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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現場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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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現場出事

優雅而又輕緩的鋼琴聲緩緩洩出,令整個音樂廳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舞臺中央的靳笙身上,看著他腰桿筆直地坐在鋼琴前,看著他的手指在琴鍵上敲出一個個音符,看著他全身心的投入到這場音樂盛宴中,沒有人想去打擾這份寧靜,就連呼吸都刻意控制了,怕影響到這美妙的音樂聲……

沈安然對古典音樂沒有研究,但卻也被靳笙所彈奏的曲目深深吸引,仿佛從他指尖彈出來的不是音符,而是一段身臨其境的故事,一曲完畢的時候沈安然還沒反應過來,現場的觀眾也是如此,過了許久之後等靳笙站起來向觀眾臺鞠躬了,所有人才回過神來,場上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掌聲持續了很久,直到靳笙鞠完躬回到鋼琴前坐下,觀眾們才又安靜下來,繼續享受靳笙帶給他們的音樂奇妙之旅。

這次的曲目比較耳熟,沈安然記得這首鋼琴曲,是升C小調第十四號鋼琴奏鳴曲‘月光’,這首曲子在他小時候經過父親書房的時候經常聽到,當時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曲子,只知道有很多個夜晚父親都在書房裏聽這首曲子,而他房間又離書房很近,所以經常在半夜裏都會聽著這首曲子醒來。

很多次,沈安然都悄悄起床去書房門口‘偷聽’父親放這首曲子,久而久之,他就將這首曲子熟記於心,以至於每次在任何場合聽見這首曲子,都會自然而然地想起小時候在父親書房門口‘偷聽’的畫面——

這或許也是這麽多年來,他跟父親之間僅有的默契。

‘嘭!,

隨著琴聲戛然而止,靳笙也一下子從凳子上倒了下去,摔在了地板上,觀眾席上頓時傳出陣陣驚呼,而第一個沖上臺的則是坐在最前排的沈雲清,緊接著衛千辰也跑了上去,現場一下子亂作了一團,觀眾想知道靳笙的情況,媒體記者不停拍照,工作人員緊急維持現場秩序……“靳先生!靳先生!”沈雲清喊了兩聲沒見靳笙有反應,立刻伸手探了下他的鼻息,見還有氣息才趕緊拖了西裝外套扔在臺上,給靳笙做緊急搶救。

衛千辰臨時充當保安將沖上來的觀眾攔住,可一扭頭就見沈雲清要對靳笙做人工呼吸,當即就推開那些擠上來的人,跑過去一把推開沈雲清。

“你幹什麽?!”

“不就人工呼吸麽,老子也會!”

衛千辰說完就立即給靳笙做人工呼吸,做了幾下見靳室還沒轉醒的跡象,又雙手壓在靳笙的胸口按了兩下,緊接著又低頭做人工呼吸。

巴洛克大劇院的工作人員和安保都趕過來了,先將在場的觀眾和媒體客氣地請了出去,一個個道歉一個個賠禮,觀眾和媒體也十分配合,有序離開音樂廳。

等人少了,沈安然才趕緊沖上臺查看情況。

“什麽情況?”

“不知道,突然就昏了。”

沈安然跪在地板上俯下身,將耳朵貼在靳笙的胸口聽了聽:“別做了,這樣沒用的,他的

心跳越來越慢了,還是趕緊送醫院吧。”

這時候明莊也趕到了舞臺上,對靳笙的眼睛和心跳做了簡單的檢查後趕緊示意衛千辰將人擡起來,等工作人員把擔架找來了,幾個人幫忙將靳笙擡了上去。

“少爺?”

“你們兩個跟著去。”

“是。”

明莊和衛千辰跟隨擡著靳笙的工作人員匆匆離開了音樂廳,沈雲清見狀也要跟過去,卻被沈安然伸手給拉住了,朝他示意了一下觀眾席,只見中間位置坐了沈振霆。

見到沈振霆在場,沈雲清也是怔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看了看旁邊的沈安然。

沈安然搖搖頭,示意人不是他請來的。

等觀眾基本都散場了,沈振霆也站起了身,盯著舞臺中央的兩個兒子看了幾秒,隨後轉身從觀眾席離開。

“爸!”沈安然喊了一聲。

沈振霆腳步一頓,停了數秒後轉過身看向舞臺中央的小兒子,盯了他幾秒之後將目光投向小兒子旁邊的二兒子,同樣是沒什麽好臉色。

沈安然要過去跟沈振霆打招呼,卻被沈雲清伸手攔下。

“二哥?”

“我去就行了,你留下查看現場。”

“恩”

沈雲清下了舞臺去找沈振霆,沈安然看著沈振霆對沈雲清說了什麽,之後父子兩個就一前一後出了音樂廳的門,而似乎——

沈雲清是遭到了訓斥。

“安然?”蘭斯洛特擡手握住沈安然的肩膀。

聽見蘭斯洛特的聲音,沈安然這才反應過來,朝蘭斯洛特點點頭之後蹲下身查看靳笙昏倒的地方,而蘭斯洛特則走到鋼琴邊觀察,手指輕輕撫過剛才靳笙彈奏過的地方,從表面上看來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蘭,又發現麽?”沈安然起身道。

蘭斯洛特沒回答,單手慢慢彈奏剛剛靳笙彈的那首月光曲,指尖在琴鍵上一下一下緩慢地敲擊著,鋼琴發出清脆的響聲……

突然地,蘭斯洛特停下了彈奏的動作。

沈安然見狀立刻彎下腰,湊近了去看蘭斯洛特手指停下的那個黑色琴鍵,發現中間有個細微的小孔,如果不是仔細去看,根本不會發現這裏面的異樣。

這時候重案組的人接到報警趕過來了,帶隊的是楊進軍,見到沈安然在場也是驚訝,但很快就又恢覆了正常,看了眼沈安然旁邊的蘭斯洛特,朝他點頭示意之後走過去問沈安然:“發現什麽了?”

“麥加樂,給我一只手套。”

“恩,好。”

麥加樂遞了只手套給沈安然,沈安然戴上,撫了撫黑色琴鍵表面,隨後小心地按下旁邊一角,就在琴鍵被按下去的一瞬間,那個小孔裏就出現了一根細小的針頭。

楊進軍一見瞬間就變了臉色:“這是怎麽回事?”

沈安然皺了皺眉,盯著那個針頭道:“是有人想謀害靳笙。”

“可是這人也太大膽了吧,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對靳室下手?”麥加樂驚訝道。

“只要有機會,兇手是不會管什麽場合的。”沈安然松了手,摘下手套道:“再說一場演

奏會裏參與的人員很多,這就間接給兇手制造了機會,選擇這種場合下手,要比平時容易得手



麥加樂點點頭,但又想起了什麽,問道:“那現場這麽多人,到底誰才是兇手?”

沈安然擡眼看向楊進軍:“這就要楊隊派人仔細調查了,不管是現場的工作人員還是來聽演奏會的觀眾或是媒體,都要挨個查清楚……現在只希望靳笙早點醒過來,或許他能知道一些情況,這樣以來也能讓同事們少做點事。”

楊進軍同意沈安然的觀點,立刻給手底下的人分配了任務,讓他們各自去了解情況,至於作為證物的鋼琴,楊進軍則派人送去了鑒證科,希望鑒證科能在那根內嵌的針頭裏找出一些關於靳笙為什麽被謀害的證據來。

音樂廳很快就被警方封鎖起來了,蘭斯洛特和沈安然從現場離開,走出大門時就見到沈雲清和沈振霆坐在同一輛車上,父子兩個像是在爭吵著什麽,令沈振霆一怒之下將沈雲清趕下了車,吩咐司機開車走了,沈安然見狀下意識地看了蘭斯洛特一眼,等蘭斯洛特點頭了,沈安然才立刻下了臺階去找沈雲清。

“二哥。”

“安然?”

“爸剛才說什麽了?”

“沒什麽。”沈雲清一句話帶過,顯然不願意多談,拍了拍沈安然的肩膀後擡眼看向臺階上站著的蘭斯洛特,眉頭皺了皺,隨後朝蘭斯洛特點頭示意。

蘭斯洛特點頭回應。

“現場有什麽發現麽?”

“琴鍵裏有針頭,可能是靳笙在彈奏曲子的時候不小心刺到了手指,上面的東西讓他陷入了昏迷,具體是什麽情況,還得等到醫院檢查出結果才知道。”

沈雲清皺著眉頭沒說話。

將沈雲清的表情看在眼裏,沈安然道:“二哥,你怎麽了?”

“我是覺得這件事太蹊蹺。”

“怎麽說?”

“在此之前靳先生已經在很多國家辦過演奏會了,那幾次都沒事發生,偏偏來了雲港市之後就出了狀況,而且還正巧就是靳先生的最後一場告別演奏會……不奇怪麽?”

“確實奇怪。”

沈雲清擡手握住沈安然的肩膀:“安然,靳先生是我的朋友,如果警方那裏查到了什麽線索,一定要盡快告訴我,知道麽?”

沈安然猶豫,他已經遞了辭職信,離職也就是幾天的事,如果再攪進這件事裏,沒準他辭職的事又要往後推延,這無疑是對蘭斯洛特的失信。

“安然?”

“我會盡力的。”

沈安然見沈雲清確實關心靳笙,也不好拒絕,只能先答應下來,看看楊進軍那裏能不能查出什麽線索,要是查出來了,他可以向麥加樂打聽,也就不用失信於蘭斯洛特。

“那我就等你的消息。”沈雲清握了握沈安然的肩膀,擡頭朝蘭斯洛特看了一眼,隨後轉過身上了司機開來的車子,從大劇院門口離開。

蘭斯洛特走下臺階:“沈雲清很關心靳笙。”

沈安然點點頭:“二哥跟靳笙是多年的朋友,想替他找出真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咱們回家吧。”

“恩”

蘭斯洛特攬著沈安然的肩膀上了車,離開現場。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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