平價品牌，就要壓縮成本，到時候的利潤不足以支撐開支，很容易倒閉。
這也是奶茶發展了這麽多年，國內還沒有平價奶茶品牌的原因。
大家更願意去超市裏買瓶幾塊錢的飲料。
市場不缺少飲品，缺少的是市場定位清晰，能在平價這條賽道上深耕的品牌。
姜懿然聽後，沈思了很久。
直到躺在床上都還在思考沈淮言說的話，對於做生意這塊，能創造萬億財富的富豪比她有發言權的多。
一夜過後，姜懿然頂著大大的黑眼圈，敲響了沈淮言的門，“我決定了，要主動出擊，搶占還未發掘的奶茶市場。”
這麽打算了，首先就是要跑商標註冊，經理人給的意見是品牌的名字越簡潔越有特色越好，像中英文混合的最好不要帶，另外還給出了幾個品牌樣本。
“平價品牌起名字就要通俗易懂，不僅價格對消費者有親和力，品牌形象也要吸引觀眾。”
姜懿然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最後在悠悠奶茶，酷飲一夏，冰雪王國，甜蜜茶飲，茶顏一社，涼爽一夏中選擇了冰雪王國。
“這個名字好，這名字好哇。”經理人一拍大腿連說了幾個好字。
“冰雪王國，一看就是個好名字，以後一定能大賣，剩下的手續交給我跑就行了。”經理人敲桌子保證道，其實他心裏也清楚，這種活隨便找個人都能幹，他也就忽悠忽悠剛入行不懂的，等她反應過來後可就麻煩了。
交完定金後，中介揣了委托書就開始跑產權局，其實現在商標註冊都可以先到網上進行申請，但是為了體現他的專業，讓人感覺錢沒白花，跑腿的功夫不能少。
拿到了身份證覆印件和工商執照後，經理人開始催促姜懿然提供商標的圖樣。
姜懿然哪裏懂得這個，原本只是以為在網上找了個名氣高的經辦人可以省時省事，沒想到具體而微的事這麽麻煩。
“必須要有個人特色，還得體現品牌形象，最好能抽象的表達賣點訴求。”經理人噴的唾沫橫飛，三令五申圖標樣子一定要搞好，他要把這個案例當成經典標的來做。
姜懿然痛苦的耗著頭發。
沈淮言走到她身後拿起桌上的圖紙，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線條，不動聲色的道，“公司有設計部門，對這種圖標設計得心應手，要不要我幫你拿給他們給你參考參考。”
姜懿然眼睛一亮，從椅子上跳起來，啪嘰一下親了上去，“太好了，你這是救我於水火之中啊，你就是我的再造恩人，再生父母。”姜懿然不要錢的話往外直冒，實在是被這些瑣事煩的沒新氣兒了。
再生父母嗎？沈淮言的眸子沈了沈，再生父母不想當，他倒是可以換種方式陪在她身邊。
圖標交上去後，問清楚商品項目和國際分類，經理人寫好申請，又拿好所需的證件，產權局大紅章蓋上後交給姜懿然。
“喏，申請已經遞交好了，會有一個繳費通知書過兩天寄到，下面就是等待上面受理了。”經理人把蓋著章的文件扔到桌子上，大口喝了一杯奶茶，“唔嗯，你們這兒的奶茶真不錯，將來一定會大賣的。”經理人吸著珍珠讚不絕口。
“等等再給我做幾杯，我帶回去給同事品鑒品鑒。”
不要錢的東西當然好喝了，姜懿然腹誹道，中間人毫不客氣的又吩咐店員給他做了幾份打包。
喝完後，“那就謝謝老板啦，等受理通知書寄到後我再通知你，這段時間可以先去把門頭做了，這受理之後還要好幾個月才能進行實質審查呢。”經理人吃人嘴短，開始往外倒一些原先沒提到的事情。
待人走後，姜懿然激動的把證明翻了又看，一張紙磨得鋥亮，“就這麽喜歡這個？”沈淮言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身後走出來。
“這是我工作的肯定，我終於擁有了自己的商標品牌，也可以和姐姐交代了。”
姜懿然很少提到姜晚晴，這讓人琢磨不透她對這個姐姐的感情。
“工作再忙，也要註意身體，你忘記上次了。”沈淮言拉起她的手，上次住院還讓他心有餘悸。
“你也是，要多註意休息。每天書房的燈光都亮到深夜。”有時候姜懿然半夜起身還能看到書房的光亮。
兩人之間似乎有什麽不同，但一切又和平時沒什麽不一樣，交心之後，兩人無形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不少。
沈淮言的手指纏繞在她烏黑的頭發中，若有所思，若說之前是看不見的愛人，知道對方在同一屋檐下，但就是少了點什麽，說不上不開心，也說不上恩愛，更像是一種相敬如賓，在互相試探彼此的底線。
如今的姜懿然仿佛對什麽釋懷了，開始敞開心扉，接受身邊的每一個人。
敞開心扉就好，沈淮言垂下眼睫。
姜懿然小心翼翼的把證明放進抽屜拐角裏，這麽多天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不管商標的申請最後能通過幾項，她總算邁出第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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