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20

關燈
第20章 20

===================

顧明風在郊區的別墅裏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林沛登門拜訪,老頭子招待他在這裏吃了午飯。

林沛昨天因為顧明風的信息素差點發情的事,回了家立馬就被知道了,消息傳得快,老頭子夜裏就叫顧明風回了家,讓他去給林沛道歉,他以時間太晚為由推掉了,而此刻的林沛看上去沒有昨天的張揚,但看上去好像也沒什麽事了,顧明風想,他忍耐力挺好,明明不舒服了,還硬要找上門來。

“顧叔叔,你好。”林沛很有禮貌地向顧明風的父親打招呼,顧明風真的想笑,以林沛的年紀叫老頭子叔叔,聽著實在有點滑稽。

“不用客氣,過來。”老頭子坐在輪椅上招呼著:“本來應該是我上門道歉的,我這個身體不中用,竟然還讓你主動過來。”

“沒有的事。”林沛笑了笑,挨著顧老爺子坐,“本來我爸爸也要來的,但是臨時公司有點事,我就自己來了。”

“你還好吧?昨天是顧明風的不對,竟然讓你一個人走了。”

“沒事,不用擔心。”

老頭子瞥了顧明風一眼,顧明風面無表情,“留他在我身邊不是更危險?”

“你讓一個Omega在你車上差點發情,你一個人跑了,你的責任呢?”

顧明風笑了聲,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不然呢?”顧明風想說難不成要在車裏給林沛標記?然後順著他們所有人的意,在一起,訂婚再結婚嗎?

“叔叔。”林沛善解人意地說:“不提這個事,顧明風做的對呀,我跟他什麽關系都沒有,他肯定只能把我送回家的。”

老頭子咳了好幾聲,在林沛的手背上拍了拍,“還是你乖。”

顧明風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在老頭子眼裏,仿佛林沛才是他兒子,倆人親密得很,他連飯也吃不下,林沛的味道若有似無地飄進他的鼻子裏,顧明風感到自己的太陽穴在發脹,胸口似有千斤重,無形的壓力,快讓他喘不過氣。

老頭子畢竟生病,才吃了一點就累了,“我得回房間了,你們聊。”

林沛點頭答應,“好的,叔叔,你多註意休息。”

老頭子被人推著回了房,顧明風沒搭理林沛,起身也要走,林沛跟上來,一臉無辜地問:“你要去哪呀?”

顧明風咬牙,罵了他一句:“你又發什麽神經。”

林沛委屈地看著他,“行啦,我今天自己過來,你爸爸還不至於很生氣,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顧明風看著林沛笑意盈盈的眼,“哦,謝了。”

林沛卻聳聳肩,無所謂道:“不客氣。”

“你離我遠點。”顧明風抵觸林沛的靠近,“自己回去。”

“那不行,我讓司機走了,你得送我。”

顧明風發現,林沛耍賴的功夫還是一流的,他讓林沛坐在後座,林沛不肯,非要坐副駕,顧明風看著林沛系上安全帶,想起了昨天晚上,季盼冬跟他做完愛就小貓似的窩在副駕上,不禁皺起了眉,突然對林沛坐他副駕有些不爽。

林沛忽視他的不耐,說:“你直接送我去公司吧,我也有事呢。”

顧明風沒回答,一路上沈默著,他的腺體又開始不舒服,連帶著頭也跟著開始疼,雖然沒有Omega能夠對他進行安撫,但是他還是會因為別的Omega的信息素而燥熱,這是AO的本能,他也抵抗不了。林沛到了地方,在下車前盯著顧明風的側臉,抿著唇偷笑一聲,隨後,解開安全帶,探著身子,湊到顧明風臉側,快速地在Alpha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立馬退開。

“你做什麽!”顧明風呵斥道:“你瘋了?”

林沛紅著臉咬了咬嘴唇,又露出一個笑來,襯著酒窩,艷麗異常,他揮了揮手,“再見啦。”隨即下車。

顧明風閉著眼深深地嘆氣,後頸的腺體泛著密密麻麻的疼,林沛的信息素煙霧似的竄進他的鼻腔,他死死咬著牙,在方向盤上趴了很久,想緩解這股讓他控制不住的無力感,右手在副駕前端的小櫃子裏找著抑制劑,想起來早就沒有了,低聲說了句操,便驅車去了趟醫院。

*

“你最近都沒有打抑制劑嗎?”林牧收起針筒,扔進了一旁的醫療廢物箱。

“嗯。”顧明風放下袖管。

“那你怎麽緩解的?”林牧問:“你不是說你這段時間易感期挺頻繁的嗎?”

季盼冬的臉在顧明風眼前一閃而過,淡淡地說了聲:“有人陪我過。”

“誰?”林牧眼睛一下子亮了,“怎麽會?哪個Omega啊?”

“一個beta。”

林牧啊了一聲,“beta?”突然睜大眼睛,“是你之前帶來檢查的那個beta嗎?”

“嗯。”

“我去,beta竟然能緩解你的易感期,不對。”林牧想起來,“我讓你檢查腺體你查了嗎?”

“沒。”

“誒你這人......”林牧問他:“你最近易感期有多頻繁?一個月幾次?”

顧明風想了想,“忘了。”他是真的不記得了,因為有了季盼冬,和季盼冬做愛,哪怕是接吻,他都能夠緩解難捱的易感期,送林沛回去的時候,他能聞到的信息素很淡,此刻又想起了總能在季盼冬身上出現的香味,他沈默著,昨晚上送他去醫院後就走了,他現在在幹嘛?不會又去上班了吧?

“顧明風。”林牧喊他的名字,“你說你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一直都能聞得到?”

“沒有。”顧明風說:“我只有在易感期的時候才能聞到。

“是什麽味道?你有想起來嗎?”

顧明風垂著眸子,說:“是跟我母親一樣的茉莉花香。”

林牧盯著他看了很久,正色道:“你確定?”

“嗯。”

“你還是去檢查一下腺體吧,我覺得你可能又出問題了。”

問題,應該吧,但顧明風並不當回事,林牧見他無所謂的態度,嘆了口氣,勸他:“你這個病不是小事,嚴重的話會出人命的。”

“無所謂。”顧明風說:“死了也好,再說,老頭子都活到七十多,我怕什麽?”

林牧看著他,遲遲不說話,顧明風難得露出個笑,“我沒事,腺體做過手術以後,一直沒出問題。”

“可是你爸現在的狀態不是越來越不行了嗎?”

“那又怎麽了?”顧明風毫不在意,“他都那麽大年紀了,有些個毛病也很正常,也不僅僅是那個病的問題。”

“我給你開個單子吧,你去做個檢查,就當是普通體檢也好,你做手術都是八年前了,萬一病變了呢?”林牧終究還是提醒他。

顧明風又想抽煙,但是一想還在人家的辦公室,忍住了。

老頭子的病,是一種基因遺傳病,腺體異化綜合征,一種只存在於Alpha基因裏的疾病,這個病的基因缺陷,導致了Alpha幾乎找不到能夠結合並且成功受孕的Omega,當初老頭子花了很長時間找到母親,才生了他,這樣的Omega對Alpha來說,是一種千萬分之一的概率。

顧明風自嘲地笑,好死不死,他也有這種病。

林牧看他很久,冷不丁說了一句:“明風,那個beta,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和你母親,是同一種人,是你的千萬分之一。”

顧明風僵著身子,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直沒有動作,最後說:“不可能。”

季盼冬是beta,他母親是頂級的優質Omega,他們怎麽會是同一種人?

千萬分之一。

更不可能,這種概率他不相信,母親這樣的,才是千萬分之一。

這種堪稱奇跡的概率怎麽也不會出現在一個beta身上。

他出生以後,老頭子對他百般呵護,生怕他有任何閃失,而在顧明風分化成Alpha之前,老頭子每天都膽戰心驚,十五歲的時候,顧明風終於分化成為一名Alpha,老頭子又喜又驚,馬不停蹄給他做了檢查,慶幸的是,一點事也沒有,當時老頭子高興得快哭了,結果在二十歲那年,才發現問題,他做了手術,切除了一部分腺體。

也是在同一年,顧嘉欽出生了。

顧明風在發呆,林牧喊了他一聲,“幹嘛呢?總之啊,你好好檢查一下。”

“嗯。”

“別嗯嗯嗯。”林牧快被他這樣氣死,隨後想到了什麽,“不過我說真的,如果他真是和你媽媽一樣,那真的是命中註定。”

“所以呢?”顧明風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我家老頭,有繁殖癌非要生個孩子,有沒有這個千萬分之一,對我來講都無所謂。”

況且,季盼冬是個beta,不可能會生,他只需要季盼冬幫他緩解打抑制劑都沒法熬過去的易感期罷了。顧明風想,對於他來說,這種東西,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他從來都是一個人,自從母親去世以後,顧嘉欽出生以來,他過的每一天都沒有任何差別。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或者是以後,他一個人機械地活著,也會一個人死掉,他不會跟任何人有任何牽連,所以無所謂。

--------------------

帶球跑還要等等,因為冬冬和顧明風他們會分開很長一段時間,他們也會相愛。

就……男媽媽一個人堅強孤單地帶著寶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