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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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個月轉瞬即逝, 夏去秋來，空氣中帶著涼爽的秋意。
庭前的楓葉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色。
廊檐下，謝卿卿一手支著頭, 一手執黑棋, 愁容滿面的看著棋盤。
青鸞則坐在她對面，姿態從容地放下手中蓋碗, 等著謝卿卿落子。
樓遙靠在吳王靠上, 雙手拿著一個紅木匣子，仔細擺動著。
明綺湊在她身側，仔細觀看樓遙的動作, 見她停下, 明綺立即問道：“如何, 能打開嗎？”
樓遙將匣子放在耳邊，手指彎曲瞧了瞧匣子，點點頭：“可以, 不過我回去要再看看國師留下的書籍。”
“等確定是我想的那個法子，就能解開。”
明綺點頭，喜滋滋接過木匣子：“還是你有辦法。”
她回屋將從清波郡拿回來的木匣子鎖好, 出來時，謝卿卿招手喊她：“明姐姐，我們今日能出去玩嗎？”
明綺挑眉：“怎麽, 你將古書上的棋局破解了？”
謝卿卿撓頭：“還沒有。”
明綺嗤笑一聲, 姿態冷酷無情：“破解了再說。”
謝卿卿頓時哭嚎起來。
恰在這時，蕭霽端著茶點走進院子, 白色絲線織就的上好錦衣, 上面繡著繁覆的瑰麗紋樣，襯得他整個人都如同矜貴自持的大家公子。
明綺便更懶得理會謝卿卿偶爾發作的孩子心性, 伸手將蕭霽拉入懷中。
明綺摟著蕭霽坐下，如暴君摟著妖妃般愜意。
蕭霽抿著唇，藏在鬢發後的耳根宛如紅透的蝦子。
他遲疑片刻，緩慢又用力地握住了明綺纖長白皙的手。
空閑的那只手將托盤裏的點心往明綺身前遞。
“嘗嘗合不合口味。”他隱含期盼地問。
明綺側頭看他，食指和拇指捏起一塊晶瑩剔透的白玉糕，她放在鼻尖嗅了嗅，隱約能聞見一些花蕊的香氣。
她略一挑眉：“好香，你做的？”
蕭霽有些慌亂地躲開她的視線，捏著木制托盤的手微微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顯露。
他的瞳孔晃了又晃，最終低沈著嗓音，輕輕道：“嗯。”
明綺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湊近他幾分，唇幾乎貼在他的耳畔，帶著笑意說：“你這麽慌張，該不是在白玉糕裏下了毒？”
這對蕭霽來說，似乎不是什麽有意思的玩笑，他清澈的目光幾乎破碎，仿佛雨後剛出殼的蝸牛，感受到什麽細微的震動，又迅速鉆回了殼子裏。
然而明綺十分喜歡蕭霽可憐又可愛的樣子，心情頗好地將白玉糕放進了嘴裏。
這幾日，明綺和蕭霽之間的氛圍，肉眼可見好了很多。
青鸞只看了兩人一眼，就收回視線，繼續等著謝卿卿落子破局。
謝卿卿見了兩人濃情蜜意，哪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明綺還是不那麽在乎蕭霽，玩玩的成分居多，她還是抑制不住地憤怒，一張俏麗的面容也黑如鍋底。
她向來不喜蕭霽，一直堅定地認為，三年前就是蕭霽派出的殺手，害得明綺九死一生。
渣男，早晚讓明姐姐看清你的真面目。
她惡狠狠看向面前的期盼，捏著棋子咬牙切齒。
樓遙的杏眸裏則含著清淺的笑意，她是明綺身邊，唯一“認可”蕭霽的人。
旁人不願明綺和蕭霽再續前緣，因為擔心明綺再受到蕭霽的背叛。
她卻認為，明綺心中有桿秤，跌倒一次後絕不會再跌倒第二次，她只是一時興起，玩玩再續前緣的戲碼，哪有那麽容易被傷到。
何況蕭霽已經剪掉羽翼，拔掉利爪，更沒有再次傷害明綺的能力。
忽然，謝卿卿發出一聲響徹院子的驚呼：“破了破了！姐姐看，我破局了！”
明綺走過去一看，果然見原本困於危局的黑子，在謝卿卿落子後，轉危為安，轉守為攻，瞬間破開了局勢。
“不錯。”她讚賞道。
“那姐姐能帶我出去玩嗎？”謝卿卿眼含期待。
“可以，”明綺微一揚眉，笑問，“你想去哪裏？”
謝卿卿眼珠子轉了轉，壞心地說：“今日是靈族使節進京的日子，聽說靈族小王子生得十分漂亮，姐姐我們去看吧。”
“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有什麽可看的。”明綺撇嘴，不懂謝卿卿為什麽會好奇使節進京，自己回京的時候都沒見她這麽興奮。
“那可是靈族誒！靈族礦產聞名於天下，聽說靈族人都是穿金戴銀，衣著暴露，五官深邃迷人，我就是想看嘛。”謝卿卿抱著明綺的手臂撒嬌。
明綺輕嗤一聲，君子一言九鼎，她只是想了片刻便欣然點頭：“行，帶你去看看也無妨，但是不許惹事，跟緊我，不要走丟。”
“好！”謝卿卿痛快地答應下來，“就我們兩個多沒意思，姐姐叫上青鸞和樓遙一起吧！”
明綺挑眉，還沒說話，謝卿卿又看向旁邊的蕭霽：“還有蕭霽也一起好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蕭霽緩緩擡眼，冷淡地對上謝卿卿略帶惡意的雙眸。
謝卿卿猝不及防被蕭霽嚇到，她皺眉，冷哼一聲將臉撇開。
謝卿卿自認把小心思遮掩得很好，在明綺眼裏卻是圖窮匕見。
不過只是些小把戲，傷害不到蕭霽，畢竟蕭霽也不是吃素的。
更重要的是，這幾日她接連搗毀了蕭厲山兩個據點，蕭厲山也是時候想辦法聯絡蕭霽了，想拿到些消息，總要給個機會才是。
明綺思索片刻，似笑非笑地點頭：“行，依你。”
-
靈族是一個將皇權至上推崇到底的部族，在靈族，貧民百姓卑微如螻蟻，靈族皇室卻可以橫行霸道，毫無顧忌。
這一任靈族的族長是一位三十歲出頭的女性，她的大女兒是板上釘釘的少族長。
也就是說，今日來訪大燁的這位靈族小王子，雖是族長親子，卻沒有繼承權，靈族送一個沒有繼承權的漂亮王子來，其深意已經不言而喻。
小王子來大燁只為和親。
至於是求娶還是入贅，還要看宮宴上，靈族使節如何表述。
謝卿卿在二樓看著靈族浩浩蕩蕩進城的隊伍，明顯覺得不過癮，便央求明綺去樓下，進到熙攘的人群裏。
此時已經能隱約看見靈族小王子所在的十六人大轎，明綺心知自己現在不答應她，一會兒也有的她鬧。
便讓青鸞和樓遙去跟著，樓遙是個隨遇而安的人，在哪裏看都覺得一樣，當下就跟著青鸞追謝卿卿而去。
謝卿卿走了兩步，卻又折返回來，她拉了拉明綺的衣袖，試探性地問：“姐姐不和我一起去嘛？還有蕭霽，你們就一點不好奇那靈族小王子是何模樣？”
明綺似笑非笑：“有什麽可看的，在邊塞又不是沒見過。”
一句話引得事不關己的蕭霽扭頭看她，面色明顯有些緊張。
謝卿卿偷偷看蕭霽一眼，心中不屑地冷哼，面上卻好奇地問：“姐姐認識他？”
明綺皺了下眉，捏著她的臉頰不滿道：“問這問那的，你好奇心也太重了。”
謝卿卿不是那麽好被敷衍的性子，最終的結果是明綺和蕭霽被謝卿卿拉著一起去了一樓街道。
大約是靈族的奇裝異服實在稀奇，一樓圍觀的百姓幾乎將路擠得水洩不通，加上靈族小王子的豪華轎攆已經近在眼前，一波人群湧過來，霎時間就沖散了明綺等人。
明綺環視四周，確認一起前來的同伴都不在附近後，面無表情地想：該死，早知道就不應該答應謝卿卿。
別人倒也罷了，若是蕭厲山趁此機會和蕭霽聯絡，她可是會一點線索都掌握不到。
就算事後可以逼問蕭霽，但倘若蕭霽隱瞞，她同樣難以分辨蕭霽說的話是真是假。
很好。
明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耐，思索著蕭霽可能所在的方位，逆著人群慢慢摸索過去。
另一邊，蕭霽同樣擰緊了眉頭。
他一點也不喜歡吵鬧的環境，尤其是身邊的男人抱著個小孩子，小孩子手裏的糖葫蘆有一下沒一下的打在他的臉上。
眼下他和明綺沖散了，更是令他覺得不安。
這幾日兩人之間氛圍暧昧溫和，但蕭霽不是傻子，隨著明綺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一日日變長，他嗅到了幾分風雨欲來的味道。
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他自是沒什麽好怕的，他怕的只有明綺的舍棄。
蕭霽抿了抿唇，他擦了擦臉上粘著的糖漬，慢吞吞向著人少的地方走。
等走出熙攘騷動的人群，在人較少的地方，蕭霽忽然頓住腳步。
他伸手摸上腰上的錦帶，果不其然摸到了一張被疊好的信紙。
蕭霽的長眉擰起，不自覺露出了一分厭惡的神色。
蕭厲山。
他瞇了瞇眼眸，鳳眸中泛著點點寒光。
他的嘴角越發繃直，在原地站了半晌，最後還是選擇將信紙打開。
信紙上只有簡單幾句話：吾兒蕭霽，偷取明綺清波郡所得靈丹，半月內交至京郊樹林，父留。
蕭霽臉色冷凝，他面無表情將信紙捏爛又撕碎，四散於風中，他擡腳正要離開，一只纖細的手卻驟然拍上他的肩膀。
“原來你在這裏，讓我好找。”
熟悉的女聲，沙啞又慵懶，仿佛生來就高高在上，帶著掌控的意味。
明綺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蕭霽，頓了頓，頗為玩味地問：“你方才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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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轉瞬即逝, 夏去秋來，空氣中帶著涼爽的秋意。
庭前的楓葉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色。
廊檐下，謝卿卿一手支著頭, 一手執黑棋, 愁容滿面的看著棋盤。
青鸞則坐在她對面，姿態從容地放下手中蓋碗, 等著謝卿卿落子。
樓遙靠在吳王靠上, 雙手拿著一個紅木匣子，仔細擺動著。
明綺湊在她身側，仔細觀看樓遙的動作, 見她停下, 明綺立即問道：“如何, 能打開嗎？”
樓遙將匣子放在耳邊，手指彎曲瞧了瞧匣子，點點頭：“可以, 不過我回去要再看看國師留下的書籍。”
“等確定是我想的那個法子，就能解開。”
明綺點頭，喜滋滋接過木匣子：“還是你有辦法。”
她回屋將從清波郡拿回來的木匣子鎖好, 出來時，謝卿卿招手喊她：“明姐姐，我們今日能出去玩嗎？”
明綺挑眉：“怎麽, 你將古書上的棋局破解了？”
謝卿卿撓頭：“還沒有。”
明綺嗤笑一聲, 姿態冷酷無情：“破解了再說。”
謝卿卿頓時哭嚎起來。
恰在這時，蕭霽端著茶點走進院子, 白色絲線織就的上好錦衣, 上面繡著繁覆的瑰麗紋樣，襯得他整個人都如同矜貴自持的大家公子。
明綺便更懶得理會謝卿卿偶爾發作的孩子心性, 伸手將蕭霽拉入懷中。
明綺摟著蕭霽坐下，如暴君摟著妖妃般愜意。
蕭霽抿著唇，藏在鬢發後的耳根宛如紅透的蝦子。
他遲疑片刻，緩慢又用力地握住了明綺纖長白皙的手。
空閑的那只手將托盤裏的點心往明綺身前遞。
“嘗嘗合不合口味。”他隱含期盼地問。
明綺側頭看他，食指和拇指捏起一塊晶瑩剔透的白玉糕，她放在鼻尖嗅了嗅，隱約能聞見一些花蕊的香氣。
她略一挑眉：“好香，你做的？”
蕭霽有些慌亂地躲開她的視線，捏著木制托盤的手微微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顯露。
他的瞳孔晃了又晃，最終低沈著嗓音，輕輕道：“嗯。”
明綺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湊近他幾分，唇幾乎貼在他的耳畔，帶著笑意說：“你這麽慌張，該不是在白玉糕裏下了毒？”
這對蕭霽來說，似乎不是什麽有意思的玩笑，他清澈的目光幾乎破碎，仿佛雨後剛出殼的蝸牛，感受到什麽細微的震動，又迅速鉆回了殼子裏。
然而明綺十分喜歡蕭霽可憐又可愛的樣子，心情頗好地將白玉糕放進了嘴裏。
這幾日，明綺和蕭霽之間的氛圍，肉眼可見好了很多。
青鸞只看了兩人一眼，就收回視線，繼續等著謝卿卿落子破局。
謝卿卿見了兩人濃情蜜意，哪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明綺還是不那麽在乎蕭霽，玩玩的成分居多，她還是抑制不住地憤怒，一張俏麗的面容也黑如鍋底。
她向來不喜蕭霽，一直堅定地認為，三年前就是蕭霽派出的殺手，害得明綺九死一生。
渣男，早晚讓明姐姐看清你的真面目。
她惡狠狠看向面前的期盼，捏著棋子咬牙切齒。
樓遙的杏眸裏則含著清淺的笑意，她是明綺身邊，唯一“認可”蕭霽的人。
旁人不願明綺和蕭霽再續前緣，因為擔心明綺再受到蕭霽的背叛。
她卻認為，明綺心中有桿秤，跌倒一次後絕不會再跌倒第二次，她只是一時興起，玩玩再續前緣的戲碼，哪有那麽容易被傷到。
何況蕭霽已經剪掉羽翼，拔掉利爪，更沒有再次傷害明綺的能力。
忽然，謝卿卿發出一聲響徹院子的驚呼：“破了破了！姐姐看，我破局了！”
明綺走過去一看，果然見原本困於危局的黑子，在謝卿卿落子後，轉危為安，轉守為攻，瞬間破開了局勢。
“不錯。”她讚賞道。
“那姐姐能帶我出去玩嗎？”謝卿卿眼含期待。
“可以，”明綺微一揚眉，笑問，“你想去哪裏？”
謝卿卿眼珠子轉了轉，壞心地說：“今日是靈族使節進京的日子，聽說靈族小王子生得十分漂亮，姐姐我們去看吧。”
“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有什麽可看的。”明綺撇嘴，不懂謝卿卿為什麽會好奇使節進京，自己回京的時候都沒見她這麽興奮。
“那可是靈族誒！靈族礦產聞名於天下，聽說靈族人都是穿金戴銀，衣著暴露，五官深邃迷人，我就是想看嘛。”謝卿卿抱著明綺的手臂撒嬌。
明綺輕嗤一聲，君子一言九鼎，她只是想了片刻便欣然點頭：“行，帶你去看看也無妨，但是不許惹事，跟緊我，不要走丟。”
“好！”謝卿卿痛快地答應下來，“就我們兩個多沒意思，姐姐叫上青鸞和樓遙一起吧！”
明綺挑眉，還沒說話，謝卿卿又看向旁邊的蕭霽：“還有蕭霽也一起好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蕭霽緩緩擡眼，冷淡地對上謝卿卿略帶惡意的雙眸。
謝卿卿猝不及防被蕭霽嚇到，她皺眉，冷哼一聲將臉撇開。
謝卿卿自認把小心思遮掩得很好，在明綺眼裏卻是圖窮匕見。
不過只是些小把戲，傷害不到蕭霽，畢竟蕭霽也不是吃素的。
更重要的是，這幾日她接連搗毀了蕭厲山兩個據點，蕭厲山也是時候想辦法聯絡蕭霽了，想拿到些消息，總要給個機會才是。
明綺思索片刻，似笑非笑地點頭：“行，依你。”
-
靈族是一個將皇權至上推崇到底的部族，在靈族，貧民百姓卑微如螻蟻，靈族皇室卻可以橫行霸道，毫無顧忌。
這一任靈族的族長是一位三十歲出頭的女性，她的大女兒是板上釘釘的少族長。
也就是說，今日來訪大燁的這位靈族小王子，雖是族長親子，卻沒有繼承權，靈族送一個沒有繼承權的漂亮王子來，其深意已經不言而喻。
小王子來大燁只為和親。
至於是求娶還是入贅，還要看宮宴上，靈族使節如何表述。
謝卿卿在二樓看著靈族浩浩蕩蕩進城的隊伍，明顯覺得不過癮，便央求明綺去樓下，進到熙攘的人群裏。
此時已經能隱約看見靈族小王子所在的十六人大轎，明綺心知自己現在不答應她，一會兒也有的她鬧。
便讓青鸞和樓遙去跟著，樓遙是個隨遇而安的人，在哪裏看都覺得一樣，當下就跟著青鸞追謝卿卿而去。
謝卿卿走了兩步，卻又折返回來，她拉了拉明綺的衣袖，試探性地問：“姐姐不和我一起去嘛？還有蕭霽，你們就一點不好奇那靈族小王子是何模樣？”
明綺似笑非笑：“有什麽可看的，在邊塞又不是沒見過。”
一句話引得事不關己的蕭霽扭頭看她，面色明顯有些緊張。
謝卿卿偷偷看蕭霽一眼，心中不屑地冷哼，面上卻好奇地問：“姐姐認識他？”
明綺皺了下眉，捏著她的臉頰不滿道：“問這問那的，你好奇心也太重了。”
謝卿卿不是那麽好被敷衍的性子，最終的結果是明綺和蕭霽被謝卿卿拉著一起去了一樓街道。
大約是靈族的奇裝異服實在稀奇，一樓圍觀的百姓幾乎將路擠得水洩不通，加上靈族小王子的豪華轎攆已經近在眼前，一波人群湧過來，霎時間就沖散了明綺等人。
明綺環視四周，確認一起前來的同伴都不在附近後，面無表情地想：該死，早知道就不應該答應謝卿卿。
別人倒也罷了，若是蕭厲山趁此機會和蕭霽聯絡，她可是會一點線索都掌握不到。
就算事後可以逼問蕭霽，但倘若蕭霽隱瞞，她同樣難以分辨蕭霽說的話是真是假。
很好。
明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耐，思索著蕭霽可能所在的方位，逆著人群慢慢摸索過去。
另一邊，蕭霽同樣擰緊了眉頭。
他一點也不喜歡吵鬧的環境，尤其是身邊的男人抱著個小孩子，小孩子手裏的糖葫蘆有一下沒一下的打在他的臉上。
眼下他和明綺沖散了，更是令他覺得不安。
這幾日兩人之間氛圍暧昧溫和，但蕭霽不是傻子，隨著明綺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一日日變長，他嗅到了幾分風雨欲來的味道。
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他自是沒什麽好怕的，他怕的只有明綺的舍棄。
蕭霽抿了抿唇，他擦了擦臉上粘著的糖漬，慢吞吞向著人少的地方走。
等走出熙攘騷動的人群，在人較少的地方，蕭霽忽然頓住腳步。
他伸手摸上腰上的錦帶，果不其然摸到了一張被疊好的信紙。
蕭霽的長眉擰起，不自覺露出了一分厭惡的神色。
蕭厲山。
他瞇了瞇眼眸，鳳眸中泛著點點寒光。
他的嘴角越發繃直，在原地站了半晌，最後還是選擇將信紙打開。
信紙上只有簡單幾句話：吾兒蕭霽，偷取明綺清波郡所得靈丹，半月內交至京郊樹林，父留。
蕭霽臉色冷凝，他面無表情將信紙捏爛又撕碎，四散於風中，他擡腳正要離開，一只纖細的手卻驟然拍上他的肩膀。
“原來你在這裏，讓我好找。”
熟悉的女聲，沙啞又慵懶，仿佛生來就高高在上，帶著掌控的意味。
明綺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蕭霽，頓了頓，頗為玩味地問：“你方才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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