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兩個楞頭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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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兩個楞頭黑市。
“歡迎光臨。”
“聽說這裏有油畫賣，我來看看。”
“先生想買什麽樣的油畫？”店員放了手上的活計從櫃臺裏出來：“是簡單一點的，還是覆雜一點的？”
沈安然朝身後跟著的衛千辰小聲交代了兩句，衛千辰點點頭，之後就轉身去門外站著，店員看了衛千辰一眼，緊接著不動聲色地將目光轉到了沈安然身上，有些忐忑地笑道：“先生不會是警察吧？”
“當然不是。”沈安然笑了笑，走進店裏：“我是來買畫的，越覆雜越好的那種，自然得小心點。”
店員聽了之後才放下心來，跟上沈安然道：“先生是誰介紹的麽？”
“怎麽，你這店裏必須要有介紹人才能進來？”
“那倒不是。”
“錢不是問題，關鍵是找到合適的貨色，我要送人的。”
“先生貴姓？”
“埃斯特。”
店員聞言頓時變了臉色。
沈安然笑，轉頭看向臉色不自然的店員：“我對油畫不太了解，想聽聽店老板的見解，不知道能否引見一下？”
店員緊張道：“我們老板不在店裏，先生還是改天再來吧。”
“那你應該有他的電話吧？”
“你們老板有錢都不賺麽？”
店員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這時候，門口站著的衛千辰朝沈安然揚了下下巴，沈安然笑，擡眼看向店員時明顯就見他慌張了起來，挪了腳步想要出去，沈安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整個意大利沒人敢得罪埃斯特家族的人，店員也不例外，所以被沈安然抓住之後沒敢輕舉妄動，心裏再著急也只能老實地在店裏站著。
或許是外面過來的人察覺到了異樣有所行動，衛千辰也立刻追了出去，沈安然松開抓住店員胳膊的手，朝他笑了笑。
店員仍是沒敢動。
沒過多久，衛千辰就押著秦時回來了。
“人來了。”
“沈先生？”
秦時驚訝，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熟人。
“千辰，放開秦時。”沈安然朝衛千辰示意，衛千辰聽話地放開了秦時，沈安然不動聲色
地將秦時打量了一番，朝他笑道：“你受傷了？”
秦時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臂，猶豫稍許之後向沈安然點了點頭：“前些時候受了點傷，不過快好了，不知道沈先生是怎麽看出來的？”
“你要是沒受傷，千辰未必這麽容易就能把你抓回來。”
“原來是這樣。”
“少澤也來了？”
“曰”
..疋
“我想跟他見一面。”
秦時顯得有些為難。
沈安然皺眉道：“不方便麽？”
“沈先生不要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時連忙解釋，之後又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沈安然又問：“少澤出事了？”
“老板他……”
“問你方不方便，你說不是這個意思，問林少澤是不是出事了，你又婆婆媽媽地不肯說，存心耍咱們呢？”衛千辰受不了秦時婆婆媽媽地樣子，不耐煩道：“我們是來幫他的，你要是連句實話都不肯說，那就只能讓他在這裏自生自滅了，誰都救不了他。”
秦時的臉一下子就青了。
“千辰。”沈安然叫住衛千辰，之後擡眼看向對面站著的秦時：“明莊跟我說了少澤的事，我是來幫他的。”
“明先生跟您提的？”
“恩”
秦時一聽沈安然說是明莊讓他來的，頓時就放下了戒心，要說這個世上能真心對待自己老板的，明莊絕對排第一個，所以秦時相信沈安然對自己老板沒惡意。短暫的沈默之後，秦時看向沈安然道：“老板跟奧內斯托大人有點交情，所以這陣子都在蘭特莊園住著，如果沈先生想見老板，我可以幫您把他約出來。”
沈安然笑：“那就有勞了。”
秦時朝沈安然低了低頭，之後就掏了手機去邊上打電話，沒過多久之後就打完電話回來了，說是林少澤同意出來跟他見面，不過這地方不安全，就改在了某個餐廳。
沈安然點頭，跟著秦時出了店門。
衛千辰寸步不離地跟上。
※※※※※※※※※※※※※※※※※※※※※※※※※※※※※※※※※※※※※※※
※
餐廳。
林少澤在位子上坐了一會，見沈安然還沒到就先跟服務生要了杯水，正當服務生端了水放下時，林少澤從銀色的托盤裏見到了身後一晃而過的人影。
“先生，您的水。”
“謝謝。”
林少澤接過水杯的同時將桌上放著的墨鏡往邊上挪了挪，發現餐廳後門有兩個人鬼鬼祟崇地在朝他張望，林少澤覺得奇怪，托馬索都已經死了，誰還會找人來跟蹤他？
怕自己會連累沈安然，林少澤沒敢在餐廳久留，掏了錢壓在水杯底下之後就戴上墨鏡朝餐廳前門走去，後頭跟蹤的兩個人見狀也立即跟上。
沈安然和衛千辰還有秦時乘坐觀光電梯上來，正巧見到林少澤匆匆忙忙地從餐廳前門走了出去，電梯門一開，沈安然剛要叫住林少澤，卻發現他身後還跟了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不遠不近地在林少澤後頭跟著，不像是林少澤的手下。
“千辰。”
“交給我。”
衛千辰將沈安然交給秦時照看片刻，緊接著就快步走出了電梯，朝跟著林少澤的兩個人走了過去，秦時擔心林少澤的安危，不停地往那個方向張望，沈安然朝他笑了笑，帶著他進了剛才那間餐廳，坐下來慢慢等。
秦時有點坐立難安。
“喝點什麽？”
“沈先生，老板他……”
“有千辰在，他不會有事。”沈安然翻了翻餐單，擡頭笑著看向秦時：“咖啡還是果汁？
”
秦時道：“來杯水吧。”
沈安然點頭，叫來服務生：“給這位先生一杯水，另外再拿兩杯橙汁，謝謝。”
服務生接過餐單，朝沈安然低了低頭之後去給他準備飲料。
十分鐘左右，衛千辰就帶著林少澤回來了。
“老板！”秦時一見林少澤回來，趕緊站了起來：“您沒事吧？”
林少澤朝秦時搖搖頭，之後在沈安然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沈安然將一杯橙汁推到了林少澤面前，另一杯則給了衛千辰，衛千辰也沒客氣，接過橙汁之後就一口氣全喝光了。
“剛才真是多謝了。”林少澤對衛千辰道。
“要謝就謝三少，別謝我。”衛千辰將空杯子放在桌上：“沒有三少的吩咐，我是不會救你的。”
林少澤尷尬地笑了笑，沒說話。
秦時看不過去，原本想替林少澤說幾句話，卻被林少澤擡手阻止，秦時忿忿地瞪了衛千辰一眼，將到嘴的話給咽回了肚子裏。
“我想跟少澤單獨聊會天，你們兩個先去旁邊桌點些吃的。”
“是。”
衛千辰挑了秦時一眼，去旁邊桌坐下。
林少澤朝站在邊上的秦時點點頭，秦時會意，也走去旁邊桌坐下，跟衛千辰兩個大眼瞪小眼地坐著。將他們兩個爭鋒相對的樣子看在眼裏，林少澤沈默片刻，之後收回視線看向對面坐
著的沈安然，語氣平靜道：“安然，很久不見。”
“是挺長時間沒見了，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沈安然朝林少澤示意了一下面前的橙汁：“喝點東西吧，新鮮果汁對身體有好處。”
林少澤笑了笑，拿起橙汁喝了兩口。
“剛才那兩個是什麽人？”
“不清楚，我來餐廳之後才發現被跟上的。”
“你最近得罪什麽人了？”
林少澤猶豫了一下，擡起頭看向沈安然：“是明莊讓你來勸我的？”
“恩。”沈安然笑：“他很擔心你，所以才擺脫我來跟你談談。”
林少澤聞言有些驚訝：“他擔心我？”
“不然呢？我打個電話給他……”
“別。”
“那你是相信我說的話了？”
林少澤點點頭。
沈安然看著林少澤道：“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明莊一直很擔心你，也一直把你放在心上，你要是心裏還有他，就不應該讓他這麽擔心下去。”
林少澤心事重重地嘆了口氣：“可他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有些話未必說得出口，但不代表他不關心你。”
“我以為他會對我很失望。”
“失望就不會找我來當說客了。”沈安然笑了笑，繼續往下說道：“我把你當朋友，所以才跟你說下面這些話。前陣子明家給明莊安排了一門親事，對方是法國卡羅林家族的繼承人，
無論是家世還是樣貌，都足以配得上明莊，可他卻跟對方說，自己有喜歡的人，把人給氣跑了
”
林少澤驚訝：“明莊他……”
沈安然笑：“你還不明白麽，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明莊心裏只有你一個，要不然也不會推了很多人都求不來的婚事……所以少澤，你心裏還有什麽想不通的？”
林少澤答不上來。
“照道理我是不該插手你跟明莊之間的事，但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見你們任何一個出事，所以我才會瞞著蘭斯洛特來見你，希望你能跟我說實話。”
“蘭斯洛特不知道？”
“恩”
林少澤猶豫再三，這才跟沈安然說了實話：“早在一個月之前，我接到了卡汀娜從意大利打來的電話，她問我跟蘭斯洛特一起回國的人是不是你，那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怕她犯下什麽錯事，就把診所交給朋友打理，然後我就帶著秦時來了意大利，想勸她回德國，可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
沈安然微微皺眉：“她究竟做了什麽？”
“她為了挽回蘭斯洛特，跟托馬索達成了協議。”林少澤深吸了口氣，靜默片刻之後才又
繼續往下說道：“她還親口向我承認，托馬索的死……跟她有關系。”
“所以當她求你幫忙隱瞞的時候，你答應了？”
“.恩”
沈安然聞言頓時皺緊了眉頭。
林少澤有些不敢看沈安然的眼睛，低頭道：“我知道這是個錯誤的決定，不過再讓我選一次的話，我還是會替她隱瞞……抱歉。”
“用不著抱歉，你沒做錯什麽。”沈安然朝林少澤笑道：“換做我是你，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畢竟誰也不想讓自己的親人出事。”
林少澤倍感驚訝，擡起頭不敢置信地望著沈安然。
沈安然笑：“所以你也不用自責，這件事我會幫你處理，但你必須答應我，你只能幫卡訂娜到這裏，接下去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能再插手。我也跟你保證，不會傷害她。”
“可以麽？”
“恩，不過她也必須為自己犯下的錯承擔責任。”
“這個我知道，她犯了很嚴重的錯誤，我只希望她能活著，其他……”
“有你這句話，我就知道該怎麽做了，放心吧。”
林少澤點點頭。
談完事情，沈安然擡眼看了一下前面桌還在暗自較勁的兩個人，不由得好笑，對林少澤道:“秦時是個不錯的手下。”
“恩。”林少澤笑：“這些年他盡心盡力照顧我和加樂，多虧有他我才能平安無事地活到現在。”
“那你和明莊呢，想過重新在一起麽？”
“我……”
“少澤，很多事不能拖的，拖久了那個人或許就不屬於你了。”
“恩，我知道。”
沈安然挑眉：“這樣吧，你也別住蘭特莊園了，搬去我那裏住吧，一來我也少個盡責的醫生，二來你也能跟明莊多接觸，一舉兩得。”
林少澤有些不好意思：“這樣好麽？”
“有什麽不好，我還就信任你的醫術了，搬過來吧，我那裏空房間很多的，你想住哪一間都行。”
“明莊隔壁……”
“這個簡單，讓千辰換個房間住就行了。”
“那……謝謝了。”
沈安然笑，朝正瞪著秦時的衛千辰道：“衛少爺，瞪夠了就回家了，眼睛酸不酸？”
衛千辰朝秦時瞇了瞇雙眼，勾起兩根手指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秦時，警告他以後在意大利小心點，之後才起身跟沈安然離開餐廳。
“少澤，我跟你說的話……”
“我記住了。”
“那明天見。”
“恩，路上註意安全。”
“走了。”
衛千辰跟著沈安然走出餐廳，小聲道：“你跟林少澤談了那麽久，都說了什麽？沈安然笑而不語。
“哎，還瞞我啊？”
“我請他過來一起住。”
“不會吧……”
“對了，你不是經常出入蘭特莊園麽，正好你明天去把人接回來。”
“我不要。”
“那你是想讓蘭斯洛特請你去了？”
“沒想到你這麽陰險，居然用少爺來壓我。”
“那你是去呢，還是不去？”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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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沈安然笑了笑，走進店裏：“我是來買畫的，越覆雜越好的那種，自然得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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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然笑，轉頭看向臉色不自然的店員：“我對油畫不太了解，想聽聽店老板的見解，不知道能否引見一下？”
店員緊張道：“我們老板不在店裏，先生還是改天再來吧。”
“那你應該有他的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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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這時候，門口站著的衛千辰朝沈安然揚了下下巴，沈安然笑，擡眼看向店員時明顯就見他慌張了起來，挪了腳步想要出去，沈安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整個意大利沒人敢得罪埃斯特家族的人，店員也不例外，所以被沈安然抓住之後沒敢輕舉妄動，心裏再著急也只能老實地在店裏站著。
或許是外面過來的人察覺到了異樣有所行動，衛千辰也立刻追了出去，沈安然松開抓住店員胳膊的手，朝他笑了笑。
店員仍是沒敢動。
沒過多久，衛千辰就押著秦時回來了。
“人來了。”
“沈先生？”
秦時驚訝，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熟人。
“千辰，放開秦時。”沈安然朝衛千辰示意，衛千辰聽話地放開了秦時，沈安然不動聲色
地將秦時打量了一番，朝他笑道：“你受傷了？”
秦時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臂，猶豫稍許之後向沈安然點了點頭：“前些時候受了點傷，不過快好了，不知道沈先生是怎麽看出來的？”
“你要是沒受傷，千辰未必這麽容易就能把你抓回來。”
“原來是這樣。”
“少澤也來了？”
“曰”
..疋
“我想跟他見一面。”
秦時顯得有些為難。
沈安然皺眉道：“不方便麽？”
“沈先生不要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時連忙解釋，之後又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沈安然又問：“少澤出事了？”
“老板他……”
“問你方不方便，你說不是這個意思，問林少澤是不是出事了，你又婆婆媽媽地不肯說，存心耍咱們呢？”衛千辰受不了秦時婆婆媽媽地樣子，不耐煩道：“我們是來幫他的，你要是連句實話都不肯說，那就只能讓他在這裏自生自滅了，誰都救不了他。”
秦時的臉一下子就青了。
“千辰。”沈安然叫住衛千辰，之後擡眼看向對面站著的秦時：“明莊跟我說了少澤的事，我是來幫他的。”
“明先生跟您提的？”
“恩”
秦時一聽沈安然說是明莊讓他來的，頓時就放下了戒心，要說這個世上能真心對待自己老板的，明莊絕對排第一個，所以秦時相信沈安然對自己老板沒惡意。短暫的沈默之後，秦時看向沈安然道：“老板跟奧內斯托大人有點交情，所以這陣子都在蘭特莊園住著，如果沈先生想見老板，我可以幫您把他約出來。”
沈安然笑：“那就有勞了。”
秦時朝沈安然低了低頭，之後就掏了手機去邊上打電話，沒過多久之後就打完電話回來了，說是林少澤同意出來跟他見面，不過這地方不安全，就改在了某個餐廳。
沈安然點頭，跟著秦時出了店門。
衛千辰寸步不離地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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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
林少澤在位子上坐了一會，見沈安然還沒到就先跟服務生要了杯水，正當服務生端了水放下時，林少澤從銀色的托盤裏見到了身後一晃而過的人影。
“先生，您的水。”
“謝謝。”
林少澤接過水杯的同時將桌上放著的墨鏡往邊上挪了挪，發現餐廳後門有兩個人鬼鬼祟崇地在朝他張望，林少澤覺得奇怪，托馬索都已經死了，誰還會找人來跟蹤他？
怕自己會連累沈安然，林少澤沒敢在餐廳久留，掏了錢壓在水杯底下之後就戴上墨鏡朝餐廳前門走去，後頭跟蹤的兩個人見狀也立即跟上。
沈安然和衛千辰還有秦時乘坐觀光電梯上來，正巧見到林少澤匆匆忙忙地從餐廳前門走了出去，電梯門一開，沈安然剛要叫住林少澤，卻發現他身後還跟了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不遠不近地在林少澤後頭跟著，不像是林少澤的手下。
“千辰。”
“交給我。”
衛千辰將沈安然交給秦時照看片刻，緊接著就快步走出了電梯，朝跟著林少澤的兩個人走了過去，秦時擔心林少澤的安危，不停地往那個方向張望，沈安然朝他笑了笑，帶著他進了剛才那間餐廳，坐下來慢慢等。
秦時有點坐立難安。
“喝點什麽？”
“沈先生，老板他……”
“有千辰在，他不會有事。”沈安然翻了翻餐單，擡頭笑著看向秦時：“咖啡還是果汁？
”
秦時道：“來杯水吧。”
沈安然點頭，叫來服務生：“給這位先生一杯水，另外再拿兩杯橙汁，謝謝。”
服務生接過餐單，朝沈安然低了低頭之後去給他準備飲料。
十分鐘左右，衛千辰就帶著林少澤回來了。
“老板！”秦時一見林少澤回來，趕緊站了起來：“您沒事吧？”
林少澤朝秦時搖搖頭，之後在沈安然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沈安然將一杯橙汁推到了林少澤面前，另一杯則給了衛千辰，衛千辰也沒客氣，接過橙汁之後就一口氣全喝光了。
“剛才真是多謝了。”林少澤對衛千辰道。
“要謝就謝三少，別謝我。”衛千辰將空杯子放在桌上：“沒有三少的吩咐，我是不會救你的。”
林少澤尷尬地笑了笑，沒說話。
秦時看不過去，原本想替林少澤說幾句話，卻被林少澤擡手阻止，秦時忿忿地瞪了衛千辰一眼，將到嘴的話給咽回了肚子裏。
“我想跟少澤單獨聊會天，你們兩個先去旁邊桌點些吃的。”
“是。”
衛千辰挑了秦時一眼，去旁邊桌坐下。
林少澤朝站在邊上的秦時點點頭，秦時會意，也走去旁邊桌坐下，跟衛千辰兩個大眼瞪小眼地坐著。將他們兩個爭鋒相對的樣子看在眼裏，林少澤沈默片刻，之後收回視線看向對面坐
著的沈安然，語氣平靜道：“安然，很久不見。”
“是挺長時間沒見了，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沈安然朝林少澤示意了一下面前的橙汁：“喝點東西吧，新鮮果汁對身體有好處。”
林少澤笑了笑，拿起橙汁喝了兩口。
“剛才那兩個是什麽人？”
“不清楚，我來餐廳之後才發現被跟上的。”
“你最近得罪什麽人了？”
林少澤猶豫了一下，擡起頭看向沈安然：“是明莊讓你來勸我的？”
“恩。”沈安然笑：“他很擔心你，所以才擺脫我來跟你談談。”
林少澤聞言有些驚訝：“他擔心我？”
“不然呢？我打個電話給他……”
“別。”
“那你是相信我說的話了？”
林少澤點點頭。
沈安然看著林少澤道：“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明莊一直很擔心你，也一直把你放在心上，你要是心裏還有他，就不應該讓他這麽擔心下去。”
林少澤心事重重地嘆了口氣：“可他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有些話未必說得出口，但不代表他不關心你。”
“我以為他會對我很失望。”
“失望就不會找我來當說客了。”沈安然笑了笑，繼續往下說道：“我把你當朋友，所以才跟你說下面這些話。前陣子明家給明莊安排了一門親事，對方是法國卡羅林家族的繼承人，
無論是家世還是樣貌，都足以配得上明莊，可他卻跟對方說，自己有喜歡的人，把人給氣跑了
”
林少澤驚訝：“明莊他……”
沈安然笑：“你還不明白麽，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明莊心裏只有你一個，要不然也不會推了很多人都求不來的婚事……所以少澤，你心裏還有什麽想不通的？”
林少澤答不上來。
“照道理我是不該插手你跟明莊之間的事，但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見你們任何一個出事，所以我才會瞞著蘭斯洛特來見你，希望你能跟我說實話。”
“蘭斯洛特不知道？”
“恩”
林少澤猶豫再三，這才跟沈安然說了實話：“早在一個月之前，我接到了卡汀娜從意大利打來的電話，她問我跟蘭斯洛特一起回國的人是不是你，那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怕她犯下什麽錯事，就把診所交給朋友打理，然後我就帶著秦時來了意大利，想勸她回德國，可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
沈安然微微皺眉：“她究竟做了什麽？”
“她為了挽回蘭斯洛特，跟托馬索達成了協議。”林少澤深吸了口氣，靜默片刻之後才又
繼續往下說道：“她還親口向我承認，托馬索的死……跟她有關系。”
“所以當她求你幫忙隱瞞的時候，你答應了？”
“.恩”
沈安然聞言頓時皺緊了眉頭。
林少澤有些不敢看沈安然的眼睛，低頭道：“我知道這是個錯誤的決定，不過再讓我選一次的話，我還是會替她隱瞞……抱歉。”
“用不著抱歉，你沒做錯什麽。”沈安然朝林少澤笑道：“換做我是你，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畢竟誰也不想讓自己的親人出事。”
林少澤倍感驚訝，擡起頭不敢置信地望著沈安然。
沈安然笑：“所以你也不用自責，這件事我會幫你處理，但你必須答應我，你只能幫卡訂娜到這裏，接下去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能再插手。我也跟你保證，不會傷害她。”
“可以麽？”
“恩，不過她也必須為自己犯下的錯承擔責任。”
“這個我知道，她犯了很嚴重的錯誤，我只希望她能活著，其他……”
“有你這句話，我就知道該怎麽做了，放心吧。”
林少澤點點頭。
談完事情，沈安然擡眼看了一下前面桌還在暗自較勁的兩個人，不由得好笑，對林少澤道:“秦時是個不錯的手下。”
“恩。”林少澤笑：“這些年他盡心盡力照顧我和加樂，多虧有他我才能平安無事地活到現在。”
“那你和明莊呢，想過重新在一起麽？”
“我……”
“少澤，很多事不能拖的，拖久了那個人或許就不屬於你了。”
“恩，我知道。”
沈安然挑眉：“這樣吧，你也別住蘭特莊園了，搬去我那裏住吧，一來我也少個盡責的醫生，二來你也能跟明莊多接觸，一舉兩得。”
林少澤有些不好意思：“這樣好麽？”
“有什麽不好，我還就信任你的醫術了，搬過來吧，我那裏空房間很多的，你想住哪一間都行。”
“明莊隔壁……”
“這個簡單，讓千辰換個房間住就行了。”
“那……謝謝了。”
沈安然笑，朝正瞪著秦時的衛千辰道：“衛少爺，瞪夠了就回家了，眼睛酸不酸？”
衛千辰朝秦時瞇了瞇雙眼，勾起兩根手指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秦時，警告他以後在意大利小心點，之後才起身跟沈安然離開餐廳。
“少澤，我跟你說的話……”
“我記住了。”
“那明天見。”
“恩，路上註意安全。”
“走了。”
衛千辰跟著沈安然走出餐廳，小聲道：“你跟林少澤談了那麽久，都說了什麽？沈安然笑而不語。
“哎，還瞞我啊？”
“我請他過來一起住。”
“不會吧……”
“對了，你不是經常出入蘭特莊園麽，正好你明天去把人接回來。”
“我不要。”
“那你是想讓蘭斯洛特請你去了？”
“沒想到你這麽陰險，居然用少爺來壓我。”
“那你是去呢，還是不去？”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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