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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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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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液室的人來來往往,季念已經在輸最後一瓶了,季盼冬十分小心地換了只手托著季念的頭,手臂由於血液不通暢都發紫了。

心跳還因為顧明風的那條短信而失衡。

他那個到底是什麽意思?

眼前驟然出現一個身影,周身被一大片陰影籠罩住,季盼冬皺著眉,擡頭微微瞇起了眼,頭頂的白熾燈光線剛好從Alpha的頭頂傾瀉。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還揉了下眼睛。

那人開了口:“怎麽?不想見我?”

Alpha風塵仆仆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來,沒有穿西裝,也沒有打領帶,只是穿了件黑色的沖鋒衣,拉鏈拉到最上面遮過下巴,看上去比平常的模樣好接近一些。

季盼冬仰著腦袋,似乎是沒想到顧明風會出現在這裏,表情都是呆滯的,“你......”

“我什麽?”

“你怎麽會來?”

顧明風垂著頭,俯視著季盼冬的臉,孩子還被他抱在懷裏,那人烏黑的眼珠裏全是自己的倒影。

“你又不回答我下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我只能自己創造見面的機會了。”顧明風說得輕巧,仿佛沒有任何不對,他在季盼冬茫然的眼神裏蹲下去,跟他對視。

“孩子退燒了?沒事?”

季盼冬還是傻乎乎的,“嗯。”

“那你呢?”

“我怎麽了?”

顧明風沒有繼續說,所以季盼冬不知道他什麽意思,喃喃道:“我又沒有發燒。”

Alpha蹲著的時候比他要矮一截,所以他能夠看清顧明風整張好看英俊的臉,眉眼比三年前更深邃,也更加捉摸不清。

“你來找我幹嘛?”

“你給我打電話還問我幹嘛?”顧明風開始自說自話:“不是因為孩子生病害怕了,才找我尋求安慰的嗎?”

“什麽啊?”季盼冬被他氣得啞口無言,好半天才說:“都說了我不小心按到的,沒有給你打,我又不知道那是你的電話。”

“哦,這樣?”

“嗯。”

“不需要我關心?”

“不需要。”

“為什麽?”

季盼冬覺得顧明風變得好難纏,“我們又沒有關系,幹嘛要你關心?”他自己就能夠把念念帶好,這麽多年都過來了,別的什麽他都不需要。

他以為他這麽說起碼顧明風會稍微聽懂一些,誰知這人臉朝他湊近了一些,幾乎要湊到他的鼻子,然後用著不鹹不淡的聲音說:“怎麽沒關系,前段時間不還在旅館裏發生了關系嗎?”

季盼冬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還很熱,他去捂顧明風的嘴,壓著嗓子語無倫次起來:“你胡說什麽啊!”

這裏還有別人呢,顧明風怎麽能亂說話?

季盼冬不再理會顧明風的瘋言瘋語,但是心裏卻又覺得什麽東西變得很軟,他刻意去忽略掉這種讓他理不清的思緒,幹脆抱著念念裝啞巴。

“孩子給我吧,你不累嗎?”

季盼冬沒動,季念在他懷裏睡的很香,他不想讓顧明風抱,“不要。”

“累不累?”

“不累。”季盼冬看著季念的臉說:“我抱她就好,不然她會哭的。”

顧明風在他身邊的椅子坐下,給他遞了瓶水,蓋子是擰開的,“喝。”

“不……”

瓶口已經懟到他嘴邊了,季盼冬只好伸出手接過,溫涼的液體浸潤著他的喉嚨,覺得舒服了很多。

半個小時後,念念掛完水拔了針還沒有醒,顧明風送他回家,他拒絕不了,Alpha態度強硬,季盼冬別無他法,上了車。

車子還是停在上次的路口,顧明風比他先下車,在他雙腳沾地的那刻,念念被他一把抄起抱進懷裏,他手麻根本反應不過來,看著念念在顧明風胸口蹭了下,然後又接著睡。

“你還是......”

顧明風頭也沒回:“住哪?”

巷子很暗,走到一半路燈幾乎就照不到了,顧明風走得慢,季盼冬跟在他身後,在黑夜裏追尋著Alpha的背影,一時間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樓道的聲控燈亮起,瓦數太低,比外頭的路燈還要暗,季盼冬拿出鑰匙把門打開,進屋以後,向顧明風伸出手,“給我吧,我抱她進房間睡。”

顧明風把念念還給他,季盼冬轉身進了身後的臥室。

這是一間一室一廳的房子,他站在客廳裏就能把這套房子看到底,在上樓之前,顧明風就在想,這個出租屋跟之前的旅館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只不過被季盼冬收拾得很幹凈。

季盼冬從臥室出來,輕聲把門關上,離開了醫院,此刻只有他跟顧明風兩個人,難免覺得有些尷尬。

“謝謝你送我回來,時間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顧明風的眼睛幽深如墨,就那麽看著他,沒什麽表情,有種奇怪的氛圍在倆人之間蔓延開來。

季盼冬註意到了Alpha眼底很淡的烏青,睫毛垂著的時候尤其明顯,終究心軟了下,但他總不能讓顧明風在這留宿,他這裏沒有多餘的房間,更何況,Alpha不會住他這種貧民窟一樣的屋子。

“我送你下去。”

顧明風冷不丁開口:“你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啊?”

“打電話的時候我跟你說的。”

說什麽?季盼冬想了想,好像是顧明風說下一次見面的時候,可以問他有沒有結婚,有沒有孩子。

腦子生澀又混沌,季盼冬覺得剛剛好不容易血液通暢的手臂又開始漸漸發麻,“沒什麽要問的。”

顧明風不是已經跟他說清楚了嗎?還有什麽好問的?

“所以你是覺得我已婚有孩子,才總是跑?”

季盼冬微微睜著眼,瞳孔閃著細碎的光,他無法解釋,其實有這方面的原因,他以為顧明風已經跟林沛結了婚,他自然不能夠再跟顧明風不清不楚,還有一方面就是,他跟顧明風早就成為過去了,不應該再有牽扯了。

“不是。”季盼冬努力地措辭,“不管怎麽樣,都不行啊,你這樣很奇怪。”

“有什麽奇怪?”

雖然這樣問,但如果季盼冬把所有奇怪的點一一列給他看,顧明風可能都沒法給出確切的回答,在他的認知裏,有些事情是沒有為什麽的,更沒有理由,所以無法給出答案,也不需要給出答案。

眼前的Beta雙手絞著,看上去似乎很無措,眼睛也不敢朝自己看,明明自己是這個家的外來者,卻也不把自己趕走。

就這樣的一只笨兔子,想不通,怎麽可能不被人欺負?

就在季盼冬絞盡腦汁地想著該怎麽讓顧明風離開,Alpha卻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季盼冬心裏一松,覺得顧明風應該是要走了。

“你要是......”

“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剛坐了五個小時的飛機,然後又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車去醫院。”顧明風說:“現在很累,你趕我走,也讓我很不愉快。”

“我哪裏有趕你走?”季盼冬替自己狡辯,後面還說了句什麽顧明風沒聽清,可能他自己都覺得心虛。

Alpha擡起帶著手表的左手,把表盤對著季盼冬,眼睛盯著他,然後下達命令一般:“你還有時間可以跑。”

“什麽?”季盼冬傻楞著。

顧明風一點點向他靠近,近到季盼冬能聞到他身上很淡很淡的香味,分不清是香水的味道還是洗衣液的味道,總之很好聞。

季盼冬隨著Alpha的靠近而向後退:“什麽意思?”

顧明風的眼神忽然變得很深,仿佛盯著獵物,“因為我等一下就要吻你。”

“你......”

季盼冬不認為顧明風會跟他開玩笑,他知道顧明風做得出來,可是他能往哪裏跑,這裏是他家啊?

可是顧明風卻開始倒數。

“三。”

“顧......”

“二。”

清冽好聞的味道越來越近,顧明風外套的布料因為摩擦而發出簌簌的聲響,季盼冬退無可退,眼睛濕漉漉的,惶恐不安,情不自禁地喊他的名字。

“顧明風......”

“是你給的機會。”

他甚至連一都沒有再數,就捧著季盼冬的臉吻了下來。

嘴唇比想象中更加柔軟,在旅館的那一晚,他們也接過吻,是季盼冬主動的,顧明風早就忘記那種觸感了,而現在,柔軟的唇又被他含在嘴裏,稍微舔兩下,那人就受不了地發抖,唾液黏膩的聲音在房間裏傳開,顧明風手心裏的皮膚開始變得滾燙。

“唔嗯......”

季盼冬用力推開他,羞惱道:“你做什麽?”還不到一秒,就重新被吻住,這次比剛剛還要狠,Alpha的牙齒開始碾過他的下唇廝磨,輕微的痛感導致他不得不張開嘴。

張嘴的瞬間口腔就鉆入一個異物,濕潤柔滑,舔舐他的舌尖,然後吮吸,色情又淫靡。

顧明風的雙手從他的臉移到脖子,完全繞住,掐著他,但是沒用力,是一種絕對控制的姿勢,手指摸著他光滑的後頸,那裏前不久還被他咬到出血。

季盼冬渾身發軟,也不怎麽反抗了,或者說是放棄反抗,顧明風推著他,倒在身後的沙發上,壓著季盼冬,倆人的唇瓣一經分離,拉出一條細細的絲線。

季盼冬看見了,臉頰紅的不行,剛張開嘴,就又被吻住,他覺得自己好像快要窒息了,顧明風的吻又熱又濕,舌頭舔過他口腔的每一寸,尤其不放過他的舌頭,他的舌尖都要被吸麻了。

他只能揪住顧明風肩膀的衣服。

分開的時候,嘴巴已經又紅又腫,顧明風用手指摸了摸,擦掉了一點口水,季盼冬被他壓著,不僅嘴麻,身子也麻,顧明風離他太近了,他幾乎不敢跟他對視。

倆人呼吸交纏,空氣變得黏膩不堪。

“你丈夫去世多久了?”

季盼冬不知道話題怎麽轉到這了,不過為什麽顧明風老是要問這個?他很在意嗎?

他敷衍道:“很久了。”

“什麽時候結的婚?”顧明風問他:“你之前為什麽沒跟我說,你做護工的時候在我家裏住過?”

季盼冬的心跳開始漏拍,眼神躲閃:“做護工,在家裏住不是很正常嗎?”他屈著腿,不小心碰到了顧明風的下面,不敢再動,“不然怎麽照顧嘉欽?”

Alpha的聲音很輕地在他心尖上撓,“是這樣?”

“嗯。”

“所以是,你從我那兒走了之後結的婚?”

季盼冬咬著唇,開始撒謊:“是,回老家結的。”

“喜歡他?”

季盼冬的手死死抓著Alpha防水的衣服布料,突然就覺得鼻子很酸,“你說呢?不喜歡會結婚嗎?”

“有多喜歡?”顧明風仿佛一個小學生,語氣執拗非得要個答案,季盼冬不懂他什麽心理,只覺得這些年來的心酸和委屈都在此刻冒了出來。

“你管我?他又不是什麽好人。”

顧明風皺眉,微微擡起身,看著季盼冬的臉,“什麽意思?”

“他人壞,我懷了孩子,他不想要。”

他本來也沒說錯,當初林牧和顧明風的對話他聽見了,顧明風說他後悔要這個孩子,他不想讓自己生。

還要跟別人結婚,雖然現在顧明風說沒結,但是這些確確實實都發生了。

顧明風的腦子鈍鈍地疼,“然後呢?”

“沒然後了。”季盼冬眼角潮濕,別過臉,“他死了,我就自己生下來。”

“那他是挺壞的。”顧明風附和道:“死了好。”

季盼冬轉過臉,眼睛跟兔子一樣,好像被剛剛Alpha說的話驚到了,嘴巴也紅紅的,顧明風莫名有些生氣,怎麽他這麽說不行嗎?

所以是,季盼冬能這麽說,但是自己一個外人不能說他老公,是這個意思?

越想越氣,對著那張紅腫的唇,又親了下去。

“唔唔......”季盼冬掙紮著:“松開......”

好不容易喘口氣顧明風又要貼上來,季盼冬制止了他,嗓子都在抖,求著他似的:“別親了。”

“理由。”

“不想親了,夠了吧?”

“誰夠了?”

顧明風又在耍賴,季盼冬感到一陣無奈,怎麽過去這麽久,還是無法坦然地面對顧明風?

他嘆了口氣,“我夠了,好累。”他說的是真的,連續不斷的吻,雨點一般密密麻麻,他承受不住,心裏酸澀,“你幹嘛總這樣?”

在顧明風眼裏,季盼冬就是可欺的,濃密的睫毛,小巧的鼻子,還有那張紅潤的嘴,這些柔軟善良的事物,就會激發Alpha狩獵的本能,他告訴季盼冬,“因為親吻能讓我愉悅。”

季盼冬抿著唇,發脾氣似的:“那你找別人親,起來吧,疼。”

顧明風看著他慪氣似的亂動,不說話。

不是親吻能讓他愉悅,是跟季盼冬親吻才能讓他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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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我留言說不過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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