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3章 從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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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從不後悔

酒店。

“小姐,您出來快有一個多月了,要是再不回去會讓老爺懷疑的。”

“在Odin沒有回心轉意之前,我是不會回德國的。”

“小姐……”

“閉嘴。”

見卡訂娜動了氣,女仆也不敢再勸,只好跟著她進了酒店餐廳,並叫來服務生為卡訂娜點菜。卡汀娜在酒店裏住了一個多月,服務生都對她的小姐脾氣十分了解,所以也不敢怠慢,趕緊拿了單子過來給她點菜,卡訂娜翻了翻菜單,沒什麽興趣地扔在了桌上。

服務生忐忑道:“卡汀娜小姐想要點些什麽菜?”

“每天都是這幾樣,你們酒店的廚子只會做這些麽?”

“這個……”

“把你們的廚師叫過來,我要親自問他。”

面對卡訂娜的刁難,服務生也不敢頂嘴,朝她低了低頭之後立刻趕去廚房,找主廚說明一下餐廳裏的情況。

等主廚過來的時候,卡訂娜註意到了不遠處在環形沙發上坐著的東方男人,總覺得那張臉在哪裏見到過。

“靳先生,現在要點餐麽?”

“不好意思,我的朋友還沒來,請再等一下。”

“好的。”

到了約定時間還沒見朋友的蹤影,服務生又來催了好幾次,靳笙只好給約好的朋友打電話,可對方說是還在堵車途中,要麻煩靳簽再等一會,靳笙也不好催促,叮囑朋友路上小心開車之後掛了電話繼續坐在位子上等。

卡汀娜吩咐女仆把剛才接待靳笙的服務生叫了過去。

“卡訂娜小姐。”

“你剛才稱呼那位先生什麽?”

“靳先生。”

“是鋼琴家靳笙?”

“是的,卡汀娜小姐。”

卡汀娜盯著靳笙的眼神微瞇,在位子上坐了片刻之後站起身,拿了紅酒杯走到靳笙邊上,靳笙正好在邊翻雜志邊等朋友過來,一擡眼就見到了端著酒杯站在他面前的卡訂娜。

靳笙合上雜志,禮貌性地問道:“您是?”

“靳先生,我是您的忠實聽眾。”卡訂娜說著朝靳笙舉了舉酒杯:“我有這個榮幸請靳先生喝杯酒麽?”

靳笙曾經在很多國家舉辦過個人演奏會,也經常會被人在公眾場合認出來,索要簽名或者是拍照留念這種事更是稀松平常,所以靳笙並未對這個打扮時髦的金發女郎產生任何懷疑,既然對方邀請他喝酒,出於禮貌,靳笙也該回應,可朋友未到,他並沒有讓服務生倒酒。

察覺到靳笙面前放的是水杯,卡訂娜將自己手裏的酒杯遞了過去。

“不用了小姐。”靳笙說完示意旁邊站著的服務生倒酒。

沒等服務生打開紅酒瓶,卡訂娜就突然將手裏的一杯紅酒全部潑在了靳笙的臉上,把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靳笙也沒想到來敬他酒的年輕女人會做出這種舉動,但出於良好的修養和禮貌,靳笙並未在人前動怒,而是接過服務生遞來的帕巾擦幹凈頭發和臉上的紅酒。

“這只是給你的一個教訓。”卡訂娜趾高氣昂地望著被潑紅酒後顯得一身狼狽的靳笙,語氣刻薄而又尖銳:“請你回去管教好自己的兒子,別讓他幹出勾引別人未婚夫的醜事來。”

原本靳笙沒打算跟卡汀娜計較,但聽她用‘勾引’這種難聽的字眼形容自己的兒子,再好的脾氣也都壓制不住心裏升起的怒火,靳笙頓時沈下了臉,擡眼看向面前這位毫無教養的年輕女人:“小姐,請你說話註意點。”

卡汀娜將空杯子放下,雙手環臂一臉輕蔑地盯著靳笙,冷笑道:“作為世界著名的鋼琴家,居然不會好好教導自己的兒子,讓他到處勾引男人……我想,他大概是像您吧。”

靳笙氣憤難當:“這位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麽?我根本不認識你,你憑什麽汙蔑我的兒子是那樣的人?”

“不認識我?”卡訂娜走近靳笙,咄咄相逼道:“我叫卡汀娜,是韋爾夫家族的小姐,這下靳先生總該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韋爾夫家族的小姐?

靳笙心下一怔,頓時想起之前聽人提過的事,說是蘭斯洛特曾經有過一個未婚妻,是德國韋爾夫家族的小姐,但因為某些原因蘭斯洛特解除了跟她的婚約。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面前這位用紅酒破潑他的陌生女人了。

“想起來了?”

“我不知道這裏面有什麽誤會,但我兒子不是你說的那種人,這一點我作為他的父親,我很清楚他的為人。”

“您兒子是那種人?”

“卡訂娜小姐……”

“私生子?”

靳笙聞言臉色陡地一變,登時就蒼白了起來。

卡汀娜專挑靳笙的痛處下手,不依不饒道:“怎麽,被我說中了麽靳先生?”

“你調查安然?”靳笙臉色蒼白道。

“他都能勾引我的男人了,我難道就不能調查他的底細?”卡汀娜冷笑道:“不過這一調查還真是讓我吃驚,沈家的三少爺竟然是個從外面抱回來的私生子,而他的另一位父親……就是您,著名的鋼琴大師靳笙靳先生。”

靳笙:“……”

卡汀娜笑著湊到靳笙耳邊:“我聽說靳先生也是拋棄了對愛人的承諾,跟另外一個人生下了這個兒子,顯然您教會他不少本事,包括怎麽勾引男人。”

靳笙沒說話,一臉慘白地站在餐廳裏。

卡汀娜冷笑了兩聲,拿起桌上服務生開好的紅酒,正要從靳笙頭上澆下,卻被突如其來的一只手給抓住了,卡訂娜掙紮著想要抽回,卻被對方握得更緊。

“你又是什麽人?!”

卡汀娜對抓住自己手腕的男人怒目相向。

男人一手放在褲子口袋裏,一手抓住卡汀娜的手腕,個子足足高出了穿著高跟鞋的卡汀娜一個頭,光是從容不迫的氣勢就壓制住了她,更不用說是他那雙藍眸中透露出來的寒意。

“小姐……”女仆見狀立刻過來幫忙。

“放開我!”卡訂娜見有人幫自己,又是在公眾場合,立刻大聲喊了起來:“趁我還沒打算追究之前,趕緊放開我,否則我的父親一定會讓你好看!”

男人抓著卡訂娜的手紋絲不動地站著。

卡汀娜掙紮:“你是想找死麽?!”

“就憑你?”男人突然開了口,一口流利的英文,語氣冷漠地令人不寒而栗:“還有你那寄生蟲一般的父親?”

“你竟敢侮辱我的父親?!”

“寄生蟲?”

“你一定會為自己的出言不遜付出代價!”

男人冷笑了一聲,抓在卡訂娜腕上的手只是稍稍一用力,卡訂娜就疼得紅了眼眶,可男人並未打算就此放過她,而是抓著她的手居高,將她手裏握著的酒瓶口對準她自己的臉,就這麽整瓶全倒了下去,卡訂娜氣得大喊大叫,但仍是不能躲避男人對她的懲罰。

女仆見狀也傻了,直到卡汀娜尖著嗓子喊她幫忙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去拉拽。

“菲利克斯,我找了很久,原來你在這裏。”

驀地,有人在身後喊了男人一聲。

聽到‘菲利克斯’這個名字,不僅是女仆停止了手上的拉拽動作,就連其他看熱鬧的人都齊齊驚住了,很快散開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沒人再敢圍過來觀看這場鬧劇。

卡汀娜還處於被人用紅酒澆頭的憤怒之中,根本沒聽清那聲‘菲利克斯’,仍舊在大喊大叫地讓女仆幫忙,但女仆聽清了,就算再給她幾個膽子,她都不敢在菲利克斯面前造次。放眼整個歐洲,能跟菲利克斯相提並論的只有埃斯特家族的領導人Odin,他們兩個是根本不能惹的人物,更何況是她一個身份卑賤的女仆。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

“真吵。”

菲利克斯松開了卡訂娜的手腕,卻是一把扼住了她喉嚨,卡訂娜一下子就停止了大喊大叫,瞪大雙眼快要窒息。

見情況不對,靳笙擡手握住了菲利克斯的胳膊:“先生,這麽下去她會死的。”

藍眸微瞇,菲利克斯盯住了敢抓住他胳膊的東方男人,明明是一身的狼狽,卻還在替侮辱自己的女人求情,簡直愚蠢至極。

“菲利克斯?”旁邊的友人在叫他。

菲利克斯盯著靳笙看了幾秒,隨後松開扼住卡訂娜喉嚨的手,卡訂娜得救,立刻被女仆扶

到邊上坐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您就是靳笙靳先生吧?”突然地,菲利克斯的友人把靳笙給認了出來,立刻朝靳笙伸手道:“靳先生,我曾經聽過您的一場鋼琴演奏會,過程簡直是享受,很榮幸今天能在這裏見到

您。”

靳笙奇怪這人怎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談笑風生,所以並沒有跟他握手。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靳笙抓在菲利克斯胳膊上的手,笑了笑道:“看來菲利克斯比我受歡迎多了。”

靳笙聞言一怔,這才註意到自己還抓著菲利克斯不放,於是立刻收回了手,朝菲利克斯低了下頭表達歉意。

菲利克斯不為所動,可一雙藍眸卻是未從靳笙身上移下半分。

“不好意思靳先生,我來晚……”就在這混亂的時候,跟靳笙約好吃飯的朋友也過來了,剛要跟靳笙打招呼,卻見靳笙一臉狼狽,甚至於襯衫都被什麽東西染成了紅色,頓時就驚訝道:“靳先生,您這是怎麽了?”

靳笙尷尬,跟朋友說明了一下,立刻擠出人群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等靳笙一走,大家也都散了,友人拉著菲利克斯朝包廂所在的方向走去。

※※※※※※※※※※※※※※※※※※※※※※※※※※※※※※※※※※※※

服務生端上來的菜肴都涼了,菲利克斯卻是遲遲未動刀叉,一動不動地在餐桌前坐著。

“再不吃,桌上的東西就都要被我吃光了。”

“你該不會忘了,現在我才是你的情人吧?”

菲利克斯仍是一言不發。

吃飯的男人笑了笑,繼續用刀叉切牛排:“看來咱們兩個的旅行是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說實話,我還真有點舍不得放你走。”

這句話總算是挽回了菲利克斯的一點註意力,菲利克斯擡眼看向對面坐著吃牛排的男人:“你先回法國,機票我會派人替你準備好。”

“這麽快就趕我走了?”

“我還有事情要辦。”

“追求你的偶像麽?”

菲利克斯頓時瞇起了雙眼。

“0K,我不說了,等吃完這頓飯我就去機場。”男人笑:“不過我想知道,你到底會不會跟你的偶像上床?”

“你的問題太多了。”菲利克斯冷聲道。

“你是我見過最不近人情的男人,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沒說話。

男人吃完午餐用帕巾擦了擦嘴角,之後擡起頭看向對面坐著不動的菲利克斯,似笑非笑道:“我花了這麽多年做你的朋友,好不容易等到你答應跟我交往,卻沒想到在一起的日子會是這麽短暫……菲利克斯,你真絕情。”

“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我以為在你心裏,我跟別人是不同的。”

“你清楚我的脾氣。”

“這麽說,以後咱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菲利克斯盯著男人的目光有些冷。

男人的笑變得有些苦澀,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可最後卻還是一句話沒說出口,放了手裏的刀叉後站起身,朝菲利克斯笑了笑之後拿了外套走出包廂。

沒過多久,服務生拿了張紙條進來交給菲利克斯,說是剛才走了的那位先生留下的,菲利克斯連看都沒看,揉了直接扔在桌子上,拿起手邊的刀叉開始享用午餐。

“外面那位靳先生走了?”

“還沒有,大人。”

“送瓶紅酒過去,就說是我賠償他的。”

“是,大人。”

服務生領了吩咐後就出門辦事。

等服務生一走,菲利克斯切牛排的動作就停住了,掃了一眼餐桌上扔著的紙團,之後放下刀叉將紙團拿起重新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從不後悔。

將紙條又揉皺了扔掉,菲利克斯繼續若無其事地吃起牛排來。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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