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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韭菜炒花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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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韭菜炒花甲肉

(“你喜歡我嗎?”)

惡狼發出的嚎叫聲太肆意了, 哪怕容姝聽不懂其中意味,也總有種臉紅耳赤的羞臊感。

肯定是因為在現代社會生活太久,被規訓得不能在夜晚發出超過六十分貝的噪音,否則就是擾民……山裏的“民”也是民!

她大著膽子擡起右手, 揪住那只毛茸茸的狼耳。

“不許叫!”

惡狼向前奔跑的身形頓了那麽一下, 它似乎是被揪楞了,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嗚?”

容姝也呆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大膽, 竟然去揪一匹惡狼的耳朵, 這不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嗎!

右手飛快地松開,手指怯怯地捏了捏手心。

“對不起……”

道歉的話還沒有徹底說出口,龐大的狼腦袋就側過來, 主動地蹭了蹭她的手臂。

又粗糙又柔軟的毛發掃在肌膚上,激起一陣陣癢意,難免讓人放下幾分防備。

這是……沒有因為她的動手而生氣?

容姝下意識回想起曾經,這匹惡狼化作人形時, 確實對她百依百順,明明長得精壯又有力,卻從來沒有在她的面前流露出一絲狠惡與暴躁。

她的心略微安定幾分。

“你要帶我去哪?”

“嗷!”

狼人化作原形時, 只有在滿月之夜才能開口說人言, 今夜是彎月,它只能低低地嚎叫幾聲, 以此當作回應。

惡狼再次偏頭,蹭了蹭背上的容姝, 支棱起來的狼耳甚至蹭到了她的臉頰。

不像是兇殘的野獸,更像是正在撒嬌求歡的大型寵物。

容姝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 雙手再次摟住它的脖子, 輕聲道:“你會把我帶回去吃掉嗎?”

惡狼猛地搖了搖頭。

“那你會讓其他狼吃掉我嗎?”

——不會。

或許是感受到它無聲的回應, 那雙如同藕節一般白皙的手臂逐漸收緊,柔軟豐滿的身體也緩慢地伏下,將重量全部依靠在它的脊背上。

“那你要怎麽對我?”

“把我養起來當儲備糧嗎?”

她的聲音很輕柔,呼吸全部打在惡狼的後頸上,惹起了渾身的燥熱。

充滿驚險和涼意的夜晚,容姝慢慢地察覺到了它對她的寬容,害怕和恐懼驅散些許,一些細微的心思再次萌發。

細白的食指輕輕地撫過狼背,停留在後頸處輕輕地打著圈。

“還是說,因為我之前讓你舒服了,所以你覺得比起吃了我,不如讓我繼續待在身邊讓你舒服?”

若是惡狼的文化再多點,就能明白自己從人類世界背回了一個讓狼迷情昏頭的女妖,光憑幾個細小的動作,就讓它陷入一種口幹舌燥的“饑餓”當中。

“嗚……”

它嗚咽幾聲,尾巴狼狽地擋在腿間,奔跑跳躍的速度瞬間加快。

容姝不得不再次抱緊惡狼的脖子,隨著它一起穿梭在山川樹林間,直到撥開層層雲霧,看到那座隱藏在山谷裏的熟悉村落。

隨著它跑入村裏,她的心也微微揪緊,有些膽怯地擡頭張望著四周。

村子裏的景象,與上次五人突然到訪所看到的截然相反。

上次各家房屋緊閉,人人都躲在屋內;這次屋裏屋外都有人進進出出,一派熱鬧祥和之象。

村口的鐵鍋已經消失不見,還有個身強體壯的女人正站在路中間,對另一家院落裏破口大罵。

“王八狼!你又偷吃我家的兔肉,怎麽沒把你懶死!”

如果她的身後沒有翹著一條淺灰色的大尾巴,那麽看上去就和普通農人吵架沒有任何區別。

容姝緊張地摟著惡狼。

後者毫不留情地撞開正在吵架的母狼,背著自己的“獵物”招搖往回走。

“瞎了你的狼眼……蒼閬,你怎麽回來了?”被撞飛的母狼有些驚奇地看著兩個月沒回來的蒼閬,“你不是在山口蹲守嗎?”

她還記得兩個月前的滿月之夜,蒼閬為了這個人類,打敗了族群裏所有的公狼,叼走三個人類,將他們送出山。

然後再也沒回過狼村。

有幾匹出去尋找獵物的狼在離進山最近的山頭見過它,知道它一直在那蹲守,風吹雨打都沒有離開過。

“你怎麽又把這個人類帶回來了?”

這話一出,蒼閬稍稍扭頭,那雙黃褐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她,大有再說一句就沖過去將她撕碎的殺意。

母狼不敢再開口了。

她想起那晚的廝殺慘狀,這頭一向喜歡獨行的公狼,還是第一次展現出它的年輕力壯與冷酷兇殘。

它用矯健有力的四肢和鋒利尖銳的獠牙警告了整個族群。

母狼沈默著目送蒼閬馱著人類跑向村尾,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再次扭頭,沖著偷吃她家兔肉的懶狼破口大罵。

……

還是那個熟悉的青石板大院。

容姝被惡狼放在屋內,它則轉頭繞到屋外。

沒多久,一雙有勁的大手推開木門。

容姝擡頭望去,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那匹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他端著一碗肉,野性俊美的臉上流露出幾分遲疑和忐忑。

他似乎不敢直接走進來,而是站在門口遙遙地望著她。

分開那麽久,又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容姝再也沒法用以前的目光去看待蒼閬。

她必須承認,哪怕千裏迢迢回到安嶺,目的是來找他,但心底卻也還是怕的、怨的。

怕他喜怒不定地吃掉她;

怨他為什麽是一個狼人,哪怕真的是個聾子、傻子,也比是匹狼要好……

“你、你為什麽沒有吃了我?”

男人的喉結很明顯地晃動了一下,他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身體本能地朝著容姝走了幾步。

“別過來!”容姝後退兩步,竭力保持鎮定,“就站在那,回答我的問題。”

蒼閬只能停住腳步:“不吃,不想吃你。”

“為什麽不想吃我?為什麽要把我們送出山?就算你不喜歡吃人肉,但你明明可以放任那群狼吃了我們,它們才是你們的同類,不是嗎?”

或許是她的提問太多,蒼閬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消化完,終於能夠開口。

“舍不得吃你。”

“你的骨頭斷了……需要治療,山裏沒有藥。”

“我不會讓他們吃了你。”

說這些話時,他的聲音格外地低沈,黝黑的眼睛透漏著最情真意切的誠懇。

此外,眼底還藏著一股濃郁的占有欲望,以及再次重逢的躁動難安。

蒼閬很想走到容姝的身邊,將她拎進自己的懷裏,讓那具柔軟的身體坐在自己的褪上……從未有過愛欲的惡狼第一次感受到空虛,這股狀似“饑餓”的痛苦無論吃進多少獵物的血肉都填補不了,它控制了他的大腦,使得那根只有原始欲望的神經終於感受到什麽叫思念。

他已經很久沒有聞到她的味道了。

從離開這片山嶺,將她放在人類世界的醫院門口後,它就再也沒有聞到過她的香味。

蒼閬試探性地往前走了兩步,他想親近她,卻又害怕她的抗拒。

容姝咬緊唇瓣,必須仰起頭才能與他直視:“為什麽舍不得吃我?”

為什麽?

蒼閬的腦海裏隱隱約約有個答案,卻無法準確地形容出來。

“吃了就沒有了。”他又走近兩步,“再也聞不到味道了。”

容姝的味道消失在山腳下的城市裏,他甚至無處追尋,只能圍著山嶺的邊緣一圈圈的蹲守等待。終日等不到人影時,他甚至會繞進山嶺,將所有帶著她氣味的物品叼回自己的窩。

那些曾經被五人丟棄的進山裝備,全被他撿了回去。哪怕是這樣,上面的味道也在以一種難以察覺的速度在消散。

蒼閬終於走到了容姝的面前,兩人只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懸殊的身高差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

容姝下意識就想逃。

可下一秒,一根蓬松的狼尾就卷住了她的腰。

“什麽東西!”

容姝驚呼一聲,雙手觸碰到皮毛時,才反應過來這是從蒼閬身後伸出來的狼尾巴。

步伐突然停住。

她想起月圓之夜,那根墊在她身下、使得她免於摔死的狼尾——這一刻,懸在半空中的心砰砰跳了兩下。

容姝問出了那個自己最介意的問題。

“從認識我的那天開始,你是不是一直想吃了我?”

“是。”蒼閬回答得很誠實,但他的大手卻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近在咫尺的白嫩柔荑,害怕她因為自己的回答而離開,“我很餓,明明吃了很多野豬和野熊,但見到你之後,還是很餓。”

“不是肚子餓,是腦袋餓。”

“可我又很喜歡這種餓,你的氣味消失後,我每天都處於饑餓中,怎麽都填不飽肚子。”

他停頓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用兩個月悟出來的一句話。

“我很想你。”

蒼閬在最迷茫的時候,曾經變成人形,在山下的鎮子裏繞了一圈又一圈,卻找不到她的一絲氣息。

“容……姝……”

深山裏的怪物第一次用人類的語言喊出她的名字,圈在腰間的狼尾本能地收緊,將失而覆得的人類牢牢地鎖在自己的地盤。

啪嗒。

濕鹹的眼淚砸在狼尾上,容姝無聲無息地掉了兩行淚。

她的心裏其實隱約有過猜測,但真實聽到這些話時,還是不可避免地紅了眼眶。

在怪物的手足無措下,她擡起手抹掉掛在臉頰上的淚水。

“你喜歡我嗎?”

“蒼閬,能讓你拋棄本能不吃我、還將受傷的我送去山下治療,是喜歡嗎?”

是喜歡嗎?

還是怪物喜歡飼養人類的怪癖?

一雙有勁的大手笨拙地捧起容姝的臉,遺留下來的淚珠被輕緩地添舐掉。

“喜歡。”

“只喜歡你一個人類,但你不要不回來。”

不要再消失,他蹲守了兩個月,始終沒有等到過她。

容姝的眼眶又濕了。

這一刻,她內心裏的遺憾與不甘終於被填平,曾經錯付的心思也為它正了名。

但……終究還是別扭的,有些疑惑沒解開,還有藏了兩個月的害怕和怨氣沒有消散。

容姝沒有那麽輕易被哄好,但她知道了蒼閬的心意,氣焰也變得旺盛起來。

她幽怨地甩開了他的手,甚至還要去扯開纏在腰間的狼尾。

蒼閬當然不肯。

就在兩人無聲地拉扯之際,隔壁的屋子裏傳來一陣豪放的動靜。

“快點!你這頭沒用的東西,再快點!”

母狼的聲音在深夜裏顯得異常紮耳,喘息與愉悅的叫聲更是差點沖破雲霄。

很明顯,隔壁正在進行兩頭狼之間的夜生活。

容姝的臉蹭地紅了。

“你、你隔壁總是這個聲音嗎?”

蒼閬點點頭,他以前只要睡著,基本上雷打不動,隔壁鬧出什麽動靜都吵不醒他。

現在不一樣了。

他聽過容姝的嬌俏叫聲,嘗過她的氣息與味道,自然明白隔壁在做什麽。

惡狼悄悄地去勾容姝的手。

後者啪地甩開。

“不許碰我!”她還沒有原諒他,雖然他也沒犯什麽大錯。

蒼閬只能盯著她的頭頂,視線像惡狼一般掃過她微紅的臉頰、白皙精致的鎖骨、顯露在外的月覆部……越看越躁動,野性在體內橫沖直撞。

偏偏隔壁的噪音一聲比一聲大,直到臨界點,母狼的聲音戛然而止……幾秒後,母狼怒吼出聲。

“你這頭沒用的東西!”

“我還不如去找別的壯狼!”

隔著一堵墻,容姝都能聽到那頭母狼翻身下c的聲音,她似乎還憤憤不平地踹了公狼一腳。

響動逐漸停歇。

原本以為事情就此而止,誰料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容姝扯了扯腰間的狼尾:“你去開門。”

蒼閬早就聞到了門口的母狼味道,眉目間升起一抹暴躁,但他剛找回自己的“母狼”,一點兒也不希望惹她生氣,只能乖順地去開門。

吱呀。

青石板大院的門開了,面上尤帶紅潤的母狼風情萬種地站在門口,有些期待地看著來開門的強壯公狼。

她添了添唇角,伸出手去勾蒼閬的褲腰帶。

“要不要一起舔毛?”

母狼發出了最直白的、屬於野獸間的邀請,她以前看不太上這頭獨行的狼——長得又俊又壯,卻對互相舔毛毫無想法。

狼人部落裏,公多母少,母狼的邀請對任何一頭處於成年期的公狼來說,都是一件除了進食之外的大好事。

她也是因為今晚的不順,才突然想到可以就近邀請隔壁的蒼閬。

出言邀請的母狼是有些姿色的,她長得又強壯又漂亮,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母性光芒。

是的,她已經孕育過好幾頭小狼,正值一只母狼的壯年期。

狼村裏沒有公狼能夠拒絕她。

“讓我進去怎麽樣……”

母狼的話還沒有說完,不為所動的蒼閬就鉗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遒勁的手臂略微發力,頃刻間將她扔回了隔壁。

“啊啊啊啊!!!”

“蠢東西,活該你找不到母狼!”

啪地一聲,院門被牢牢關上。

蒼閬再轉身時,戾氣和兇殘一掃而空,他快速地回到裏屋,伸手推開門。

月光越過木門敞開的縫隙,照亮了床邊正在脫衣的人類。

容姝的長袖長褲已經很臟了,若是想要睡覺,怕是要將惡狼的簡陋床鋪全部弄亂。

它們此刻已經被遺棄在石板鋪成的地面上,很快,另一件上身的小衣也丟了下去。

蒼閬的目光緊緊地鎖著那道光溜溜的背影……還有從側面看,若隱若現的渾圓……他有些頭暈目眩,分不清到底是月光還是他窩裏的人類更白……

咕嚕。

吞咽口水的聲音,隨之響起的,還有濃重的喘息聲。

容姝分明聽到了這些響動,但她並沒有回頭,也沒有遮掩,而是徑直爬上床鋪。

床上只有一條不知名野獸皮毛做成的毯子,此刻被容姝拽到自己的身上。

她這會兒才擡眼看向門外,一雙勾人的狐貍眼變得異常嫵媚,從未有過的勾人。

她伸手,探向毛毯下方。

店裏小妹給的網盤種子,其實也有些作用,至少容姝變得熟練了那麽一些。

到底還是有些羞澀的,容姝垂下眼,只顧著自己,唇邊溢出幾聲奇怪的音調。

門外的惡狼關上了門。

他的體溫在不斷上升,視線牢牢地鎖在床鋪上,眼神更是恨不得探向毛毯下,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敏銳的鼻子嗅到了一些曾經嘗過的異香。

狼人的眼睛在黑夜裏也能視物,他的腳步聲顯得異常躁動,且難耐。

快要靠近床鋪的那一刻,容姝的嬌俏聲突然響起。

“不許動。”

“就站在那。”

容姝強忍住羞臊,她還記得自己的目的,手指輕輕地動了動,異香更加濃郁了。

“還有些問題,我問,你必須老實回答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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