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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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謝清聽說的話, 謝燕歸並沒有回應。

他像海綿一樣吸收著所有能學到的東西,勤奮用功的程度看的謝承安都不好意思往人跟前湊。

也因此,不止一個人在連翩面前誇讚謝燕歸。

連翩與有榮焉的感慨道:“也是有以前謝叔教導的底子在,燕歸這麽上進, 謝氏我就能更早交到他手裏。”

話說的欣慰, 但人人都看得出他對謝燕歸格外嚴苛。

這種嚴苛最開始並不會讓人感覺到怎麽樣,但時間長了難免有為難之嫌。

謝燕歸咬牙不吭聲。

工作上漸漸養出雷厲風行的性子, 生活上, 和連翩相處時依舊和以前一般無二。

只他知道那些細微的差別。

不止是分開睡。

沒有人再給他吹頭發, 也沒有人再問他頭還疼不疼,有沒有想起什麽。

不過謝燕歸沒有太多時間傷春悲秋, 太忙也太累,有時候回來幾乎倒頭就睡。

謝燕歸這麽勤奮,謝清聽只覺心驚肉跳。

他不得不自割肉來顯出自己和連翩的差距,然後放出一些風聲。

譬如謝總經理是真為謝燕歸好, 幾乎不遺餘力, 倒是一直說謝氏終歸是謝燕歸的董事長,目前從不曾放權給謝燕歸, 要求卻極嚴苛。

流言洶洶。

兩相對比之下, 很多人難免心中猶疑。

話傳到連翩耳朵,歲安都有些坐不住:“少爺, 我們是不是要做些什麽?”

他最知道連翩從不曾覬覦什麽。

連翩以手支頜,懶洋洋的看著落地窗外映在燦燦陽光下的高樓大廈:“做什麽?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我的確嚴苛, 也的確沒有放權。”

歲安:“您在生燕歸少爺的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現在謝燕歸和謝清聽走的很近, 而謝清聽從不掩飾對連翩的不喜。

換他, 他也生氣。

連翩笑了下:“氣大傷身,我這輩子可還準備長命百歲。”

歲安:“可是,外面傳的也太難聽了。”

連翩問他:“那你說該怎麽辦?”

歲安的意思是可以稍稍放權給謝燕歸。

集團那麽多項目,給出去一兩個讓謝燕歸練手有什麽的,更何況謝燕歸非但不是草包,反而精明厲害。

過去連翩對謝燕歸那麽維護,有目共睹,消弭不利的傳聞很容易。

連翩搖頭:“謝清聽也是這麽想的,人最怕自證,那才是入了圈套。”

歲安雖然不如連翩能縱觀全局,但人也極聰明,一時悚然:“難道謝燕歸......”

連翩沒有回答他,只是道:“再等等,我心中有數。”

他看向遠方雲海,謝清聽想要用名壓他就範,他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不就是財帛動人心情誼拋腦後麽,坐實了又能怎麽樣。

歲安見連翩沈得住氣,他便也不再多問。

但到底心中有了諸多猜測和計較,在面對謝燕歸時難免比以往冷淡三分。

謝燕歸只作不知,也不多問。

比起謝清聽暗戳戳的給連翩施加輿論的壓力,他想的更多更遠,什麽時候都是實力決定一切,他不想等、靠、要,他要破局。

托父親的福,集團人心在他。

以前他什麽都不記得,人家不敢下註,現在重新洗牌,相信能有不錯的收獲。

各懷心思,日子一樣的過。

連翩只負責讓謝氏平穩運行,至於下頭如何暗流洶湧,他只當沒看到。

偷懶有偷懶的好處,竟還吃胖了點。

胖其實也就是將當初工作勞累的那點瘦削補上,面頰粉白眼神明亮,竟是養出了些過去的少年氣。

特地來海城出差的江揖悵然外又有些安心:“看來你過的很好。”

兩個如今倒有幾分知交好友的意思。

連翩松散道:“是還不錯,你看著瘦了很多,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好吃好睡好好養著。”

之前和江揖電聯過。

江揖告訴他,二月份江冬林數罪並罰已經執行了槍決,至於江冬林的骨灰,江揖派人送去了國外江聞風那裏。

這世上對江揖來說的那一場噩夢,如今也算徹底消散了。

江揖頷首:“好。”

從身旁的禮物袋中拿出一個A4紙大的木質盒子,推到連翩面前:“帶了禮物給你。”

連翩打開,眼眸微亮。

盒子裏是一枝新鮮桃花,枝形優美花朵鮮活,像藏了一縷春日氣息。

江揖見他喜歡,一向冷肅的臉上也帶了層薄薄的笑意。

他和連翩還有婚約的時候,連翩曾黏著他說想去安市的一處寺中看桃花,那時他有很多事要忙,縱然不忙也不會將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免得連翩多想。

如今再看,只恨自己懵然愚鈍。

這件事沒什麽好提的。

兩人一起吃了飯,友好告別。

連翩倒沒多想。

人要是想過得好過的輕松,記性得沒那麽好。

他早不記得纏著江揖看桃花的事,但現在是四月份,正是安市花開的時候,雖然海城也不缺花,但那感覺就很不一樣。

回去後就找了精巧的花瓶將桃花放好,加了清水。

花瓶雅致桃花鮮妍,放在茶幾上美不勝收。

白管家看連翩難得這樣雅興,問他要不要將花匠叫過來,花匠知道很多讓鮮花延期的辦法。

連翩道:“不了,這樣就很好。”

他喜歡這花得很,索性搬去了臥室靠窗的小幾上,擡眼就能看到。

這樣的連翩沒有做董事長時的穩重成熟,卻更讓想要親近和愛護。

下午謝燕歸打電話來問連翩回來了沒有,他中午打電話,白管家說連翩約了人吃飯,出門去了。

白管家說人回來了,看著心情不錯,還將連翩養桃花的事說了。

這天是周末,謝燕歸在公司加班。

出乎意料,謝燕歸對這件事不感興趣,只是道:“我知道了,我很忙,晚上不用等我。”

白管家已經習慣了謝燕歸的早出晚歸,沒有多想。

另一邊,掛斷電話的謝燕歸著魔一樣,又翻到了不久前收到的那張照片。

照片中,臨窗位置,面容冷峻的男人和眉目如畫的青年相對而坐,盡管江揖並非和煦的人,但兩人之中的那種熟稔和親近,當真刺眼。

這是謝清聽傳給他的照片,什麽都沒說,只有這一張照片,但謝燕歸卻感覺被人狠狠的扇了一耳光。

連翩,

連翩......

就這麽迫不及待麽!

謝燕歸冷著臉靜坐了十來分鐘,強迫自己將那張照片刪掉,重新投入工作中。

派人暗中觀察的謝清聽:“......”

什麽叫什麽都沒做,甚至工作效率都沒有下降?

再想起十天班五天在外面亂晃,五天找借口摸魚的謝承安,一時真不知道心中是個什麽滋味。

.

江揖送的桃花盛開的雕零,打花苞的盛開再雕零,你追我趕的,整個花枝生命周期只有六天。

花開敗,連翩將花枝插到了花園裏。

活不活他不知道,但總覺得也只能這麽處理才合適。

白管家說既然連翩喜歡花,他就讓人每天往家裏送,喜歡什麽品種都能弄來。

連翩沒要,花還是在枝頭最自在。

他想去旅游了。

也就想想,該上的班還得上。

也許是聽到了什麽風聲,又或者私底下進行了什麽談話,集團的董事劉達和陳玉章分別來找他,想將自己手裏的項目給謝燕歸做。

劉達和陳玉章是謝風泉的親信,謝風泉留遺囑時所有董事中就叫了這兩人來。

不管是人情還是股份上,這兩人都不可小覷。

但他們如今看連翩也帶了審視。

連翩統一回覆:“燕歸最近表現的是很不錯,你們要是放得下心,就放手讓他去做。”

原本準備了一大通說辭的劉達:“......”

陳玉章同樣心情覆雜。

兩人短暫的碰了個頭,都覺得是不是錯怪連翩了,但謝燕歸親自約見的他們,既陳了情又許了利,顯見對連翩已經不信任。

劉達摸著胖墩墩的肚子:“不管怎麽樣,咱們總是跟著謝家混飯吃,謝清聽不行,燕歸現在出息了,就他了!”

陳玉章道:“就是這樣。”

至於燕歸和連翩之間是鬧了什麽樣的別扭,或者起了什麽樣的誤會,都不是他們該插手的。

再說了,他家陳臨和謝燕歸又那樣好。

而謝清聽......

過去連翩坐鎮,他們倆就沒搭理對方的拉攏,現在謝燕歸立起來了,就更不會搭理。

知道謝燕歸已經拉了劉達和陳玉章入自己陣營的謝清聽:“......”

謝燕歸倒很誠懇:“二叔一個人為我操勞,我實在過意不去,還好劉叔和陳叔也和二叔一樣念舊情。”

謝清聽只得道:“你做得對,是我狹隘了,總想著他們當初支持連翩做董事長......”

謝燕歸淡淡道:“他們支撐的是父親的遺言。”

謝清聽:“只是就算有了他們的支持,大哥當初太信任連翩了,現在連翩能調動的東西還是超過我們......”

這也是他非要弄死謝風泉的緣故。

因為在集團,當初謝風泉手中掌握的股權等各種東西,幾乎一人力壓其他股東。

謝風泉不死,他謝清聽就是拉攏了其他所有人也比不得。

謝燕歸心中早有打算,但未免謝清聽起疑,問道:“二叔你說該怎麽辦?”

謝清聽:“十月就是股東大會,在這之前你多做努力,到時候股東們一起支持我拿回一部分權利,加上劉達和陳玉章的,董事長的位置即便不能爭一爭,怎麽也能劃江而治。”

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和謝燕歸所想不謀而合。

謝燕歸當下便作出一副恍然又敬佩的模樣:“還好有二叔在,否則我真的......”

謝清聽道:“我們是一家人,我不替你打算替誰打算。”

話是這樣說。

但見眼前少年這段時間的歷練下來,眉目桀驁又深沈,儼然已經有了成年男人的風姿和氣度,他心中也不安的很。

只慶幸謝燕歸什麽都不記得,空有個殼子罷了。

人心幽微,縱然謝燕歸聰慧但也並不能盡數知道謝清聽在盤算什麽,但他自問有把握將謝清聽拿捏在掌心。

倒是連翩......

謝燕歸看不透連翩在想什麽。

明明劉達和陳玉章都表明了更親近他,連翩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不怒,不慌,波瀾全無。

甚至於謝燕歸拿著一些問題請教連翩,連翩指點他也沒有半分敷衍。

是......

大概是從未將他放在眼裏。

那能讓連翩放在眼裏乃至放在心裏的,是江揖?

失憶的謝燕歸曾陪連翩去江揖的就職宴會,那時江揖對連翩示愛,他暗自發誓要努力強大起來,絕不會比江揖差。

但現在,縱然妒恨江揖,謝燕歸也敬佩他。

那真是一個強大的男人。

懷著覆雜的心情,謝燕歸這天仍舊比連翩晚進家門:“哥——我回來了!”

他喜歡家裏有人等著的感覺。

哪怕這個人心裏有別人,甚至計劃著卷著他的東西離開。

連翩在沙發上看書。

他還有一個身份是暢銷書作家萬重山,但目前不適合開新書,時間上不夠用,他更喜歡一氣呵成心無旁騖的將故事寫出來。

既然不寫,多看看別人的積累積累總是好的。

聞言看向謝燕歸:“吃飯了嗎?”

謝燕歸:“吃了,應酬,沒意思的很。”

說著就坐連翩身邊了。

挺大個人,不論是站著還是坐著都能給人一種強有力的壓迫感。

尤其毛茸茸的腦袋還往人跟前湊:“哥你看什麽呢?”

連翩看了眼頁數,將書遞給謝燕歸。

謝燕歸看了看書,懸疑小說,他不感興趣,將書往懷裏一抱,橫窩在沙發上,腦袋枕在連翩腿上:“累死了這一天!”

連翩:“勞逸結合,你現在工作內容太多了,酌情減一減?”

謝燕歸眼睛閉著,沈默了兩秒道:“不了,那麽多人都盯著我,這才多久我就打退堂鼓,不是給你和老頭子丟人麽。”

老頭子指的是謝風泉。

連翩:“那倒也是。”

腿上壓的怪沈的,過了幾分鐘他拍了拍謝燕歸的肩膀:“去洗漱,沖個澡就不會這麽累了。”

謝燕歸壓根沒睡。

以前他跟連翩有很多話說,工作上生活上什麽都能聊,但現在時間大部分被工作占據,就怕冷不丁說出什麽要緊的話。

他知道自己對連翩沒什麽抵抗力。

於是索性不說。

但這種親近實在是讓人沈迷。

小孩兒撒賴似的:“不想動。”說著還撈起連翩的一只手遮在眼睛上。

有點抱怨的:“哥,你現在都不怎麽照顧我了。”

連翩將手從謝燕歸臉上拿開,低聲道:“你忘了?我們之間......”

有些話不消說的太明白。

他們之間上次算是連翩單方面的開誠布公,兩人之間什麽都沒有,一見鐘情,情侶,等等,全是糊弄外人的。

短暫的靜默後,謝燕歸撐著沙發坐起來了。

連翩拿著書回臥室去了。

謝燕歸看著那道瘦削修長的身影,眸光烏沈沈的。

這樣都不行了嗎?

就這麽討厭他?

假的又怎麽樣,如果他能成為謝氏掌權人,如果到時候他不很怪他,如果他追求......

思緒紛繁,很沒出息又讓人忍不住想。

連翩能感覺得謝燕歸一直看著他,不過沒往心裏去。

書還照看。

睡前接到老朋友顧自雲的電話:“翩翩,海城這地兒最近天氣好的過分,新戲在這拍,有空的話見見?”

兩個人上次聯系還是過年。

顧自雲發來問候的短信,連翩回來著,告訴他最近都會在海城。

你來我往聊了幾句,連翩知道顧自雲當初拿謝遠情這個新人當主角拍的那部片,爆了。

現在謝遠情已經是準二線,火的一塌糊塗。

當初連翩還和江揖在一塊時,曾和顧自雲挑選影視化的主角,他的書,欽點的謝遠情做男主角,還在人被其他藝人為難時解過圍。

顧自雲還調侃來著:“人小謝一直念著你的好,幾次打聽你,你說這聯系方式我是給還是不給......”

過年互相拜年,連翩那時候還想,他跟姓謝的真有緣分,身邊就一謝小狗呢。

現在,謝小狗沒了。

身邊就一個心眼很多的謝龍傲天。

連翩和顧自雲約了周末見面。

聊了兩句掛斷後,想了想 ,連翩又安排人給顧自雲的劇組送兩車東西去。

他有專門負責萬重山這個身份的團隊,圈裏也都知道作家萬重山和大導顧自雲是好友。

東西往劇組送慣了,安排起來很容易。

周末,連翩和顧自雲坐茶廳喝茶。

顧自雲和上次又不一樣。

腦袋上那個小啾啾沒了,整個剃了個大光頭,人本來就有種濃墨重彩的粗狂,這一下真是帥的相當硬朗。

看到連翩就樂:“你倒是一點兒沒變。”

連翩也笑:“頭發離家出走了?”

顧自雲就嘆氣 ,不好意思吧又有種傾訴欲,索性坦白了。

反正自家兄弟。

事情也簡單。

他自個戲拍完了去隔壁劇組看熱鬧,人家拍的抄家戲碼,明火執仗的,火星子不知怎麽就燎他紮的頭發的那撮上了。

得了,這下只能重新再來。

連翩問他除了頭發有沒有再受傷。

顧自雲搖頭。

連翩就不大客氣的笑起來,他向來修身克己,一言一行都是自小受教出來的,很少有這種肆然情態。

不難看,反而有別樣的風流寫意。

職業本能,顧自雲摸過手機就拍照:“回頭發你!”

手機被人從身後抽走。

嚇一跳。

回頭一看,謔!

這種一等一的帥哥,要他是個經紀人那鐵定給拉公司去了。

就是看著有點兇。

不是一般人那種兇,是那種家境優越養出來的極強勢的壓迫感。

問的就也客氣:“你是?”

連翩剛才笑的過火,眼睛亮的驚人,見到來人笑意便是一淡,對攥著顧自雲手機的人道:“燕歸,不要沒禮貌。”

來人正是謝燕歸。

上個周末他在公司加班,連翩卻和江揖見面。

這個周末謝燕歸沒去公司,想和連翩出去走走,但不住在一個房間就是不方便,一個不留意連翩就出門了。

其實也不止是不住一間房的緣故。

以前連翩幹什麽都會告訴他,事無巨細,從不遺漏......

茶樓仿古,並不能完全遮擋住視線。

謝燕歸找過來,又一個男人。

他從來沒見過連翩這樣放松開心的樣子,在江揖面前都沒有,原本呆呆的看,見那個男人拍照,沒忍住。

原來是熟人,而且眼看著叫燕歸的看連翩的眼神......

顧自雲悟了。

話問的含蓄:“翩翩,你朋友?”

連翩朝謝燕歸伸手,意思是將手機給他。

手機啪嗒落在顧自雲面前的桌面上,謝燕歸說了一句:“對不住”,搭著連翩伸出的手坐在了連翩的身邊。

連翩想收回手,被握的很緊,沒抽出來。

謝燕歸看著顧自雲:“謝燕歸,連翩的男朋友,你是?”

小朋友獨占欲很強麽,顧自雲心道。

也不在意。

他雖然年紀算不得很大 ,但在娛樂圈混跡太多年,在感情上早就是個老油條。

笑道:“顧自雲,翩翩的朋友。你們很般配。”

最後一句表明了態度。

謝燕歸桀驁又冷冽的俊臉神情緩和,彬彬有禮:“謝謝。”

連翩倒了杯水慢慢喝。

半杯水下去,心情已經恢覆平靜,他和謝燕歸對外還真是情侶的狀態,而且還是那種很恩愛的情侶。

這種情況......

總之還沒到解釋的時候。

氣氛有點微妙的尷尬,不過也只是一小會兒。

謝燕歸雖然自來性格高傲霸道但卻並不難相處,尤其最近在商場上頻繁應酬,並非會冷場的人。

連翩平和從容。

顧自雲就更是調節氣氛的高手。

三個人很快就融洽的相處,甚至還轉戰餐廳吃了飯。

飯畢,顧自雲知機的離開。

高檔餐廳,包廂,再沒有外人,

連翩對謝燕歸道:“下次不要這麽胡鬧,讓人看笑話。”

說罷便要離開。

謝燕歸一手按門,攔在連翩面前:“看什麽笑話?要看也是看我笑話吧,上次是江揖,這次又是個陌生男人,哥,你把我當什麽?”

作者有話說: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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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3-04-28 20:43:19~2023-04-29 16:28: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葉子2019 2瓶;清清小河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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