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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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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寶寶

接連好幾天放學路恣詡都和司晚“順道”,早上又掐著時間“偶遇”。每天熱情地招呼司晚,無論司晚如何冷淡,路恣詡都不在意,始終保持這份熱情。郁新然和程放都看在眼裏,兩人互相對了一眼,【懂】。

郁新然和程放兩個活寶聊得來,關系發展奇快,不一會兒就成了好哥們兒。甚至約好每天一起吃飯,順帶幫路恣詡一把。不然被人看到男女單獨吃飯,那誤會可大了。

不管司晚樂不樂意,反正路恣詡心裏是美滋滋的。

除了上學,司晚和郁新然也就只能在食堂碰面,每次郁新然都會有一大堆說不完的話。例如往常,郁新然啪啪啪地講,司晚默默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個字。現在又多了兩個話嘮,一個嗓門兒大,一個語出驚人,把司晚搞得上課差點燒死,吃飯又差點噎死。

在校園裏,只有食堂是最放松的地方,可以吃著喜歡的食物,肆無忌憚地聊天。郁新然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正常”和人對話聊天了,司晚當然沒有意見。其實她對郁新然更多的是愧疚,郁新然最喜歡熱鬧,但和司晚在一起只能一個人自言自語,所以司晚願意主動去適應這種熱鬧的氛圍,而且她本身也不排斥路恣詡和程放。

需要雙向奔赴的不是只有愛情,還有友情,親情,以及世間所有非單向箭頭的關系。

今天輪到司晚值日,前一天已經給黃玉榮報備過了,大家早早都收拾好了書包,只差宣告最後一節課結束的鈴聲。沖鋒號準時響起,所有人一溜煙跑了。前後不到一分鐘教室裏就只剩司晚和路恣詡了。司晚在寫題,不想寫到一半中斷,趁自己值日,所以慢慢完成。

而路恣詡,在一旁慢條斯理收拾著,自從路恣詡的心思昭然若揭,程放就很自覺的獨立回家了,偶爾碰見郁新然,兩人還會互相吐槽吐槽。

事畢,司晚走上講臺擦黑板,回頭見路恣詡還沒走,問:“你還不走嗎?”

路恣詡拎起書包,走到司晚面前,反問道:“你想我走嗎?”

即使每次和路恣詡說話他都會習慣性用這種不著調的語言,但是伴著身高的壓迫,司晚還是控制不住臉熱,急忙轉過身接著幹活。

路恣詡低笑,乘勝追擊,“需要我幫忙嗎?”

“不……不需要。”司晚急忙拒絕。

“好吧,對了,這地方都快被你磨出個窩了。”路恣詡手指著司晚正擦的這個地方。

司晚窘迫,連忙換地方。

目的達到了,路恣詡跨著一雙長腿悠悠地離開。

見路恣詡走了,司晚才轉過身,摸著自己發熱的臉,向腦門上吹了幾口氣。

這時教室後門悄然探進來一個腦袋,響起熟悉的聲音:“司小晚,我真走了啊。”

司晚忙不疊,被嚇一跳,慌忙背過身,一個不註意,頭撞在了黑板上。聽到這聲實實在在的巨響,路恣詡匆匆跑過去,扶住司晚面向自己,“沒事吧疼不疼?”

司晚緩過來,猛然後退一步,“沒……沒事。”

“真的?”路恣詡上前一步,不自覺擡手想摸司晚的額頭。

司晚看出他的動作,再次後退一步,偏頭躲開。

路恣詡一頓,“對不起。”

“沒關系。”司晚正過頭回答他。

確認了幾次司晚真的沒事,路恣詡欲離開,就在他轉身之際,司晚看著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補充道:“不疼。”

聽到這話的路恣詡心情瞬間炸裂,帥臉立刻掛上明媚的笑,轉回來,趁司晚沒反應過來,大掌附上她的腦袋,還揉了揉,“不疼就好。”

司晚覺得被揉地不自在,但也不拒絕他。

心花怒放的路恣詡麻利地幫著司晚一起做值日,司晚雖然不好意思,但見他熱情地幫自己,也不好拂了他的心意,就當他是在“贖罪”吧。叫他騙自己說走了,叫他對她說那麽多不正經的話。

看著他幹活的身影,司晚不自覺彎唇,連她自己也不知道。但這小細節可被路恣詡這家夥全看了去。

“司小晚,哥幹活帥嗎?盯著哥一直看,還偷笑,怪不好意思的。”路恣詡抑制不住本色打趣司晚。

司晚立刻回神,“哪……哪有。”然後接著幹手中的活,緩解尷尬。

路恣詡莞爾,見她現在這副可愛的模樣,簡直心都要化了。

殊不知此時天空已經烏雲密布,整個蒼穹陰沈一片,風呼呼地刮著,忽的閃過一陣悶雷,暴雨傾瀉而下。

學校裏只剩寥寥幾人,司晚和路恣詡就站在其中,漫無目的等待著雨停。可司晚攥著書包肩帶,一想到時間飛逝,就越發著急。

過了好一會兒,雨不見停。司晚實在等不及,脫下外套,頂在腦袋上就準備沖出去。

剛擡腳,書包就被一只手抓住,司晚被路恣詡一把拎回來。兩人對視,雨點重重打在地面上,劈裏啪啦地彈到兩人腳邊,伴著雨聲路恣詡沖司晚大聲說道:“你幹嘛?雨這麽大,很危險的!再等一下吧。”

司晚不想多掰扯,“讓開。”見路恣詡不讓,直接繞過他。

路恣詡立刻跑到司晚面前,堵住她,“不行!雨這麽大,你要往哪兒跑?會受傷的!”

“我說讓開!”司晚臉上明顯多了一絲慍色。路恣詡沒想過司晚會因為這個而生氣,微怔,司晚趁這間隙再次想跑出去。

路恣詡立馬反應過來,這次司晚直接側身撞進路恣詡懷裏,被強行禁錮著,“讓你別跑,你聽不見啊!看不到雨這麽大嘛!”

司晚一上頭,“我的事你能不能別管!你很閑嗎?我沒時間和你耗!”用自己最大的力氣想推開路恣詡,還是不敵他。“放開。”司晚聲音冷了n個度。

不知怎地,路恣詡突然就像失魂了一般,麻木的放開了司晚。

司晚順勢沖進雨裏,看著司晚嬌小的背影,路恣詡一動不動,沈浸在剛剛的場景裏無法自拔。直到司晚逐漸消失在視線裏,路恣詡的心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推動著。正欲沖出去,突然想到什麽,停下腳步,脫下衣服,塞進書包裏,然後順著司晚的方向奔了過去。

司晚突然爆發以及路恣詡的反應讓周圍幾個人在驚訝之餘都不禁打顫,自覺地遠離,竊竊私語著。

“這可是路恣詡啊,這女的真敢。”

“就是就是,話說這誰啊?這麽拽?”

“誒,我知道,這個女生是我一個小學同學的閨蜜,我在空間裏看到過他們的合照,好像叫什麽司晚來著,成績好像挺好的,就是不愛說話。”

“這叫不愛說話?”

“哎哎,我剛剛本來打算偷拍幾張帥哥照,好發空間,結果撿到這麽大一個瓜,我要立刻發論壇!我要爆火!”

“……”

司晚一個人站在站臺下躲雨,除了被外套遮住的地方,全身上下無一幸免,都濕透了。

可司晚完全顧不上這些,只一遍又一遍地看手表,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車沒到,再急也得等著。

跑過來的路恣詡看到的便是這個場景,不禁皺眉。

路恣詡在不遠處停下,慢慢走過去,默默站在司晚旁邊兩米遠的位置。

司晚看到這樣的路恣詡,默默低下頭,腦子裏不知有什麽在飛竄,還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覆雜情緒,特別是想到渾身比她還濕的路恣詡,愧疚感湧上心頭,又不知如何是好,更加煩躁。

路恣詡一路飛奔,腦子裏只有追上司晚這一個念頭,哪顧得上什麽遮不遮雨的,可追上了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司晚偷偷偏過頭,眼睛不眨地盯著路恣詡,黑色體恤緊緊貼在身上,印出完美的腹肌,身上背著同樣濕透的書包。頭再往上偏一點,只見雨水從他的頭發上滴下來,隨著流暢的下顎線凝結成一個性感的水珠,水珠順勢滴下,順著他的頸脖流到喉結,淌進鎖骨。

路恣詡感覺到司晚在偷看她,倏地轉身,司晚知道被發現了,連忙把頭偏向另一邊,假裝自己在望公交車。

路恣詡率先開腔:“司晚。”

司晚接著假裝沒聽見,接著望。

“司晚!”

裝不下去了,司晚直接轉身,擡頭看著路恣詡,兩人一高一矮,路恣詡低著眼,就這麽對視上了。

司晚想道歉,開口到一半又像被什麽卡了喉嚨,硬生生把話吞了下去。

路恣詡還一直盯著她,司晚不自在,腦子飛速運轉,冒了一句:“你不是有外套嗎?怎麽不遮雨?難道……不怕感冒嗎……”司晚突然意識到什麽不對,聲音越來越小,加上雨聲覆蓋,後面的話根本聽不清。

可偏偏路恣詡聽清了,即使外界喧囂,無論司晚說什麽,他都能聽清。

路恣詡裝作不知道,追問道:“難道什麽?”

“沒……沒什麽。”司晚緊張答道。

大雨依舊,再加上時間不早了,車次很少,整個站臺就他們兩個人,司晚斟酌了好一會兒,想快速給路恣詡道個歉,平覆下來組織好語言,好不容易鼓足勇氣面對他,路恣詡卻直接走過來了,順帶將那書包一邊的肩帶放了下來。

一瞬間不知所措,司晚正欲往後退一步,仿佛預判了司晚的動作,路恣詡面無表情地對司晚道:“別動。”

司晚當真定住了,不過是一整個楞住了,或者說,頭一次見這麽嚴肅的路恣詡被震懾住了。

沒有多話,路恣詡將她的書包拿下來,掛在自己另一邊肩上,拿過她濕漉漉的外套。

然後,路恣詡將自己書包裏的外套拿出來,不等司晚拒接就直接套在她身上,拉上拉鏈,還自言自語道:“還好衣服沒來得及被打濕。”

司晚穿著路恣詡寬大的外套,顯得更迷你了。

司晚被路恣詡驚到了,一時間更加語塞。

路恣詡接著把她的手從袖子裏掏出來,一邊替她整理,一邊說著:“現在天冷,別感冒了。”

“我穿了,那你呢?”

“關心我啊?”

司晚:……怎麽又不著調了?

“我不礙事。”

司晚沒有反駁,鬼使神差地點了頭。又解釋道:“萬一你生病了,還是我穿了你的衣服,和我脫不了幹系。”

路恣詡轉笑:“不是說了不礙事?”

司晚將自己的書包拿過來自己背著,接著拿衣服的時候路恣詡拒絕了,司晚皺眉,按路恣詡的理由就是:平時習慣了外套拿手上,現在沒了不習慣。

司晚:……

氣氛好了起來,雨下的也緩了些,司晚叫了一聲路恣詡。

路恣詡應答。

“剛剛……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司晚一臉愧疚地說。

“剛剛?剛剛發生了什麽?司小晚,你怎麽了?記憶錯亂了?”路恣詡伸手輕敲司晚的腦袋,將“疑惑”掛在臉上。

司晚明白路恣詡這是在安慰自己,不禁笑了出來。“謝謝你啊,不過你真不冷嗎?”司晚見路恣詡就穿了一件濕體恤。

“哎呀,不冷,好了好了車來了,快上。”雨還下著,路恣詡一手推司晚上車,另一只手虛掩在司晚頭上。

司晚拿著卡刷了兩次,路恣詡也不多說,兩人直接站著,濕噠噠的坐著粘乎乎怪不舒服的。

司晚想著自己穿著路恣詡的衣服,人家還幫忙拿著自己的濕衣服,挺不好意思,就趁紅燈間隙時轉身想拿回來。卻不料公交車太滑了,司晚一個趔趄就朝前栽了過去,栽在了路恣詡右手臂彎裏。

路恣詡一只手扶著欄桿,另一只手將司晚扶穩,“司小晚,這麽主動啊?”

“沒……沒有,我是想拿回我的衣服。”司晚解釋道。

“哦~現在不方便。”

“?”

“在我書包裏。”

見司晚一臉茫然,路恣詡接著道:“剛剛上車後裝進去的。”

司晚不明白,問他:“你的書不怕打濕嗎?”

司機又一個剎車,差點把司晚甩一邊去。

路恣詡扶額,太不讓人省心了,一把把司晚塞進旁邊的座裏。

見司晚還想站起來,硬生生按住了她的肩膀。“忍一下吧,你站著我實在不放心。太嚇人了。”

司晚無奈,接著剛剛的話題,“你的書……”指著路恣詡的書包。

路恣詡輕笑:“沒有書啊。什麽都沒有?”

“那你收拾半天……”司晚無語。

“假裝你們這些乖寶寶啊。怎麽?你不喜歡乖寶寶啊?”路恣詡嬉皮笑臉看著司晚。

司晚內心OS:【真不知道你這第一怎麽來的……】

到站了,雨已經沒有之前大了,只淅淅瀝瀝飄著,司晚硬將外套還給路恣詡,告了別便走了。

路恣詡一直盯著司晚,突然沖走遠的司晚喊了一句,超大聲,“司小晚,再見!”

司晚頓了頓,接著走。

“聽到了嗎?司小晚!”

司晚朝後招了招手,【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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