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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牛肉餡烤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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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牛肉餡烤包子

(“她在朝你拋媚眼?”)

這個世界上, 最恐怖的事情就是夜半醒來,在床邊發現一個猥瑣好色的男人。

白筱看到那張臉,胃裏就升起一股翻湧之意,若不是晚上沒吃什麽, 她很可能就要當場吐出來。

綠色小球在一旁急得轉圈圈:【怎麽辦怎麽辦?我還沒找到邪祟, 也沒什麽金手指啊!】

雖說系統是高緯度生物,但它沒有什麽特殊能力, 也不能濫用金手指插手世界線, 否則任務完成得就太過容易,完全是逆天存在。

於是到了這種時刻,它便束手無策。

白筱比它冷靜些, 哪怕恐慌與憤怒填滿胸口,她也強迫自己想了個法子。

“你去抓條毒蛇……算了,抓條沒毒的蛇過來。”

“快點!”

系統520當即眼睛一亮,雞蛋和肉都偷了, 抓條蛇算什麽,它飛快地竄回柵欄。

與此同時,孫家漢也打開了柵欄外的鐵鎖, 提著褲子躥到稻草堆。

他也是躺在床上, 那股沖動來了後,想到買回來的漂亮女人就關在外面。他打了三十多年的光棍, 一家人好不容易攢下兩萬塊,買回來的女人就是要給他睡給他生娃, 不然拿來幹什麽?

早兩天的事,他哪裏還有心思自己解決, 褲腰帶沒系就溜了出來, 反正等會兒都要脫的。

孫家漢急吼吼地往白筱的身上撲:“小美人我來了!”

他自認還算客氣, 畢竟這女人的相貌實在拔尖。若是其他女人偷跑過一回,他未必喊得這麽親熱。

被他撲的白筱卻心跳得厲害。

她雙手雙腳捆著鐵鏈,只能往旁邊的稻草堆一滾,躲過男人的襲擊。

“等等!”白筱逼著自己放軟聲線,淚眼盈盈地扭過頭,哪怕這些天遭受不少折磨,但這張臉蛋在月光下依舊顯得那麽地楚楚動人,“我的傷還沒好,疼。”

孫家漢活了三十多年,哪裏聽過這麽軟綿的聲音,就像是在他的耳邊撒嬌,活活地激出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自然看到了白筱身上的傷痕,那都是他老娘親手打出來的,幾乎是往死裏打,勢必要讓她吃個苦頭。

兩萬塊呢。

一大家人在地裏刨食,攢了十多年才攢下的家當,如果讓她跑了,錢就是打水漂!

孫家漢心裏沒多少同情,他渾身上下燒得只有欲火,看向女人的眼神都快要冒火星子了。

“小心肝,我的小心肝,我不動你的傷口。”他猥瑣地搓著手,上前幾步湊近她,“你以後乖乖聽話,就待在村裏給我洗衣做飯生娃,我娘怎麽可能還會打你呢?”

白筱用盡全力,才控制住自己臉上的厭惡。

撒嬌求饒對這些飽受生活之苦的山裏人根本沒用,他們只知道自己花錢買了女人回來,女人就是用來奴役的。

她又往邊上挪了挪:“你不能等兩天嗎,我……”

孫家漢哪裏等得及,他不願再聽女人啰嗦,上前就去扯她的褲子。

“好心肝,我又不動你身上,就脫個褲子!”

眼見著他根本不聽,白筱的厭惡再也掩蓋不住,拼命地掙紮著:“滾,你給我滾!”

孫家漢大怒,揚起手就要扇下去:“你這個娘們,是不是藤條還沒吃夠,信不信我抽死你!”

千鈞一刻之際,綠色小球急吼吼地鉆進柵欄。

【宿主,我回來了宿主!】

它抓捕的過程中發現自己細線一樣的胳膊根本摁不住蛇,於是只能用嘴叼,此時此刻,它的嘴裏叼著一條黑色的蛇,後者正在瘋狂地扭動,蛇頭死死地咬著綠色小球。

系統使勁地從自己的臉上拔下蛇頭,將它湊到孫家漢露出來的腳腕處。

“啊啊啊啊!!!”

孫家漢的叫聲響徹黑夜,他本能地放開白筱,手掌朝著身後瘋狂地揮動。

“什麽東西?!”

他轉身,只看到一條軟趴趴的蛇飛速地溜出柵欄外,身上的花色沒看到,自然也分不清是不是毒蛇。

欲火瞬間冷卻,害怕湧上心頭,他猛地往柵欄外沖去。

“爹,娘!我被蛇咬了!”

孫家漢急著讓人分辨自己是不是被毒蛇咬傷,一時也顧不得白筱,當場就跑了個幹凈。

【宿主,你沒事吧?】

綠色小球連忙湊到白筱身邊,像果凍一樣的球體上多了兩個蛇咬的牙印,此刻正在呲呲漏風。

白筱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驚恐與兇狠間,她不可能屈服在深山裏,剛才都準備一口咬上孫家漢的頸大動脈,拉著他一起陪葬。

直到系統湊過來,她的兇狠才終於瓦解,後怕也隨之湧出。

“謝謝你。”

白筱抓開手指,綠色小球順勢跳到她的掌心,被她拖到胸前緊緊地埋著。

“真的謝謝你。”

系統為了安撫自己的宿主,下意識地蹭了蹭她,結果下一秒就羞成了小紅球。

嘿嘿。

好軟。

一人一球靜默地待在稻草堆裏,看著屋子內亮起燈光,一家人兵荒馬亂地查看著孫家漢身上的傷口。

“小兔崽子你急什麽!”

“後天就能辦席把她娶進來,你偏要黑燈瞎火地湊到外面,你怎麽沒被咬死!”

孫婆子氣急敗壞的聲音傳出來,催著老伴趕緊扶著兒子去村裏的三腳貓大夫那檢查。等到兩人走後,她又氣憤難平地來到柵欄外,陰惻惻地盯著白筱看了半晌,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或許是念著兩天後就要給兒子娶媳婦,這會兒再遷怒到白筱身上,哪怕將她打一頓,也耽誤她給兒子生娃。

孫婆子最後恨恨地將柵欄門重新鎖上,嘴裏嘀咕了兩句:“等後面我再收拾你!”

一宿就這麽鬧騰過去,幸而咬孫家漢的不是條毒蛇,孫婆子的怒火才平歇了些,後兩天破天荒地給白筱改善夥食,不再只給她吃麥麩,而是端了大米飯和雞蛋。

免得這人在地窖裏受罪後補不回來,真要是壞了身子,拿什麽給孫家傳宗接代!

時間很快來到第三天,孫婆子將白筱扯出來,草草地洗了洗,又換了身陳舊的大紅色婚服,就趕鴨子上架地將她推到婚席上。

山裏結婚沒什麽講究,擺幾桌席面,請些村裏人過來吃,將以往送出來的禮金或賀禮再收回來。

孫家漢那晚遭了罪,後面就沒敢再半夜出門,只等著新婚夜將人給徹底辦了。

婚席當天,他春風得意地站在村裏人面前,吹噓著自己買到個頂頂漂亮的媳婦。

有人不相信,他們去逮孫家媳婦時,那女人蓬頭垢面,實在是沒看見臉。

孫家漢喝了酒,被這麽一激,立馬將屋裏的白筱拽了出來,推到所有人面前。

“怎麽樣?漂亮吧?兩萬塊呢!”

白筱擡起臉時,所有人都倒抽一口羨慕的涼氣……他們很少能買到這麽漂亮的女人,因為拐子不會挑選太明顯的目標,那樣容易被發現。

月前,若不是進村的拐子再三保證,孫家也不敢相信這樣的女人會被拐進大山。

“張老三跟我說,這女人父母雙亡,絕對不會有人來找她,這才便宜了我!”

白筱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覺得異常惡心與荒誕,她的雙手雙腳明明還被鐵鏈拴著,都沒法大幅度走動,但所有看到的男人和女人都只當沒看見,仿佛早已習以為常,將它當成天底下最正常的事情。

各種葷話在耳邊響起,就在她心底的怨恨與憤怒越燒越旺時,系統驚喜地大叫一聲。

【宿主!快看,那就是大反派!他來吃席了!】

白筱瞬間一楞。

她有些沒聽懂這話,按照系統的說法,大反派是個哢哢亂殺的邪祟,怎麽會來吃婚席?

【你看你看,就在那!】

白筱順著綠色小球指示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席面最角落,坐著一個高瘦的男人……說是男人並不準確,他看起來年齡不大,也才十八、十九歲,只是長得高模樣俊,哪怕穿得破破爛爛,坐在依舊格外的顯眼。

更顯眼的是,他捧著一碗大米飯,上面堆著好幾塊肉,大口大口地吞咽著,沒一會兒就吃得見底。等他那一桌的人從見到白筱的驚艷中反應過來時,桌子上的葷菜都被吃光了。

系統湊到白筱的耳邊,開始補充背景:【反派害人時,就藏著村民裏,所有人都被他修改了意識,以為他就是村子裏的一份子,實則跟他接觸的人,很快就會因為各種原因離奇地死去。】

白筱前一秒還處在仇恨中,後一秒就被這不符合人設的模樣驚住。

邪祟也要吃飯嗎?

要是系統能聽到她的心裏話,肯定會解釋——反派死的時候也才十八歲,正是飯量大愛吃肉的年齡段,死後多吃點也算是執念。

說話間,孫家漢那邊的葷話越來越難聽,另一邊的大反派也站起身,作為一個混在人群裏的邪祟,明目張膽地去盛第二碗飯。

或許是白筱盯著他看了太久。

邪祟轉過頭,直勾勾地看向白筱。

被發現偷窺後,白筱並沒有慌,她還記得系統與她做的交易——勾引邪祟。

與身處這麽險惡的環境、隨時都會被惡心的男人強迫、生下無數個孩子相比,勾引一個怪物算什麽?

白筱試著讓自己暫且放下怨氣,眼神不閃不避地與邪祟對視,維持十幾秒後,緩慢地往下挪,從上到下地將他打量了一遍,最後才移開。

她長得好看,就算折騰這麽多天,展現得也是另一種脆弱的美。

邪祟還沒反應過來,那道目光又來了。

那個戴著鐵鏈的女人不僅再次看過來,還朝著他淺淡脆弱地笑了笑,隨後眼睫毛顫抖得厲害,視線不好意思地挪開。

邊桓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裏產生幾分不高興。這個村子果然惡臭,連正在結婚的女人也不安分。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不遠處的飯桶,他只停頓幾秒,毫無反應地繼續往前走。

擦肩而過時,那女人不僅沒有躲開,纖細的小手指竟然還勾了勾他那只拿碗的手!

邊桓眉頭一皺,偏身避開,專心致志地盛了一滿碗飯,坐回席面。

旁邊的老光棍正盯著孫家的新媳婦,滿口汙言穢語。

“那個小娘們前面鼓後面翹,孫家漢倒是好福氣,也不知道能不能滿足她哈哈哈哈!”

“瞧她那模樣,就不是個安分的,出來走一趟到處拋媚眼,等他孫家什麽時候沒人,我就把她拐到玉米地,讓她好好地嘗嘗我的玉米棒!”

桌子上的男人們,都跟著起哄,看向白筱的目光也越來越下流。女人們則是面色麻木地給孩子餵飯,仿佛什麽也沒聽到。

邊桓的嘴裏嚼著飯粒,視線突然轉到老光棍的身上。

“她在朝你拋媚眼?”

老光棍看見一旁的邊桓,恍惚了一會兒,隨即便想起這是村裏邊家的小子,爹娘十幾年前就死了,他在村裏四處混飯才長到這麽大。

老光棍活了三十幾年沒娶媳婦,但經常招惹村裏已婚的婆娘,看見邊桓這個毛頭小子,只覺得他太沒見識。

“毛都沒長齊還惦記女人!”

“那小娘們剛才朝著我這邊瞅了那麽久,還沖著老子笑,這不就是在拋媚眼勾引老子!”

“找個時間非得辦了她!”

邊桓的面色冷了冷。

胡說八道,她剛才分明在朝他媚笑,還蹭他的手。

被拋媚眼的是他。

被勾引的也是他。

老光棍的聲音突然變得聒噪起來,邪祟吃完了飯和肉,朝著他看了一眼。

後者的意識瞬間陷入恍惚,推開飯碗,迷迷瞪瞪地站起身:“我去撒個尿。”

沒人註意到他的異常,村裏人基本上都過來吃席,於是也就沒人發現老光棍晃晃蕩蕩地拐進廁所。

都不帶任何猶豫。

老光棍主動趴在臟汙的地上,將腦袋埋進茅坑。

惡臭的糞便裏,還有蟲蛆在爬來爬去。沒過多久,老光棍的身體就劇烈地掙紮起來,但那顆腦袋卻像是被狠狠地壓住一樣,怎麽都沒法擡起。

不知過了多久,腦袋附近的黃水“咕嚕”冒了幾個泡。

人徹底不動彈了。

作者有話說:

邪祟:她不安分。

邪祟:如果我中招,我成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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