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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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中）
飯後路恣詡和程放沒回教室，躲在校園的某一角落裏打游戲，司晚倒是一直困倦，自己回去午休了，和郁新然約好一會兒一起去籃球場。
司晚一趴下便沈沈地睡過去了，午休這段時間，仿佛只過了五分鐘，鈴聲一響，所有人漸漸醒來，養精蓄銳那麽久，此時精力充沛，教室裏氣氛兩極反轉，熱鬧非凡。
司晚沒聽到鈴聲，卻被哄鬧聲吵醒，課桌睡得一塌糊塗，司晚整理了下，卻發現錯題本不見了。
黃玉榮要抽查，可不能丟，於是司晚到處找。
將自己桌上所有的書都翻遍了，還是沒找到，心裏無比焦急。
不知過了多久，教室裏漸漸沒了人，只剩司晚一人。
郁新然等的著急，直接跑來一班教室，卻見司晚周邊一片狼藉，卷子，作業本，課本散落一地。
郁新然跑進去，“晚晚，這是怎麽了？”
司晚邊找邊回答：“我媽讓我背的錯題本不見了。”隱隱帶著絲哭腔。
郁新然聽到，默默心疼，“不著急，我幫你一起找。”
兩人找了又找，司晚連帶路恣詡那邊都翻了一遍，還是沒找到。
時間飛逝，高三的書那麽多，兩人硬是全部翻了一遍。
籃球場上，路恣詡和程放正在熱身，周圍已經圍滿了人，兩人四處張望，硬是沒看到司晚和郁新然。
程放納悶：“郁新然這丫頭平時看什麽熱鬧都積極的很，今天怎麽沒影了？”
路恣詡也想不通。
等了很久，直到比賽開始，還是沒看見兩人。
此時，郁新然看看時間，比賽已經開始了。確認真丟了，這才勸司晚放棄，拉著她往籃球場狂奔過去。
“新然，還沒找到，你先去吧。”司晚停下。
郁新然沒同意，“你忘了你答應路恣詡一定會去的了？晚晚，要不算了吧，我們都翻遍了，應該找不到了。”
是啊，她答應了路恣詡，怎麽能食言呢，又想到反正已經背完了，默默點了點頭，然後和郁新然一起跑了過去。
兩人到時，比賽已經很激烈了，上半場快要結束，兩邊比分很近，一班領先兩分，對面的體育生多，打的愈發的猛。
圍觀的人太多了，司晚和郁新然擠不進去。球場上，路恣詡跳的很高，此時球在我方球框下打轉，只見路恣詡一個蓋帽，將球從半空中打出去，飛出場外。
隨之而來一聲叫聲，精準地砸到司晚頭上，一聲“啊”落進路恣詡耳朵裏，路恣詡立馬認出是司晚。
司晚忍著眩暈感，將腳邊的球撿起來，擡眼，路恣詡已經在身前了。
路恣詡正想問她有事沒，不待他出聲司晚直接將球遞給他，路恣詡下意識接過。一瞬間，司晚一驚，睜大了雙眼，微微仰頭，對上了路恣詡的眼，他眼中溢滿了笑。
兩人指尖相觸，司晚漸漸感受到從路恣詡指尖傳來的溫度，熱烈，灼燒。
眾目睽睽之下，司晚立刻放手，誰知路恣詡沒接穩，球再次掉地上，司晚立刻蹲下去撿起來，路恣詡也蹲了一半，但沒司晚快。
司晚一站起來就撞到路恣詡硬邦邦的胸膛上那個，和上次公交車上一樣的感覺，不過多了幾分男性荷爾蒙的氣味。
路恣詡悶哼，“司小晚，你要謀殺我啊？”
司晚一時慌亂，將球塞他手裏，“不……不好意思。”說完迅速躲進人群裏。
路恣詡嘴角上揚，看著司晚又從自己眼前逃走，恣意地笑著，緩緩轉身，回到了場上。
這一幕恰恰被圍觀的女生看到，瞬間又多了一對校園cp。顏值成績還都是杠杠的。立刻建起一個超話，專磕兩人，好多有視頻，有照片的同學瘋狂上傳。而超話的建立者正是郁新然，郁新然在一邊，嘴都要笑裂了。
上半場結束，程放終於在人群中看見了郁新然，朝她招手，大聲地叫她。
太過熱烈，郁新然向他招手示意，程放給她打了幾個手勢，郁新然就帶著司晚從另一邊走了過去。
一過去程放就開懟：“不是你幹嘛呢，這麽晚才到？”
郁新然翻個白眼，正想回擊便被司晚打斷了，“對不起啊，我突然發生點事，耽擱了，不是新然。”
程放態度立刻三百六十度大轉變，笑著對司晚說：“沒事沒事，不晚。”
郁新然真想給這人一個大嘴巴子。
路恣詡和其他人商量完下一輪對策便朝這邊走了過來，還撩起球衣擦了擦臉上的汗，衣服下的腹肌隱隱若現，一瞬間，周圍女生驚呼，司晚也看到了，立刻撇過頭。
突然意識到什麽，路恣詡立刻停下動作，走近，手自然而然搭到司晚頭上，“剛沒來得及說，頭沒事吧？疼不疼？”聲音無比溫柔。
司晚不太自在，後撤一步，頭離開他的手，說：“沒事了，不疼。對不起啊，來遲了。”
“沒事。”見司晚情緒不太高，接著輕聲問道：“怎麽了？”
司晚耷拉下眼，小聲回答：“我背的錯題本不見了。”
“沒找到？”
“沒。”司晚搖搖頭。
“沒關系，你不是背完了嗎？”路恣詡安慰道。
“嗯。”司晚心裏好受了點。
這互動全程被圍觀，女生們相互捏緊手，“這也太甜了了吧，好好磕！”
下半場快開始時，路恣詡突然想到了什麽。
“放放，我走一下啊。”
“不是路哥，幹嘛去啊，比賽馬上開始了。”程放說。
路恣詡徑直往教學樓跑，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過了一會兒，路恣詡回來，不過火紅的球衣裏多了一件白T，和手上的黑色護腕相得益彰，遠處看來，魅力無限，少年感爆棚。
在一眾歡呼聲裏，路恣詡小跑過來，表面上是回到賽場，但仔細看，路恣詡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司晚。
程放看出路恣詡的小心思，壞笑著問：“哎呦，怎麽還換衣服去了呢，是這單薄的衣衫太冷了嗎？要不要司晚同學溫暖一下路哥的小心臟啊！”
場外的司晚目不轉睛的看著場上的情況。
路恣詡臉色一變，敲了下程放的肩膀，“冷個屁啊！”
“那是什麽原因吶！”程放接著打趣。
路恣詡算是明白了，程放這小子不達到目的肯定不罷休，就這從小穿連襠褲長大的關系，路恣詡幹脆滿足他：“姑娘多，你路哥害羞，行不行？”語氣還帶著不耐。
“行行行，當然行，走吧，比賽開始了。”程放笑得越發賊眉鼠眼。
一旁的郁新然已經淪陷了，眼睛直勾勾盯著路恣詡。
偶然回眸，程放就看到郁新然這副如饑似渴的樣子，故意擋住路恣詡然後回過身對郁新然做了個鬼臉，打擾了郁新然看帥哥，郁新然直接豎起中指，鄙視程放這種幼稚行為。
下半場一開始就打得很猛，上一輪比分低於一班這群“書呆子”，作為體育生的尊嚴似乎受到了挑釁，或是被激怒了，或是急於證明自己，完全沒有緩沖，上來就是激烈地對戰。
但越急於求勝就越容易忽略細節，路恣詡和程放好幾次抓住對方漏洞，直接一擊致命，進了好幾球。
眼看比賽快結束了，體育生們越來越急，為了挽尊，有人便想出了陰招。
在打球的間隙，那人看準了時機，想絆倒路恣詡，沒成想，程放這時沖過來，正正好好落入了為路恣詡準備的“陷阱”裏。程放一瞬倒地，沒站穩把腳崴了，程放眉頭一皺，不由叫了出來。
“程放！”路恣詡和郁新然聲音重疊。
哨聲響，比賽暫停。
郁新然立刻沖了上去，蹲在程放面前。
司晚正好將這些小動作盡收眼底，眉頭不由皺緊了。
“有事沒？”郁新然著急著問程放。
程放知道這人故意使手段，表情鮮少嚴肅，“他媽的，給老子玩陰的，腳崴了。”
郁新然徹底怒了，站起來對裁判說：“老師，他們耍手段撞人，犯規！要他們道歉！”
他們做的很隱蔽，正好在裁判視角盲區，裁判正欲說什麽就被一個體育生打斷了，“比賽磕磕碰碰很正常，再說了你有證據嗎，我們也沒必要為了贏幹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吧！”
見老師無動於衷，郁新然直接暴走，直接抓住那人的衣領，“道歉！我讓你們道歉！聽到沒有！”
那人瞬間被激怒，甩開郁新然，“老子說了沒有，道個錘子歉！別以為你是個女的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了！”
“新然！”程放連忙接住倒下來的郁新然。
場上立馬硝煙味炸裂，程放正欲起來和那人對峙一番，郁新然沒給程放機會，口無遮攔，“你想怎樣？打架嗎？來呀！”說著還擼起了袖子。
那人表情立刻就變了，想上前，卻被路恣詡擋住了。
剛剛路恣詡一言不發，腦子裏回放著剛剛的片段，仔細回想每一個細節，弄清了一切，不得不承認確實滴水不漏，但卻沒逃過路恣詡的推理。
路恣詡沒和那個體育生多說，指著他斜後方那個人，說：“讓他，出來道歉。”
體育生隨路恣詡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問：“你做什麽了？”
那人眼神有一絲遲疑，眾目睽睽之下，不能承認，連忙否認。
體育生很相信隊友，沒有懷疑。轉過頭，“沒做，憑什麽道歉？”
路恣詡將自己的推理說了一番，可體育生還是不信，“就你這麽幹巴巴推理一遍，除了秀你的文化，還有什麽卵用？”語氣中充滿不屑。
路恣詡眼神變得淩厲，眉頭一彈，變得不耐煩：“道歉！”
“不道！”體育生火氣上頭。
郁新然直接上去扒拉他，“讓你們道歉那麽費勁嗎？來呀，打輸了你就道歉！”
體育生暴怒，將郁新然推開，可郁新然根本不受控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頓亂舞，路恣詡連忙去攔，根本插不進去。
程放見形勢不對，忍痛站起來，踉踉蹌蹌跳過去，卻被彈開。
路恣詡還在拉架，司晚也上去拉住郁新然，但體育生在擺脫郁新然的同時不小心打到了司晚的手臂，還將她甩到了一邊。
司晚本以為自己也要向程放那樣倒地了，卻落入了一個懷抱，路恣詡接住了即將落地的她，路恣詡看她一眼，將她扶穩，又走向了那邊。
一班的好幾個人也上來拉架，總算拉開了，這時郁新然和那個體育生都已經狼狽不堪了，嘴裏還念著讓他們道歉。
體育生啐了一口唾沫，“瘋女人！”
“你叫我什麽！有種再叫一遍！”
突然程放叫了一聲，“新然！”
郁新然突然被扯回了神，小跑到程放身邊。
程放本來緊皺的眉頭松開了些，對郁新然說：“冷靜一點，好不好？”
郁新然突然鼻尖酸澀，看到程放，忍不住哭出了聲：“我……我就是看不慣有人隨便欺負人！你看看你，怎麽這麽慘！只有我能欺負你！”
程放瞬間舒展開來，還是那個郁新然，摸著她頭，“行行行，只有你能欺負我！”
郁新然打掉他的手，還帶著哭腔：“別摸，會油。”
程放松開了手，轉而把著她的肩膀，輕聲說：“沒事的，路哥會幫我討回公道的。別哭了，都不好看了，嗯？”然後幫郁新然整理淩亂的頭發。
郁新然點點頭。
此時路恣詡還和體育生僵持著，司晚走到路恣詡邊上，鼓起勇氣，指著撞程放的那個人，沒有任何情緒，卻又無比堅定，“你，撞了我同學，向他道歉。”
轉而又正視為首的體育生，“剛剛我朋友的行為，我替她道歉，現在，你向她道歉。”
頭次見這樣的，體育生一瞬楞住了。
似乎有了底氣，那人卻站出來，“你又是哪兒冒出來的？你哪只眼睛看見了？”
“我……我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司晚不知道怎麽解釋，有點著急，往下拉路恣詡衣角。
路恣詡明白司晚的意思，低下頭聽她說，“路恣詡，怎麽辦？我看見了，可他們不承認。不相信你說的，也不相信我說的。”
路恣詡拍了拍司晚的肩，擡起頭來，走向前，順帶將司晚護在身後。無視那人，離體育生更近，冷笑一聲，眼神是從未見過的冷峻，“打個賭？”
體育生沒想到路恣詡居然要打賭，出神，先是詫異，再是不屑，頷首答道：“行啊，賭什麽？”
路恣詡淡淡說：“班級總分，明天我們班贏了，那個人，道歉。”手指向那人。
體育生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大笑出來，得逞似的說道：“好啊，不過你們輸了，就當眾向我認錯。”眼睛瞟向郁新然。
“你……”郁新然爆脾氣又上頭。
其餘觀賽的也覺得太欺負人，剛準備群起而攻之，只聽路恣詡淡淡地說：“隨意。”
司晚知道對面體育生絕對有十足的把握才這麽不屑，瘋狂拽路恣詡的衣角，“路恣詡，不行，這太不公平了。”一個勁搖頭。
有女生憋不住，大喊：“你們有病吧，錯了還有理？”奈何沒人理會。
程放也覺得這是個不好掰的理，在郁新然的攙扶下，跳到路恣詡身邊，說：“不行，路哥，他們明擺著就是欺負人，這次算了，沒必要，我認栽了。”
體育生接著挑釁，“還有機會放棄哦，你看，大家都認為你會輸呢！”
路恣詡充耳不聞，眼神露出鋒芒，語氣平平地說道：“嘴上贏了不代表明天會贏。”
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以犯規那人為首的一群人哄笑，而且越來越張狂。
隨後路恣詡清晰的聲音劃破了這片猖狂的聲浪，“現在解決另一件事。”
體育生納悶，有些許的不耐煩，問：“還有什麽事啊？”
“你剛剛推了我同學，現在向她們道歉。”路恣詡回答。
“憑什麽，剛剛這女的還推我呢！”體育生不屑地瞟了眼郁新然，偏偏郁新然還死死恨著他。
路恣詡不和他犟嘴，淡然開口，“剛剛這位同學已經替她道歉了，你沒作聲我就當你默認了，你也該向她們道歉。”看了眼司晚。
體育生想到好像確實有那麽回事，但又覺得向兩個女生道歉沒面子，說：“如果我說我不道呢？”
路恣詡哂笑，說道：“行啊，在場的人，有幾個算幾個，我路恣詡今天打架，不為別的，就因為他欺負女生，不尊重女生，到時候還請大家在主任那兒幫我證明一下。”
路恣詡粉絲多，甚至男女通吃，今日此舉著實讓許多男生都佩服，此時一片呼聲響起。
體育生自覺不妙，再怎麽不樂意還是道了歉。
郁新然帶程放去了醫務室，然而比賽還將繼續，有了賭約的加持，再加上體育生此時怒氣值到極限，少了配合默契的程放，路恣詡和另外的隊友打配合略顯吃力。
就在最後一球快進時，比賽結束，雙方居然平手，真是一個意想不到的結局。
雙方下場時，硝煙還在彌漫，體育生扔下幾個挑釁的眼神就走了，有人歡喜有人愁。
“路哥，咱們班真能贏嗎？”有人問。
路恣詡喘著氣，答道：“我算過，百分之四十幾率。”
“啊，好吧，比想象中大。”有女生說道。
可是大家看到路恣詡少有的正經，都願意相信他，“我們相信你，咱們能贏！”
路恣詡點點頭，微笑。
人群散開，路恣詡看周圍，卻沒看到想的那人。
正欲走，突然背後響起溫柔恬靜的女聲：“路恣詡！”
路恣詡轉身，見司晚正在朝他走來，手裏捧著一瓶水，“給你。”
路恣詡想到司晚幹嘛去了，彎唇一笑：“沒喝過？”
司晚一時不好意思，偏頭道：“沒。”
“哦，那應該不是很甜。”路恣詡遺憾道。
路恣詡接過擰開喝了一口，“果然沒昨天甜。”
司晚嘀咕，“不是一樣的嗎？”
路恣詡又喝了一大口，然後放地上，對司晚說：“手給我看看。”
司晚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將手擡到他面前，“幹嘛？”
路恣詡拉過，挽起司晚的袖子檢查了一番，“另一只。”
司晚覺得奇怪，這次沒遞出去。
可路恣詡根本不管，直接擼起她另一只袖子，看到嫩白的手臂有一圈紅色的印子，微微皺眉，“疼不？”
司晚想起來，連忙收回手，說：“不疼，就是看著誇張。”
路恣詡表情還擰巴著，司晚又掀起另一邊袖子，自己捏了下，白皙的手臂瞬間又多了一圈紅痕，“你看，輕輕捏它一下它就紅了，沒事的。”
見狀，路恣詡才舒展開來，兩人回了教室。
教室裏現在正在激烈地討論著今天的事，大家都憤憤不平。特別看到程放從醫務室艱難地回來，更加生氣。
郁新然也顧不得什麽串班了，直接扶程放坐到位置上，交代了些註意事項，擡腳就要走，有男生將她叫住：“小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啊，簡直太帥了，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郁新然一高興就要回答人家，結果程放扔來一本書到那個男生面前，大聲說道：“加個屁啊！”
郁新然對此表示無語，翻了個白眼，“切，別理他，我叫郁新然。”說著拿出自己的二維碼。
程放恨不得立刻沖過去扔了郁新然的手機，肺都要氣炸了。
此時路恣詡和司晚回到教室，路恣詡已經換回了衣服，走上講臺組織大家算分，目前是落後的，按特長算出最優方案，只有跳高第一，混合接力第一，長跑至少第二才能反超一分。
跳高和接力都沒問題，重擔就這麽落在了司晚身上，可司晚明顯打起了退堂鼓，表情驟變，默默搖頭：“要不換人吧。”
有人說：“可明天大家幾乎都有項目，沒人可以上了啊。”
這時，肩頭感受到一絲重量，帶著手掌的溫度，是路恣詡，“沒事，可以的。”
許是有了路恣詡的號召，全班同學齊刷刷看過來，“加油，一定可以的。”
“長跑比的就是耐力，只要堅持跑完，名次就有了。”
“對啊，司晚，可以的，別怕。”
“……”
彼時司晚耳邊傳來無數鼓勵的聲音，司晚頭一次感受到那麽強烈的信念感，不同於平時聽到虛偽的寒暄，這些聲音實打實擊在司晚心上，可還是不禁懷疑，【真的可以嗎？】
放學後，司晚和路恣詡站在站臺邊，一陣風吹過，撩動司晚的心弦，腦海中浮現了路恣詡堅定的眼神和同學們鼓勵的聲音。
所有人都覺得可以，真的嗎？司晚隨著風，眼神飄向一邊的路恣詡。
仰頭，卻見路恣詡正低頭看著自己，一時尷尬，“……怎麽了？”
路恣詡聲音低低地，帶著點玩味。說：“今天生氣了？”
司晚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
“罕見啊，為什麽生氣？”
“他們不對，耍賴憑什麽理所當然？更何況……”司晚頓了頓。
“更何況什麽？”
“反正他們欺負人。”司晚聲音小了點。
“哦~”路恣詡故意加長了語調。
這整的司晚瞬間忘記了正當憂慮的事。
以為路恣詡不會說什麽了，司晚閉上眼放松，試圖忘記一切煩惱，然而並不會，反而讓一切憂心事無限放大。
正當司晚試圖用背課文來趕走一切時，頭頂傳來路恣詡清晰的聲音，“今天的你很勇敢，不過以後千萬不要再這樣上去和別人對峙了啊，特別我不在的時候。”
司晚猛然睜開眼，一臉迷糊地看著路恣詡。
路恣詡噗嗤一聲，笑了，無比自然地伸出大手揉了揉司晚的小腦袋，“聽到沒？”
司晚點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麽？”
公交車到站，一群人蜂擁而上，路恣詡一把抓住司晚，擠了上去。
站定後，兩人被迫挨得很近，過了會兒，司晚頭頂接收到了答案。
看不到他的臉，只聽到他散漫不羈的語言，“因為我怕我不在你被欺負啊。”
“你這麽軟綿綿的，被欺負壞了怎麽辦？。”路恣詡又補充了一句。
一路上，人漸稀少，終點站到了，兩人下車。
司晚突然開腔：“路恣詡，你說，明天，我真的……行嗎？”
路恣詡停下腳步，面對司晚，彎腰，兩人視線平行。
司晚有點羞赧，習慣性低下頭。
只聽見路恣詡低沈而磁性的聲音：“別躲，擡頭，看著我的眼睛。”
司晚腦子瘋狂拒絕，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照做了。
兩人四目相對，路恣詡眼神裏帶著堅定，語氣十分溫柔，說：“你一定行的！相信我。嗯？”
被路恣詡極具安全感的話語包裹著，司晚總算呼出了壓在胸口的那口氣，莞爾一笑，“好，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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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路恣詡和程放沒回教室，躲在校園的某一角落裏打游戲，司晚倒是一直困倦，自己回去午休了，和郁新然約好一會兒一起去籃球場。
司晚一趴下便沈沈地睡過去了，午休這段時間，仿佛只過了五分鐘，鈴聲一響，所有人漸漸醒來，養精蓄銳那麽久，此時精力充沛，教室裏氣氛兩極反轉，熱鬧非凡。
司晚沒聽到鈴聲，卻被哄鬧聲吵醒，課桌睡得一塌糊塗，司晚整理了下，卻發現錯題本不見了。
黃玉榮要抽查，可不能丟，於是司晚到處找。
將自己桌上所有的書都翻遍了，還是沒找到，心裏無比焦急。
不知過了多久，教室裏漸漸沒了人，只剩司晚一人。
郁新然等的著急，直接跑來一班教室，卻見司晚周邊一片狼藉，卷子，作業本，課本散落一地。
郁新然跑進去，“晚晚，這是怎麽了？”
司晚邊找邊回答：“我媽讓我背的錯題本不見了。”隱隱帶著絲哭腔。
郁新然聽到，默默心疼，“不著急，我幫你一起找。”
兩人找了又找，司晚連帶路恣詡那邊都翻了一遍，還是沒找到。
時間飛逝，高三的書那麽多，兩人硬是全部翻了一遍。
籃球場上，路恣詡和程放正在熱身，周圍已經圍滿了人，兩人四處張望，硬是沒看到司晚和郁新然。
程放納悶：“郁新然這丫頭平時看什麽熱鬧都積極的很，今天怎麽沒影了？”
路恣詡也想不通。
等了很久，直到比賽開始，還是沒看見兩人。
此時，郁新然看看時間，比賽已經開始了。確認真丟了，這才勸司晚放棄，拉著她往籃球場狂奔過去。
“新然，還沒找到，你先去吧。”司晚停下。
郁新然沒同意，“你忘了你答應路恣詡一定會去的了？晚晚，要不算了吧，我們都翻遍了，應該找不到了。”
是啊，她答應了路恣詡，怎麽能食言呢，又想到反正已經背完了，默默點了點頭，然後和郁新然一起跑了過去。
兩人到時，比賽已經很激烈了，上半場快要結束，兩邊比分很近，一班領先兩分，對面的體育生多，打的愈發的猛。
圍觀的人太多了，司晚和郁新然擠不進去。球場上，路恣詡跳的很高，此時球在我方球框下打轉，只見路恣詡一個蓋帽，將球從半空中打出去，飛出場外。
隨之而來一聲叫聲，精準地砸到司晚頭上，一聲“啊”落進路恣詡耳朵裏，路恣詡立馬認出是司晚。
司晚忍著眩暈感，將腳邊的球撿起來，擡眼，路恣詡已經在身前了。
路恣詡正想問她有事沒，不待他出聲司晚直接將球遞給他，路恣詡下意識接過。一瞬間，司晚一驚，睜大了雙眼，微微仰頭，對上了路恣詡的眼，他眼中溢滿了笑。
兩人指尖相觸，司晚漸漸感受到從路恣詡指尖傳來的溫度，熱烈，灼燒。
眾目睽睽之下，司晚立刻放手，誰知路恣詡沒接穩，球再次掉地上，司晚立刻蹲下去撿起來，路恣詡也蹲了一半，但沒司晚快。
司晚一站起來就撞到路恣詡硬邦邦的胸膛上那個，和上次公交車上一樣的感覺，不過多了幾分男性荷爾蒙的氣味。
路恣詡悶哼，“司小晚，你要謀殺我啊？”
司晚一時慌亂，將球塞他手裏，“不……不好意思。”說完迅速躲進人群裏。
路恣詡嘴角上揚，看著司晚又從自己眼前逃走，恣意地笑著，緩緩轉身，回到了場上。
這一幕恰恰被圍觀的女生看到，瞬間又多了一對校園cp。顏值成績還都是杠杠的。立刻建起一個超話，專磕兩人，好多有視頻，有照片的同學瘋狂上傳。而超話的建立者正是郁新然，郁新然在一邊，嘴都要笑裂了。
上半場結束，程放終於在人群中看見了郁新然，朝她招手，大聲地叫她。
太過熱烈，郁新然向他招手示意，程放給她打了幾個手勢，郁新然就帶著司晚從另一邊走了過去。
一過去程放就開懟：“不是你幹嘛呢，這麽晚才到？”
郁新然翻個白眼，正想回擊便被司晚打斷了，“對不起啊，我突然發生點事，耽擱了，不是新然。”
程放態度立刻三百六十度大轉變，笑著對司晚說：“沒事沒事，不晚。”
郁新然真想給這人一個大嘴巴子。
路恣詡和其他人商量完下一輪對策便朝這邊走了過來，還撩起球衣擦了擦臉上的汗，衣服下的腹肌隱隱若現，一瞬間，周圍女生驚呼，司晚也看到了，立刻撇過頭。
突然意識到什麽，路恣詡立刻停下動作，走近，手自然而然搭到司晚頭上，“剛沒來得及說，頭沒事吧？疼不疼？”聲音無比溫柔。
司晚不太自在，後撤一步，頭離開他的手，說：“沒事了，不疼。對不起啊，來遲了。”
“沒事。”見司晚情緒不太高，接著輕聲問道：“怎麽了？”
司晚耷拉下眼，小聲回答：“我背的錯題本不見了。”
“沒找到？”
“沒。”司晚搖搖頭。
“沒關系，你不是背完了嗎？”路恣詡安慰道。
“嗯。”司晚心裏好受了點。
這互動全程被圍觀，女生們相互捏緊手，“這也太甜了了吧，好好磕！”
下半場快開始時，路恣詡突然想到了什麽。
“放放，我走一下啊。”
“不是路哥，幹嘛去啊，比賽馬上開始了。”程放說。
路恣詡徑直往教學樓跑，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過了一會兒，路恣詡回來，不過火紅的球衣裏多了一件白T，和手上的黑色護腕相得益彰，遠處看來，魅力無限，少年感爆棚。
在一眾歡呼聲裏，路恣詡小跑過來，表面上是回到賽場，但仔細看，路恣詡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司晚。
程放看出路恣詡的小心思，壞笑著問：“哎呦，怎麽還換衣服去了呢，是這單薄的衣衫太冷了嗎？要不要司晚同學溫暖一下路哥的小心臟啊！”
場外的司晚目不轉睛的看著場上的情況。
路恣詡臉色一變，敲了下程放的肩膀，“冷個屁啊！”
“那是什麽原因吶！”程放接著打趣。
路恣詡算是明白了，程放這小子不達到目的肯定不罷休，就這從小穿連襠褲長大的關系，路恣詡幹脆滿足他：“姑娘多，你路哥害羞，行不行？”語氣還帶著不耐。
“行行行，當然行，走吧，比賽開始了。”程放笑得越發賊眉鼠眼。
一旁的郁新然已經淪陷了，眼睛直勾勾盯著路恣詡。
偶然回眸，程放就看到郁新然這副如饑似渴的樣子，故意擋住路恣詡然後回過身對郁新然做了個鬼臉，打擾了郁新然看帥哥，郁新然直接豎起中指，鄙視程放這種幼稚行為。
下半場一開始就打得很猛，上一輪比分低於一班這群“書呆子”，作為體育生的尊嚴似乎受到了挑釁，或是被激怒了，或是急於證明自己，完全沒有緩沖，上來就是激烈地對戰。
但越急於求勝就越容易忽略細節，路恣詡和程放好幾次抓住對方漏洞，直接一擊致命，進了好幾球。
眼看比賽快結束了，體育生們越來越急，為了挽尊，有人便想出了陰招。
在打球的間隙，那人看準了時機，想絆倒路恣詡，沒成想，程放這時沖過來，正正好好落入了為路恣詡準備的“陷阱”裏。程放一瞬倒地，沒站穩把腳崴了，程放眉頭一皺，不由叫了出來。
“程放！”路恣詡和郁新然聲音重疊。
哨聲響，比賽暫停。
郁新然立刻沖了上去，蹲在程放面前。
司晚正好將這些小動作盡收眼底，眉頭不由皺緊了。
“有事沒？”郁新然著急著問程放。
程放知道這人故意使手段，表情鮮少嚴肅，“他媽的，給老子玩陰的，腳崴了。”
郁新然徹底怒了，站起來對裁判說：“老師，他們耍手段撞人，犯規！要他們道歉！”
他們做的很隱蔽，正好在裁判視角盲區，裁判正欲說什麽就被一個體育生打斷了，“比賽磕磕碰碰很正常，再說了你有證據嗎，我們也沒必要為了贏幹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吧！”
見老師無動於衷，郁新然直接暴走，直接抓住那人的衣領，“道歉！我讓你們道歉！聽到沒有！”
那人瞬間被激怒，甩開郁新然，“老子說了沒有，道個錘子歉！別以為你是個女的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了！”
“新然！”程放連忙接住倒下來的郁新然。
場上立馬硝煙味炸裂，程放正欲起來和那人對峙一番，郁新然沒給程放機會，口無遮攔，“你想怎樣？打架嗎？來呀！”說著還擼起了袖子。
那人表情立刻就變了，想上前，卻被路恣詡擋住了。
剛剛路恣詡一言不發，腦子裏回放著剛剛的片段，仔細回想每一個細節，弄清了一切，不得不承認確實滴水不漏，但卻沒逃過路恣詡的推理。
路恣詡沒和那個體育生多說，指著他斜後方那個人，說：“讓他，出來道歉。”
體育生隨路恣詡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問：“你做什麽了？”
那人眼神有一絲遲疑，眾目睽睽之下，不能承認，連忙否認。
體育生很相信隊友，沒有懷疑。轉過頭，“沒做，憑什麽道歉？”
路恣詡將自己的推理說了一番，可體育生還是不信，“就你這麽幹巴巴推理一遍，除了秀你的文化，還有什麽卵用？”語氣中充滿不屑。
路恣詡眼神變得淩厲，眉頭一彈，變得不耐煩：“道歉！”
“不道！”體育生火氣上頭。
郁新然直接上去扒拉他，“讓你們道歉那麽費勁嗎？來呀，打輸了你就道歉！”
體育生暴怒，將郁新然推開，可郁新然根本不受控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頓亂舞，路恣詡連忙去攔，根本插不進去。
程放見形勢不對，忍痛站起來，踉踉蹌蹌跳過去，卻被彈開。
路恣詡還在拉架，司晚也上去拉住郁新然，但體育生在擺脫郁新然的同時不小心打到了司晚的手臂，還將她甩到了一邊。
司晚本以為自己也要向程放那樣倒地了，卻落入了一個懷抱，路恣詡接住了即將落地的她，路恣詡看她一眼，將她扶穩，又走向了那邊。
一班的好幾個人也上來拉架，總算拉開了，這時郁新然和那個體育生都已經狼狽不堪了，嘴裏還念著讓他們道歉。
體育生啐了一口唾沫，“瘋女人！”
“你叫我什麽！有種再叫一遍！”
突然程放叫了一聲，“新然！”
郁新然突然被扯回了神，小跑到程放身邊。
程放本來緊皺的眉頭松開了些，對郁新然說：“冷靜一點，好不好？”
郁新然突然鼻尖酸澀，看到程放，忍不住哭出了聲：“我……我就是看不慣有人隨便欺負人！你看看你，怎麽這麽慘！只有我能欺負你！”
程放瞬間舒展開來，還是那個郁新然，摸著她頭，“行行行，只有你能欺負我！”
郁新然打掉他的手，還帶著哭腔：“別摸，會油。”
程放松開了手，轉而把著她的肩膀，輕聲說：“沒事的，路哥會幫我討回公道的。別哭了，都不好看了，嗯？”然後幫郁新然整理淩亂的頭發。
郁新然點點頭。
此時路恣詡還和體育生僵持著，司晚走到路恣詡邊上，鼓起勇氣，指著撞程放的那個人，沒有任何情緒，卻又無比堅定，“你，撞了我同學，向他道歉。”
轉而又正視為首的體育生，“剛剛我朋友的行為，我替她道歉，現在，你向她道歉。”
頭次見這樣的，體育生一瞬楞住了。
似乎有了底氣，那人卻站出來，“你又是哪兒冒出來的？你哪只眼睛看見了？”
“我……我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司晚不知道怎麽解釋，有點著急，往下拉路恣詡衣角。
路恣詡明白司晚的意思，低下頭聽她說，“路恣詡，怎麽辦？我看見了，可他們不承認。不相信你說的，也不相信我說的。”
路恣詡拍了拍司晚的肩，擡起頭來，走向前，順帶將司晚護在身後。無視那人，離體育生更近，冷笑一聲，眼神是從未見過的冷峻，“打個賭？”
體育生沒想到路恣詡居然要打賭，出神，先是詫異，再是不屑，頷首答道：“行啊，賭什麽？”
路恣詡淡淡說：“班級總分，明天我們班贏了，那個人，道歉。”手指向那人。
體育生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大笑出來，得逞似的說道：“好啊，不過你們輸了，就當眾向我認錯。”眼睛瞟向郁新然。
“你……”郁新然爆脾氣又上頭。
其餘觀賽的也覺得太欺負人，剛準備群起而攻之，只聽路恣詡淡淡地說：“隨意。”
司晚知道對面體育生絕對有十足的把握才這麽不屑，瘋狂拽路恣詡的衣角，“路恣詡，不行，這太不公平了。”一個勁搖頭。
有女生憋不住，大喊：“你們有病吧，錯了還有理？”奈何沒人理會。
程放也覺得這是個不好掰的理，在郁新然的攙扶下，跳到路恣詡身邊，說：“不行，路哥，他們明擺著就是欺負人，這次算了，沒必要，我認栽了。”
體育生接著挑釁，“還有機會放棄哦，你看，大家都認為你會輸呢！”
路恣詡充耳不聞，眼神露出鋒芒，語氣平平地說道：“嘴上贏了不代表明天會贏。”
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以犯規那人為首的一群人哄笑，而且越來越張狂。
隨後路恣詡清晰的聲音劃破了這片猖狂的聲浪，“現在解決另一件事。”
體育生納悶，有些許的不耐煩，問：“還有什麽事啊？”
“你剛剛推了我同學，現在向她們道歉。”路恣詡回答。
“憑什麽，剛剛這女的還推我呢！”體育生不屑地瞟了眼郁新然，偏偏郁新然還死死恨著他。
路恣詡不和他犟嘴，淡然開口，“剛剛這位同學已經替她道歉了，你沒作聲我就當你默認了，你也該向她們道歉。”看了眼司晚。
體育生想到好像確實有那麽回事，但又覺得向兩個女生道歉沒面子，說：“如果我說我不道呢？”
路恣詡哂笑，說道：“行啊，在場的人，有幾個算幾個，我路恣詡今天打架，不為別的，就因為他欺負女生，不尊重女生，到時候還請大家在主任那兒幫我證明一下。”
路恣詡粉絲多，甚至男女通吃，今日此舉著實讓許多男生都佩服，此時一片呼聲響起。
體育生自覺不妙，再怎麽不樂意還是道了歉。
郁新然帶程放去了醫務室，然而比賽還將繼續，有了賭約的加持，再加上體育生此時怒氣值到極限，少了配合默契的程放，路恣詡和另外的隊友打配合略顯吃力。
就在最後一球快進時，比賽結束，雙方居然平手，真是一個意想不到的結局。
雙方下場時，硝煙還在彌漫，體育生扔下幾個挑釁的眼神就走了，有人歡喜有人愁。
“路哥，咱們班真能贏嗎？”有人問。
路恣詡喘著氣，答道：“我算過，百分之四十幾率。”
“啊，好吧，比想象中大。”有女生說道。
可是大家看到路恣詡少有的正經，都願意相信他，“我們相信你，咱們能贏！”
路恣詡點點頭，微笑。
人群散開，路恣詡看周圍，卻沒看到想的那人。
正欲走，突然背後響起溫柔恬靜的女聲：“路恣詡！”
路恣詡轉身，見司晚正在朝他走來，手裏捧著一瓶水，“給你。”
路恣詡想到司晚幹嘛去了，彎唇一笑：“沒喝過？”
司晚一時不好意思，偏頭道：“沒。”
“哦，那應該不是很甜。”路恣詡遺憾道。
路恣詡接過擰開喝了一口，“果然沒昨天甜。”
司晚嘀咕，“不是一樣的嗎？”
路恣詡又喝了一大口，然後放地上，對司晚說：“手給我看看。”
司晚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將手擡到他面前，“幹嘛？”
路恣詡拉過，挽起司晚的袖子檢查了一番，“另一只。”
司晚覺得奇怪，這次沒遞出去。
可路恣詡根本不管，直接擼起她另一只袖子，看到嫩白的手臂有一圈紅色的印子，微微皺眉，“疼不？”
司晚想起來，連忙收回手，說：“不疼，就是看著誇張。”
路恣詡表情還擰巴著，司晚又掀起另一邊袖子，自己捏了下，白皙的手臂瞬間又多了一圈紅痕，“你看，輕輕捏它一下它就紅了，沒事的。”
見狀，路恣詡才舒展開來，兩人回了教室。
教室裏現在正在激烈地討論著今天的事，大家都憤憤不平。特別看到程放從醫務室艱難地回來，更加生氣。
郁新然也顧不得什麽串班了，直接扶程放坐到位置上，交代了些註意事項，擡腳就要走，有男生將她叫住：“小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啊，簡直太帥了，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郁新然一高興就要回答人家，結果程放扔來一本書到那個男生面前，大聲說道：“加個屁啊！”
郁新然對此表示無語，翻了個白眼，“切，別理他，我叫郁新然。”說著拿出自己的二維碼。
程放恨不得立刻沖過去扔了郁新然的手機，肺都要氣炸了。
此時路恣詡和司晚回到教室，路恣詡已經換回了衣服，走上講臺組織大家算分，目前是落後的，按特長算出最優方案，只有跳高第一，混合接力第一，長跑至少第二才能反超一分。
跳高和接力都沒問題，重擔就這麽落在了司晚身上，可司晚明顯打起了退堂鼓，表情驟變，默默搖頭：“要不換人吧。”
有人說：“可明天大家幾乎都有項目，沒人可以上了啊。”
這時，肩頭感受到一絲重量，帶著手掌的溫度，是路恣詡，“沒事，可以的。”
許是有了路恣詡的號召，全班同學齊刷刷看過來，“加油，一定可以的。”
“長跑比的就是耐力，只要堅持跑完，名次就有了。”
“對啊，司晚，可以的，別怕。”
“……”
彼時司晚耳邊傳來無數鼓勵的聲音，司晚頭一次感受到那麽強烈的信念感，不同於平時聽到虛偽的寒暄，這些聲音實打實擊在司晚心上，可還是不禁懷疑，【真的可以嗎？】
放學後，司晚和路恣詡站在站臺邊，一陣風吹過，撩動司晚的心弦，腦海中浮現了路恣詡堅定的眼神和同學們鼓勵的聲音。
所有人都覺得可以，真的嗎？司晚隨著風，眼神飄向一邊的路恣詡。
仰頭，卻見路恣詡正低頭看著自己，一時尷尬，“……怎麽了？”
路恣詡聲音低低地，帶著點玩味。說：“今天生氣了？”
司晚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
“罕見啊，為什麽生氣？”
“他們不對，耍賴憑什麽理所當然？更何況……”司晚頓了頓。
“更何況什麽？”
“反正他們欺負人。”司晚聲音小了點。
“哦~”路恣詡故意加長了語調。
這整的司晚瞬間忘記了正當憂慮的事。
以為路恣詡不會說什麽了，司晚閉上眼放松，試圖忘記一切煩惱，然而並不會，反而讓一切憂心事無限放大。
正當司晚試圖用背課文來趕走一切時，頭頂傳來路恣詡清晰的聲音，“今天的你很勇敢，不過以後千萬不要再這樣上去和別人對峙了啊，特別我不在的時候。”
司晚猛然睜開眼，一臉迷糊地看著路恣詡。
路恣詡噗嗤一聲，笑了，無比自然地伸出大手揉了揉司晚的小腦袋，“聽到沒？”
司晚點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麽？”
公交車到站，一群人蜂擁而上，路恣詡一把抓住司晚，擠了上去。
站定後，兩人被迫挨得很近，過了會兒，司晚頭頂接收到了答案。
看不到他的臉，只聽到他散漫不羈的語言，“因為我怕我不在你被欺負啊。”
“你這麽軟綿綿的，被欺負壞了怎麽辦？。”路恣詡又補充了一句。
一路上，人漸稀少，終點站到了，兩人下車。
司晚突然開腔：“路恣詡，你說，明天，我真的……行嗎？”
路恣詡停下腳步，面對司晚，彎腰，兩人視線平行。
司晚有點羞赧，習慣性低下頭。
只聽見路恣詡低沈而磁性的聲音：“別躲，擡頭，看著我的眼睛。”
司晚腦子瘋狂拒絕，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照做了。
兩人四目相對，路恣詡眼神裏帶著堅定，語氣十分溫柔，說：“你一定行的！相信我。嗯？”
被路恣詡極具安全感的話語包裹著，司晚總算呼出了壓在胸口的那口氣，莞爾一笑，“好，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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