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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多月前，李思蓓生日那天，她按下南庭KTV的電梯按鈕，懷著忐忑又激越的心情，她一步步的走向陸野，帶他離開一場困境。
如今她如同當日，卻懷著道不清的情緒，將手放在望江名門2801號房，冰涼的門把手上。
花了幾分鐘的時間，她終於鼓足勇氣將門推開。
陸野像是早就料到她在門口的遲疑，穿著白色T恤和些許泛白的牛仔褲，站在門廳，腳邊擺放一個和自己同款的旅行箱。
來時他行囊空空，現下好像裝滿了太多。
男人還是保持著笑意，像初次踏入她的家門，額角垂下的碎發遮擋了淩厲硬朗的眉骨，那雙眼眸幹凈純粹，靜靜凝視著她。
好像已經等了很久。
相顧無言，是陸野先開了口。
“站在哪兒幹什麽，進來。”
李一一走到他面前，擡頭看他，“對不起陸野，我沒有想過事情會鬧到今天這樣，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陸野低垂眼眸目光全部在她的身上，眼神裏流露出一絲心疼，“幹嘛要說對不起，你從來都沒有任何事是對不起我，反倒是我，才應該說句對不起。”
陸野從餐桌上拿起一個紅包遞給她，眼裏帶著笑意，“之前答應你會給你寄小龍蝦，看來是不能夠了。”他哽了哽喉嚨，“自己去買。”
“我不要。”李一一的眼淚還是沒止住落了下來，聲線裏全是委屈與執拗。
陸野咬緊了牙關，看著她的淚就這樣落下，仿佛變成滾燙的巖漿流進自己心裏，灼燒帶來的撕裂感太疼痛，甚至點燃，燒盡了他想要離開的心情。
“舍不得我？”陸野驀地問了一句。
他繼續道：“其實你早就看出來了對不對？”
李一一輕輕點了點頭，她明白陸野的意思，也回答了他的兩個問題。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我也不知道。”陸野將舊手機拿出來，取下手機殼拿出那一百元遞給李一一，“大概是第一眼之後就很喜歡。”
李一一攤開手掌看陸野將那一百元放在她手中，哽著嗓說，“還給你了。”
她很詫異，猛地擡頭看向陸野，“什麽？”
喉嚨的哽咽讓陸野試了幾次還是開不了口，只是心底已經撕開了這條口，想要打破了一切的沖動在心頭纏繞。
默了幾秒他平覆心情才說，“遇見你的那一天是我母親的祭日，我也一直都知道你是財大的學生。”
“你那麽聰明應該已經猜到，是的，我替你送過一次外賣，是幫同事。也就是那一次，我母親的祭日，一個雨天，我把你的外賣給灑了。”
陸野彎下腰身，顫栗的雙手握住了少女的肩膀，他直視著她浮著淚光的眼眸，“那天你打著那把藍色雨傘從學校了出來，蹦蹦跳跳地踩著水花，很漂亮，漂亮到我看著你的眼睛連一句對不起都忘了說。”
看見李一一瞳孔微顫，驚訝的眼神。陸野淺笑著，“可是你卻看見了我的狼狽和手上的擦傷，你接過外賣後反而向我說抱歉，說不應該催單的。你把這一百塊錢塞到我手裏，叫我去買些藥，可我卻留到了現在。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位愛吃螺螄粉的李小姐。”
遺忘的記憶如一場傾盆大雨落了下來，眼前陸野的眼睛好像在與記憶裏的一雙眼重疊。
好像電影鏡頭漸漸拉長，回到那天，看見雨霧沾染了男人的眉眼，他穿著一件深藍色雨衣，在漫天的雨線裏只露出一雙澄澈的眼和滴著水的發絲。
那時她只擡眸看了男人一眼，就迅速垂下了頭。
記憶徹底湧出，那時她還回頭看了一眼雨中的男人，對他點頭致謝才拿著外賣上樓，但是不小心踩到樓梯上學生的雨傘上甩出來的水。
帆布鞋底打滑，她徹底將那晚螺螄粉打翻。
她向李思蓓抱怨，“外賣小哥把湯給我灑了，我把粉也給灑了。”
李思蓓那時替她在膝蓋上貼創口貼，還笑她，“外賣小哥很帥？魂兒給你勾了？”
陸野看清她憬然後仍然震驚的眼神，“想起來了？後來在便利店遇見你，看見你帶走阿花，偷拍你的照片，撿到你丟的螺螄粉，對我來說都是莫大的幸運了。”
李一一控制不住淚線不斷。
而陸野都替她拂開了，“生日那天你說我是膽小鬼我也聽見了，所以現在不想膽小了，無論結局如何，我都會走，但是我想要一個確定，確定我同樣沒有猜錯。”
陸野緩緩靠近，彼此間的呼吸交錯難分，額頭輕碰在一起的時候溫度陡然升起，亂了彼此的分寸，隨著距離的拉進，鼻尖相碰。
冬日的風從窗戶吹了進來，彼此的唇間只隔著一絲距離。
李一一眼淚落向腳下的白色球鞋，在最後那一刻，她終於還是側過了臉頰，發絲劃過了男人的薄唇。
她說，“對不起。”她始終不夠勇敢，只捏緊了裙擺，艱難地說出，“我們只是朋友。”
她將自己的心思藏好，劃清所有還沒有跨過的界限，“我只當你是朋友。”
陸野的手松開速度很慢，唇角擠出一絲弧度，輕聲低語，“知道了，那我走了。小魚兒就麻煩你照顧了。”
陸野徹底松開她，拉著行李往門外走，一刻不敢停留，他怕再多待一秒，自己會失去理智，會求她留自己在身邊，求她別不要自己，施舍一份愛給自己。
行李箱頓住，是李一一在背後喊了聲，“等等。”
然而他以為的轉機是女生背對著他跑回了房間，再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個平板。
李一一終於還是將它交了出去，裏面有她的畫，有她的秘密。
原以為會遲一些，到她離開北川時才給出，然而她躲不開命運的猝不及防，她交出平板的日子還是來了。
“裏面有我的畫，送給你。”李一一將它遞給陸野。
他沒有拒絕，接過。
人在一事無成時是抵不過命運的，他只問，“我是不是可以...”
“別等我。”李一一明白他後面的話，“你別等我。”
她明白他想要來日方長，可自己能否給予是未知，而如果真的有來日方長，她想應該是自己會義無反顧的奔向對方，是她的不再懦弱可以戰勝陸野的自卑，是她可以毫不猶豫的走向他。
“好。”陸野啞著嗓答應了。
她始終沒辦法看著他的離開，李一一轉過身，緩緩閉上眼。
感官被放大，她靜靜等待。
仿佛遺憾，才是最好的離別方式。
一秒，他提起了行李。
兩秒，他邁開步子走到房門。
三秒，房門打開，他在背後，將自己凝望。
四秒，房門在合上，一點又一點。
五秒，門鎖碰在一起，在多一點它就再也無法打開。
六秒，是陸野的輕嘆。
七秒，金屬摩擦，門口傳來不大的關門聲。
七個月的時間用短暫的七秒畫上訣別。
隨著陸野的離去周圍的空氣也好像被抽走。
她已經用盡所有的力氣，來支撐這七秒的站立。耳蝸裏的金屬聲堪堪放大，頃刻間所有的力氣消失殆盡，李一一跌坐在冰冷的瓷磚上。
無論她如何呼吸，好似空氣都無法進入肺部，她只能不停地喘著氣，好讓全身撕扯和灼燒感減輕，最後卻發現，原來連放聲哭出來的勁兒都已經沒有，她被湧起的澀意扼制喉嚨，發出嘶啞的嗚咽聲。
忽而她猛地咬住自己的胳膊，想用身體的疼痛轉移心裏的感覺，然而於事無補。她只緩慢的向前爬，爬到淚眼模糊，看不清身下的地毯。
那張從文興鎮帶回，陸野喜歡坐的地毯。
她側身蜷縮著身軀，哭腔低喃，“我才是那個膽小鬼。”
她一次次重覆這段話語，直到哭泣帶來頭部快炸裂般一圈圈擴散的疼痛。
“你別恨我，別討厭我。”
她的手已經抓不緊任何，沒有溫度沒有感知，似乎也已經分不清是白天黑夜，身處何地。
只有記憶裏那個大雪紛飛的冬日，她站在無人的街邊聽見一聲細微的貓叫，她好奇地探出頭，挪開腳步。
看穿著黑色棉服的男人伸出手將帽子摘下，從紙箱裏將瘦弱的野貓抱在懷裏。
那一刻如星點的雪花落滿他的衣裳，發絲。
他的睫羽沾染一片雪花，唇角也漾開了弧度。
好似暖陽融化了寒霜，令一滴清泉落在她的心間。
教她心悸難捱，再也無法忘記。
還有十五天，就是初見的二十號。
可她等不到了。
李一一顫抖著聲線。
“對不起啊陸野，是我太膽小。”
“是我以為時日還長。”她沒有坐起身的力氣，望著房門。
是她以為沒說的話，還能慢慢講。
李一一的聲線越來越虛弱，無法穿透冰冷的門板、泥墻。
他再也聽不見。
她記得陸野和自己說起狼來了的故事。
在這一次裏，她還是撒謊了，她的最後一次機會徹底沒了，無論她再怎麽說，陸野再也不會義無反顧的來到自己身邊。
她也記得自己問過陸野，知道暗戀最可怕的是什麽嗎。
現如今她才明白，最可怕的大抵是她明明有帶他回家的勇氣，卻無法說，“很高興認識你。”
是她明明吻了他，卻一次次的撒謊，側開臉龐。
是她明明喜歡他，卻說我們是朋友，只是朋友。
是她膽小矛盾，知道對方的熱烈卻無法給予回應。
只敢將心思藏在畫裏、錄音玩偶裏，卻不敢向日日面對，同住屋檐下的人說一句。
“陸野，其實我也喜歡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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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幾分鐘的時間，她終於鼓足勇氣將門推開。
陸野像是早就料到她在門口的遲疑，穿著白色T恤和些許泛白的牛仔褲，站在門廳，腳邊擺放一個和自己同款的旅行箱。
來時他行囊空空，現下好像裝滿了太多。
男人還是保持著笑意，像初次踏入她的家門，額角垂下的碎發遮擋了淩厲硬朗的眉骨，那雙眼眸幹凈純粹，靜靜凝視著她。
好像已經等了很久。
相顧無言，是陸野先開了口。
“站在哪兒幹什麽，進來。”
李一一走到他面前，擡頭看他，“對不起陸野，我沒有想過事情會鬧到今天這樣，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陸野低垂眼眸目光全部在她的身上，眼神裏流露出一絲心疼，“幹嘛要說對不起，你從來都沒有任何事是對不起我，反倒是我，才應該說句對不起。”
陸野從餐桌上拿起一個紅包遞給她，眼裏帶著笑意，“之前答應你會給你寄小龍蝦，看來是不能夠了。”他哽了哽喉嚨，“自己去買。”
“我不要。”李一一的眼淚還是沒止住落了下來，聲線裏全是委屈與執拗。
陸野咬緊了牙關，看著她的淚就這樣落下，仿佛變成滾燙的巖漿流進自己心裏，灼燒帶來的撕裂感太疼痛，甚至點燃，燒盡了他想要離開的心情。
“舍不得我？”陸野驀地問了一句。
他繼續道：“其實你早就看出來了對不對？”
李一一輕輕點了點頭，她明白陸野的意思，也回答了他的兩個問題。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我也不知道。”陸野將舊手機拿出來，取下手機殼拿出那一百元遞給李一一，“大概是第一眼之後就很喜歡。”
李一一攤開手掌看陸野將那一百元放在她手中，哽著嗓說，“還給你了。”
她很詫異，猛地擡頭看向陸野，“什麽？”
喉嚨的哽咽讓陸野試了幾次還是開不了口，只是心底已經撕開了這條口，想要打破了一切的沖動在心頭纏繞。
默了幾秒他平覆心情才說，“遇見你的那一天是我母親的祭日，我也一直都知道你是財大的學生。”
“你那麽聰明應該已經猜到，是的，我替你送過一次外賣，是幫同事。也就是那一次，我母親的祭日，一個雨天，我把你的外賣給灑了。”
陸野彎下腰身，顫栗的雙手握住了少女的肩膀，他直視著她浮著淚光的眼眸，“那天你打著那把藍色雨傘從學校了出來，蹦蹦跳跳地踩著水花，很漂亮，漂亮到我看著你的眼睛連一句對不起都忘了說。”
看見李一一瞳孔微顫，驚訝的眼神。陸野淺笑著，“可是你卻看見了我的狼狽和手上的擦傷，你接過外賣後反而向我說抱歉，說不應該催單的。你把這一百塊錢塞到我手裏，叫我去買些藥，可我卻留到了現在。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位愛吃螺螄粉的李小姐。”
遺忘的記憶如一場傾盆大雨落了下來，眼前陸野的眼睛好像在與記憶裏的一雙眼重疊。
好像電影鏡頭漸漸拉長，回到那天，看見雨霧沾染了男人的眉眼，他穿著一件深藍色雨衣，在漫天的雨線裏只露出一雙澄澈的眼和滴著水的發絲。
那時她只擡眸看了男人一眼，就迅速垂下了頭。
記憶徹底湧出，那時她還回頭看了一眼雨中的男人，對他點頭致謝才拿著外賣上樓，但是不小心踩到樓梯上學生的雨傘上甩出來的水。
帆布鞋底打滑，她徹底將那晚螺螄粉打翻。
她向李思蓓抱怨，“外賣小哥把湯給我灑了，我把粉也給灑了。”
李思蓓那時替她在膝蓋上貼創口貼，還笑她，“外賣小哥很帥？魂兒給你勾了？”
陸野看清她憬然後仍然震驚的眼神，“想起來了？後來在便利店遇見你，看見你帶走阿花，偷拍你的照片，撿到你丟的螺螄粉，對我來說都是莫大的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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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一眼淚落向腳下的白色球鞋，在最後那一刻，她終於還是側過了臉頰，發絲劃過了男人的薄唇。
她說，“對不起。”她始終不夠勇敢，只捏緊了裙擺，艱難地說出，“我們只是朋友。”
她將自己的心思藏好，劃清所有還沒有跨過的界限，“我只當你是朋友。”
陸野的手松開速度很慢，唇角擠出一絲弧度，輕聲低語，“知道了，那我走了。小魚兒就麻煩你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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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一終於還是將它交了出去，裏面有她的畫，有她的秘密。
原以為會遲一些，到她離開北川時才給出，然而她躲不開命運的猝不及防，她交出平板的日子還是來了。
“裏面有我的畫，送給你。”李一一將它遞給陸野。
他沒有拒絕，接過。
人在一事無成時是抵不過命運的，他只問，“我是不是可以...”
“別等我。”李一一明白他後面的話，“你別等我。”
她明白他想要來日方長，可自己能否給予是未知，而如果真的有來日方長，她想應該是自己會義無反顧的奔向對方，是她的不再懦弱可以戰勝陸野的自卑，是她可以毫不猶豫的走向他。
“好。”陸野啞著嗓答應了。
她始終沒辦法看著他的離開，李一一轉過身，緩緩閉上眼。
感官被放大，她靜靜等待。
仿佛遺憾，才是最好的離別方式。
一秒，他提起了行李。
兩秒，他邁開步子走到房門。
三秒，房門打開，他在背後，將自己凝望。
四秒，房門在合上，一點又一點。
五秒，門鎖碰在一起，在多一點它就再也無法打開。
六秒，是陸野的輕嘆。
七秒，金屬摩擦，門口傳來不大的關門聲。
七個月的時間用短暫的七秒畫上訣別。
隨著陸野的離去周圍的空氣也好像被抽走。
她已經用盡所有的力氣，來支撐這七秒的站立。耳蝸裏的金屬聲堪堪放大，頃刻間所有的力氣消失殆盡，李一一跌坐在冰冷的瓷磚上。
無論她如何呼吸，好似空氣都無法進入肺部，她只能不停地喘著氣，好讓全身撕扯和灼燒感減輕，最後卻發現，原來連放聲哭出來的勁兒都已經沒有，她被湧起的澀意扼制喉嚨，發出嘶啞的嗚咽聲。
忽而她猛地咬住自己的胳膊，想用身體的疼痛轉移心裏的感覺，然而於事無補。她只緩慢的向前爬，爬到淚眼模糊，看不清身下的地毯。
那張從文興鎮帶回，陸野喜歡坐的地毯。
她側身蜷縮著身軀，哭腔低喃，“我才是那個膽小鬼。”
她一次次重覆這段話語，直到哭泣帶來頭部快炸裂般一圈圈擴散的疼痛。
“你別恨我，別討厭我。”
她的手已經抓不緊任何，沒有溫度沒有感知，似乎也已經分不清是白天黑夜，身處何地。
只有記憶裏那個大雪紛飛的冬日，她站在無人的街邊聽見一聲細微的貓叫，她好奇地探出頭，挪開腳步。
看穿著黑色棉服的男人伸出手將帽子摘下，從紙箱裏將瘦弱的野貓抱在懷裏。
那一刻如星點的雪花落滿他的衣裳，發絲。
他的睫羽沾染一片雪花，唇角也漾開了弧度。
好似暖陽融化了寒霜，令一滴清泉落在她的心間。
教她心悸難捱，再也無法忘記。
還有十五天，就是初見的二十號。
可她等不到了。
李一一顫抖著聲線。
“對不起啊陸野，是我太膽小。”
“是我以為時日還長。”她沒有坐起身的力氣，望著房門。
是她以為沒說的話，還能慢慢講。
李一一的聲線越來越虛弱，無法穿透冰冷的門板、泥墻。
他再也聽不見。
她記得陸野和自己說起狼來了的故事。
在這一次裏，她還是撒謊了，她的最後一次機會徹底沒了，無論她再怎麽說，陸野再也不會義無反顧的來到自己身邊。
她也記得自己問過陸野，知道暗戀最可怕的是什麽嗎。
現如今她才明白，最可怕的大抵是她明明有帶他回家的勇氣，卻無法說，“很高興認識你。”
是她明明吻了他，卻一次次的撒謊，側開臉龐。
是她明明喜歡他，卻說我們是朋友，只是朋友。
是她膽小矛盾，知道對方的熱烈卻無法給予回應。
只敢將心思藏在畫裏、錄音玩偶裏，卻不敢向日日面對，同住屋檐下的人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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