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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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這是雷老三第二次感受到，普通人和修士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第一次是小時候，他也和同村具有靈根的小夥伴一道爬山。那時候他們都是孩子，心性單純，他問對方修真有什麽用，對方氣喘籲籲，用小木劍戳在地上當拐杖，想了很久後才說：
“修真……以後我們再爬山，我就能禦劍帶你，這樣，我們想看日出的話，就不會那麽累了！”
雷老三記得，那日暑熱蒸騰、山道又陡峻，但那位小夥伴笑得真的很燦爛，比他們站在山頂上覽觀的雲海還要好看。
只可惜，後來人魔兩界紛爭不斷，小夥伴還沒習得禦劍術，就被魔族撕成了兩半。
他拜師的小宗門將屍體送回鄉，雷老三他們幾個要好的朋友都過去看，少年人面容依舊，看上去只是睡著了，他躺在擔架上被人擡進門，身上的白布被風吹起，露出肚子上破開的大洞。
雷老三永遠記得那日好友家中父母親眷撕心裂肺的慘呼，也記著那位入殮的師傅一捆捆不斷回填入他腹中的稻草，好像——那裏有個無底洞。
那時，雷老三就覺得，修真頂個屁用。
亂世之中弱肉強食，那些所謂的修真大能也不過是憑借靈根修為仗勢欺人，那些所謂的皇朝官兵也不過是奴顏婢膝叩拜在帝王腳下的一條狗，至於遍地餓殍、眾生百姓，他們是一眼都不會瞧。
修士若不能為國為民，那還不如草莽匹夫。
這群人雖有天賦、有靈根，最終只求問天問道問長生，就是不願意低頭問問蒼生。
滿口仁義道德，實際上自私自利，只管著自己的前途未來、拘在宗門的一畝三分地。
那以後，雷老三就瞧不上修真界為人，不願與他們為伍。
被皇朝驅逐逼迫落草為寇後，他集結了一幫志同道合的兄弟，將俠義二字放心中，為人行事百姓為先，反受到百姓愛戴追捧，但到底觸碰了皇朝利益，三番五次重兵圍剿後被捕、成了流徙千裏的奴隸。
雷老三第二次覺得普通人和修士之間有差距，便是今時此刻在馭獸谷。
尚未到午後，谷中炊煙剛起、飯都還沒熟，青棠走後麽多久，谷外就來了氣勢洶洶一群人，這群人修士打扮，各個手中拿著靈劍和寶物，面上一團笑地說著是來拜訪，卻也不等雷老三通傳，就要入谷。
雷老三伸手想攔，反被那人護體靈力彈開。
手下見大哥受傷，紛紛圍上前，結果還沒動手，就被對方一彈指推遠到房頂。
那群修士浩浩蕩蕩、直奔馭獸谷後院而去，路上見到什麽新奇玩意就順手牽羊，剛種下去的靈草靈植被踩了個稀爛，收拾好的家具也被故意打翻。
小師妹聽見動靜跑出來，卻見一人正好拎起她的兔子。
她尖叫一聲，撲過去就搶，那修士嚇了一跳，卻也起了壞心，故意舉高了不給。小師妹被逼急，撲過去就咬那人手臂，修士慘呼一聲，手中兔子落地、掙紮兩下，竟被活活摔死。
“……”小師妹楞了一下，“你……”
“瘋狗嗎？！”修士一下推開她，捂著自己手臂，“你什麽你？你們馭獸谷的人還真是沒教養！”
“你還我的小白！”小師妹紅了眼，撲上去要和他拼命，但那修士只是靈巧一躍，就從她身邊跳開、禦劍升空，見小師妹目光兇狠，他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一道劍光劈下來。
雷老三看得心驚，加快兩步拉著小師妹躲開。
地面上的青石板轟地一聲被劈開，而他護著小師妹的手臂、肩膀也登時焦黑一片。
“雷大哥……”小師妹臉都嚇白。
“……我沒事。”雷老三臉色蠟白，疼得眼前都發虛，但他還是強撐著讓小師妹找找有沒有求援用的信號彈。小師妹想了想，擦幹眼淚將雷老三拖到自己房間，然後才翻出來信號彈打到天上。
升騰的紅色光芒讓外面的修士稍有收斂，但大多數還是翻箱倒櫃、燒殺搶掠。
雷老三撕下衣服隨便裹了傷，勉強站起身想讓手下們不要和修士發生正面沖突，可是殺紅了眼的修士們哪裏會放過一個活口，雷老三的手下們且戰且退，傷亡慘重。
本已收拾妥帖的馭獸谷，瞬間又變成了廢墟。
修士們翻找半天沒找到靈狐，最後一間間房屋搜查，從正殿裏坐像後找到了雷老三和小師妹。為首的修士來自小江門，是門派的長老，他蹲下來，故作和善道：“小妹妹，你是馭獸谷的什麽人吶？”
小師妹抽噎兩下，瞪著他，沒說話。
雷老三身上一陣冷一陣熱，難受得很，但還是站出來解釋，“……她是我家妹子，從小害了啞病不會說話，我們都是馭獸谷主請過來的雜役，平日裏就管著種田、燒菜和灑掃。”
小江門的長老皺了皺眉，勉強信了這個說辭，“那……你家主人呢？”
雷老三想了想，道：“谷主和他幾位弟子一大早就乘青龍出去了。”
“青龍？”那長老面色微變，“你說他們乘坐青龍？”
雷老三肯定地點點頭。
同時，長老身後的人群議論起來——
“不是說青龍受傷了麽？怎麽又乘青龍了？”
“是啊，那青龍可是上古神獸，非金丹期修士應付不得啊……”
小江門的長老正在猶豫，剛才打傷雷老三的修士卻忽然走進來，直說雷老三說謊，“這姑娘剛才還咬了我一口！叫罵的聲音洪亮得很，怎麽就是啞巴了？！分明是說假話！什麽青龍，我看是唬我們！”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小師妹恨不得上去咬他。
偏這修士說完，小江門的長老也定下心神，他細細打量小師妹半晌後，忽然捋著胡子道：“……貧道記得，令谷主有個女兒，算來……就是你這年紀？”
雷老三想攔，但小師妹到底年紀小，臉上驚訝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一切。
長老笑了，瞥眼看雷老三，“你倒是忠仆，”他揮揮手，讓人都不用找了，“得了，我們抓著他女兒在手，還怕得不到靈狐血麽？”
雷老三見小師妹的身份已被拆穿，正著急時，屋外卻忽然傳來了一道清朗聲音——
“長老算盤打得不錯，但這靈狐血不多，您打算怎麽分呢？”
小師妹一驚，正擡頭準備叫人，被雷老三撞了一下，陡然反應過來、便緊緊捂住嘴。
走進來的是個青衫少年，他臉上戴著個醜陋的面具、手中捏著一條毒藤，看起來很像是南部毒門中的人，他不疾不徐走上前來，瞥眼看雷老三和小師妹，又對那長老繼續道：“且姑娘只有一人，誰來交換、換完又歸誰呢？”
長老皺了皺眉，倒是這一語讓在場眾修士炸開了鍋。
青棠看看他們，尤嫌不足地添一把火，他看向剛才站出來點破小師妹身份的那位修士，“我來得晚，但也聽到了諸位剛才的對話，若沒記錯的話——是這位道兄幫忙看破的，到時候分，是不是應該多分他點兒？”
那修士被點名，本以為這“毒門”的弟子是來找茬的，一聽他在幫自己說話也立刻上鉤，他挺直了胸膛：“可不是，要不是我，剛才你們可沒這樣的機會抓著什麽馭獸谷的小師妹。”
青棠笑，點點頭，“是了，我看這位道兄該拿個頭功。”
聽他這麽說，小江門的長老也不幹了，“那我們小江門還出力最多呢？！”
“出力多？你們做了什麽你們就多？！”人群中也嚷嚷開了，“你們是翻了箱子還是找了藏書樓，光會說閑話的主兒，現在倒爭搶起頭功來了！”
青棠心中忍笑，卻繼續摻和在其中，“哎呀，諸位道兄也不能這麽說，人家小江門來的人也多，若沒有長老主持，現在我們還是一盤散沙呢，我看這頭功啊——還是給長老他們。”
“怎麽就頭功了？！”修士中自然也有暴脾氣的，經不住青棠挑唆就和小江門弟子推搡起來。
雙方口角下，青棠趁亂拽起雷老三和小師妹，頭也不回地逃出正殿。
雷老三還有許多手下，青棠也沒丟下他們，找齊了人後帶著他們從山後面的一條小路逃出。這條小路是命簿中、王麻子後來帶人來奇襲馭獸谷的那條，青棠也是臨時一用。
命簿裏，並沒有眾人圍攻馭獸谷一段，青棠想過，許是他的下界改變了劇情。不過也不要緊，等他們脫困，他自會想辦法聯絡司命星官，讓他重新更新後續命簿中的劇情。
一行人走走停停，有傷有病，天空中似乎還有錚錚劍鳴——
剛才那些只能算修士裏的烏合之眾，若真是道衍、玄天這樣的大宗，他們這點雕蟲小技是攔不住的，青棠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帶著眾人到青丘。
青丘有狐族聖墓，他有暮遠哥哥。
封暮遠可以帶著他們躲進狐族聖墓中，那狐族的墓地，可連金丹修士都難以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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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雷老三第二次感受到，普通人和修士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第一次是小時候，他也和同村具有靈根的小夥伴一道爬山。那時候他們都是孩子，心性單純，他問對方修真有什麽用，對方氣喘籲籲，用小木劍戳在地上當拐杖，想了很久後才說：
“修真……以後我們再爬山，我就能禦劍帶你，這樣，我們想看日出的話，就不會那麽累了！”
雷老三記得，那日暑熱蒸騰、山道又陡峻，但那位小夥伴笑得真的很燦爛，比他們站在山頂上覽觀的雲海還要好看。
只可惜，後來人魔兩界紛爭不斷，小夥伴還沒習得禦劍術，就被魔族撕成了兩半。
他拜師的小宗門將屍體送回鄉，雷老三他們幾個要好的朋友都過去看，少年人面容依舊，看上去只是睡著了，他躺在擔架上被人擡進門，身上的白布被風吹起，露出肚子上破開的大洞。
雷老三永遠記得那日好友家中父母親眷撕心裂肺的慘呼，也記著那位入殮的師傅一捆捆不斷回填入他腹中的稻草，好像——那裏有個無底洞。
那時，雷老三就覺得，修真頂個屁用。
亂世之中弱肉強食，那些所謂的修真大能也不過是憑借靈根修為仗勢欺人，那些所謂的皇朝官兵也不過是奴顏婢膝叩拜在帝王腳下的一條狗，至於遍地餓殍、眾生百姓，他們是一眼都不會瞧。
修士若不能為國為民，那還不如草莽匹夫。
這群人雖有天賦、有靈根，最終只求問天問道問長生，就是不願意低頭問問蒼生。
滿口仁義道德，實際上自私自利，只管著自己的前途未來、拘在宗門的一畝三分地。
那以後，雷老三就瞧不上修真界為人，不願與他們為伍。
被皇朝驅逐逼迫落草為寇後，他集結了一幫志同道合的兄弟，將俠義二字放心中，為人行事百姓為先，反受到百姓愛戴追捧，但到底觸碰了皇朝利益，三番五次重兵圍剿後被捕、成了流徙千裏的奴隸。
雷老三第二次覺得普通人和修士之間有差距，便是今時此刻在馭獸谷。
尚未到午後，谷中炊煙剛起、飯都還沒熟，青棠走後麽多久，谷外就來了氣勢洶洶一群人，這群人修士打扮，各個手中拿著靈劍和寶物，面上一團笑地說著是來拜訪，卻也不等雷老三通傳，就要入谷。
雷老三伸手想攔，反被那人護體靈力彈開。
手下見大哥受傷，紛紛圍上前，結果還沒動手，就被對方一彈指推遠到房頂。
那群修士浩浩蕩蕩、直奔馭獸谷後院而去，路上見到什麽新奇玩意就順手牽羊，剛種下去的靈草靈植被踩了個稀爛，收拾好的家具也被故意打翻。
小師妹聽見動靜跑出來，卻見一人正好拎起她的兔子。
她尖叫一聲，撲過去就搶，那修士嚇了一跳，卻也起了壞心，故意舉高了不給。小師妹被逼急，撲過去就咬那人手臂，修士慘呼一聲，手中兔子落地、掙紮兩下，竟被活活摔死。
“……”小師妹楞了一下，“你……”
“瘋狗嗎？！”修士一下推開她，捂著自己手臂，“你什麽你？你們馭獸谷的人還真是沒教養！”
“你還我的小白！”小師妹紅了眼，撲上去要和他拼命，但那修士只是靈巧一躍，就從她身邊跳開、禦劍升空，見小師妹目光兇狠，他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一道劍光劈下來。
雷老三看得心驚，加快兩步拉著小師妹躲開。
地面上的青石板轟地一聲被劈開，而他護著小師妹的手臂、肩膀也登時焦黑一片。
“雷大哥……”小師妹臉都嚇白。
“……我沒事。”雷老三臉色蠟白，疼得眼前都發虛，但他還是強撐著讓小師妹找找有沒有求援用的信號彈。小師妹想了想，擦幹眼淚將雷老三拖到自己房間，然後才翻出來信號彈打到天上。
升騰的紅色光芒讓外面的修士稍有收斂，但大多數還是翻箱倒櫃、燒殺搶掠。
雷老三撕下衣服隨便裹了傷，勉強站起身想讓手下們不要和修士發生正面沖突，可是殺紅了眼的修士們哪裏會放過一個活口，雷老三的手下們且戰且退，傷亡慘重。
本已收拾妥帖的馭獸谷，瞬間又變成了廢墟。
修士們翻找半天沒找到靈狐，最後一間間房屋搜查，從正殿裏坐像後找到了雷老三和小師妹。為首的修士來自小江門，是門派的長老，他蹲下來，故作和善道：“小妹妹，你是馭獸谷的什麽人吶？”
小師妹抽噎兩下，瞪著他，沒說話。
雷老三身上一陣冷一陣熱，難受得很，但還是站出來解釋，“……她是我家妹子，從小害了啞病不會說話，我們都是馭獸谷主請過來的雜役，平日裏就管著種田、燒菜和灑掃。”
小江門的長老皺了皺眉，勉強信了這個說辭，“那……你家主人呢？”
雷老三想了想，道：“谷主和他幾位弟子一大早就乘青龍出去了。”
“青龍？”那長老面色微變，“你說他們乘坐青龍？”
雷老三肯定地點點頭。
同時，長老身後的人群議論起來——
“不是說青龍受傷了麽？怎麽又乘青龍了？”
“是啊，那青龍可是上古神獸，非金丹期修士應付不得啊……”
小江門的長老正在猶豫，剛才打傷雷老三的修士卻忽然走進來，直說雷老三說謊，“這姑娘剛才還咬了我一口！叫罵的聲音洪亮得很，怎麽就是啞巴了？！分明是說假話！什麽青龍，我看是唬我們！”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小師妹恨不得上去咬他。
偏這修士說完，小江門的長老也定下心神，他細細打量小師妹半晌後，忽然捋著胡子道：“……貧道記得，令谷主有個女兒，算來……就是你這年紀？”
雷老三想攔，但小師妹到底年紀小，臉上驚訝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一切。
長老笑了，瞥眼看雷老三，“你倒是忠仆，”他揮揮手，讓人都不用找了，“得了，我們抓著他女兒在手，還怕得不到靈狐血麽？”
雷老三見小師妹的身份已被拆穿，正著急時，屋外卻忽然傳來了一道清朗聲音——
“長老算盤打得不錯，但這靈狐血不多，您打算怎麽分呢？”
小師妹一驚，正擡頭準備叫人，被雷老三撞了一下，陡然反應過來、便緊緊捂住嘴。
走進來的是個青衫少年，他臉上戴著個醜陋的面具、手中捏著一條毒藤，看起來很像是南部毒門中的人，他不疾不徐走上前來，瞥眼看雷老三和小師妹，又對那長老繼續道：“且姑娘只有一人，誰來交換、換完又歸誰呢？”
長老皺了皺眉，倒是這一語讓在場眾修士炸開了鍋。
青棠看看他們，尤嫌不足地添一把火，他看向剛才站出來點破小師妹身份的那位修士，“我來得晚，但也聽到了諸位剛才的對話，若沒記錯的話——是這位道兄幫忙看破的，到時候分，是不是應該多分他點兒？”
那修士被點名，本以為這“毒門”的弟子是來找茬的，一聽他在幫自己說話也立刻上鉤，他挺直了胸膛：“可不是，要不是我，剛才你們可沒這樣的機會抓著什麽馭獸谷的小師妹。”
青棠笑，點點頭，“是了，我看這位道兄該拿個頭功。”
聽他這麽說，小江門的長老也不幹了，“那我們小江門還出力最多呢？！”
“出力多？你們做了什麽你們就多？！”人群中也嚷嚷開了，“你們是翻了箱子還是找了藏書樓，光會說閑話的主兒，現在倒爭搶起頭功來了！”
青棠心中忍笑，卻繼續摻和在其中，“哎呀，諸位道兄也不能這麽說，人家小江門來的人也多，若沒有長老主持，現在我們還是一盤散沙呢，我看這頭功啊——還是給長老他們。”
“怎麽就頭功了？！”修士中自然也有暴脾氣的，經不住青棠挑唆就和小江門弟子推搡起來。
雙方口角下，青棠趁亂拽起雷老三和小師妹，頭也不回地逃出正殿。
雷老三還有許多手下，青棠也沒丟下他們，找齊了人後帶著他們從山後面的一條小路逃出。這條小路是命簿中、王麻子後來帶人來奇襲馭獸谷的那條，青棠也是臨時一用。
命簿裏，並沒有眾人圍攻馭獸谷一段，青棠想過，許是他的下界改變了劇情。不過也不要緊，等他們脫困，他自會想辦法聯絡司命星官，讓他重新更新後續命簿中的劇情。
一行人走走停停，有傷有病，天空中似乎還有錚錚劍鳴——
剛才那些只能算修士裏的烏合之眾，若真是道衍、玄天這樣的大宗，他們這點雕蟲小技是攔不住的，青棠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帶著眾人到青丘。
青丘有狐族聖墓，他有暮遠哥哥。
封暮遠可以帶著他們躲進狐族聖墓中，那狐族的墓地，可連金丹修士都難以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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