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誓師

關燈
誓師

時間過得可真快。

一眨眼的時間,我已經到了九年級下學期了。

在我猝不及防,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就成了九年級的學長了。

我一想到中考一過,我就高中生了。

心裏莫名其妙的有些慌亂感。

慌亂感的原因也很簡單。

我和陳子淵中考可能考不到一個學校去。

百日誓師那天,我的心莫名其妙的慌亂的不成樣子。

不明所以,但也控制不住。

我坐在班級裏,百無聊賴的看著黑板上誓師所寫的句子。

拿了張紙,很隨意的記了下來,悠悠的背著。

我突然想起來,一年前的今天。

我們還是這個班級,我們老班上課的時候突然說:“今天是九年級的百日誓師。”

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什麽叫百日誓師。

一眨眼,我都到了百日誓師的時候了。

只剩一百來天了,遙想兩年半前,我們都還是小孩子,懷揣著最單純的夢來到了學校。

現在,該看看夢的實踐成果了。

看著陳子淵寫在黑板上大氣磅礴的百日誓師宣言。

我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還有一百天,我就要畢業了。

我的心說不上來的難受。

不是因為畢業,而是因為畢業了,我就再也看不見陳子淵了。

我趴在桌子上,拿書擋著,肆無忌憚地看著陳子淵的身影。

大概是因為已經臨近期末了,我沒有以前的那番掙紮。

我和陳子淵分別的時間已經進入了倒計時,我們高中不一定上的了一個高中這是我最後看他背影的時候。

我們老班喜歡拍照,而且特別喜歡的那一種。

我們站在場地外,等待著百日誓師正式開始的時候,老班就拿著手機在那裏拍照。

我那幾天心情不明所以的郁悶。

連我自己也解釋不清楚的郁悶。

加上我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畢業了就要和陳子淵分開這件事情,所以我的心情更加郁悶了。

這就導致了拍照的時候,我一改往日每張照片必露臉的風格,一聲不吭的跑到最後面呆著。

後面的那一群,都是不喜歡拍照的人,老班心知肚明。

所以老班特地拿著手機跑到最後面來,準備給躲在後面的這群人照一張。

陳子淵不愛拍照,陳柏楊和陳樞歲也不喜歡。

謝以陳無所謂拍不拍照,他沒什麽感覺。

但是好兄弟都是湊在一塊的,所以他們四個人幹脆都跑到最後面來了。

他們四個側著站的。

而我看見了卻不想打招呼,因為不想說話。

所以在老班喊我名字的時候,他們表現的都很意外。

老班很是奇怪:“林然,你怎麽躲後面來了?我說怎麽感覺今天拍照不對味呢?合著你不在 ”

我來不及說話,就被老班喝住了:“來來來,趕緊的,你們五個站兩排,我拍個照。”

話都說到這個分上了,能怎麽辦?

只能認命的拍照了。

我站在最前面,我很有自知之明。

我要是站在後面,那就是明明是五個人的集體照,可照片上只有四個人。

最後一看腳:臥槽!十只腳!

那樣子估計要嚇死人。

我自己怕鬼,當然不樂意做鬼了。

陳柏楊站在我旁邊。

後面站在陳子淵,謝以陳,陳樞歲。

我看了看我旁邊四個人的身高——什麽鬼?怎麽都這麽高?

我弱弱的問:“老班,咱能不能讓我換個位置?您不覺得我站在這裏有點凹兀嘛?”

老班定睛一看,發現了其中地奧秘,也笑了,開玩笑道:“你矮你怪誰?”

不怪誰,怪我自己不長個。

我認命了。

後來我才發現,那張合照是我還陳子淵站的最近的一張照片。

剪裁一下,完全就是合照了。

拍完照之後,我們又等待了好一會兒。

等我們進入了會場時,已經零零散散的浪費了不少時間了。

艾苒喜歡陳子淵,這個是全班同學都知道的事情。

剛好禾語晗的位置旁邊就是陳子淵,於是她悄咪咪的和艾苒換座位。

那一刻,我的心好難受。

不明所以,我就看著艾苒做到陳子淵身邊,然後和他聊天。

我坐在艾苒的後面,看的難受。

我低著頭,揪著地上的假草。

然後慢慢悠悠的把他們連起來,編成一條很長的繩子。

我也不知道我想幹什麽。

那一刻,我真的好想好想告訴禾語晗:“禾語晗,你知道嗎?我也喜歡陳子淵。”

只是我沒有,我慢吞吞的玩著草,沈默了許久。

因為一開始我沒能大膽,所以我失去了一切大膽的機會和時間。

這世間最怕的,便是失去了機會,無論什麽都是一樣的。

從那天開始,我就開始疏遠陳子淵了。

因為我知道,一百天以後,我們最終還是走向分別。

與其到時候分別哭的不能自己,還不如現在好好的去遺忘。

百日誓師當天,我沒許下任何的壯志豪言,我只是在我心裏告訴我自己:“別喜歡陳子淵了,要想未來。”

或許面臨分別,想著不喜歡去遺忘的不僅僅還有我,還有一個人就是艾苒。

眾所周知,我,林年然,人間一逗比,天生一傻逼,還是個事逼。

但是人不能太事逼,不然自己會後悔的。

舉個例子——我,林年然。

我看著鄭晶晶,她一個人坐在臺階上,已經放學了,校園裏沒什麽人。

我問道:“你怎麽了?”

艾苒擡頭看了看我,拉我坐下來:“坐。”

艾苒聲音很溫和:“林粥粥,我不想喜歡的陳子淵了。”

聽到這話,我差點樂了。

喜歡陳子淵的時候,就一連串的喜歡;現在不喜歡了,又是一塊一齊的不喜歡。

這可真是怪事。

我看著艾苒問道:“為什麽不想喜歡了呢?”

艾苒回答的零模兩可:“就是不想喜歡了,所以不喜歡了。”

哇哦!

好棒的回答。

聽不懂。

我猶豫了半天,開口道:“請你說出你的故事,你放心,我這個人嘴嚴,不會告訴別人的 ”

艾苒輕聲道:“可是有點長。”

我拍了拍艾苒的肩,挑眉道:“有點長那你就慢慢講啊。”

艾苒朝我笑了笑:“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喜歡陳子淵嗎?”

實不相瞞,我不知道,但我好奇。

我真的非常非常好奇你為什麽會喜歡陳子淵?

“陳子淵對人真的很溫柔,八年級學期末的時候,我跟陳子淵是同桌,發作業的時候不知道幹什麽去了,反正就是不在座位上待著,我回來的時候發現試卷已經被整理好了,我一問才知道是陳子淵整理的。”

陳子淵,長的不溫柔,屬於高嶺之花那一類的,但對人做事確實很溫柔。以前早上我不喜歡吃飯,所以每一次陳子淵和陳柏楊就會給我帶飯。

我什麽話都沒有說,我等著艾苒繼續往後說。

人間的煩心事太多了,有的時候確實需要靠言語來吐出自己內心的郁悶。

“我告訴你啊,陳子淵他非常的守男德。尤其是我跟他關系搞得好了,就玩在一起來,然後班級裏有人傳我和他的緋聞之後,他就疏離我了。”

哦哦哦。怪不得呢。

九年級剛開始的時候就聽見陳子淵和艾苒的緋聞,當時我還特別不舒服,結果後來就沒了,當時我還暗喜了一陣子了。

“可是喜歡陳子淵好累啊,他真的太優秀了。是我追不到一輩子追不及的優秀,我現在無論怎麽努力都追不上陳子淵了。”

確實,喜歡陳子淵真的很累。至少來說饒是我這種無所謂的,不怎麽去關註自己喜歡的人的人,喜歡起陳子淵來都很累,更別提鄭晶晶這種全心全意撲在陳子淵身上的人了。

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因為太感同身受,因為同病相憐,因為我也困惑於其中,所以我沒辦法去安慰艾苒。

艾苒已經哭了,哭腔很是清楚:“我真的喜歡的太累了,我搞不定了。我真的真的好像不喜歡陳子淵了。”

這何止是說對了,這簡直是說到我們心坎裏了。太對了,我也是這麽想的!

啊!這個問題於我的難度不亞於別人問我怎麽學英語——自己啥都不會,還想著教別人。

我猶豫了好久安慰道:“也不是,其實你也很優秀的,不要因為你喜歡上了陳子淵你就貶低了自己。”

我沈默著安慰,既是安慰艾苒,也是安慰我自己:“我們都是星星,都是天上閃耀的星星,或許有的暗淡些,但是總歸都是星星。”

艾苒搖了搖頭:“我不是星星,陳子淵是太陽,我只是被太陽光照到了而已。”

這話怎麽如此之垂頭喪氣?我走到艾苒面前,認真的看著她說:“這話誰說的?星星就是星星!每一顆星星不一定都有亮光,但它一定是星星。”

我在告訴艾苒,也是在告訴自己:“星星不黯淡,如果我們覺得自己暗淡,那請努力靠近太陽,讓自己變亮。”

我林年然不愧是滿分作文選手!

這話說的,我自己都感動了。

艾苒的聲音垂著:“可是我想和陳子淵表個白,結束了我的暗戀。”

我又好笑又可憐我自己的不敢表白,半天我才說:“你喜歡陳子淵這件事情,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嗎?還犯得著表白嗎?”

艾苒點了點頭:“有必要。”

我沒勸艾苒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們沒辦法更改或者是阻止。

隔天,艾苒給陳子淵表白了。其結果很是正常——陳子淵拒絕了艾苒。

艾苒晚上放學的時候,隔著黑暗看我說道:“林粥粥,我放下了。”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艾苒是不是釋懷了。

至少我釋懷了。

我一字一頓的在日記本上寫道。

2022/03/18 周五

我沒必要覺得我們喜歡一個人是多麽不堪的事情。我們每個人都是獨立自主的人,我們應該擁有喜歡一個人的權力。

喜歡是人類的天性。我們每個人都不出預料的喜歡好看的。這是人類原始的本源,既不應該嘲笑,也沒有必要掩飾。

但是,我們喜歡一個人,不應該忘記我們也是會發光的個體。我們也是驕傲而自豪的。

我們每個人都是天上的星星,我們不應該只看見別人的熠熠生輝,而忽略了自己也會閃閃發光。

喜歡一個人不是為他不眠不休,搞垮自己的身體。而是我們去追逐他的光,向著他的位置而行。

我們所喜歡的任何東西,自己都應該因其變得更好,而是為他而墮落。

我是應該做回那個閃閃發光的林年然,不被情情愛愛所困住。

歲月太短,時光不夠,我來不及停留在小情小愛裏面。

遠方等著我去征伐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