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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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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華清歌完全懵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林文河,本能的擋在連翩面前,半是懇求半是呵斥:“林大哥,你忘了嗎, 你是來道歉的!”

林文河不願意在華清歌面前露出這一面, 但連翩激發了他的恨意和暴躁,半笑不笑的道:“清歌, 你真是傻的可愛。”

那天在醫院華清歌說穿他的心思後, 林文河的確惱羞成怒, 甚至摔了東西。

才意識到低估了華清歌的聰明。

但聰明人不一定就過得好,比如華清歌, 即使聰明但太過心軟,他只是懇切的求上門去承認錯誤,華清歌就原諒他了。

更是輕易的就答應了將連翩約出來,想讓兩人握手言和。

林文河沒和華清歌廢話。

這家餐廳是林家的產業, 他在包廂連著的休息室埋伏了人, 叫出來直接將華清歌拉進了休息室。

華清歌掙紮的很厲害,他畢竟是個成年男人, 即使力氣不是特別大, 動作也沒有章法,但的確礙事。

林文河不得不讓手下將華清歌綁起來, 還用膠帶封上了嘴。

繩子和膠帶都是事先準備好的。

迎著華清歌仇恨的瞪視,他拿出最後一點耐心安撫:“放心, 我只是想和他好好聊聊。”

林文河和華清歌對峙的時候, 連翩沒有插手。

確認華清歌事先不知情, 只是被騙。

再一個看樣子林文河不會傷害華清歌, 綁起來對華清歌來說是安全的, 一會兒要動手也不至於波及他,或者是拖自己後腿。

華清歌被關進了休息室。

林文河看連翩居然毫不驚慌,事不關己的站在那裏看上去玉樹一樣光彩照人,想打破這種光彩的沖動更加旺盛。

示意剛才綁了華清歌的兩個保鏢動手。

魁梧的保鏢並未將瘦削又好看的青年放在眼裏,這種人他們見多了,都是繡花枕頭,跟雞崽子一樣好拿捏。

其中一個保鏢伸手去攥連翩的肩膀。

下一瞬腕骨脫臼的咯噔聲聽的人牙酸,再而後便被一腳踹了出去。

誰都沒想到連翩竟然有這樣淩厲敏捷的身手。

另一個保鏢嚇了一跳,但他跟著林文河暗地裏沒少做一些骯臟事,驚攝之後兇性畢露,一拳打向連翩胸口。

連翩偏身躲過,一拳砸在保鏢側頰,將人打了個側翻。

這時原本手腕脫臼的保鏢,咬著跪地硬生生給手腕正了骨,又站了起來。

兩個保鏢都是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壯漢,一拳一腳能傷到他們但卻不會讓他們立即失去攻擊性。

只是再站起來,面對連翩時已經滿是忌憚。

是畏懼,也是顧忌。

有一個人回頭看林文河:“老板......”

連翩隔著這兩人遙遙盯著林文河一眼。

他一向平和從容,即使高傲隨性時也並不惹人討厭,反而漂亮的讓人心驚,但這一眼卻俯視般的帶著上位者的寒意和威壓。

林文河後脊一涼,但他本就暴躁蠻橫,這時候更添幾分一不做二不休的戾氣,厲聲道:“還不滾出來幫忙!”

霎時間休息室又出來兩個保鏢。

連翩頓感壓力,四個人加上林文河,今天怕不能善了。

林文河原本只當連翩是個身嬌體弱空有一張臉的人。

計劃能輕而易舉的制服他,再抓著人拍幾張不那麽能見人的照片,以此威脅連翩不再針對他,在沈拂行面前再說說好話。

這種把柄是一輩子的。

有些人可能沒皮沒臉不在乎,但他觀察連翩行止坐臥都很講究,裝的很,來京市明顯是要攀高枝,被拿了軟肋一定會忍氣吞聲。

只是拍個照片,身上帶了傷容易被人追究,提前吩咐手下人下手註意著點。

可現在也顧不得這些了。

當下就道:“只要不把人弄死,抓住他!捆起來......”

休息室,手腳被捆膠帶封嘴被橫放在沙發上的華清歌,急的眼淚都出來了,但捆他的人手法很專業,他掙不開。

悔恨又焦急。

尤其聽到包廂裏乒乒乓乓的動靜,絕望至極。

是他害了連翩,也害了沈拂行,是他愚蠢,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用自己的命換連翩的......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動靜驟然收剎。

滿臉是淚為了掙脫繩索臉紅脖子粗的華清歌,仰頭看向休息室門的方向,心裏有極不好的預感。

包廂中,連翩靠在墻角,呼哧呼哧喘粗氣。

四個保鏢兩個已經站不起來,另外兩個一瘸一拐的靠近他,林文河站的最近,盯著連翩肩膀上的針頭。

這玩意兒是禁品,他好不容易弄到一只。

強效麻醉劑,飛鏢一樣紮過去後便能自動推入體內,不會讓人失去神智但卻會手腳無力,見效極快。

林文河看著被保鏢一拳砸在臉上而嘴角溢血的連翩,腳尖蹬了下他肩膀上:“再橫啊!小兔崽子,弄不死你!”

包廂一片狼藉,但依舊能看到富麗堂皇的底貌。

這不是林文河選中的讓連翩留下恥辱照片的地方。

他選的地方是一片爛尾樓。

看上去金尊玉貴的貴公子,在廢墟和塵土中像死狗一樣被折磨,想想就痛快。

林文河退開幾步讓開位置:“帶他從後門走,按原計劃。”

保鏢伸手去抓連翩。

因為藥物作用眼皮都已經無力擡起的青年,驟然起身將他踹了出去,那力道不重但卻嚇人一跳。

電光火石間,他從兜裏掏了個東西出來,狠狠的砸在林文河的方向。

那是手機。

手機砸在包廂的墻壁上,砰的一聲,四分五裂。

再然後,連翩再支撐不下去,倒了下去,哇的一聲吐出好多血。

抓人和弄死還不一樣。

林文河嚇了一跳。

保鏢也是,趕緊捏著連翩下頜查看,松了口氣:“他咬破了舌頭,不是內臟出血。”

如果是別人有這樣的血勇,林文河怎麽都要佩服一下,但這個人是連翩就讓人更厭惡。

彎腰掐著連翩脖子讓他擡頭:“挺有心眼啊,咬破舌頭抵抗藥力?死心吧,那東西一頭大象都能弄翻......”

連翩嗤笑一聲:“虛偽的懦夫,有本事單挑啊——”

這話無疑踩中了林文河的痛腳,但他並沒有立即暴跳如雷,反而站起來:“帶走。”

單挑......

他練過拳擊,論身手不比保鏢差。

超出計劃太多東西,原本準備保鏢兩個抓人兩個押送,但現在其中兩人已經廢了。

林文河匆匆囑咐了一句讓躺地上那兩人先等著,想想華清歌一時半會也掙不脫開繩索,回頭再做工作,便再沒管。

這是他的私人大包,基本用具俱全。

臨出門又走回去,自抽屜拿了一支解毒劑,單挑就單挑,事已至此,他正好手癢。

等回頭降服了連翩,讓他去外地養傷幾天,一切天衣無縫。

這一層他吩咐過,不會有人來。

餐廳自私人電梯直達一樓,轉過一條通道就是後門,那裏早停著一輛黑色的SUV。

車輛啟動,呼嘯著往城外去。

副駕駛的林文河看了眼後座靠著車玻璃的,手被綁著的青年,見他閉著眼仍有一種說不出的清冷淩冽,總覺得很不安。

也許是這人靠山太硬吧,但只要做的嚴密,一定沒有問題。

林文河不知道的是,在連翩的手機砸在墻上四分五裂的時候,遠在千裏之外安市的家裏,茶幾上的手機瘋狂響起。

那是一種刺耳到極點的提醒。

陽臺澆花的洪伯驟然一驚,這鈴聲自從少爺去京市後第一次響。

少爺遇到危險了!

按照原本的約定,洪伯會等待半小時,如果不來信才要采取措施,畢竟手機也有可能不小心砸在哪裏,這也會觸發警報。

但洪伯聽到警報後心跳的就很快,很慌,有種莫名的不安。

不等了。

哪怕最後只是一場烏龍,總比少爺真的遇到危險卻耽誤了時間要好。

洪伯撥通了那個只打過一次的電話:“裴總,少爺好像出事了......”

.

連翩不知道洪伯安排的人什麽時候到,但可以確定的是,林文河絕對不敢要他的命,應當是想用一些卑鄙手段轄制他。

當然,如果他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連家勢大,林文河走投無路之下說不定會破罐子破摔。

林文河對他的壓制和威脅建立在他家世背景不如林家的基礎上,自以為只要威脅他不對沈拂行開口,就沒人替他討回公道。

對李宣玉來說的確如此。

但對連翩來說,連家就足夠讓林文河和他的家族吃不了兜著走。

度量過後,連翩決定還是不冒險曝光身份了。

不過等人救援不是他的風格。

在林文河讓人給連翩註射解毒劑,說要和他單挑時,連翩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林文河這個人對上虛與委蛇日久,內心積累了太多的憤懣,說他虛偽和懦弱,簡直是痛穿了腸。

藥力起效,連翩感知到力氣漸漸恢覆。

但經歷了從車上顛簸一個多小時再到被拖進這個無人的廢樓,腎上腺素再無搏鬥時的那麽飆升,周身的疼痛讓人太陽穴都發麻。

他坐在地上,不客氣的要了水和食物。

林文河坐在早就安排人放好的椅子上:“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讓我看看到底是你懦夫還是我懦夫。”

考慮到連翩的戰鬥力,他臨時又調了四個保鏢過來。

六個親信保鏢個個壯碩如牛,手持鋼管守在四周,這種純力量上的碾壓給了林文河極大的底氣。

沒有資本,沒有階層,沒有偏向。

只要他想,就可以將眼前這個盡管你傷痕累累,但還是像一只敏捷的豹子一樣的青年按死在這裏。

二十分鐘後,連翩扶著墻站了起來。

林文河施施然站起來。

在距離這棟廢樓更遠的地方是最繁華的城市,最密集的人群,越野車怒吼著如同出籠的兇獸,朝這個方向而來。

越野車後,鱗次櫛比的高樓其中一間。

收到拼命掙脫開繩索,用鮮血淋漓的手打出的電話的沈拂行,推開了包廂的門,看到一地狼藉就是一楞。

腳步惶急中踩到一個軟軟的東西。

那是一個手機殼,背景透明,右下角是一角疊青瓦的屋檐,似樓似亭,很有意境的一幅畫。

心頭霎時一顫。

他認得,這是連翩的東西。

連翩的手機一直用黑色的手機殼,忽然換了這一個,還總欣賞這畫,身邊人不註意到都難。

.

時間緩慢往前,但又驟然極快,

快到連翩一個過肩摔將林文河像死狗一樣摔在地上,正要欺身向前鎖住對方脖頸來個擒賊先擒王時,眼前驟然一片迷蒙。

就地抓了一把灰石揚在連翩臉上的林文河,驚駭大吼:“還楞著幹什麽,抓住他!”

保鏢聞聲而來,將連翩按在地上。

林文河被扶起來。

連翩滿頭滿臉的灰,嘴角有血,T恤露出的胳膊上滿是傷痕,只有那雙眼明亮又漂亮。

他張了張嘴,無聲的說了一句。

那是一句“懦夫。”

林文河看懂了,暴躁的一聲“艹!”

一腳踹翻扶著他的保鏢:“傻站著幹什麽,去!扒他衣服,扒幹凈了拍照,怎麽難看怎麽拍,不是要靠臉吃飯靠臉攀高枝麽,我讓他攀!”

連翩想過林文河想怎麽轄制他,拍不雅的照片也設想過,但真到了這時候,還真是難以接受。

拼命掙紮。

現學現用抓了地上的灰塵砂礫就是一揚。

按著他肩膀的幾只手就是一松。

趁機掙紮起身,往二樓跑,再往上,骨頭縫都疼,只拼著一口氣絕不停止。

更往上是三樓。

身後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文河氣到發抖:“抓住他!李宣玉,你私心吧,這地方鬼都不來,你就是爬到十樓二十樓,結果都一樣!”

三樓足夠了。

連翩站在沒有護欄只有一層水泥板的三樓邊緣:“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追上來的保鏢齊齊楞住。

林文河驚愕的擡頭:“你敢......”

極致的體力消耗還有殘存的藥物讓連翩視線有些模糊,人也搖搖欲墜,他單膝跪地,就那麽蹲在水泥板邊緣。

穩了穩氣息道:“你看我敢不敢,比起受辱,我寧願死!我死了,有的是人給我清算,你還有整個林家,都會不得好死。”

連翩當然不想死。

如果真的沒辦法,拍照就拍照,留得青山在,這世上怕是再沒有人比他更珍惜生命。

但人總要不到最後一刻不放棄。

希望救援來的即時。

林文河不敢賭,他見過沈拂行對連翩的呵護,聽過裴家那位對連翩的遷就,他只想讓連翩閉嘴,不想讓他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人,絕對會被翻出來。

他恨不得連翩去死,但這人的死不能和他牽扯上關系。

氣氛一時僵住。

正在這時,汽車特有的轟鳴聲呼嘯而來,一舉駛入這座廢棄的大樓。

動靜極大。

所有人都不進心頭一緊。

循著監控和車轍印來此的裴度下頜緊繃,擡頭看到單膝跪地在樓板上搖搖欲墜的那個人,冷汗當時就下來了。

盡管現在的連翩滿頭滿臉的泥土、汗水還有血跡,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連翩。

站在高處被逼無路的連翩。

嘶吼道:“別動,小羽,別動——”

連翩萬萬沒想到先來的會是裴度,他穿著西裝,高貴又整潔,和這棟廢棄的大樓格格不入。

林文河聽過沈拂行的表哥裴仙樓,但沒見過,聯想不到這上頭。

但他看得出這人很不好惹。

尤其這人掃了他一眼,無波無瀾,像在看......在看個石頭或者垃圾,總之是什麽沒生命的東西。

裴度知道林文河這個人,特地看過照片,也知道他和沈拂行以及華清歌之間的關系,但沒想到這人居然有這麽大的膽子。

林文河最恨人看不起他,被裴度的眼神刺激到,畏懼又惱火。

呵斥保鏢們:“還楞著幹什麽,抓住他!”

決不能有人跑出去告密。

連追著連翩的那幾個保鏢也被林文河呵斥著下來助陣,林文河不敢賭,連翩已經夠難纏,這個看著就難纏的男人......

很快所有保鏢就圍住了裴度。

連翩沒見過裴度動手,但知道裴度力氣很大,也許還很能打,但再能打的人也扛不住六七個人的圍攻。

便要下樓。

裴度往上看:“小羽,往後退,站那兒等!聽話。”

前一句堅硬 ,後一句很輕柔。

連翩忽然鼻頭就是一酸,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裴度被圍攻,他可以幫忙,他緩了緩,好多了。

雖然站起來腿在抖,血肉模糊的手指也不自覺的顫動。

心有靈犀還是別的什麽,隔著塵埃和晦暗的光線,兩人四目相對,裴度道:“別讓我分心,你乖。”

話音尚未落,趁著裴度說話,一個保鏢舉起鋼棍朝他肩膀砸去。

那是很快的一瞬。

但更快的是裴度的動作,閃身躲過而後便是一拳。

那一拳似乎有千鈞之力,直將那舉起鋼棍的保鏢一拳砸的身軀一百八十度調轉,腦袋狠狠砸在地上。

保鏢重重砸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這一幕讓所有人汗毛倒豎,不禁往後退。

連翩倒抽一口氣,知道他還是低估了裴度,有些放心了。

林文河呵斥道:“抓住他,只要能抓住他,今天在場的每個人多加五十萬!這麽多人,怕什麽!”

五十萬!

他們這麽多人......

包圍圈再一次縮小,好幾根鋼管錯綜而下。

但沒用。

人都說好虎架不住群狼,但對裴度來說這些放在外面還算精英的保鏢,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戰鬥結束的很快。

沒有人能挨得住裴度一腳或者一拳。

直到所有人都躺下。

林文河後退,裴度站在門的方向,他便往裏跑,沖著樓梯的方向,想要挾持連翩。

太可怕了。

這個男人太可怕。

簡直像個無情的殺戮機器。

兇悍暴戾狠辣,如果人能夠擬獸化,這人一定是會將遇到的活物生吞活剝的兇獸。

裴度看出了林文河的意圖,撿起地上的鋼棍,揚手一拋,鋼棍準而又準的砸在林文河腿上,當下林文河就撲倒在地。

他追上去。

鋼棍就在一旁,沒有拿。

將人拽起來,一拳砸過去,砸倒再拽起來,有血濺出來,還混著牙。

林文河起先還慘叫,後來便再沒有聲息,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沙袋。

極致的憤怒和後怕讓裴度兇性畢露,刻意沒有看樓上,只不停手。

這個垃圾,怎麽敢!

直到聽到熟悉的聲音喊他:“哥——”

不能再打了。

再打就出人命了,連翩不想讓裴度背負這個。

從裴度出現到目前,其實過了還不到二十分鐘,車輛轟鳴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大更雜亂,來人很多。

莊驍帶著人進來,就見躺著一地的人。

往上看,他家老大正走上臺階,迎接一個灰頭土臉的人過去。

那是......那是連翩?

還好人沒事,他松了口氣,狠狠的踢了一腳地上□□的歹徒。

擡手止住手下。

這種時候他們還是老實站著。

都往上看。

就見灰頭土臉的那個慢騰騰的下樓,看上去腿腳很不便,他家老大幾步迎上去,將人攔腰抱起。

抱著人,額頭抵著額頭。

只是水泥板搭建了個雛形的樓,視野開闊的很。

莊驍看的一清二楚,他家老大小心的摸了摸懷裏的人的腦袋,不知低聲說了什麽,再然後......

嘶——

托著人後腦勺,親上了。

連翩也懵了。

裴度抱著他的事他能理解,確實腿受了傷下樓疼的厲害,還抖,一不小心就能咕嚕下去。

問他腦袋疼不疼,有沒有受傷,也很正常。

但為什麽......

為什麽忽然就托著他腦袋親下來了,很蠻橫,很兇,密不透風,像要將他拆骨吸髓的吞進肚子裏去。

突如其來暴風驟雨似的吻,這是連翩最後的印象了。

他只來得及動了動還有點疼的舌尖,算是和裴度的打了個招呼,就再支撐不住的失去了意識。

更遠處,又有車輛的咆哮聲。

莊驍使了個眼色,立即有手下去看,很快回報:“是沈少。”

作者有話說: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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