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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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青棠最近過得十分愜意自在，每天就是躺在沙發上吃吃零食，看看電視，偶爾跟著時景去工作室陪他上班或者出門逛超市，十分逍遙自在。
倒是時景見他在家鹹魚癱得很自在，還好奇問了他一句，“現代社會和過去差別很大，你不想出去走走嗎？”
青棠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聞言隨口接話道：“左右不過都是從前那片山河，看過就行。你也沒空陪我去，聽說你們坐車還要用身份證買票，麻煩。”
他離不開我，時景心說，眼睛微微彎了起來。
因為最近在計劃的事情，他暫時也沒告訴青棠，早就給他落戶了，身份證也托人辦好了。
青棠也沒察覺他的異常，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時景坐在前面的地毯上看電腦查資料，青棠長腿微曲就能搭在他肩上。
時景瞥了眼他的腿，笑道：“腿伸不直了？”
“腿麻了，換個姿勢。”青棠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手裏還能捏個芒果幹塞進他嘴裏。
時景張嘴吃了，看他這麽專註的模樣，忍不住擔憂：“你天天這樣，不會近視吧？”
“嗯？”青棠尾音上揚，有些不解：“近視是什麽？”
“就是只能看清眼前的東西，遠了就看不清了。”時景解釋說。
青棠長眉微蹙，頓時在沙發上站了起來，“你們人類怎麽還會這樣？我應該不會吧……”
時景被他嚴肅認真的表情逗得不行，仰頭去看他：“應該是不會的，你別老躺著看，坐起來。”
青棠鹹魚癱地坐了下來，然後往時景背上撲，下本很輕地頂在他頭頂，“那我這樣坐一會兒。”
時景簡直哭笑不得，不知道是想到什麽，扯著他將人拉到肩上，轉過頭去看他：“我上次感冒，睡醒看見我也掉葉子了，你知道這事嗎？”
這追問來得猝不及防，青棠上次還照顧了一晚上，悄悄幫忙掃走了那些葉子，以為他沒發現。青棠眨了眨眼睛，假裝鎮定道：“有這事？你是不是看錯了，那肯定是我的。”
時景貼著他的臉，道：“你緊張什麽？”
青棠湊上去親他，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整個人從沙發上掉下去壓在了他身上，兩人在地毯上接了個很深入的吻。
青棠那雙眼睛瀲著水光，還是坦白了：“可能，就是因為那個妖丹，你也成了個半妖……”
眼見著他的語氣越來越弱，時景忍不住笑了一聲，“這樣啊，我說你上次晚上在我身上掃什麽呢，就因為這個？你怎麽都不跟我說。”
青棠估摸了一下他這個語氣，有點放下心來了，窩在他懷裏，懶聲道：“我怕你不願，但是我也沒辦法了，那個妖丹我拿不回來了。”
時景低頭輕輕吻著他的耳朵，聲音含著笑：“那我也能和你一樣用法術嗎？”
“這個……”青棠也是第一次面對著這種情況，想了想，坦誠道：“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試試，我教你。”
兩人端坐在地毯上，開始了大妖精對新晉小妖精的言傳身教，試著運轉體內的妖丹。
時景覺得這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概是因為東西不屬於自己，用起來很不便利。
但他有個很想學的東西，咬牙跟著青棠練習了好久，在一周的時間裏都在嘗試，總算是成功了。
青棠倒是不太理解他這種執念，“你不是習慣自己動手穿，幹嘛要學變換衣物啊？”
時景沒法像他一樣隨時變換自己想要的衣服，但能隔空將衣櫃裏的衣服換到自己身上，還在青棠身上試了幾次，倒是意外成功了幾次。
“覺得有意思，我就試試嘛。”時景笑道。
青棠盯著他那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看了會兒，忽然隔著點距離朝他的領帶勾勾手，“過來。”
時景被那股力道拉著往前走，忍不住笑了笑，“幹嘛？”
“給你換衣服。”青棠已經拽住了他的領帶，修長白皙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著他的扣子，瀲灩情深的桃花眼裏含著笑，“我好像沒見你穿過這身。”
時景除了一些重要的工作場合，很少穿正裝。但他身高腿長，寬肩窄腰，穿正裝很有一番滋味，與平日裏的休閑風很不同。
青棠的手指總是泛著些許涼意，今天落在他胸前卻讓時景覺得有些灼人，耳尖都紅了起來，他有些不自然道：“你幹嘛？”
青棠的手已經從解開的襯衫裏伸了進去，湊在他耳邊低聲一笑，聲音懶懶散散有些啞：“你說呢？”
時景箍著他的腰，有些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道，一只手深入青棠那頭長發扶著他的後腦勺，很仔細地親著他，濕熱的唇舌糾纏在一起。
許是因為很少見光的原因，青棠的皮膚白得晃眼，額間沁出的汗水都像是剔透的水晶，這樣毫無防備地躺在深灰色的床單上很讓人挪不開眼。
那頭綢緞似的墨色長發散落在他身下，時景喉結滾動了幾下，手裏把著他一截窄腰，啞聲道：“擡高一點。”
青棠無意識地蹙眉，伸手按在他緊實的小腹上，聲音像是在蜜裏滾了一趟，黏膩沙啞得過分：“等，等一下。”
時景不知道是總怕弄疼他還是怎的，自打恢覆前世的記憶後對他格外小心，生怕他生病不舒服什麽的。青棠輕飄飄地翻身坐在了上邊，他微微俯下身來，長發都垂落到時景臉上。
“我來，你太磨蹭。”青棠輕撫著他的臉頰，動作十分膽大。
時景呼吸微微一滯，盯著青棠微微泛著粉的肌膚看，低聲笑了下：“我怕你疼。”
青棠動作一頓，忽然俯身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在床上，你可以兇一點，我喜歡……啊！”他喉間忽然漫出一聲有些難耐的驚呼，頓時難以維持坐姿，輕易被拉入浪潮。
墜入一片欲望的潮水，心甘情願沈溺其中。
……
……
……
今年的驚蟄照舊伴著春雨而至，又是萬物生長覆蘇的季節。
今天天氣不錯，時景帶著青棠出門逛了一圈，然後照常去山上看看他的樹。
青棠近來已經很少穿自己的長衫，都是時景給置辦的現代服飾，今天走到山腳下卻忽然換回了先前的白色長衫。
他有些奇怪地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我沒用法術。”
時景卻忽然一笑，“我用的，好久不穿了，試試。”
青棠對於穿什麽沒意見，被他牽著順著石階上山去，路上看見了許多沒見過的小精靈跑上來和他打招呼，他很淡地笑了下：“新生的物種？”
時景也不清楚這裏有多少植物，道：“許是最近環境變好了，空氣好他們更好生長了。”
青棠卻看了他一眼，目光含著點笑：“你今日瞧著，總有些怪怪的。”
時景耳尖微微一紅，盡量自然道：“我哪有，我平時也這樣。”
青棠不置可否，轉身繼續往前走，溫潤的嗓音含著笑：“你耳朵又紅了。”
時景頓時摸了下耳朵，有些懊惱，怎麽這般不爭氣！
走在前面的青棠卻沒再提這件事，懶懶散散地邁著步子，一只手背了過來：“小景？”
時景回過神來，三兩步跨到他跟前，伸手被他牽著，兩人很快並肩走到了一塊，像過去無數個並肩而行的瞬間一樣。
時景和往常一樣檢查了一圈合歡樹的基本情況，而樹的主人卻漫不經心地坐在樹下，自顧自的拿著個小酒壺喝著。因為在自己的地盤十分放松，他連時景短暫消失了一會兒都沒察覺。
等時景再次從樹後邊繞回來時，青棠正處於微醺的狀態，睜眼時被他那一身火紅的婚服驚了一驚，“嗯？”喝多，眼花了嗎？
時景穿著一身簡約的覆古婚服，和青棠從前湊熱鬧看過的新郎官打扮很相似，他轉了個身，給青棠展示了一下，“好看嗎？”
青棠反應有點遲鈍，但還是很快下意識點頭：“好看。”
時景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原本冷硬的輪廓柔和了下來，他抓了抓自己短發，說：“留不好以前的長發了，我也和那時的年紀不同，不再那麽年輕了。”
青棠卻沒笑，他站了起身，意外發現自己身上的長衫也變成了他身上同樣的婚服，忍不住微微揚眉：“今天在準備這個？”
“嗯，我可是起了大早，特意把衣服拿到了車裏放著，不然隔了這麽遠我都變不過來。”時景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跟前，拿出衣袖裏的發簪，問：“給你束發？”
青棠不太懂他們那些禮節，還是聽話地轉過身去了，“我們是要在這成親嗎？”
時景理順他的頭發，回應道：“嗯，雖說是遲了許久，這件事只有我們知道，也不需要旁人的見證。我在這同你待了八百年，也想在這和你拜天地。”
三兩下給他束好頭發，時景拉著他轉過來，神色認真：“從前我就在準備這件事了，只是太晚了些，抱歉。那時候不能讓旁人知道，總覺得很對不起你，我一直想同你成親的。”
青棠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角那顆紅色的淚痣忽的一亮，他喉嚨有些發緊，伸手抱住了時景，“我從前對於你們的成親沒有執念，大概也只是有些羨慕，不用覺得對不起，我們妖沒那麽講究。”
他頓了下，又湊上去親他，笑著道：“上次學那點法術就是為了準備這個啊，你有這份心意，我很高興。”
時景忽然從口袋裏摸出個首飾盒來，很有儀式感地單膝下跪，黑亮的眼睛看著青棠：“要和我結婚嗎？從前，現在，往後，我只愛你，沒有期限。”
雖說是不大懂人類這些，青棠最近暢游互聯網，對人類社會已經有了深刻的了解。他忍不住笑了一聲，“好奇怪哦，我們穿著吉服卻用戒指。”
時景也笑了一聲，“前世今生，儀式一次性補上。”
青棠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笑著遞出一只手，“很有道理。”
“我活了這般漫長的歲月，也只喜歡你，應當算得上你們人類說的愛了。我也愛你。”青棠語氣平靜卻很堅定，他拉著時景起來，又拿過另一個戒指給他戴上，神色認真：“我用餘生起誓，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消逝。”
兩個身著華服的修長身影在這一隅許下對彼此的諾言，在一眾湊熱鬧的精靈們的見證下，很認真地拜了天地。
兩人都沒戴頭飾，青棠那頭長發和衣服很般配，襯得時景的短發有些不倫不類，卻因為生得過分好看，別有一番滋味。他的面容比那時候成熟了許多，青棠卻依舊在他身上看見了少年時的影子，微微笑了起來。
一只灰色的山雀停落在合歡樹上，搖身一變成了個俊秀的少年郎，他今日卻換下了那身灰撲撲的長衫，穿了身很精致華美的青衫。
“怎麽都不喊我，我給你們主持啊。”山雀清亮的少年音懶懶散散的，他笑著看著樹下兩個人。
眼見著他們已經轉過身面對面站著了，山雀很有眼力見，揚聲喊道：“夫妻對拜——”
兩人因為站得太近，毫不意外地磕到了對方的腦袋，相互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許多小精靈從半空中飛過，不知道從哪尋來的花瓣，紅的粉的白的，含著馥郁的花香，洋洋灑灑落了下來。
在他們頭頂下了一場絕美的花瓣雨，時景和青棠相互看了一眼，伸手緊緊擁抱著對方。
或年輕或稚嫩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匯集起來，齊聲道：“哥哥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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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時景見他在家鹹魚癱得很自在，還好奇問了他一句，“現代社會和過去差別很大，你不想出去走走嗎？”
青棠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聞言隨口接話道：“左右不過都是從前那片山河，看過就行。你也沒空陪我去，聽說你們坐車還要用身份證買票，麻煩。”
他離不開我，時景心說，眼睛微微彎了起來。
因為最近在計劃的事情，他暫時也沒告訴青棠，早就給他落戶了，身份證也托人辦好了。
青棠也沒察覺他的異常，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時景坐在前面的地毯上看電腦查資料，青棠長腿微曲就能搭在他肩上。
時景瞥了眼他的腿，笑道：“腿伸不直了？”
“腿麻了，換個姿勢。”青棠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手裏還能捏個芒果幹塞進他嘴裏。
時景張嘴吃了，看他這麽專註的模樣，忍不住擔憂：“你天天這樣，不會近視吧？”
“嗯？”青棠尾音上揚，有些不解：“近視是什麽？”
“就是只能看清眼前的東西，遠了就看不清了。”時景解釋說。
青棠長眉微蹙，頓時在沙發上站了起來，“你們人類怎麽還會這樣？我應該不會吧……”
時景被他嚴肅認真的表情逗得不行，仰頭去看他：“應該是不會的，你別老躺著看，坐起來。”
青棠鹹魚癱地坐了下來，然後往時景背上撲，下本很輕地頂在他頭頂，“那我這樣坐一會兒。”
時景簡直哭笑不得，不知道是想到什麽，扯著他將人拉到肩上，轉過頭去看他：“我上次感冒，睡醒看見我也掉葉子了，你知道這事嗎？”
這追問來得猝不及防，青棠上次還照顧了一晚上，悄悄幫忙掃走了那些葉子，以為他沒發現。青棠眨了眨眼睛，假裝鎮定道：“有這事？你是不是看錯了，那肯定是我的。”
時景貼著他的臉，道：“你緊張什麽？”
青棠湊上去親他，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整個人從沙發上掉下去壓在了他身上，兩人在地毯上接了個很深入的吻。
青棠那雙眼睛瀲著水光，還是坦白了：“可能，就是因為那個妖丹，你也成了個半妖……”
眼見著他的語氣越來越弱，時景忍不住笑了一聲，“這樣啊，我說你上次晚上在我身上掃什麽呢，就因為這個？你怎麽都不跟我說。”
青棠估摸了一下他這個語氣，有點放下心來了，窩在他懷裏，懶聲道：“我怕你不願，但是我也沒辦法了，那個妖丹我拿不回來了。”
時景低頭輕輕吻著他的耳朵，聲音含著笑：“那我也能和你一樣用法術嗎？”
“這個……”青棠也是第一次面對著這種情況，想了想，坦誠道：“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試試，我教你。”
兩人端坐在地毯上，開始了大妖精對新晉小妖精的言傳身教，試著運轉體內的妖丹。
時景覺得這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概是因為東西不屬於自己，用起來很不便利。
但他有個很想學的東西，咬牙跟著青棠練習了好久，在一周的時間裏都在嘗試，總算是成功了。
青棠倒是不太理解他這種執念，“你不是習慣自己動手穿，幹嘛要學變換衣物啊？”
時景沒法像他一樣隨時變換自己想要的衣服，但能隔空將衣櫃裏的衣服換到自己身上，還在青棠身上試了幾次，倒是意外成功了幾次。
“覺得有意思，我就試試嘛。”時景笑道。
青棠盯著他那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看了會兒，忽然隔著點距離朝他的領帶勾勾手，“過來。”
時景被那股力道拉著往前走，忍不住笑了笑，“幹嘛？”
“給你換衣服。”青棠已經拽住了他的領帶，修長白皙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著他的扣子，瀲灩情深的桃花眼裏含著笑，“我好像沒見你穿過這身。”
時景除了一些重要的工作場合，很少穿正裝。但他身高腿長，寬肩窄腰，穿正裝很有一番滋味，與平日裏的休閑風很不同。
青棠的手指總是泛著些許涼意，今天落在他胸前卻讓時景覺得有些灼人，耳尖都紅了起來，他有些不自然道：“你幹嘛？”
青棠的手已經從解開的襯衫裏伸了進去，湊在他耳邊低聲一笑，聲音懶懶散散有些啞：“你說呢？”
時景箍著他的腰，有些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道，一只手深入青棠那頭長發扶著他的後腦勺，很仔細地親著他，濕熱的唇舌糾纏在一起。
許是因為很少見光的原因，青棠的皮膚白得晃眼，額間沁出的汗水都像是剔透的水晶，這樣毫無防備地躺在深灰色的床單上很讓人挪不開眼。
那頭綢緞似的墨色長發散落在他身下，時景喉結滾動了幾下，手裏把著他一截窄腰，啞聲道：“擡高一點。”
青棠無意識地蹙眉，伸手按在他緊實的小腹上，聲音像是在蜜裏滾了一趟，黏膩沙啞得過分：“等，等一下。”
時景不知道是總怕弄疼他還是怎的，自打恢覆前世的記憶後對他格外小心，生怕他生病不舒服什麽的。青棠輕飄飄地翻身坐在了上邊，他微微俯下身來，長發都垂落到時景臉上。
“我來，你太磨蹭。”青棠輕撫著他的臉頰，動作十分膽大。
時景呼吸微微一滯，盯著青棠微微泛著粉的肌膚看，低聲笑了下：“我怕你疼。”
青棠動作一頓，忽然俯身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在床上，你可以兇一點，我喜歡……啊！”他喉間忽然漫出一聲有些難耐的驚呼，頓時難以維持坐姿，輕易被拉入浪潮。
墜入一片欲望的潮水，心甘情願沈溺其中。
……
……
……
今年的驚蟄照舊伴著春雨而至，又是萬物生長覆蘇的季節。
今天天氣不錯，時景帶著青棠出門逛了一圈，然後照常去山上看看他的樹。
青棠近來已經很少穿自己的長衫，都是時景給置辦的現代服飾，今天走到山腳下卻忽然換回了先前的白色長衫。
他有些奇怪地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我沒用法術。”
時景卻忽然一笑，“我用的，好久不穿了，試試。”
青棠對於穿什麽沒意見，被他牽著順著石階上山去，路上看見了許多沒見過的小精靈跑上來和他打招呼，他很淡地笑了下：“新生的物種？”
時景也不清楚這裏有多少植物，道：“許是最近環境變好了，空氣好他們更好生長了。”
青棠卻看了他一眼，目光含著點笑：“你今日瞧著，總有些怪怪的。”
時景耳尖微微一紅，盡量自然道：“我哪有，我平時也這樣。”
青棠不置可否，轉身繼續往前走，溫潤的嗓音含著笑：“你耳朵又紅了。”
時景頓時摸了下耳朵，有些懊惱，怎麽這般不爭氣！
走在前面的青棠卻沒再提這件事，懶懶散散地邁著步子，一只手背了過來：“小景？”
時景回過神來，三兩步跨到他跟前，伸手被他牽著，兩人很快並肩走到了一塊，像過去無數個並肩而行的瞬間一樣。
時景和往常一樣檢查了一圈合歡樹的基本情況，而樹的主人卻漫不經心地坐在樹下，自顧自的拿著個小酒壺喝著。因為在自己的地盤十分放松，他連時景短暫消失了一會兒都沒察覺。
等時景再次從樹後邊繞回來時，青棠正處於微醺的狀態，睜眼時被他那一身火紅的婚服驚了一驚，“嗯？”喝多，眼花了嗎？
時景穿著一身簡約的覆古婚服，和青棠從前湊熱鬧看過的新郎官打扮很相似，他轉了個身，給青棠展示了一下，“好看嗎？”
青棠反應有點遲鈍，但還是很快下意識點頭：“好看。”
時景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原本冷硬的輪廓柔和了下來，他抓了抓自己短發，說：“留不好以前的長發了，我也和那時的年紀不同，不再那麽年輕了。”
青棠卻沒笑，他站了起身，意外發現自己身上的長衫也變成了他身上同樣的婚服，忍不住微微揚眉：“今天在準備這個？”
“嗯，我可是起了大早，特意把衣服拿到了車裏放著，不然隔了這麽遠我都變不過來。”時景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跟前，拿出衣袖裏的發簪，問：“給你束發？”
青棠不太懂他們那些禮節，還是聽話地轉過身去了，“我們是要在這成親嗎？”
時景理順他的頭發，回應道：“嗯，雖說是遲了許久，這件事只有我們知道，也不需要旁人的見證。我在這同你待了八百年，也想在這和你拜天地。”
三兩下給他束好頭發，時景拉著他轉過來，神色認真：“從前我就在準備這件事了，只是太晚了些，抱歉。那時候不能讓旁人知道，總覺得很對不起你，我一直想同你成親的。”
青棠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角那顆紅色的淚痣忽的一亮，他喉嚨有些發緊，伸手抱住了時景，“我從前對於你們的成親沒有執念，大概也只是有些羨慕，不用覺得對不起，我們妖沒那麽講究。”
他頓了下，又湊上去親他，笑著道：“上次學那點法術就是為了準備這個啊，你有這份心意，我很高興。”
時景忽然從口袋裏摸出個首飾盒來，很有儀式感地單膝下跪，黑亮的眼睛看著青棠：“要和我結婚嗎？從前，現在，往後，我只愛你，沒有期限。”
雖說是不大懂人類這些，青棠最近暢游互聯網，對人類社會已經有了深刻的了解。他忍不住笑了一聲，“好奇怪哦，我們穿著吉服卻用戒指。”
時景也笑了一聲，“前世今生，儀式一次性補上。”
青棠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笑著遞出一只手，“很有道理。”
“我活了這般漫長的歲月，也只喜歡你，應當算得上你們人類說的愛了。我也愛你。”青棠語氣平靜卻很堅定，他拉著時景起來，又拿過另一個戒指給他戴上，神色認真：“我用餘生起誓，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消逝。”
兩個身著華服的修長身影在這一隅許下對彼此的諾言，在一眾湊熱鬧的精靈們的見證下，很認真地拜了天地。
兩人都沒戴頭飾，青棠那頭長發和衣服很般配，襯得時景的短發有些不倫不類，卻因為生得過分好看，別有一番滋味。他的面容比那時候成熟了許多，青棠卻依舊在他身上看見了少年時的影子，微微笑了起來。
一只灰色的山雀停落在合歡樹上，搖身一變成了個俊秀的少年郎，他今日卻換下了那身灰撲撲的長衫，穿了身很精致華美的青衫。
“怎麽都不喊我，我給你們主持啊。”山雀清亮的少年音懶懶散散的，他笑著看著樹下兩個人。
眼見著他們已經轉過身面對面站著了，山雀很有眼力見，揚聲喊道：“夫妻對拜——”
兩人因為站得太近，毫不意外地磕到了對方的腦袋，相互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許多小精靈從半空中飛過，不知道從哪尋來的花瓣，紅的粉的白的，含著馥郁的花香，洋洋灑灑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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