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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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風和日麗, 朗朗晴天。
雜貨鋪正在進行一場曠世的扯頭花大戰。
隔間傳來的哐當聲，金銀器相撞聲回蕩，其威力甚而波及到外間。
外間擺放的貨物商品紛紛震動, 像是遭受了什麽大罪。
雜貨鋪的店員們齊齊蹲下來，捂住耳朵, 皆為一副驚慌不已的樣子。
偏偏又忍不住好奇心, 一對溜黑的眼珠子睜得老大, 只想看清楚裏面，想了解了解戰況。
不知過了多久, 聲音消停。
夢氏和酈氏同時走出來, 她們的發飾都零零碎碎, 原先端正的發髻都歪了許多，衣裳上有不少絲線都被勾出來。
總之, 頗為狼狽。
當註意到旁人視線，夢氏和酈氏的目光同時掃過去。
眾人連忙垂下腦袋。
夢氏道：“給我拿塊鏡子過來。”
膽子大點的趕緊送來一塊鏡子, 夢氏直接拿出一片金葉子賞給來人。
其人受寵若驚。
酈氏道：“掌櫃，今日裏頭的損失算在我賬上。”
夢氏：“算在我賬上。”
酈氏：“我的。”
夢氏：“我的。”
夢氏：“酈夫人, 你什麽意思？結個賬也要和我搶？你有錢嗎, 莫要打臉充胖子。”
酈氏：“不勞夢夫人費心, 雖然我英國公府沒有你們武安侯府‘財大氣粗’, 但也積累了不少家底。”
夢氏哂笑。
酈氏冷笑。
爭鋒相對，誰都不服誰。
兩人毫無預兆再次爭論起來, 掌櫃的生怕又會發生什麽，忙不疊選擇折中之法, 道：“不如二位夫人一人一半罷。”
夢氏：“我的刀呢？”
酈氏看向掌櫃的。
掌櫃的松一口氣, 顫顫巍巍把菜刀和鞭子物歸原主。
夢氏和酈氏收好武器，整理好衣冠, 然後雙雙看向在場的人，似乎要讓他們檢查檢查自己儀容。
他們懂，瘋狂點頭。
夢氏禮貌道：“今日打擾了。”
酈氏也說：“見諒。”
“二位夫人好走不送，一路平安。”
話音一落，兩位夫人從雜貨鋪走出來。
等兩位大神走了，鋪子上上下下的人都歡呼起來。
下一瞬，夢氏突然回了頭。
歡呼的眾人：“......”立刻老老實實。
夢氏低頭打量自己的衣裳：“確定？”
“確定！”
夢氏終於放心了，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掌櫃的心道：做生意真不容易。
許是驚嚇過度，掌櫃的關店歇業，連夜跑了，跑去寺廟洗滌心靈去了。
.
回到桑梨這。
桑梨和百裏羲兩個人忙活一上午，在茫茫人海裏毛都沒看到，更遑論抓到誰了。
看來，背後之人確實謹慎狡猾，似乎是知道桑梨等人在找，便不露蹤影。
桑梨氣得牙癢癢，背都出了一些汗，若非有要事在身，她定然要回家沐浴更衣。
等吃過午膳，二人再次混跡在人群中搜查。
驀然，街道上響起一個尖叫的女聲：“抓小偷啊。”
話音未落，一道影子就直接撞上桑梨，而後離去。
桑梨被撞得猝不及防，步履蹣跚，連連後退，百裏羲正要出手扶住桑梨時，桑梨已經穩住身姿，無須他的相助。
百裏羲盯了一下空落落的手，不動聲色收回去。
百裏羲開口：“桑——”
話音戛然而止，概因他發現楞神的工夫，桑梨早就轉身去追小偷了。
百裏羲估測了下小偷逃跑的方向，仰頭，旋即一個借力，踩上就近的木箱，身形如展翅雄鷹，輕而易舉飛躍上屋檐，占據高視角俯瞰底下情況，追上去。
“站住，不要跑。”桑梨一面追，一面喊。
桑梨身輕如燕，腳程不比小偷慢，與小偷保持一個距離，但因為有前後來往的人群阻繞，她怎麽都追不上。
小賊發覺身後一個書生打扮的瘦小郎君在追他，他心裏嗤笑，面上則加緊逃跑，小賊善於在人潮中遮住自己的身影，無奈桑梨眼尖，總是能跟上。
桑梨追了他許久，像個尾巴似的緊隨其後，小賊見甩不掉桑梨，忍不住罵了一句：“見鬼！”
小賊攥緊胸口錢袋，進入一個胡同。
桑梨追上去後，看到胡同裏分出兩條路，而小賊已經不見蹤影。
桑梨咬唇：“可惡，好像跟丟了，我該走哪一邊？”
另一邊，小賊往前繼續逃跑，他回頭看到沒尾巴了，不免松了一口氣，也就是這口氣，他路過拐角處時沒發現底下伸出來一只腳。
小賊不慎被橫過來的腳絆倒，直直往前栽倒，緊接著便被身後人擒拿住。
百裏羲拽著小賊出胡同，未久，百裏羲見到正在胡同口糾結的桑梨。
此時，桑梨心中天人交戰，才下定走哪條路時，只聽“嘭”的一聲。
桑梨定睛一看，是小賊。
頭頂響起百裏羲的聲音：“你要的人。”
桑梨楞了楞，驚喜來得太快，她震驚了。
剎那後，桑梨擡眼，百裏羲懶懶靠在墻壁上，沖她揚了揚眉。
明明是她先追上去的，可緣何是百裏羲抓到了？他一定走了捷徑，不過也幸虧有他，不然這個小賊她就抓不到了。
小賊後頸鈍痛，腦袋發昏，見自己成了魚肉，下意識求饒，“二位大俠行行好，放過我吧。”
桑梨：“你把偷人家的東西交出來。”
小賊趕忙把一個荷包遞上來，桑梨接下，小賊道：“多謝二位大俠饒命，那小的就先走了。”
語畢，小賊強忍住疼痛，慢慢起身，桑梨一腳又壓過去，“我可沒說你交出東西後就放過你，你就乖乖進牢房吧！”
小賊：“......”欲哭無淚。
桑梨高興起來：“百裏世子，你終於有用了。”
百裏羲別眼：“......”
看著小賊，桑梨心中油然生出一種成就感和自傲感，而這種感覺與百裏羲多少沾邊。
桑梨有感而發：“百裏世子，我們這算不算是搭檔？感覺不壞啊。”
聞言，百裏羲眼中溢笑，語調還是冷淡：“搭檔？我頭一回從桑娘子口中聽到中聽的話了，是不壞。”
二人想法出奇吻合。
桑梨和百裏羲相視一笑。
二人把小賊帶出來，桑梨先把荷包還回去，再把小賊送到京兆府。
“是誰的荷包——”
“桑梨？”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桑梨循聲望去，壽安朝她走來。
壽安指了指桑梨手中荷包，說：“這是我的。”
桑梨稍作詫異，真是倒黴，大街上都遇上壽安了。
桑梨馬上把荷包扔給壽安，提醒道：“檢查一下裏面可有少什麽吧。”
壽安摸了摸荷包，再打開瞧了下，然後瞄眼百裏羲手中的小賊，認真道：“沒少......桑梨，是你們幫了我？”
“郡主，當然......不是了。”桑梨莞爾，一本正經編故事，“是有一個無名大俠幫了抓住了小賊，他托我們把小偷偷的東西還回去。”
百裏羲配合道：“沒錯。”
桑梨瞟了百裏羲一眼，對百裏羲甚是欣慰，用手肘碰了下百裏羲。
百裏羲身形一僵，眼底蕩出細細密密的甜意。
聽言，壽安微惱，哼了一聲，當她又瞎又傻嗎？
可惡的桑梨。
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小賊不斷求饒，桑梨鐵石心腸，充耳不聞，至於百裏羲，就更不用說了。
全程都跟在桑梨身後的壽安倒是有些於心不忍，不過她也沒開口求情。
等送走小賊，桑梨道：“你跟著我們作甚？”
壽安：“我可不想跟你們，但誰讓你們把我的荷包搶回來了，我總得報恩。”
“不用了。”桑梨回絕。
壽安不滿道：“你說不用了就不用了？百裏世子都還沒表態。”
桑梨順勢問百裏羲：“百裏世子，你的想法呢？”
百裏羲和桑梨無端默契，“郡主，我也不用，只是小事，無足掛齒。”
壽安：“你們......不知好歹。”
桑梨左看右看，沒看到保護壽安的人，琢磨她是偷跑出來的，桑梨便道：“好了，郡主，你可以走了，你應該還有事吧。”
壽安卻不離開，她雙手交織在一起，低著頭顱扭扭捏捏半天後，才小聲道：“桑梨，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是我不分青紅皂白就找你麻煩，對不起。”
突然被道歉，桑梨有點驚訝，回神後她大方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壽安好像也不是那麽煩人了，桑梨心想。
壽安頓喜，十分自然地詢問道：“對了，你們是在做什麽啊？為何你會和百裏世子在一起？”桑梨和百裏羲不合的事壽安有所耳聞，是以才奇怪。
“找人啊。”桑梨簡單將事情說出來。
壽安眼睛霎時亮晶晶的，忍不住自告奮勇：“讓我也來幫你們吧，多一個人手就多一份力，正好報恩。”
“郡主好意我心領了。”桑梨婉拒。
壽安耍起無賴：“你不能心領，我不管，我要幫你！”
“你出來做什麽？”桑梨不動聲色轉移話題。
壽安莫名心虛：“我、我，沒什麽，就是出來隨便逛逛。”
“是嗎？”
桑梨思忖片刻，忽然改變想法，她狡黠眨眼：“你不說實話，我就不讓你來。”
見桑梨如此，旁邊的百裏羲的唇角幾不可察勾起。
以旁觀者的視角看桑梨，百裏羲發現，桑梨真是可愛，臉上的表情實在太生動了。
壽安只好低頭，附耳道：“其實，我今日是偷偷溜出來和柳郎約會的。”
桑梨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郡主膽子不小嘛。”
壽安以為桑梨是在誇她，羞澀道：“還、還好吧。”
桑梨：......你害羞個什麽勁？
桑梨：“那你要是和我去了，那他怎麽辦呀？”
壽安拍胸口：“這你不用管，沒事。”
解決辦法就是壽安找個了小童子跑腿，讓他去通知柳自笙。
柳自笙就這麽被無情冷漠的壽安郡主拋棄了。
桑梨和百裏羲的二人組莫名其妙插進壽安，變成了三人組。
百裏羲有殺人的沖動：“......”
百裏羲很煩。
桑梨也很煩，因為壽安仿佛一個不會停息的話癆，持續對桑梨發起進攻，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終於，桑梨向百裏羲發出求救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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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貨鋪的店員們齊齊蹲下來，捂住耳朵, 皆為一副驚慌不已的樣子。
偏偏又忍不住好奇心, 一對溜黑的眼珠子睜得老大, 只想看清楚裏面，想了解了解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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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氏和酈氏同時走出來, 她們的發飾都零零碎碎, 原先端正的發髻都歪了許多，衣裳上有不少絲線都被勾出來。
總之, 頗為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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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氏道：“給我拿塊鏡子過來。”
膽子大點的趕緊送來一塊鏡子, 夢氏直接拿出一片金葉子賞給來人。
其人受寵若驚。
酈氏道：“掌櫃，今日裏頭的損失算在我賬上。”
夢氏：“算在我賬上。”
酈氏：“我的。”
夢氏：“我的。”
夢氏：“酈夫人, 你什麽意思？結個賬也要和我搶？你有錢嗎, 莫要打臉充胖子。”
酈氏：“不勞夢夫人費心, 雖然我英國公府沒有你們武安侯府‘財大氣粗’, 但也積累了不少家底。”
夢氏哂笑。
酈氏冷笑。
爭鋒相對，誰都不服誰。
兩人毫無預兆再次爭論起來, 掌櫃的生怕又會發生什麽，忙不疊選擇折中之法, 道：“不如二位夫人一人一半罷。”
夢氏：“我的刀呢？”
酈氏看向掌櫃的。
掌櫃的松一口氣, 顫顫巍巍把菜刀和鞭子物歸原主。
夢氏和酈氏收好武器，整理好衣冠, 然後雙雙看向在場的人，似乎要讓他們檢查檢查自己儀容。
他們懂，瘋狂點頭。
夢氏禮貌道：“今日打擾了。”
酈氏也說：“見諒。”
“二位夫人好走不送，一路平安。”
話音一落，兩位夫人從雜貨鋪走出來。
等兩位大神走了，鋪子上上下下的人都歡呼起來。
下一瞬，夢氏突然回了頭。
歡呼的眾人：“......”立刻老老實實。
夢氏低頭打量自己的衣裳：“確定？”
“確定！”
夢氏終於放心了，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掌櫃的心道：做生意真不容易。
許是驚嚇過度，掌櫃的關店歇業，連夜跑了，跑去寺廟洗滌心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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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桑梨這。
桑梨和百裏羲兩個人忙活一上午，在茫茫人海裏毛都沒看到，更遑論抓到誰了。
看來，背後之人確實謹慎狡猾，似乎是知道桑梨等人在找，便不露蹤影。
桑梨氣得牙癢癢，背都出了一些汗，若非有要事在身，她定然要回家沐浴更衣。
等吃過午膳，二人再次混跡在人群中搜查。
驀然，街道上響起一個尖叫的女聲：“抓小偷啊。”
話音未落，一道影子就直接撞上桑梨，而後離去。
桑梨被撞得猝不及防，步履蹣跚，連連後退，百裏羲正要出手扶住桑梨時，桑梨已經穩住身姿，無須他的相助。
百裏羲盯了一下空落落的手，不動聲色收回去。
百裏羲開口：“桑——”
話音戛然而止，概因他發現楞神的工夫，桑梨早就轉身去追小偷了。
百裏羲估測了下小偷逃跑的方向，仰頭，旋即一個借力，踩上就近的木箱，身形如展翅雄鷹，輕而易舉飛躍上屋檐，占據高視角俯瞰底下情況，追上去。
“站住，不要跑。”桑梨一面追，一面喊。
桑梨身輕如燕，腳程不比小偷慢，與小偷保持一個距離，但因為有前後來往的人群阻繞，她怎麽都追不上。
小賊發覺身後一個書生打扮的瘦小郎君在追他，他心裏嗤笑，面上則加緊逃跑，小賊善於在人潮中遮住自己的身影，無奈桑梨眼尖，總是能跟上。
桑梨追了他許久，像個尾巴似的緊隨其後，小賊見甩不掉桑梨，忍不住罵了一句：“見鬼！”
小賊攥緊胸口錢袋，進入一個胡同。
桑梨追上去後，看到胡同裏分出兩條路，而小賊已經不見蹤影。
桑梨咬唇：“可惡，好像跟丟了，我該走哪一邊？”
另一邊，小賊往前繼續逃跑，他回頭看到沒尾巴了，不免松了一口氣，也就是這口氣，他路過拐角處時沒發現底下伸出來一只腳。
小賊不慎被橫過來的腳絆倒，直直往前栽倒，緊接著便被身後人擒拿住。
百裏羲拽著小賊出胡同，未久，百裏羲見到正在胡同口糾結的桑梨。
此時，桑梨心中天人交戰，才下定走哪條路時，只聽“嘭”的一聲。
桑梨定睛一看，是小賊。
頭頂響起百裏羲的聲音：“你要的人。”
桑梨楞了楞，驚喜來得太快，她震驚了。
剎那後，桑梨擡眼，百裏羲懶懶靠在墻壁上，沖她揚了揚眉。
明明是她先追上去的，可緣何是百裏羲抓到了？他一定走了捷徑，不過也幸虧有他，不然這個小賊她就抓不到了。
小賊後頸鈍痛，腦袋發昏，見自己成了魚肉，下意識求饒，“二位大俠行行好，放過我吧。”
桑梨：“你把偷人家的東西交出來。”
小賊趕忙把一個荷包遞上來，桑梨接下，小賊道：“多謝二位大俠饒命，那小的就先走了。”
語畢，小賊強忍住疼痛，慢慢起身，桑梨一腳又壓過去，“我可沒說你交出東西後就放過你，你就乖乖進牢房吧！”
小賊：“......”欲哭無淚。
桑梨高興起來：“百裏世子，你終於有用了。”
百裏羲別眼：“......”
看著小賊，桑梨心中油然生出一種成就感和自傲感，而這種感覺與百裏羲多少沾邊。
桑梨有感而發：“百裏世子，我們這算不算是搭檔？感覺不壞啊。”
聞言，百裏羲眼中溢笑，語調還是冷淡：“搭檔？我頭一回從桑娘子口中聽到中聽的話了，是不壞。”
二人想法出奇吻合。
桑梨和百裏羲相視一笑。
二人把小賊帶出來，桑梨先把荷包還回去，再把小賊送到京兆府。
“是誰的荷包——”
“桑梨？”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桑梨循聲望去，壽安朝她走來。
壽安指了指桑梨手中荷包，說：“這是我的。”
桑梨稍作詫異，真是倒黴，大街上都遇上壽安了。
桑梨馬上把荷包扔給壽安，提醒道：“檢查一下裏面可有少什麽吧。”
壽安摸了摸荷包，再打開瞧了下，然後瞄眼百裏羲手中的小賊，認真道：“沒少......桑梨，是你們幫了我？”
“郡主，當然......不是了。”桑梨莞爾，一本正經編故事，“是有一個無名大俠幫了抓住了小賊，他托我們把小偷偷的東西還回去。”
百裏羲配合道：“沒錯。”
桑梨瞟了百裏羲一眼，對百裏羲甚是欣慰，用手肘碰了下百裏羲。
百裏羲身形一僵，眼底蕩出細細密密的甜意。
聽言，壽安微惱，哼了一聲，當她又瞎又傻嗎？
可惡的桑梨。
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小賊不斷求饒，桑梨鐵石心腸，充耳不聞，至於百裏羲，就更不用說了。
全程都跟在桑梨身後的壽安倒是有些於心不忍，不過她也沒開口求情。
等送走小賊，桑梨道：“你跟著我們作甚？”
壽安：“我可不想跟你們，但誰讓你們把我的荷包搶回來了，我總得報恩。”
“不用了。”桑梨回絕。
壽安不滿道：“你說不用了就不用了？百裏世子都還沒表態。”
桑梨順勢問百裏羲：“百裏世子，你的想法呢？”
百裏羲和桑梨無端默契，“郡主，我也不用，只是小事，無足掛齒。”
壽安：“你們......不知好歹。”
桑梨左看右看，沒看到保護壽安的人，琢磨她是偷跑出來的，桑梨便道：“好了，郡主，你可以走了，你應該還有事吧。”
壽安卻不離開，她雙手交織在一起，低著頭顱扭扭捏捏半天後，才小聲道：“桑梨，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是我不分青紅皂白就找你麻煩，對不起。”
突然被道歉，桑梨有點驚訝，回神後她大方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壽安好像也不是那麽煩人了，桑梨心想。
壽安頓喜，十分自然地詢問道：“對了，你們是在做什麽啊？為何你會和百裏世子在一起？”桑梨和百裏羲不合的事壽安有所耳聞，是以才奇怪。
“找人啊。”桑梨簡單將事情說出來。
壽安眼睛霎時亮晶晶的，忍不住自告奮勇：“讓我也來幫你們吧，多一個人手就多一份力，正好報恩。”
“郡主好意我心領了。”桑梨婉拒。
壽安耍起無賴：“你不能心領，我不管，我要幫你！”
“你出來做什麽？”桑梨不動聲色轉移話題。
壽安莫名心虛：“我、我，沒什麽，就是出來隨便逛逛。”
“是嗎？”
桑梨思忖片刻，忽然改變想法，她狡黠眨眼：“你不說實話，我就不讓你來。”
見桑梨如此，旁邊的百裏羲的唇角幾不可察勾起。
以旁觀者的視角看桑梨，百裏羲發現，桑梨真是可愛，臉上的表情實在太生動了。
壽安只好低頭，附耳道：“其實，我今日是偷偷溜出來和柳郎約會的。”
桑梨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郡主膽子不小嘛。”
壽安以為桑梨是在誇她，羞澀道：“還、還好吧。”
桑梨：......你害羞個什麽勁？
桑梨：“那你要是和我去了，那他怎麽辦呀？”
壽安拍胸口：“這你不用管，沒事。”
解決辦法就是壽安找個了小童子跑腿，讓他去通知柳自笙。
柳自笙就這麽被無情冷漠的壽安郡主拋棄了。
桑梨和百裏羲的二人組莫名其妙插進壽安，變成了三人組。
百裏羲有殺人的沖動：“......”
百裏羲很煩。
桑梨也很煩，因為壽安仿佛一個不會停息的話癆，持續對桑梨發起進攻，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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