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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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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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季盼冬知道妹妹聰明,但沒想過她會如此仔細,就見面的這不到一個小時裏,就發現了他懷孕的事,“望夏......”

他仍舊是摸著肚子,甚至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妹妹。

“是誰的?”季望夏看著他,她想起來上一次來找哥哥的時候,在家裏碰見的那個和哥哥接吻的Alpha,“是之前你帶去家裏的Alpha嗎?”

季盼冬不會撒謊,他只要撒謊,臉上就會表現的很明顯,而且此刻,季望夏已經發現了,他覺得也沒必要瞞著了,以後肯定也會知道的,“是。”

“去醫院。”季望夏拉著他,“我們去醫院。”

“望夏,不用去醫院,我沒騙你,我真的懷孕了。”

季望夏不松手,執拗道:“剛剛不是摔了一跤嗎?我們去醫院看看。”

“沒事的,哪有那麽脆弱。”

“哥。”

季盼冬吸了一口氣,肚子確實悶悶的痛,別無他法,倆人去了最近的醫院。

病房裏。

“沒什麽大事,摔倒的過程會有墜痛感。”醫生提醒道:“前期稍微註意下就行,要是回去以後還疼再來醫院。”

季盼冬連連點頭,“謝謝醫生。”

從頭到尾,季望夏一個字沒說,直到醫生離開。

醫生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清楚,她的哥哥,確確實實懷孕了。

“所以你現在其實不住在那個房子了是嗎?你現在和Alpha住在一起?”

“對。”季盼冬坐在病床上,慘白著臉,朝妹妹露出一個笑來,“望夏,我本來,是打算晚點再說的,因為我一開始也並不想要這個孩子,但是現在,我決定生下來了。”

“為什麽?”季望夏不理解,“現在為什麽要生?”

“因為......”季盼冬還沒說出他所認為的理由,季望夏一連串的疑問將他問懵。

“哥,那你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嗎?”

“沒、沒有。”

“他喜歡你嗎?會跟你結婚嗎?”

季盼冬楞楞地盯著妹妹的臉,依舊是搖搖頭,這些問題他全都不曾想過。

“哥哥你糊塗嗎?他那樣的Alpha怎麽看都不是會跟咱們這種人扯上關系的。”

季望夏的表情太過焦急,她上前,一把拉起季盼冬的手,太過用力,季盼冬的手腕都紅了,“是不是他騙你了?他逼著你的?”

“沒有,不是的!”

“那是什麽呢?”季望夏想不明白,哥哥連戀愛都沒有談過,老家的相親他都不去的,怎麽會給一個Alpha生孩子?

“哥,生孩子難道不是應該跟自己相愛的人才可以嗎?”

妹妹說的好像沒有錯,季盼冬想,生孩子確實應該跟心愛的人生才對。

“望夏,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季盼冬思考著措辭,努力地解釋:“顧先生,他不是壞人,生孩子這件事,他也問過我,是我自己想要生的。”

“不生。”季望夏說:“哥,我們打掉,孩子不生。”

“望夏!”

季望夏反應很大,眼眶都紅了,“哥,你才25歲,你怎麽能生孩子,那個Alpha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壞人,但是他沒有給你任何承諾就讓你懷孕,他就不是好人。”

beta懷孕那麽罕見,卻偏偏被自己哥哥碰上了,那個Alpha指不定在背後怎麽欺負她哥。

“妹妹......”季盼冬沒有再喊她名字,而是喊了她妹妹,就像小時候那樣,安慰她:“我沒事的,不用擔心我。”

倆人在空無一人的病房裏,走廊傳來熙熙攘攘的人聲。

季望夏什麽也不說,她直視著季盼冬的眼睛,很久,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哥,你是不是喜歡他?”

*

顧明風在下班之前,辦公室來了名不速之客。

門被打開,他首先看見的是輪椅,然後才是跟在後面一臉為難的秘書,還有林沛。

老頭子聲音渾濁不清,先是咳了好幾下,隨後才說話:“我都不知道,我進你的辦公室還要匯報?”

顧明風不動聲色地將手裏的筆放下,“誰來都一樣。”

“之前在家吃飯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走了,不給個解釋嗎?”咳嗽聲不斷,枯瘦的手緊握著輪椅的扶手,好半天才緩過來,“你應該給沛沛道個歉。”

“誰請吃飯誰道歉。”顧明風解開領帶,後背懶倦地靠在座椅上,從頭到尾沒有看過林沛一眼。

“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了?”

顧明風仍舊是一副懶得聽的模樣,起身:“隨你,我還有事,得走了。”

“聽說你家裏住進了一個beta?”

顧明風停住腳步,皺眉望向輪椅上頭發斑白的人,好一會兒,陰沈沈的嗓音響起,“怎麽?半條命都要進棺材了,還想著管我呢?”

老頭子並沒有被他這番話惹怒,反而只是很輕地嘆了口氣,“只是希望你別在亂七八糟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你也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顧明風看向林沛,Omega聳了聳肩,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我不會和林沛在一起。”

“那你要和誰在一起?beta?”老頭子的語調不疾不徐,就像是簡單地闡述一件事實,“我說之前讓你把撞嘉欽的人處理掉,你怎麽不肯,原來直接住進家裏了。”

顧明風額角跳起的青筋無一不彰顯著他的怒意,他強忍住想要打人的沖動。

“我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也不會跟任何人結婚,林沛也不行。”

“那你解釋一下,家裏的beta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要跟你解釋?”

“你既然不想處理。”老頭子很輕微地咳了一聲:“那我自己來吧。”

顧明風突然想起母親臨死前的樣子,慘白的臉,因為懷孕而虛腫的身材,那麽好看的Omega死前竟然還要在肚子上縫上最後一道疤。

“叔叔,又不是什麽大事。”林沛插嘴道:“可能就是個朋友而已啊。”

“你不用替他講話,我太了解他了。”

老頭子很少外出,今天可能是太累了,瞇了下眼睛,呼吸聲也開始變重,臨走之前嘆了口氣,像是於心不忍,對著顧明風說:“玩玩可以,別認真,你再好好想想吧。”

林沛沒有跟著一起走,他只是把人推到辦公室門外,就由專門的護工帶走了,他轉身看見了顧明風形單影只地站著,側臉在慘白的燈下明滅。

“你......沒事吧?”

“滾。”

林沛還想安慰他來著,結果這人又對他出口成臟:“你......”林沛脾氣說好也好,面對顧明風,也確實不怎麽生氣,“顧明風,你其實可以好好考慮一下,跟我結婚,你爸爸也就不會這樣想控制你了。”

“控制?”顧明風轉過臉,眼神氤氳著寒意,突然笑了下:“你最好是祈禱他能活到那一天。”

林沛楞了半秒,問道:“你什麽意思?”

顧明風沒跟他解釋,徑直出了辦公室,林沛站在原地,雙手握緊,隨即當什麽事也沒發生,走了出去。

回家路上,顧明風問著前排的司機,“之前讓你找的房子,有找好嗎?”

“嗯,顧總,找了好幾間,位置偏僻,環境不錯,不太容易被發現。”

“行,隨便挑一個,不要太大。”

“好,我明天就定下來。”

顧明風又想抽煙了,習慣性地找打火機,沒找到,司機趁著紅燈從前邊遞給他:“顧總。”

顧明風接過,問了聲:“煙還有嗎?”

“煙沒有了,我明天買。”

顧明風想了好一會兒,“算了,別買了。”

“好。”

他想著,是不是該把煙戒了。

到家以後,阿姨正在做飯,廚房門關著,沙發上坐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圍成一團,不知道在幹嘛。

“做什麽呢?偷偷摸摸的。”

季盼冬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臉一看,是顧明風,“你回來了啊?”

季盼冬的嘴唇很紅,顧嘉欽也朝他看過來,小嘴巴也紅紅的,顧明風皺眉:“偷吃什麽了?”

“沒、沒有啊。”季盼冬解釋道:“跳跳糖。”

“什麽玩意兒?”

顧嘉欽無語道:“都說了是跳跳糖,你還聽不懂啊。”

“我又沒問你。”顧明風看到了顧嘉欽手裏五顏六色包裝的小袋子,“哪來的?”

季盼冬看顧明風臉色不好,以為他生氣了,“是我妹妹給的。”

顧明風想起來了,季盼冬今天出門去見他妹妹了,“她人呢?走了?”

“嗯。”季盼冬點頭,“她只請了一天假,明天還要上學。”

從醫院出來後,是季盼冬送季望夏去的車站,給她買了車票,走的時候,季望夏鼻頭都是紅的,季盼冬心裏難受,問她:“望夏,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季望夏看著哥哥瘦削的臉,搖頭:“沒有,哥,我只是怕你被欺負。”

“不會的,我又不笨,要是真被欺負了,我難道不會跑嗎?”

季望夏哼了一聲,仍舊固執,“那你可別帶著孩子回來,沒有人養。”她一直都知道,養孩子太苦了,季盼冬當初養她這個妹妹都已經吃夠苦頭了,不應該再生個孩子的。

“知道了。”季盼冬笑笑:“上車吧,註意安全,到家了給我打個電話。”

“嗯。”

顧嘉欽伸著小舌頭舔著嘴唇,一仰頭,把剩下的糖全倒嘴裏了,季盼冬提醒他,“慢點吃。”

“好吃。”顧嘉欽被酸得皺著小臉,嘴巴含著糖,說話都口齒不清,“我還從來沒…嘶…吃過這個呢。”

顧明風看不下去了,這什麽垃圾食品,嫌棄道:“寫你的作業去。”

“關你什麽事。”顧嘉欽皺著鼻子,跑回了房間。

“對不起啊。”季盼冬跟他道歉,“這都是小朋友吃的糖,確實還挺好吃的。”

“你也吃了?”

“啊?”季盼冬撓著頭,嘴巴裏的甜味還在肆意蔓延,他像小時候吃糖那樣,含住下嘴唇吮了下,應道:“吃了。”

“好吃嗎?”

“嗯,酸酸的。”

顧明風眼神灼灼,盯著他的嘴,“我嘗嘗。”

“沒、沒了。”季盼冬有些尷尬,就一包,他就吃了一口,剩下的剛剛顧嘉欽當著他的面全吃了,“要不這樣,我明天去買,這東西哪裏都有賣的。”

顧明風湊近,斂著眉,季盼冬穿著家裏的拖鞋,腳上的紅繩細細一圈,他看了很久,說:“現在想吃。”

“啊?”季盼冬又聞見了顧明風身上的香水味,“那我現在去買,你等我一下。”

一步都還沒跨出去,就被顧明風捏著下巴,檸檬味就在他鼻尖,顧明風的吻雨點般落下來,舌頭撬開他的牙,鉆進他的口腔,舔他舌面上還殘留的糖果,包裹住他軟嫩的舌尖,然後輕輕吸了下。

“嗯......”季盼冬紅著臉,指尖攥緊。

顧明風松開了他,砸了下嘴,認真品鑒的樣子,“甜的,不酸。”

“就、一開始吃的時候,酸,後面就甜了。”

季盼冬頭也不敢擡,嘴巴裏的味道感覺淡了,難道真的被顧明風吃進嘴裏了嗎?

吃過飯後,季盼冬早早洗澡就睡了,今天摔跤去醫院的事,他沒告訴顧明風,他關了燈,想直接睡,卻沒睡著,門被打開,他側躺著,有人從後面摟住他。

顧明風身上的檸檬味很淡了,季盼冬沒敢動,心跳很快,“顧先生?”

Alpha的鼻尖蹭在他的脖頸,不到幾秒,季盼冬就感覺有個濕漉漉的東西在舔他,一下一下,很輕很柔,季盼冬莫名想起來鄉下的小狗,受傷的時候就會這樣來回舔舐自己的皮膚。

“唔......”

是顧明風的舌頭。

黏糊的觸感褪去,尖銳的牙抵著他的皮膚,顧明風咬了一口,季盼冬疼得喊出了聲:“疼。”

他聽到顧明風在他身後嘆氣,後背很熱,Alpha跳動的心臟一聲聲貼著他,小心問他:“顧先生,你是易感期了嗎?”

他意識到,顧明風的易感期頻繁,但他們已經有段時間沒做愛了。

“嗯,沒事。”顧明風聲音很低:“就抱會兒。”

“要不......做吧。”

“你有什麽毛病?”顧明風冷不丁罵了他一句,“想免費人流是吧?”季盼冬委屈地閉上了嘴,聽著顧明風問他:“你想做?”

“沒有啊,我看你好像要。”

“我沒。”

“哦。”

黑漆漆的臥室,只有皎潔的月色透過床照進來,季盼冬睡覺不太喜歡拉窗簾,太黑他反而會睡不著。

Alpha個高腿長,雙腿夾著他,他感到腳上的珠子不停在滾。

“怎、怎麽了?”

顧明風用腳背貼著他腳踝,“你這東西幹嘛用的?裝飾?”

“不是,保平安的。”

顧明風沒再出聲。

房間裏一度只有自己的心跳聲,許久,快速的心跳逐漸趨於平穩,顧明風在他後頸的呼吸也開始變得綿長。

“顧先生?”

算了,還是不說了,季盼冬在心裏嘆口氣,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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