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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間楞住了。

陳柏楊發了兩條語音,系統自動播放了下一條語音——

“怎麽樣?我的聲音好聽嗎?”

如果說陳子淵的聲音是雨後天晴,清清冷冷大哥哥的感覺,那陳柏楊就是腹黑逗完小朋友的感覺。

很不巧,我感覺我就是被逗的那一個。

【少年沒有烏托邦】:我就感覺你在逗我

陳柏楊還是語音發過來了——“不好聽嗎?”

拋開一切不談,陳柏楊長得能打,這會兒聲音也是很能打的。

但是為什麽感覺這句話發出去就助長了陳柏楊的威風,鈍了自己的銳氣呢?

我猶豫再三,最終決定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是,挺好聽的。”

好減自己的銳氣啊!

陳柏楊這傻逼好像迷戀上了用語音發了——“那我和陳子淵那一個的聲音好聽?那個帥?”

我:“……”

真·陳·實實在在·柏·花孔雀開屏·楊

這怎麽還雄競攀比起來了?

我這個人,天生的逼王,愛裝。

自然不允許用人比我還行!我自然要打壓一把陳柏楊的銳氣了!

【少年沒有烏托邦】:陳子淵啊

【狗中之王陳柏楊】:……不信,我最帥

我就知道,逼王陳柏楊,自戀無人能及。

我直接發語音,發表自己最主觀的情緒——“呵,我哥不比你好看?”

頓了一下,我又添油加醋道——“謝以陳,就那天一起吃飯的那個,不比你好看?還有許瑞南,也不差啊。”

說完之後,我洋洋得意的看著手機屏幕,等待著陳柏楊的回覆。

他大概給我懟到無言以對了,過了很久才發來消息的。

【狗中之王陳柏楊】:行,我不好看,你趕緊補作業去吧,我們五號開學,就五天了,你多少作業沒寫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嘶∽

我的作業!

還!沒!有!寫!

要完,五號,還有三篇作文呢!

【少年沒有烏托邦】:靠,下了,要死了

【狗中之王陳柏楊】:趕緊寫作業去吧

——

四號晚上就在我辛辛苦苦補完作業之後,正準備看看什麽小說的時候,企鵝電話打來了。

我抓起手機一看——陳柏楊打來的。

我忍不住挑了個眉。

陳柏楊?他打電話過來幹什麽?

我順手抽了根耳機帶上,點通了電話號碼:“歪?幹嘛?明天開學什麽話不能明天說?”

陳柏楊問道:“你作業補完了嗎?”

現在我們全群裏全是抱戰績的,一個更比一個慘不忍睹。

像我這種優秀的人,自然不屑於與他們為伍。

說到這個我就洋洋得意:“當然補齊了,我是誰啊?林年然,最強王者,天才玩家!怎麽可能不把作業補完?”

陳柏楊的聲音聽起來笑得很賤:“林年然,你是不是不知道一個事情啊?”

我有點納悶,而且陳柏楊這個語氣聽起來賤兮兮的,讓我很是慌亂。

我問道:“什麽事情啊?”

陳柏楊語氣掩蓋不住他的欠:“嗯……從明天開始我們上網課了,疫情這個事情你知道嗎?我的意思是明天開始上網課,所以寒假作業不用補了。”

?!

我突然一下卸了氣:“確定?別逗我!”

陳柏楊道:“沒,不逗你。”

我狐疑道:“是嗎?不信!”

陳柏楊道:“我在你心裏就是那樣的人嗎?”

我呵呵道:“要不然你猜你在我心裏是個什麽樣的人?”

陳柏楊嘆了一口氣:“真的不騙你,網課,你自己去群裏看看嘍。”

陳柏楊這次語氣挺認真的,所以我感覺陳柏楊沒騙我。

我抱著懷疑且嚴謹的態度點開了班群。

【班主任】:為了順應國家政策,所以從明天開始我們上網課,課程表在下面,疫情停學不停課,請家長們認真監督孩子。

我楞住了。

我丟?

我辛辛苦苦熬夜補的作業沒了用武之地?

網上的謠言居然是真的?

離譜。

陳柏楊的聲音慢吞吞的傳過來:“看見了嗎?林年然?”

我這才反應過來,忍不住問道:“陳柏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等我補完作業再告訴我的?”

陳柏楊的音調拖的長長的:“沒。”然後他笑了半天說:“而且把寒假作業寫完不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嗎?”

我雖然知道陳柏楊看不見我翻白眼,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扯淡,那也得是我自己寫的才有點用吧?那是我自己寫的嗎?全是我抄的。”

陳柏楊在手機那邊笑得肆無忌憚:“不是啊,姑奶奶,你居然也知道自己在抄作業啊?而且我不是以為你寫作業很慢嗎?”

我懶得搭理他:“行行行,你是大爺你有理,祝你網課上課愉快!再見!”

我惡狠狠的掛了電話。

——

網課擁有手機。

所以……

網課誰聽啊!

說句實話,這是真的大實話。

網課期間,我就沒有聽過,學習全靠著半吊子看看PPT。

我課那是一點沒聽,從頭到尾,從開始到結束。

分屏玩手機直接浪到起飛。

舉個典型一點了例子吧。

開學考試。

我以為生物的第一個單元學習了。

所以在上學前一天,我抱著生物書,勤勤懇懇的把生物書的第一章看了遍。

我當時都信心滿滿的,你們知道嗎?

最後到了班級我才知道,那一章我們壓根都沒有學。

因為那是學生殖器官的。

直播好像播不了,所以生物老師們被迫調整了一下課程。

不過這個不重要。

你可想而知我網課期間頹廢到什麽地步了吧。

網課的時候,我快樂的分屏看著小說。

那段時間我是小說看了一本又一本。

那段時間,看小說的我,別提多快樂了。

特麽的我都快忘了陳子淵和陳柏楊了。

由於上課沒有聽課,作業寫的也是一知半解。

所以我們利用□□發消息,天天“借鑒”作業。

其中,最為猖狂的當屬陳子淵和陳柏楊這兩個狐朋狗友。

他們兩個,一個是年級第三,一個是年級第一,找我一個年級五十六要答案?

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明所以,但大為震驚!

這是什麽牛馬的神操作?

這是什麽碳基生物幹的出來的事情?

我一開始顧忌陳柏楊是我的朋友,這是陳子淵為數不多的找我聊天。

只要他們兩個找我要答案,我就認認真真的拍好發給他們。

一開始,我沒想到陳子淵和陳柏楊會找我要答案來著。

畢竟他們兩個人的成績,看上去就是好好學習的人,怎麽會要答案呢?

我上課也不聽,也不會寫作業。

又為了騰出時間看小說,所以作業那叫一個瞎編亂造。

但是他們兩個來找我要答案了!

我這個不希望給別人的答案是錯的,再加上這裏面還有一個我喜歡的人。

不給別人的答案錯誤太多,是不想辜負那個人對於我的信任。

而陳子淵則是,我希望我可以通過作業的正確率告訴他,我也很優秀。

所以,我上課的時候,會稍微聽一聽,看一看。

免得回頭他們兩個找我要答案,我自己的作業寫的全錯。

後來我懶了,直接拉了個群,每天寫完一項作業就拍好發上去。

只要我作業寫完了,小說看的也有些許膩了,我才會上線和他們兩個聊聊天。

——

四月底的時候,我在網上打死宣言——“手機已經玩膩了,什麽時候才能返校啊?”

然後這個學校教育局仿佛還挺聽我話的,在我口出狂言的第二天,班主任就公布了返校通知。

“林年然同學,對此你是怎麽看的?”陳子淵剛好在和我聊天,順勢問了我這個問題。

我痛苦了閉上了眼睛:“怎麽看?不想看。”

“嘖,我現在剛好在看你昨天發的動態,挺優秀了啊林年然,教育局都得聽你的。”這是陳柏楊在嗶嗶。

我們三個後來開了一個群,有的時候聊天會直接打語音視頻。

我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然後搖晃著我的椅子回道:“那涼快那呆著去,別擱這說風涼話。”

聞言,陳子淵和陳柏楊笑得可歡了。

我突然就納悶了:“不是啊,兩位學神,你們兩個網課期間都是抄完作業的,怎麽現在一點也不見得慌呢?”

瞬間,一片寂靜。

沈默成了今晚最好的代名詞。

這會兒輪到我放肆大笑了:“嗯?兩位學神,你們不笑了?是生性不喜歡笑嗎?”

我得瑟了半天又道:“果不其然,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

陳子淵悠哉悠哉的懟我:“可是啊,我剛剛翻了一遍書,基本上我都會啊。”

陳柏楊也這麽說:“感覺不難啊,聽不聽好像無所謂啊。”

我:“……”

學神的世界我不懂,但這並不妨礙我懟回去:“那行,我倒是要看看回頭的開學考,兩位學神到底能考多少分了。”

說到最後我已經開始咬牙切齒了。

陳子淵和陳柏楊不說話了。

就在我洋洋得意於自己的言語的時候,陳柏楊突然開口了:“請問我們網課期間按時寫作業的林年然同學,你作業完成是挺高的,但是正確率……”

陳柏楊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我懂。

除了數學,正確率直接對半開的來,英語更是從頭錯到尾,一個沒對。

我咬牙切齒:“那也你們一個年級第三,一個年級第一,找我一個年級五十六要答案要好得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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