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懷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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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懷疑自己
一覺醒來，沈安然發現自己睡在了床上，衣服被換過，被子床單也是，可對於昨晚上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間，又是如何脫衣上床的，沈安然的腦子裏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突然地，臥室外面傳來一陣響動。
迅速摸了放在床頭櫃上的匕首，沈安然走去門口看個究竟，正好那人過來開了門，沈安然就將匕首橫在了那人的喉嚨口，還沒來得及把他怎麽樣，那人就鬼喊鬼叫了起來。
“姜組長？”沈安然皺眉道。
“是我是我！”
“你怎麽進來的？”
姜揚擡手慢慢挪開抵在自己喉嚨口的匕首，然後長長地松了口氣，擡眼看向面色蒼白的沈安然：“你一點都不記得昨晚上的事了？”
沈安然盯著姜揚看了幾秒，隱約記起昨晚上蘭斯洛特和明莊從桑拿房裏走後，他就從窗戶離開了，回到房間後因為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於是他就想先睡一會兒……
“想起來了？”姜揚從沈安然面前經過，將手裏端著的粥碗放在床頭櫃上：“我一進來就看見你倒在地上，差點以為你死了，後來才發現是昏過去了，所以就把你擡到了床上。”
沈安然走回到床上坐著：“我的衣服是你換的？”
“不是我，還能是誰？”姜揚轉身指了指床上的被子床單：“這個，這個，還有枕套，都是我給你換的，幹了一晚上的活差點沒把我給累死。你倒好，昏過去就當是睡著了，一點都不帶操心的……”
姜揚說著轉向床上坐著的沈安然，撞上他冷到了骨子裏的眼神，嚇得趕緊閉上了嘴巴，收回手指幹咳了一聲，將熬好的小米粥遞到他面前。
“你看見什麽了？”沈安然沒接，就這麽坐在床上盯著姜揚看。
姜揚被他盯得心裏發毛：“什麽……看見什麽了？”
“換衣服。”
“能看見什麽啊，壓根就沒開燈，我是摸黑給你脫的衣服。”
“不過你小子這幾天在船上都幹了什麽好事，怎麽天天弄得體虛氣弱地回來，手臂上還一大片青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做什麽苦力去了。”
盯著姜揚看了一會兒，見他不像是在撒謊，沈安然也就沒繼續追問下去，拉下袖子掩蓋住手臂上的青紫，擡手接過姜揚端來的小米粥。
見沈安然安靜下來喝粥，姜揚拉了張椅子在他床邊坐下，看著他道：“安然，你老實告訴我，這兩天晚上你究竟幹什麽去了，為什麽會弄一身傷回來？”
“我查到了布萊恩西普。”
“這麽快？不是說他沒上船麽？”
“他是船上的保安。”
“怪不得……那你是怎麽發現他的？”
沈安然喝粥的動作稍稍一頓，腦子裏頓時想起法維諾耳後有顆跟布萊恩西普一模一樣的
黑痣，但當時他並不能斷定法維諾就是布萊恩西普，因為他們兩個人完全就是兩張臉，而他之所以會付諸行動，也只是因為法維諾的舉動很可疑……
“安然？”見沈安然端著碗發楞，姜揚不由得開口提醒。
被姜揚的聲音拉回到了現實，沈安然繼續不動聲色地低頭喝粥：“怎麽發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落在埃斯特家族的人手裏了。”
姜揚驚了一下，隨即緊緊皺住了眉頭。
“怎麽會這樣，難道埃斯特家族真跟這次的大宗毒品案有關聯？”
“顯而易見。”
“威爾斯已經死了，又輪到布萊恩西普，要是我們再失去布萊恩西普這步棋，案子恐怕就破不了了。”
沈安然喝了口粥，面不改色道：“我們能想到的事，他們也能想到。”
姜揚聞言怔了怔，緊接著立刻反應了過來，看著沈安然道：“你是說Odin他們也清楚布萊恩西普是目前唯一知道毒品下落的關鍵人物，所以在沒撬開布萊恩西普的嘴之前，他們不會對他怎麽樣？”
“前提是Odin撬不開他的嘴。”
“這個好辦，我馬上去找人搜船，把布萊恩西普給找出來。”
“以什麽借口搜船？”
“發現之前兩起兇殺案的兇手。”
“船上幾百個房間，你怎麽搜？”沈安然擡眼看向姜揚：“你以什麽身份搜船，中國警察那些少爺小姐們會買你的賬麽？你有搜查令麽？你怎麽就知道隔了一晚上布萊恩西普還在船上？”
被沈安然這麽一問，姜揚頓時也答不上來。
將姜揚的沮喪看在眼裏，沈安然皺了皺眉頭，低頭看著手裏的粥碗道：“布萊恩西普你是別指望了，我有另外發現。”
一聽見沈安然說有其他發現，姜揚立刻又精神了起來，趕緊問道：“什麽發現？”
“威爾斯當了回冤大頭，替布萊恩西普把毒品從金三角運了出來，但布萊恩西普運毒的目的不在於銷贓，而是想找Odin的麻煩。”
“你是說布萊恩西普是用三噸毒品把Odin引上了船？”
“可以這麽說。”
“安然，你說那三噸毒品會不會只是個噱頭，實際上根本沒上船？”
“不會。”沈安然沈默片刻，繼續往下說道：“Odin是什麽人，要是毒品沒上船，他怎麽可能會在這裏出現？”
姜揚想了想，又道：“或許他也被布萊恩西普給騙了？”
沈安然擡頭瞥了姜揚一眼，目光微瞇。
姜揚見狀頓時閉上了嘴巴。
“毒品肯定是在船上，丟不了。”
“我能說話麽？”
“說。”
“行，就當毒品是在船上，但咱們現在的問題是怎麽把它給找出來。”姜揚看著沈安然著急道：“安然，我可告訴你，今天可是最後一天了，要是再找不出來那三噸毒品的下落，等船一進港口卸了貨，毒品散到各地，那可就真找不著了。”
沈安然面無表情道：“既然這麽看中這次的毒品交易，為什麽不直接停船搜查？”
“我說沈少爺，你又不是不知道船上都載了什麽人，要是能直接停船搜查，還需要咱們這些人幹什麽？”
“不想得罪權勢，又要破案，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上頭怎麽交代，咱們就怎麽做，能有什麽辦法。”姜揚見沈安然面色不好，也就做了讓步道：“這樣吧，這次案子一結束，我放你三個月的假，。”
“這可是我能給你爭取的最長假期了，再多可就真不行了。”
沈安然看著碗裏的粥，瞬間就吃不下去了，這麽多年任勞任怨地替上頭賣命，到頭來他們不願意得罪權貴，倒讓他這個小警察來攪這趟渾水，辦得成就放假，辦不成就要接受組織內部的懲處……說想放假都說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沒回都因為任務被駁了回來，而且每回都是同樣的借口——
辦完案子就放假。
結果呢，一拖再拖。
姜揚見沈安然低著頭不說話，也知道他心裏不好受，嘆了口氣道：“是我這個組長沒用，你跟了我這麽多年，還是個出不了頭的小臥底，連個自由支配的假期都沒有。”
“我知道你心裏怨我，怨上頭，但我保證，這次任務一結束就給你放假，不管上頭批不批，我一定給你放，一切後果由我擔著。”
沈安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放了粥碗從床上下來。
“安然，你幹什麽去啊？”
“洗臉。”
“你身子還沒回覆呢，要不就先躺躺。”
“我在床上躺著，案子你來辦？”
姜揚雖然總被沈安然給說得無言以對，有時候還分不清到底誰才是領導，但這麽多年姜揚也習慣了，偶爾沈安然說話的語氣好點兒，把他當個領導，姜揚反倒是不習慣了，就比如說現在，沈安然態度一惡劣，姜揚這心就踏實了——
案子準能成。
※※※※※※※※※※※※※※※※※※
衛生間裏。
沈安然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想起了大哥沈雲凜曾經問過他的話，如果他生來就是個Alpha而不是Omega,那他還會選擇臥底警察這個危險的職業麽？
當時沈安然沒回答，因為他生來就是個Omega，家人保護地再好，教會他的東西再多，也改變不了他是個Omega的事實，所以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可回去之後這個問題在他腦子裏翻來覆去地想，如果他生來是個Alpha,還會不會去做臥底，去拼了命地冒險？
答案是——
不會。
沈安然承認自己很膚淺，出生在一個強大的Alpha家族裏，他為自己Omega的身份而自卑，所以他急需要機會證明自己並不比兩個哥哥差，將來也一定不會淪為Alpha的孕子工具……可這一路走來，其中的艱辛苦楚也只有他心裏最清楚。
‘咚咚咚-，
“安然，你已經進去很久了，沒事吧？”
姜揚的叫門聲將沈安然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沈安然定了定心神，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隨後拿了幹毛巾擦幹，正要轉身出去的時候看見鏡子裏布滿青紫的手腕，腦子裏頓時又想起昨晚上桑拿房裏蘭斯洛特對他做過的事……
沈安然的身體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安然？”
“……我沒事。”
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了許久，沈安然拉下袖子遮住手腕上的青紫，等再次擡頭看向鏡子時，目光已經變得冷冽而又漠然，不帶絲毫個人情緒。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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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摸了放在床頭櫃上的匕首，沈安然走去門口看個究竟，正好那人過來開了門，沈安然就將匕首橫在了那人的喉嚨口，還沒來得及把他怎麽樣，那人就鬼喊鬼叫了起來。
“姜組長？”沈安然皺眉道。
“是我是我！”
“你怎麽進來的？”
姜揚擡手慢慢挪開抵在自己喉嚨口的匕首，然後長長地松了口氣，擡眼看向面色蒼白的沈安然：“你一點都不記得昨晚上的事了？”
沈安然盯著姜揚看了幾秒，隱約記起昨晚上蘭斯洛特和明莊從桑拿房裏走後，他就從窗戶離開了，回到房間後因為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於是他就想先睡一會兒……
“想起來了？”姜揚從沈安然面前經過，將手裏端著的粥碗放在床頭櫃上：“我一進來就看見你倒在地上，差點以為你死了，後來才發現是昏過去了，所以就把你擡到了床上。”
沈安然走回到床上坐著：“我的衣服是你換的？”
“不是我，還能是誰？”姜揚轉身指了指床上的被子床單：“這個，這個，還有枕套，都是我給你換的，幹了一晚上的活差點沒把我給累死。你倒好，昏過去就當是睡著了，一點都不帶操心的……”
姜揚說著轉向床上坐著的沈安然，撞上他冷到了骨子裏的眼神，嚇得趕緊閉上了嘴巴，收回手指幹咳了一聲，將熬好的小米粥遞到他面前。
“你看見什麽了？”沈安然沒接，就這麽坐在床上盯著姜揚看。
姜揚被他盯得心裏發毛：“什麽……看見什麽了？”
“換衣服。”
“能看見什麽啊，壓根就沒開燈，我是摸黑給你脫的衣服。”
“不過你小子這幾天在船上都幹了什麽好事，怎麽天天弄得體虛氣弱地回來，手臂上還一大片青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做什麽苦力去了。”
盯著姜揚看了一會兒，見他不像是在撒謊，沈安然也就沒繼續追問下去，拉下袖子掩蓋住手臂上的青紫，擡手接過姜揚端來的小米粥。
見沈安然安靜下來喝粥，姜揚拉了張椅子在他床邊坐下，看著他道：“安然，你老實告訴我，這兩天晚上你究竟幹什麽去了，為什麽會弄一身傷回來？”
“我查到了布萊恩西普。”
“這麽快？不是說他沒上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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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那你是怎麽發現他的？”
沈安然喝粥的動作稍稍一頓，腦子裏頓時想起法維諾耳後有顆跟布萊恩西普一模一樣的
黑痣，但當時他並不能斷定法維諾就是布萊恩西普，因為他們兩個人完全就是兩張臉，而他之所以會付諸行動，也只是因為法維諾的舉動很可疑……
“安然？”見沈安然端著碗發楞，姜揚不由得開口提醒。
被姜揚的聲音拉回到了現實，沈安然繼續不動聲色地低頭喝粥：“怎麽發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落在埃斯特家族的人手裏了。”
姜揚驚了一下，隨即緊緊皺住了眉頭。
“怎麽會這樣，難道埃斯特家族真跟這次的大宗毒品案有關聯？”
“顯而易見。”
“威爾斯已經死了，又輪到布萊恩西普，要是我們再失去布萊恩西普這步棋，案子恐怕就破不了了。”
沈安然喝了口粥，面不改色道：“我們能想到的事，他們也能想到。”
姜揚聞言怔了怔，緊接著立刻反應了過來，看著沈安然道：“你是說Odin他們也清楚布萊恩西普是目前唯一知道毒品下落的關鍵人物，所以在沒撬開布萊恩西普的嘴之前，他們不會對他怎麽樣？”
“前提是Odin撬不開他的嘴。”
“這個好辦，我馬上去找人搜船，把布萊恩西普給找出來。”
“以什麽借口搜船？”
“發現之前兩起兇殺案的兇手。”
“船上幾百個房間，你怎麽搜？”沈安然擡眼看向姜揚：“你以什麽身份搜船，中國警察那些少爺小姐們會買你的賬麽？你有搜查令麽？你怎麽就知道隔了一晚上布萊恩西普還在船上？”
被沈安然這麽一問，姜揚頓時也答不上來。
將姜揚的沮喪看在眼裏，沈安然皺了皺眉頭，低頭看著手裏的粥碗道：“布萊恩西普你是別指望了，我有另外發現。”
一聽見沈安然說有其他發現，姜揚立刻又精神了起來，趕緊問道：“什麽發現？”
“威爾斯當了回冤大頭，替布萊恩西普把毒品從金三角運了出來，但布萊恩西普運毒的目的不在於銷贓，而是想找Odin的麻煩。”
“你是說布萊恩西普是用三噸毒品把Odin引上了船？”
“可以這麽說。”
“安然，你說那三噸毒品會不會只是個噱頭，實際上根本沒上船？”
“不會。”沈安然沈默片刻，繼續往下說道：“Odin是什麽人，要是毒品沒上船，他怎麽可能會在這裏出現？”
姜揚想了想，又道：“或許他也被布萊恩西普給騙了？”
沈安然擡頭瞥了姜揚一眼，目光微瞇。
姜揚見狀頓時閉上了嘴巴。
“毒品肯定是在船上，丟不了。”
“我能說話麽？”
“說。”
“行，就當毒品是在船上，但咱們現在的問題是怎麽把它給找出來。”姜揚看著沈安然著急道：“安然，我可告訴你，今天可是最後一天了，要是再找不出來那三噸毒品的下落，等船一進港口卸了貨，毒品散到各地，那可就真找不著了。”
沈安然面無表情道：“既然這麽看中這次的毒品交易，為什麽不直接停船搜查？”
“我說沈少爺，你又不是不知道船上都載了什麽人，要是能直接停船搜查，還需要咱們這些人幹什麽？”
“不想得罪權勢，又要破案，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上頭怎麽交代，咱們就怎麽做，能有什麽辦法。”姜揚見沈安然面色不好，也就做了讓步道：“這樣吧，這次案子一結束，我放你三個月的假，。”
“這可是我能給你爭取的最長假期了，再多可就真不行了。”
沈安然看著碗裏的粥，瞬間就吃不下去了，這麽多年任勞任怨地替上頭賣命，到頭來他們不願意得罪權貴，倒讓他這個小警察來攪這趟渾水，辦得成就放假，辦不成就要接受組織內部的懲處……說想放假都說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沒回都因為任務被駁了回來，而且每回都是同樣的借口——
辦完案子就放假。
結果呢，一拖再拖。
姜揚見沈安然低著頭不說話，也知道他心裏不好受，嘆了口氣道：“是我這個組長沒用，你跟了我這麽多年，還是個出不了頭的小臥底，連個自由支配的假期都沒有。”
“我知道你心裏怨我，怨上頭，但我保證，這次任務一結束就給你放假，不管上頭批不批，我一定給你放，一切後果由我擔著。”
沈安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放了粥碗從床上下來。
“安然，你幹什麽去啊？”
“洗臉。”
“你身子還沒回覆呢，要不就先躺躺。”
“我在床上躺著，案子你來辦？”
姜揚雖然總被沈安然給說得無言以對，有時候還分不清到底誰才是領導，但這麽多年姜揚也習慣了，偶爾沈安然說話的語氣好點兒，把他當個領導，姜揚反倒是不習慣了，就比如說現在，沈安然態度一惡劣，姜揚這心就踏實了——
案子準能成。
※※※※※※※※※※※※※※※※※※
衛生間裏。
沈安然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想起了大哥沈雲凜曾經問過他的話，如果他生來就是個Alpha而不是Omega,那他還會選擇臥底警察這個危險的職業麽？
當時沈安然沒回答，因為他生來就是個Omega，家人保護地再好，教會他的東西再多，也改變不了他是個Omega的事實，所以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可回去之後這個問題在他腦子裏翻來覆去地想，如果他生來是個Alpha,還會不會去做臥底，去拼了命地冒險？
答案是——
不會。
沈安然承認自己很膚淺，出生在一個強大的Alpha家族裏，他為自己Omega的身份而自卑，所以他急需要機會證明自己並不比兩個哥哥差，將來也一定不會淪為Alpha的孕子工具……可這一路走來，其中的艱辛苦楚也只有他心裏最清楚。
‘咚咚咚-，
“安然，你已經進去很久了，沒事吧？”
姜揚的叫門聲將沈安然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沈安然定了定心神，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隨後拿了幹毛巾擦幹，正要轉身出去的時候看見鏡子裏布滿青紫的手腕，腦子裏頓時又想起昨晚上桑拿房裏蘭斯洛特對他做過的事……
沈安然的身體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安然？”
“……我沒事。”
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了許久，沈安然拉下袖子遮住手腕上的青紫，等再次擡頭看向鏡子時，目光已經變得冷冽而又漠然，不帶絲毫個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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