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李墨白道：“第一，芷夕，你就留在家裏照顧兩個朝廷逃犯吧——一個獸滅地，一個鐵木蘭。兩個逃犯還全有傷。第二，我今天先去方鵲家，給陸夫人輸送真氣後，告訴她孟小紅已死的真相，讓方鵲帶陸夫人去見莫萬橫，莫萬橫一定已經修覆好了孟小紅的遺容，把孟小紅早早安葬了吧。然後，我去監獄中探望關小羽。關小羽很可能知道英雄之血的下落。不能再耽擱時間了，我要馬上見到關小羽。第三，楊玉梅，你去春夢閣，正式開始打入春夢閣內部，杜博千去接應你。”

三人分頭行動。

方鵲家中。

李墨白和方鵲聯手再次為陸譚雅輸送真氣後，陸譚雅道：“我的小腿有知覺了。可是，我並不很開心，孟小紅還沒有回來，她失蹤一個晚上了。李墨白，你這麽早就到我家幫我治療，你是不是怕我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身體一時吃不消，提前給我註入真氣，是嗎？”

李墨白給方鵲使了一個眼神，道：“陸夫人，我不想騙你，孟小紅死了。你既然已經有了心裏準備，我就告訴你吧。夫人，人死不能覆生，節哀順便。”

陸譚雅身子一震，悲痛道：“我的妹妹死了，孟小紅死了。”

方鵲道：“夫人，對不起，我們又保護好孟小紅。昨晚出去開門的是我就好了。”

李墨白道：“方兄，這不怨你。該怨也怨我，我到你家做客，你和陸夫人為了禮貌，自然陪坐，讓孟小紅去開門的。”

陸譚雅道：“要怨也只能怨那個殺手，是他殺死了孟小紅，一定要給小紅報仇，方鵲，答應我。”

方鵲道：“我發誓，我一定做到。”

陸譚雅道：“我如果能站起來，我要親自看到你殺死兇手。”

李墨白道：“放心，陸夫人，你會站起來了。如果我幫你抓到兇手，我會親自把兇手送到你的面前，任你處置。孟小紅的屍體在莫萬橫那裏，你們去找他吧。”

陸譚雅道：“你們沒有報官是嗎？你們既然找了莫萬橫，那麽殺死孟小紅的那個人一定是京師內那個專門殺女孩子，又毀了她們絨毛的連環殺手，是嗎？”

李墨白道：“陸夫人聰明。我和方鵲知道瞞不住你很長時間，只好提前告訴你了。可惜，我不能送孟小紅最後一程了，我還有其他要事要做，告辭。”

要想見到關小羽，就必須入獄。李墨白不入監獄，誰入監獄？

入獄不難，難的是恰到好處和關小羽同如一個監獄，並在同一個牢房。只有一個辦法，通過六扇門的關系，通知看管監獄人員，李墨白以打入監獄內部，從囚犯口中套到消息，完成秘密任務為理由，裝作犯人，混進監獄。

這是個極其危險的任務，因為，誰又能料到孤軍深入的李墨白會遇到什麽意外的事情呢。監獄內管控犯人最有力的武器是冰冷的石墻和鐵窗，而是獄卒。進入監獄，相當於與野獸同舞 ，與魔鬼同行。

明代監獄設置大致可以分以下幾個部分：

一、中央監獄 （一）大理寺監

明初大理寺設立監獄。據《明史》載，“明初，猶置刑具、牢獄。弘治以後，止閱案卷，囚徒俱不到寺。”明朝政府設立大理寺的目的在於覆核案件，《明史》稱：“大理寺之設，為慎刑也。三法司會審，初審，刑部、都察院為主，覆審，本寺為主。”

洪武十三年（1380），朱元璋以“擅權植黨”罪名誅殺左丞相胡惟庸，趁機取消了中書省，廢除了丞相一職。“析中書省之政歸六部”，大理寺的審判權歸 刑部，大理寺則專門負責覆核駁正，於是不設監獄。所以，沈家本在《歷代刑法考》中稱：“大理寺掌審讞平反，凡刑部、都察院、五軍斷事官所推問獄訟，皆移案牘，引囚徒，詣寺詳讞，其職但主覆審，故無獄。”

（二）刑部監

明承元制，於刑部設監。刑部監獄的管理機構是刑部的司獄司。刑部監是“地方上報的死刑重犯和京師笞以上案犯關押所在。有已決監、未決監各六監。”[1清代的趙舒翹在《提牢備考》中稱： “前明刑政歸於廠衛，殘刻羅織，無所不至。其時刑部權甚輕，而獄之系，歲仍以萬計。”可見，明代的刑部監獄關押罪犯數量之巨。

（三）都察院監

都察院在明初設立監獄，主覆審。“明刑部、都察院並有獄。都察院即禦史臺，承元制也。”“都察院除了負有糾核百官、辨明冤枉、監督各道的任務外，還有司法權、巡察監獄權。”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這三法司功能不同，“刑部受天下刑名，督察院糾察，大理寺駁正。”（四）錦衣衛、東廠私下所屬監獄，包括天牢。

百越國送給大明貢品鏢車被劫，百越王子被殺，之前武功平平的關小羽當時武力爆棚，被朝廷懷疑他的動機，辛虧他的父親關鎮海是京師八大高手之一，朝廷給足面子，才沒有第一時間把關小羽關進錦衣衛和東廠的牢房。所以，關小羽被關進了都察院監。

但是，都察院監竟然被劫獄，關小羽差點被劫走！朝廷震怒，把關小羽關進了中央監獄，即大理寺監。

據爐鐵妹介紹，關小羽瘋了，那麽他是真瘋？還是假瘋呢，這個是李墨白入獄後，需要第一時間搞清楚的，然後，他才能決定之後如何去做。

215章李墨白的謀劃

劉浪道：“你的意思，是通過六扇門的安排，把你偽裝成一個犯人，把你送進關押關小羽的監獄，你找機會去接近關小羽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李墨白道：“第一，關小羽所押送鏢車被劫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先後有兩撥人劫持鏢車，我推測其中第一撥人殺了百越王子，他們是瓦剌方面的人，他們想造成大明和百越之間的矛盾，讓大明在南方邊境混亂，削弱大明的實力，他們真正的目標不是鏢車上的財物。第二撥人，是什麽人，我也不能明了，但是，他們可能也是大明的敵人。”

劉浪道：“我是六扇門總捕頭，有權力以破案為由，安插自己的人進入關押關小羽的監獄，並特意安排你和關小羽在一個牢房。不過，關小羽瘋了，可能殺人的。關小羽是關鎮海的兒子，他身上只有勾結瓦剌的嫌疑，並未定罪，所以大還是照顧他的，特意把他關進了兩人間牢房。一般的牢房都是住六人以上的。如果我安排你你進入了關小羽的牢房，生死由天了，你可要多加小心，關小羽已經從都察院監轉到了大理寺監的一個特殊的監獄——鎮狼監。這裏關押的兩種人，一是暫時未定罪，但是身份顯貴或者家世有名望的人，二是都會武功的人。所以看押這裏的都是高手，戒備森嚴，不必擔心有人敢前來劫獄。你如果進去，面對的不是平凡老百姓，而是各個身懷絕技、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和大明的武官。”

李墨白道：“我聽說關小羽不想要獄友，不讓任何人跟他同一個牢房，他打傷了好幾個試圖跟他同一個牢房的人，但是，一個人也沒有殺死。不是嗎？一個真正失控的瘋子，又武功高強，殺死他身邊不喜歡的人，是很容易的事情，對吧？所以，關小羽在裝瘋。我還聽說，最初關小羽被關在都察院監，都察院監被劫獄了，敵人差點成功，可是，關小羽執意不肯逃走，即使被劫獄的人生拉硬拽，他也緊緊雙手抓住牢門，等到大明援兵趕到，那幫劫匪不得不火速撤退了。這說明，關小羽心裏有著老爺子關鎮海和鎮海鏢局，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如果自己跟著劫獄者逃跑，就坐實了勾結瓦剌，殺死百越王子的罪名。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天下第一鏢局鎮海鏢局從此就被大明查封，自己的爹也會被連累。他頭腦這麽清楚，根本就沒有瘋，他故意裝瘋，就是因為他不信任任何企圖接近的他的人，他現在，只信任關鎮海或者關鎮海授意接近他的人，”

劉浪道：“你的意思是，你想見關鎮海，得到他的支持？”

“不錯，我必須得到關鎮海的支持。馬上帶我去鎮海鏢局，並且六扇門出面協調大理寺監， 安排我入獄。”

京師以西，鎮海鏢局。

關鎮海自從兒子入獄後，哮喘病又有了覆發，氣色不是很好，道：“劉浪，這位兄弟是誰？”

劉浪道：“一個能還你兒子清白的人。”

關鎮海表示懷疑，道：“這麽年輕？恐怕連二十五歲都沒有呢吧，叫我如何信任他？”

李墨白道：“我認識爐鐵妹，爐鐵妹信任我，並且支持我去解救關小羽。我這麽一說，關老爺子是否能信任我呢？”

關鎮海咳嗽了幾下，道：“爐鐵妹一直都是我最信任的人。關小羽入獄三個多月了，她一直再想辦法幫我，試圖洗脫關小羽的罪名，不過，我很是爐鐵妹似乎對我隱瞞了什麽，你既然提到了了爐鐵妹，你是爐鐵妹之間是什麽關系，你們兩個誰聽誰的話？”

李墨白笑道：“大多數情況下，爐鐵妹都會聽我的話。”

關鎮海道：“爐鐵妹甘心聽從於你？江湖上能對爐鐵妹下令，指使她做事的人可不多，你憑什麽這麽自信？”

李墨白道：“憑我的聰明，還有我的好運氣。老天似乎特別垂青於我，很多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居然都能完成了。比如殺死周澄天，比如在包祠和五軍營青虎堂內兩次救了於謙，比如揭發了馮葉的瓦剌奸細身份，還比如查獲了樂游園的瓦剌密室！”

關鎮海道：“其實，我的兒子也很聰明，只是他的運氣實在不好，押送了百越國這趟鏢，結果害的他入獄，鎮海鏢局也名譽大損。”

李墨白道：“有人劫獄，你兒子關小羽第一時間就判斷出來了這不是你指使的，鎮海鏢局怎麽可能明目張膽的跟著朝做對呢，對吧？關老爺子，關小羽瘋了，我想你知道內情，他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關鎮海道：“你明明心裏已經有了答案，為何還要我做出回答？”

李墨白道：“因為你親口告訴我答案，才說明你信任了我。如果你不信任我，我不會為了救你的兒子出來，而冒險的。”

關鎮海：“你要救兒子出來，你要冒什麽險？”

李墨白道：“我要以身試獄，接近你的兒子之後，找機會把他救出來。”

關鎮海道：“李墨白，區區四天時間裏，你在大明京師做出了這麽多間驚天動地的事情來，你的運氣實在是不錯。好，我信任你，關小羽的確是在裝瘋！我讓你救出我的兒子，你最多需要幾天時間？”

“三天時間。”

“有什麽具體計劃嗎？除非你給出詳盡的行動計劃，否則，我是不會支持你的。你知道，沒有我的授意，關小羽關在不會信任任何人。”

“具體計劃是我入獄後，找關小羽的麻煩，和他打一架，然後打傷他。”

關鎮海怒道道：“你要入獄去打傷我的兒子，居然還敢當面請我支持你的計劃？再說了，你以為走關鎮海的兒子是個草包嗎？你想打傷他，就打傷他？”

李墨白笑道：“老英雄莫怒，我不但會打傷你的兒子關小羽，而且關小羽還會死掉——當然，是假死。活人不可以出獄，死人可以出獄了吧？對不對？你懂我的計劃了吧？”

關鎮海道：“你想讓我的兒子假死？可是大理寺監是有禦醫的，要搬出監獄的屍體，會經過重重檢查，我們根本不可能瞞天過海，混過去的。你怎麽讓關小羽心不跳，沒有氣息？這根本無法做到。”

李墨白自信道：“我能做到讓他沒心跳沒氣息而不死，時間能堅持三個時辰，只要我得到了你的授意，你把你和關小羽之間的暗語告訴我，我跟關小羽見面說出來後，關小羽一定會聽從我的安排，我保證他舒舒服服的假死，安安全全的出獄。關老爺子你畢竟是大明的功臣，名列京師八大高手之一，關小羽只是有勾結瓦喇的嫌疑，並未坐實罪名，他死在獄中，無論大理寺或者刑部，都負有一定的責任，他們賣個情面，一定不會扣留關小羽的屍體太久，讓你領屍回家的。”

關鎮海道：“你進入監獄後，一切不知的事情都會發生，你想好的計劃，如果不能實施，你又該如何做？你還有第二套計劃？”

“第二套計劃暫時沒有，隨機應變，到時候就有了。關老爺子，關小羽已經被關在監獄裏三個月了，那幫劫獄的人不會放過他的。我知道那幫劫獄的人可能是誰，他們遠比你想像中的可怕！他們想劫獄都察院監牢，來去自如，全身而退，你說他們是不是一樣可以刧大理寺監呢？可是，他們沒有采取第二次行動，你知道為什麽嘛？”

“為什麽？”

“因為第一，這夥人知道關小羽鐵了心不會說出自己知道的那個秘密，再次劫持他又有何用？第二，鎮虎監的武林高手都希望關小羽被劫走，長久的和他們關在一起，因為他們也很想知道劫獄者想從關小羽口中得到的秘密，因此，關小羽身邊有了很多渴望得到這個秘密的同獄保鏢。”

“關小羽知道的什麽秘密？”

李墨白道：“兒子知道的秘密怎麽不可能會告訴老子？你又何必裝作不知道？關小羽武功短時間之內突飛猛進，從一個武功二流者一下子上升到了幾乎可以和爐鐵妹武功相提並論的人，這件事江湖上，朝廷上的人都知道了，對吧？朝廷之所以把關小羽關押到大理寺鎮虎監，是有目地的，因為鎮虎監都是武林高手，又都不是死刑犯，他們中絕大多數人，希望自己出獄後，可以武功像關小羽那樣武功精進，無敵於天下，於是鎮虎監的每一個武林人士都不想關小羽早死，除非他透漏出自己的秘密，讓所有人知道。”

關鎮海道：“你難道不想知道這個秘密？你難道不想天下無敵？你難道不會有私心？”

李墨白笑道：“我有私心。不過，人可以同時做兩件事青，私事和公事一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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