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浮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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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6

靈音正往金巒觀走著,估摸著應該能趕上一些時間,正好趕在雲澤與師傅商量完事情之後,她便就在那觀外等著雲澤,心裏想著,等他出來以後,他們就可以一起去凡間看天火了。

傳說這天火千年才會來一次,而且也只能在凡間才能看到如此美麗的場景,想她靈音都兩千八百歲了,都沒有見過這天火是什麽樣子!只是曾經聽雲澤和她說過,那天火比那王母娘娘管理的那條星河還要好看幾分呢!

說起那星河,她也只是很小的時候跟隨著島主參加王母娘娘的蟠桃宴的時候,曾經有幸見上一面。

那時她年紀不過才五百歲左右,算起來還是個孩童一般,跟隨著島主,見到過那星河,那是一條細長的長河,想一座座透明放亮的長橋,上面星光閃爍,若隱若現,簡直美極了。聽說是為了讓牛郎和織女每年能見上一面而造的。

說起織女,靈音倒是在五百歲的時候見過她一面,那時,蟠桃宴上,眾仙暢飲,不亦樂乎。眾人皆醉。那王母娘娘也是,忙的顧不暇接。

於是她一個小小的水靈的存在也沒人在意了。

那時小小的靈音不太懂那些個神仙不就是吃個桃子麽,還擺那麽大陣仗,還請了各路神仙一起去吃桃子。不就吃個桃子,在哪兒吃不是吃。非要眾人一起吃。實在是不能理解。

於是趁著人群混雜,她便偷偷跑了出去,天宮之大,而她又從來沒有來過這天宮,於是誤打誤撞的進入了織雲閣。

那織雲閣,其實很小,也沒有一些什麽仙俄之類的。周圍空蕩蕩的。那宮殿上,有幾朵祥雲飄著。實屬冷清。

看到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不停地織著什麽。

那時候,靈音不懂事,竟好奇的走上前問那是什麽。

那女子,倒也沒有在意,很是溫柔的告訴她,她叫織女,在織雲彩。

那是靈音第一次見過織女,突然想起雲澤給她講過牛郎織女的故事,突然很激動,而且特別直接的問了,關於牛郎的事情。

那織女,聽了她的問題,眉眼低了下去,重重的嘆了口氣。那時候靈音不懂什麽叫相思成疾,而且還特別的蠢的問到,為什麽不去見牛郎這樣的蠢問題。

只見那織女,眼神暗淡,緩緩開口,“我生君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早,我恨君生遲;我生君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眼神裏滿滿的愁苦,那眼裏像是有淚,但卻又流不下來。

許是早已在之前哭了個肝腸寸斷了吧。

如今淚也幹了,眼也無神了。

她等那個人卻永遠不能陪在她身邊。

只是那個時候,靈音不太懂那織女為何突然如此傷心。為什麽說那麽一堆她聽不懂的詞兒……

不懂……

不懂……

只覺得一個如此漂亮的仙子,卻眼裏滿是心事。覺得有些可憐。

總之那是靈音第一次見到星河。直到現在想來她也依然記憶猶新,被那一壯景深深迷著。

上次聽雲澤說,凡間的天火比那星河還要好看。而且雲澤也曾答應她,會帶她去看。

算一算時間,也就是今日了。

雖然前不久她與雲澤有了矛盾,但是……也在剛剛……嗯,也算是和好了。

而她現在最想要做的就是和雲澤一同去看看那天火到底是什麽樣的!竟也能比那星河還要好看上三分。

只是還未到金巒觀呢,半路便遇到了塵軒。

這塵軒倒不像千年之前對靈音那樣百般冷淡了。

竟是先開口問她,去哪裏?

她倒也不能不能回答,於是便說出了去找雲澤的事情。

只是她的話剛說完,便聽到塵軒滿臉狐疑說著,師傅沒有找雲澤啊,雲澤也壓根沒有來過金巒觀啊!

聽了塵軒的一席話,靈音有些納悶,心想,‘那之前紫幽著急忙慌的找過來,說是師傅找雲澤有事兒?’

靈音偷偷看了塵軒一眼,看著那塵軒的眼神不像是假話,那既然如此,紫幽說的便是假話了。

於是靈音更加不解了,‘為何紫幽要說謊呢?’靈音突然又想起今天欣沐與她說的話,開始她並沒有當真。可是如今想起來,似乎也有幾分真理。

她仔細想來,這幾日,紫幽的行為的確是有些奇怪。總會在她和雲澤在一起時,便出現。如此樁樁件件聯系起來。

靈音想起,欣沐曾經給她講過的凡間的愛情本子。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的確有那麽幾件事是與欣沐所說的故事裏有一模一樣的。

靈音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麽。

莫非,的確是欣沐所說的那樣?

靈音陷入了沈思。

……

塵軒看著靈音就像一個泥人兒一樣,站在原地,半天沒有說一句話,心裏有些擔心,於是他推了推靈音。

這一推,才把靈音從剛才的心想裏拉了回來。

塵軒問到,“你這是……”

靈音正準備說著什麽,突然眼神向下一瞟,看到了塵軒手中拿的那把扇子。是匪君。

靈音突然覺得有了新的解法,正好可以避免他的問題,呵呵笑了兩下,像是問到,“這扇子,你還留著啊!?”

塵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扇子,突然覺得有些尷尬,於是打開扇子,搖了兩下,舉止風度翩翩,似不在意的說到,“哦,……師傅曾經送我的那把劍,我覺得我拿的不太順手,正好你送了我一把扇子,心想著眼下也沒有什麽其他的的武器,我覺得還不錯,拿著比較順手,所以也就一直拿著了,也沒有再換……”說這話的時候,塵軒好像嘴角不自覺的笑了一下。

靈音看著那把扇子,笑了笑,不知怎麽突然有些尷尬,只好說到,“哦……”

……

五百年前,靈音剛得到了武器,扶醉。

觀主覺得靈音既然得了武器,也在瀛洲學了一些本事,也應當歷練歷練。

在金巒觀有個規定。每個弟子如果有了師傅贈與的武器,那麽一定要歷練一番。如果歷練失敗,那麽就要收回贈與弟子的武器。

那個時候,贈與武器的還有塵軒。

而那個時候,恰巧,在方壺仙山,有一只野性未除,十分兇殘的火鳳,有著七個頭,十分殘暴。

於是觀主便差遣他們去收服那火鳳。

一開始,塵軒是極其抗拒和靈音一起去的。塵軒覺得,不過是一只未被馴服的上古神獸罷了,他覺得憑他一己之力,就可以將那火鳳收服。

而且他還覺得,帶著靈音完全是在給他拖後腿。

如果不是師命難違,他一定會拒絕和靈音一同前行的。

盡管最後還是一同去了,但還是在出發的前一天,塵軒前來找她,語氣傲慢,告訴她,希望靈音可以不要拖他的後退。

靈音面對他的冷眼冷語並沒有搭理,只是說了一句,“說完了就出去吧!”的話,讓塵軒悻悻離去。

……

他們沒有想到,那火鳳竟是如此難以收服。

他們兩個人與那火鳳糾纏了許久,只是那塵軒太過於心高氣傲了,見遲遲沒有收服火鳳,有些沈不住氣了,於是他心想,定是靈音這丫頭的錯。

這靈音本就沒有他的法力高,如今定是她在拖累他!

這靈音本就沒有他的法力高,如今師傅卻要他和她來一同收服這火風,這不是在專門給他拖後腿麽。

塵軒便沒有好臉色的和靈音說,讓她乖乖的在一旁別搗亂。

然後便和那火鳳纏鬥在了一塊。

只是這塵軒太過於相信自己了,一時大意,便被那火鳳噴出的火焰給傷著了。趟著地上,不能動彈了。

那火鳳,飛在空中,對這塵軒一頓嘲諷。

“你這個不只死活的靈,竟然還想收服我……哈哈哈做夢去吧,……哈哈哈……去死吧!”說著便直直向塵軒飛來。

靈音一看情況不對,便趕緊上前鬥了上去。

在瀛洲的一千年,靈音跟著師傅的教導,再加上雲澤有時會和她一起修行,法力倒是大有進步。如今又有了這神器,更是上了一個臺階。

而且,這火鳳屬性為火,而靈音又為水,水克火。更是極大的優勢了。

可這火鳳畢竟是上古神獸,野性未除,厲害的很。

打鬥了許久,也終於把那火鳳給馴服了。

那時候,因為塵軒被火鳳重傷,眼睜睜的看著靈音是如何收服那火鳳,又想起剛才如何是瞧不起靈音的。於是如何對靈音冷言冷語。

實屬打臉,有些擡不起頭。

雖然心裏有些不舒服,可是如果不是靈音幫他,他怕是早已灰飛煙滅了。

靈音倒也沒有與他廢話,也沒有管他同意沒同意,轉身便替他療傷。

可是塵軒是抗拒的,覺得自己如今被一個不如自己的水靈來替他療傷,覺得十分丟臉。

而靈音卻沒有在意,淡淡的說了句,“不過是看在你剛才幫了我,我才替你療傷的。”

是的,塵軒能被火鳳傷害,其實是因為那火鳳開始的目標想要攻擊靈音,塵軒幫她擋了一下。所以就被重傷了。

只聽到靈音淡淡說到,沒有情感。她的額前有碎發飄起,把她那冷清的眸子,露了出來。那是一張傾城的臉。“你幫我擋了一下,我幫你收服火鳳,現在幫你療傷,誰都不欠誰的。”

塵軒聽著靈音的話,竟不知如何說話。也只好作罷了。

等到療傷完畢之後,靈音起身,方壺山上到處都仙草,有風吹來,使得那些搖晃起來,連同靈音的一襲青衣也隨風佛起。

那些仙草,在風的搖曳中交舞者變。有些仙草,開出的花蕊,讓風給吹了起來,花蕊,花瓣隨風而起,靈音身處其中,美的不可方物。

靈音捏了一個訣兒,手中便出現了一把扇子。

她看了看那把扇子。那是父親送給他的。說是煙族有一個上了年紀的煙靈,曾經與父親打架,輸給了父親,便給了這把扇子。這扇子是乃是神器。小的時候她經常偷偷摸摸的,偷出來,拿著這扇子玩兒。

在她要來瀛洲學法的時候,父親便送給了她。

只是這扇子本是煙族產生的武器,而她是一個水靈,使用這扇子,實屬不妥。也不並不適合她,也只能在閑暇的時候,拿出來,把玩一番罷了。

靈音想起,剛來瀛洲的時候,塵軒曾幫她解圍,她當時不但沒有報答這個恩情,而且還在選擇大師兄的時候,讓塵軒出了醜。

她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一直再找機會,如何才能還了這人情。

可是一千年來,塵軒壓根沒有給過她一個好眼色,更別說說一句話了。

如今正好天好的機會。

她想著,不妨在今日,就把這人情一並還了去。

她摸了摸這扇子,心裏想著,“是時候了。”

她淡淡開口,“剛才我還了你一個人情,現在便是第二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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