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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林婉兒和趙香凝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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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玉梅決定隱瞞一部分內容。道:“柳石頭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多見到我,因為我畢竟長得像他的母親。”

“沒有其他的了嗎。”

“沒有了。”

紫禁城,養心殿。大明皇帝朱祁鎮、寒玉公主朱雪君、大太監王振在一起。

朱祁鎮正在數落寒玉公主,道:“叫你出宮要貝九言跟著,你偏不聽,這下可好,大明的公主差點被刺殺在大街上。你如果出了什麽事情,叫我如何跟鋮王交代,我又怎麽能安心?你可是鋮王的親妹妹,也是我的皇妹。”

寒玉公主道:“皇上你是了解我的,這紫禁城我是待不住的,幾天不出去,我就渾身難受,受不了。”

朱祁鎮道:“你既然想出宮,就趁早找個如意駙馬嫁出去,可是,你左挑右挑,我推薦的人選,鋮王推薦的人選你也看不上?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男子?”

寒玉公主偷笑,心裏想著李墨白的樣子,道:“我喜歡高高的,英俊的,懂詩詞的,嘴很甜會說話的,武功又高的男人,對了,不要懂琴。懂琴的男人我一律不要,對了年齡不能太小爺不能太大,最好是二十一歲.”

朱祁鎮道:“你前面的要求倒也正常,最後一條不要懂琴的男人,真是莫名其妙,棋琴書畫,四書六藝,本是對有才學的男人的基本要求,會彈琴有什麽不好的?”

朱雪君笑道:“會彈琴的男人,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偏不喜歡。皇上,你是不是很煩氣我,想趁早把我嫁出去,在紫禁城中看不到我,你才高興。”

朱祁鎮道:“胡說,你這麽可愛,有時候能到我養心殿陪我說話,逗我開心,還能給宮裏的人治病,我以前有個小病,都不用傳太醫,有你就足夠了。我怎麽舍得趕你走,只是女大當嫁,你也不小了。”

朱雪君道:“那好吧,皇兄的美意我心領了。我有個建議,不如你為我舉辦一場遴選駙馬的武狀元比武大會,我從其中最後入選的幾個英雄才俊中,選一個駙馬可好。然後,我早點出嫁,也可以了卻你的心願了。”

朱祁鎮:“你是我大明的公主,難道愁嫁嗎?非要搞一個比武招親來選駙馬,你不是江湖的俠女,記住,你是寒玉公主!你要嫁人,朝廷內有的是好的人選,可是你偏偏不喜歡朕和鋮王幫你推薦的青年才俊。”

寒玉公主道:“我是不會嫁到朝廷高官家裏的,規矩太多,我受不來,我寧可嫁到江湖人士家裏。”

朱祁鎮道:“家世是江湖中的,朕也向你推薦過幾人啊,比如,貝九言,他是兩年前的武狀元,文武雙全,對朕很忠心,對公主也會是盡心盡責護衛,他也喜歡你,你一旦嫁給他,他一定對你言聽計,百般寵愛。”

王振開口道:“皇上,奴才也認為貝九言是個做駙馬的好人選,聖上識人一向錯不了。”

寒玉公主暗罵道:“呸,我皇兄首先認識了你這個臭太監,拜你當老師,就是天大的錯誤。你個死王振,我是個公主,不能參政,若我是皇上的弟弟,比如是鋮王,早就想著法子弄死你了。”

寒玉公主一向看不上大太監王振,嫌棄他鼓惑君心,掌控錦衣衛和東廠,亂了朝綱,冷笑道:“若是皇上向我親自推薦貝九言做我的駙馬,我也許還考慮一下,但是你也推薦貝九言,我考慮都不帶考慮的。我選駙馬,關你你一個太監什麽事?用你指點嗎?”

寒玉公主是紫禁城中少數幾個敢於直接不給自己面子的人,王振笑道:“公主自己選駙馬,奴才哪裏敢指點?我只不過順著皇上的意思說說而已,公主莫怪,公主莫怪。”

寒玉公主道:“怎能不怪?王振我問你,錦衣衛和東廠是不是你管轄的?”

王振不敢直接回答“是”,只是小笑而不語、

寒玉公主繼續道;“今天我和鋮王在樂游園游玩,樂游園內有刺客行刺,造成二死一傷,後來我們追尋刺客,無意之中發現了一個密室,進入密室,居然救出了丁不同,他和六扇門的鄧連傑被瓦剌人關押在密室。最後,鄧連傑被火藥炸死,丁不同受了傷。“”

朱祁鎮驚道:“又是這個丁不同,這麽說,丁不同不是瓦剌奸細了。”

寒玉公主道:“丁不同是大明的大英雄,皇上你應該重賞丁不同,還要重罰一些人?”

朱祁鎮問道:“重罰誰?”

“出賣我的錦衣衛中的一個人,他一定是瓦剌的奸細。我見丁不同被燒傷,跟錦衣衛要了一輛馬車,我準備帶著他去京師治療燒傷的第一名醫柳石頭家去求診,結果半路中了埋伏,有人在屋頂上預謀用火槍刺殺我和丁不同,幸得聖上天子之福保佑,我才大難不死。呵呵哼,王振可是管轄錦衣衛的,錦衣衛中先是出了一個瓦剌奸細馮葉,這回有藏著一個奸細?皇上你說這是王振管轄無能呢?還是不夠盡忠盡力呢?你說該重罰誰?”

王振再也笑不出來,低著頭,臉色極其尷尬。寒玉公主這是要逼著皇上重罰他啊,他卻無可奈何。

朱祁鎮驚道:“我只是知道你遇到了刺客,趕緊下旨讓貝九言帶你回宮,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麽多事情?當時帶領錦衣衛的人是誰?”

“錦衣衛百戶孫正義。”

朱祁鎮怒道:“孫正義?王振,你不是推薦他替代千戶馮葉的職位嗎,沒想到,他這麽不中用。手下人居然也有瓦剌奸細,害得公主差點沒命。我本應該重罰於你,但是,看在你多年忠心的面子上,就饒過你這次。錦衣衛你該好好管管了,亂的不成樣子,錦衣衛中屢次出現問題,叫朕如何能安坐紫禁城?那個孫正義和他帶領的錦衣衛,全部收押盤查,一定要找出其中誰是瓦剌的奸細。”

寒玉公主高興道:“皇上聖明!不過,如果你再答下旨,為我舉辦一場比武招親,就更加聖明了。”

朱祁鎮道:“雪君,你真的想比武招親?比武招親選中的駙馬,也許只是孔武有力,並不對你的心意啊?要比,就文武都比。況且,比武招親不符合皇家禮節,朕實在不想下這個聖旨。”

寒玉公主暗道:“李墨白詩詞如此厲害,想來比文的也不怕。比武為主,比文為輔,比文最好比詩詞。”

寒玉公主道:“如果皇上你不下這個聖旨,我就一輩子不嫁人,白頭到老公宮中。”

朱祁鎮道:“那好吧,朕就答應你,你還有其他什麽要求嗎?”

寒玉公主歡喜道:“有,有。第一、比武必須在三天以後舉行,不能拖延。第二、比武不要比騎馬射箭,比試兵器太危險容易傷人,我看單單比試拳腳就行了。第三,如果皇上重視文才,偏要加入比文,我看就不要比琴,就比詩詞吧。最後,參加武狀元大會的人,必須都是十九歲的,其他歲數的我不要。”

朱祁鎮道:“你這些條件,簡直是胡鬧,第一條,武狀元大會三天後就舉行?我大明疆域千裏,為公主招駙馬,要告知天下,讓天南海北的英雄和青年才俊都知道,這樣才能不錯過良才。從朕下旨到比武大會正式開始,起碼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以便天下英才匯集道京師,不是嗎?”

寒玉公主道:“不是,不是。有京師的英雄和青年才俊到場,就足夠了。”

朱祁鎮道:“還有一條更是荒謬,你只要十九歲的人參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月老給你托過夢,你的駙馬天註定,一定會十九歲?”

寒玉公主笑道:“皇上居然猜中了,的確月老給我拖過這個夢。”

朱祁鎮哈哈大笑道:“雪君,你不要騙朕了。說,是不是你這兩天出宮游玩,忽然碰到了一個武功高強,懂詩詞,但是不會彈琴,不會騎馬射箭的公子,這個公子十九歲,沒有官位身份,於是你我舉辦一場比武招駙馬的大會,讓你的意中人到時候也去參賽,是不是?朕雖然寵著你,但是你也不能胡來,欺騙朕,老實說來。”

朱雪君故意低下頭,裝作害羞道:“還是皇上聰明,一猜就猜到了。我不是想欺皇上,只是這種事情,我哪裏好意思親口對皇上說呢,況且王公公還在一旁,我更不好意思告訴你了,這不算欺君之罪吧?”

朱祁鎮道:“那你這就相當於默認了?好吧,我就成全你一次,下旨幫你舉辦一場武狀元大會,為你選駙馬!但是,要做我大明的駙馬,必須有真材實料,你的意中人如果是一個草包,進入不了最後的前五名,就是你如何喜歡他,我也不會讓你嫁給他的。因為,他不配做我大明公主的駙馬。”

“皇上聖明,寒玉公主拜謝,皇兄萬歲萬歲萬萬歲!”

199章鐵驀然的陰謀

朱祁鎮和王振單獨相處的時候,一向以老師相稱。

寒玉公主告退後,朱祁鎮問道:“老師,你看寒玉公主比武招駙馬的事情是不是很荒唐?你讀書多,有何見解?”

王振道:“從古至今,比武招親一般為江湖所為,不登高官和皇家大雅之堂。但是若說荒唐,倒也不至於。史上也有朝廷大官為女兒比武招親,或者皇上為公主比武招親選駙馬的事情。比如,北周末年,大司馬竇毅在長安擺擂比武,為女兒招親,他在園子裏置一屏風,屏上畫兩只孔雀,求婚的人要百步之外射箭,射中孔雀的就可以抱得竇公主歸了。當時貴胄王孫、豪門子弟,大概幾十人,一起射箭,《新唐書》記載這次比武招親——因畫二孔雀屏間,請昏者使射二矢,陰約中目則許之。射者閱數十,皆不合。高祖最後射,中各一目,遂歸於帝。李淵連射兩箭,箭箭穿心。就這樣,竇毅選到了真宗乘龍快婿李淵。李淵做了唐朝開國皇帝,竇家也跟著富貴顯榮。”

朱祁鎮很感興趣,問道:“老師剛才說的是朝廷高官大司馬為女兒比武招親,史書上有沒有記載,皇上為公主比武招親的故事?”

“當然有。隋文帝楊堅的外甥女叫宇文娥英,樂平公主的獨女,樂平公主原是北周宣帝宇文赟的皇後,隋文帝趁女婿早亡,女兒新寡,從孤兒寡母手中奪過天下,隋文帝對這個女兒有愧疚之心,很遷就她。樂平公主想為女兒公開比武招親,楊堅發布敕令——敕貴公子弟集弘聖宮者,日以百數。由樂平公主親自監考,並令自序,並試技藝。選不中者,輒引出之。

最後,名將李崇之子李敏脫穎而出。李敏,長得高大帥氣,騎射俱佳,精通音律、琴棋書畫,可謂是文武全才。不過,皇上恕我直言,史書上記載的這些故事,最後當選的駙馬本來都是有地位、家世顯赫的人。我看寒玉公主的意中人,去很可能是個布衣,你可不能任由她胡來啊。”

朱祁鎮道:“老師的意思我懂。好吧,我既然已經答應寒玉公主,舉辦一場武狀元比武,為公主選駙馬的事情是不能變了,為了不讓寒玉公主胡來,我需要找一個可靠的主持比武的人選,你認為誰合適?於謙如何?”

王振道:“於謙大人最近事務繁忙,京師內瓦剌刺客和奸細如此猖獗,他要做好京師防務,我想他暫時是沒時間主持這次比武的。”

“老師言之有理,你認為誰合適呢?”

“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涉及到皇家禮儀的,我看讓禮部尚書胡濙來主持吧。”

朱祁鎮道:“正統五年,山西災荒,朕曾詔令進行寬免撫恤,事情進行不順,百般曲折,後來胡濙行在禮部的印章丟失,朕下詔不問罪,命令改鑄。過後,印又丟了,胡濙被群臣彈劾入獄。不久,印章找到了,胡濙才得覆原職。我記得,當初彈劾胡濙的人可有你,你和他之間多少都有嫌隙,這次你推舉他,倒是讓我很意外。”

王振道:“都過去快十年的事情了,胡濙哪裏會和我計較,我們之間那點嫌隙早沒了。況且為聖上辦事,應該唯賢是舉。”

“好,那就選胡濙吧,明天早朝我就下聖旨,由胡濙主持,舉辦一場武狀元大會,三天舉行。”

朱祁鎮忽然變了稱呼,不再叫他“老師”,而是道:“王振,錦衣衛我看你一定要好好管一管了,我知道你的忠心,可是,忠心的人帶出的手下,卻有人不忠心,怎麽會讓朕安心?錦衣衛中不可靠的人,你一定要想辦法立刻查辦鏟除。”

王振退出了養心殿,很是郁悶。錦衣衛內部人員連續出事,不但讓他有漸漸失去聖心的可能,最關鍵的是他自己的安全也已經無法保障。大明裏,他制裁、構陷了很多人,只是這些人人大多數是忠良之臣,雖然痛恨他想他死,但是不會冒著被株連九族的危險找人暗殺刺殺他。可是江湖人士和瓦喇人就不同了。

該死的瓦喇奸細,該死的瓦喇!我王振一定要懲罰你們,叫你們知道我王振是,大明帝國的軍隊是無敵的。

王振不想失去皇上的聖心,他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付出了太多的代價,忍辱負重。他會使用任何手段,來實現自己的野心和夢想。

王振揮刀自宮,才得以進入紫禁城。以有文化的太監身份有幸做了年幼毒朱祁鎮的老師。後來,朱瞻基駕崩,年僅九歲的小太子朱祁鎮坐上了龍椅,拜他老師王振所賜,朱祁鎮開始了他大起大落,極富傳奇色彩的明英宗時代。老皇帝臨咽氣前,雖然任命了五位顧命大臣輔助小皇帝,但在九歲的頑童眼裏,最親最愛最可信的依然是自己的王先生。明英宗即位的前七八年裏,王振頭上有二道緊箍咒制約著他那時刻想沖動的權力野心,皇帝的奶奶張太皇太後,那是一個隨時可要他小命的超級女強人,五位顧命大臣,則是隨時可以把他打回原形的文官集團的首領們。王振不得不夾著尾巴過了七八年的憋屈日子,張太皇太後駕鶴歸去,五位顧命大臣也先後或上天堂或下地獄陪老皇帝去了。王振的好日子終於等來了,以帝師自居的王振很快就完全掌控了朝政,有一件事很能說明王振權傾朝野的囂張程度:朱元璋為了防止王振之類的宦官專權亂政現象發生,曾在宮門外立了一塊鐵碑,鑄上了“內臣不得幹預政事”八個大字,王振看見了總覺得刺眼鬧心,下令移走了此碑。滿朝的文武大臣對這件忤逆先皇的彌天大罪,竟然保持了集體沈默。趙高用指鹿為馬來檢驗自己的權勢,王振用宮門移碑來測試自己的權威,王振超過了趙高,獲得了無一人反對的滿分答卷。

王振自以為已經擊敗了大明的所有政敵,就連於謙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和他做對!但是,瓦喇偏偏不拿他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上老師當做一回兒事。王振內心充滿了憤怒,他想要懲罰瓦喇人,可惜他只是皇上身邊的一個太監,永遠也不能如衛斯理霍去病都武將一樣,統帥三軍,邊疆號令沙場,打敗羞辱過自己的瓦喇,青史留名。他不是沒有幻想過這個時刻,只是,他捕知道該如何操作實現他的野心和夢想。他畢竟只是個讀書先生,懂的用四書五經,仁義道德忽悠自己的學生朱祁鎮,卻沒辦法忽悠到大明的軍權!

作為一個最有權勢的宦官,王振無論本事如何大,並深得帝王厚愛信任,最多也只能控制一下紫禁城裏的錦衣衛和東廠,手下可直接用的人也就上千,他連於謙的五軍營都不能實際控制到。當然了,他可以收買武官,以便控制一部分軍隊,可是他又不想篡權謀反,收買武官又有何用?

走在路上,王振心事重重。他突然遇見了鐵驀然。

這不是偶遇,而是鐵驀然特意制造的偶遇。

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鐵驀然已經先後得到了消息。自己苦心經營的樂游園密室暴露,丁不同被營救,於飛信鴿傳書,馬車刺殺丁不同和幫助寒玉公主也失敗,易容去刺殺於謙的賀鵬舉至今沒有音信,也沒有傳來於謙被刺殺身亡的消息,但是肯定是失敗了,因為,五軍營和六扇門一起開始大規模搜索京師內的滑門弟子。鐵驀然連輸三局。雖然在黃村和五軍營,六扇門的較量,大獲全勝,但是,他心裏明白,京師內出現了一個勁敵!這個人神秘強大!現在他終於露了面,他和寒玉公主走到了一起,名字叫做李墨白。這些是貝九言告訴他的。

那麽以後只要盯緊寒玉公主,就有機會找到這個勁敵,除掉他。

貝九言完全值得他的信賴,因為貝九言是他唯一的徒弟。

鐵驀然從貝九言那裏知曉,寒玉公主回宮馬上去見了皇上。他推測寒玉紅公主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跟皇上說,所以,他決定來從王振嘴裏探探口風。

鐵驀然道:“王公公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我聽說寒玉公主剛去見了皇上,莫非寒玉公主又惹你不高興了。”

王振道:“寒玉公主再如何不循規蹈矩,紫禁城內生事,她不過是個女孩子,何況她馬上要出嫁了。我哪裏會為她煩心?我煩心的是京師內瓦喇奸細和刺客,層出不窮,紫禁城內恐怕也不安全之地,我真氣寢食難安啊。今天下午,有人要刺殺寒玉公主,晚上,會不會有人潛入皇宮刺殺我和皇上呢?”

鐵驀然微微一笑,道:“今晚王公公可以放心,我今夜負責皇宮守衛,保證你和皇上高枕無憂。”

王振嘆了口氣,道:“有鐵大人在我當然放心。錦衣衛中像鐵大人這樣可靠,武功又高的人實在是有些少啊!那個張海同虧得我提拔他,他手下的人卻接連出事!先是馮葉,接著又是孫正義手下有人出賣寒玉公主的行蹤!”

鐵驀然是錦衣衛南鎮撫司使,他沒有安插任何一個自己的人,在自己管轄範圍內的錦衣衛中,而是把自己的人安插在張海同那邊。一旦他們出了事,朝廷只會懷疑張海同是否忠心可靠,是否能力足夠。絕不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

既然孫正義的手下,被寒玉公主面君告狀可能出賣了她的行蹤,那麽於光無疑已經危險了,有可能暴露了。告鐵驀然已經做好了殺人滅口,斬草除根的準備。但是,他還不急,他要知道更多的細節。也許事情會有轉機。鐵驀然的手下對他忠心,是因為鐵驀然從來不輕易放棄自己的手下,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

鐵驀然道:“王公公要如何處置孫正義和其手下?是今晚就馬上抓捕?還是等到明天再說?”

王振道:“我正在琢磨這件事情。寒玉公朱僅僅是一面之詞,就把這麽一大口黑鍋給了錦衣衛,讓我來背。皇上雖然沒有下旨立刻抓捕孫正義等人,但是公主被刺殺,是大事,我不能怠慢,只好不管有無嫌疑,孫正義一行人全部抓起來吧。我正要傳召你來,去抓捕孫正義他們。”

“王公公,這恐怕不妥吧,孫正義是張海同大人的手下,理應張海同親自去辦這件事情。”

王振道:“張海同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出事,給我添堵,叫我如何再信任他?重用他。而你的手下都卻一直都很可靠,聽我命令,你去辦這件事吧。我馬上寫個文書,這點事情,不用聖上下旨,就可以立即辦了。記住,孫正義他們畢竟都是我們錦衣衛內部人,他們只是有嫌疑,抓到他們,不要用刑,先小心甄別審問,找到其中最可疑的人,上報給我,我們再一起研究如何處置。不要漏掉一個人。如果有不配合的,當場逃跑的這個錦衣衛八成是瓦喇的奸細,”

“謝王公公厚愛,委以重任,我一定為王公公鞍前馬後,鞠躬盡粹。”

“好,好。鐵驀然,你在一直是忠厚老實之人,在朝中不參與朋黨之爭,我也未曾重用於你,到最後,卻還是你辦事能力強,還可靠。京師內抓捕瓦喇奸細和刺客的重任,就仰仗你了。王林和張海同兩人雖然是我的親信,可惜,他們兩個辦事能力不足,不堪大用。鐵驀然你武功卓絕,辦事有沈穩老道,以後有事情,你可要多為我謀劃。我自然不會虧待於你。”

“謝王公公栽培,我這就去召集手下,秘密辦好此事。王公公,今天公主遇刺,保護寒玉公主的那個人,是不是要把他抓起來?據我了解,當時瓦喇安排了六個刺客,六把三眼火銃齊發,竟然不能刺殺成功,要麽是救公主這人應變極快,武功奇高,要麽就是他提前知道了有人埋伏,如果是後者,就太可疑了。”

“就算是這個人可疑,你沒有證據,又能如何?第一,他救了寒玉公主是事實。第二,寒玉公主大概是對這個救命恩人芳心暗許,逼著皇上下旨為她舉辦一場武狀元大會,卻要求只比武比詩詞,不能比琴,比騎馬!你說怪不怪?皇上也不愚笨,猜到了寒玉公主想要招這個救命恩人做大明的駙馬,但是這個人是一介布衣,公主想給他個武狀元的功名。”

鐵驀然道:“大明的公主可不能隨便下嫁的,聖上就這麽聽之任之嗎?”

“皇上雖然寵愛寒玉公主,到也沒有百分百聽從她的話。只是答應幫她舉行一場武狀元比武大會,但是,到時候具體比什麽,怎麽比,寒玉公主提出的那些要求做不得數。”

“狀元比武大會什麽時候舉行?”

“三天以後。”

“誰主持?”

“胡濙。鐵驀然,你為何對寒玉公主的親事這麽熱心?你當然是不會參加比賽的,莫非,你想讓你的屬下或者什麽朋友,也去參加這場比武?”

鐵驀然道:“屬下不敢有此私心!京師內瓦喇奸細和刺客活動猖獗,我必須問清楚此次武狀元選拔大會的事情,未雨綢繆,提前做好護衛準備。”

王振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鐵驀然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辦事考慮周全,你辦事我放心。我累了,要去休息了。今晚有你負責紫禁城的護衛,我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恭送王公公。”

鐵驀然看著王振遠去的背影,露出了鄙棄而不可一世的神情。冷笑道:“王振,你個蠢貨,我最多還可以保證你兩個月的平安,等我利用你完成走的計劃。你在我眼裏連一條狗都不如。”

王振終歸只是一個雙足不踏出紫禁城的只會看到眼前利益的太監,他以為鐵驀然被他掌控,為他所用。實際上,他才是鐵驀然手上任意擺弄的一顆棋子,而且是一顆無比重要的棋子。鐵驀然蓄謀已久,苦心經營多年的一個可以推翻大明,自己建立一個王朝的天大的陰謀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

鐵驀然知道此計劃成功最重要的兩個環節就是:贏得王振的充分信任和王振絕不能在計劃實現前死掉!

鐵驀然昂首而去,心中充滿鬥志:盡管今天受到了挫折,但是他相信自己能擺平所有的麻煩和對手。因為,他是鐵驀然,是大明的死敵陳友諒的後人。

200章鐵驀然的身世和他的兒子:貝九言

鐵驀然心中生出了一個連環計,這個計策可以讓於光出逃,並且除掉一個人,讓自己成為錦衣衛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從此,他就可以利用王振,達到控制錦衣衛,為自己辦辦事的目的。

鐵驀然第一時間秘密見了貝九言。

鐵驀然道:“貝九言,你是我身邊最信任的五個人之一,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我是你的徒弟嗎?”

“哈哈哈。當然不是。這個世上,徒弟背叛師傅的事情還少嗎?因為,你和我一樣有野心而且永不服輸。我只有你一個徒弟,不是因為只有你的天資才適合學我的武功,而是因為,你最像我。我其實已經不把你當做我的土地,而是當作我的兒子了。你又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為什麽?”

“因為,你本來就是我的兒子。”

貝九言身體一顫,露出驚訝和難以置信的表情,道:“我不信,我的父親是貝久石。”

鐵驀然道:“貝久石,是我的一個叔叔。當年他的祖父,也是陳友諒手下的一員大將。我十歲那年,知道了自己是陳友諒的後人之後,就決定要推翻大明。我堅信我一定能成功,因為陳友諒部下的後人,有很多人像我一樣抱著這個信念,隱忍而積蓄著力量。陸天德是我們的領袖,也是我的師傅。你知道的方鵲也是陸天德的弟子,而陸譚雅是他的女兒。”

貝九言點了點頭:“如果貝久石不是我的父親,你是我的父親,那麽我的母親是誰?”

鐵驀然道:“你的母親,你永遠也見不到了。”

貝久石心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悲傷,道:“我的母親去世了?”

“沒有。她不會再回來了。其實我也想再見到她,可是,我等了這麽多年,也一直見不到她。”

“為什麽?我的母親不願見你,也不願意見我?”

“她願意天天陪伴在你我左右,可是她是個果斷偉大的女人,她只是為了讓我去做更重大的事情,才這麽做的。她養你養大到三歲的時候,把你送到我的身邊,說你是我的兒子,然後就走了,再也沒有回來。臨走前,她只說了一句話,我們的兒子註定不是一個凡人,他有天子之命。然後,我就把你寄樣在貝久石家裏,貝久石成了你名義上的父親。”

“你怎麽確信我是你的兒子?”

“因為我和你的母親一起生活在一個深山裏一年,練功修行。你母親生下你後,我才離開的。你的背部有一個天然的心形的胎記,我當然能確信你是為的兒子。”

“你為什麽拋棄我母親和我?要離開我?”

“不是我拋棄你,而是你母親趕我走的。她讓我去推翻大明,不能為了兒女之情,而蹉跎歲月,耽擱在深山之中。你的母親叫張思文,是張士誠的曾孫女,當年朱元璋打敗了張士誠,幾乎屠戮了張家的人。”

“這麽說,我母親也對大明有天大的仇恨?我是兩個仇恨大明的人的孩子?”

鐵驀然點了點頭,道:“不錯。你生下來就不是普通的孩子,你是陳友諒和張士誠的後人!元末群雄並起,討伐蒙元!朱元璋一介乞丐出身小兒,卻得到天助,相繼擊敗了張士誠和陳友諒,得以獨霸天下?我本命應該叫做陳驀然,而你應該叫做,陳九言,我們父子兩個都武功蓋世,絕頂聰明,才應該成為中原的主人。大明的皇帝,除了朱元璋和朱棣,一個個都是酒囊飯袋,何德何能?能繼續統治天下。我苦心經營的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只需要幾個月,我和瓦剌裏應外合,就能推翻大明。”

貝九言道:“為什麽直到今天,你才認我這個兒子?以前,卻只是把我當做徒弟。”

“因為,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鐵驀然的兒子,你該獨當一面。我不會繼續讓你隱忍,隱藏在大明皇帝身邊,監視他,從今天開始,你要漸漸侵占大明的一切,毀滅大明的一切。”

貝九言道:“如果你讓我殺死朱祁鎮,我有一百個機會殺他,不是嗎?你的意思是,要我今晚去殺朱祁鎮?”

“不是。是毀了朱祁鎮的妹妹,寒玉公主的婚事和幸福!對朱家下手,就從寒玉公主開始。”

貝九言面露驚訝和猶豫之色。

鐵驀然道:“你是不是對寒玉公主暗生情愫,喜歡上了她?”

貝九言點了點頭,道:“我喜歡寒玉公主,但是,我知道她不可能嫁給我。”

“既然是自己明明得不到的東西,要麽強行搶過來霸占了,要麽就毀滅掉,要麽就甘願放棄。你想選哪一個?”

“這三個選擇,我哪一個都不想選。因為,寒玉公主是我喜歡的第一個女子,我,我。。。。。。”

鐵驀然嘆了口氣道:“我當年,也像你這麽為了一個女人猶豫過,優柔寡斷到像一個娘們。我也曾經像你這麽喜歡我認識的一個女人。可是,為了我最終的目標,我做了第三個選擇,甘願放棄了。”

“你說的這個女人,當然不是我的母親張思文了?是誰?”

“陸譚雅?為什麽必須放棄她。”

“她是我師傅的女兒,我得不到她,我又怎麽舍得去強行霸占她或者毀滅她呢?況且,她愛的男人是我的師弟方鵲。而方鵲是一個難得的人才,為了實現我的霸業,我又怎麽能奪走方鵲的女人?你明白了吧?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寒玉公主,是我們的仇家大明的公主,你要麽毀滅她,要麽霸占她,其實,你根本無所謂放棄。因為,大明的江山早晚會落入我們的手中,到時候,大明紫禁城中的女人,你喜歡誰就可以選誰。”

貝九言忽然小笑道:“如果江山美人,讓我選其中一個,我的確只會選江山。父親大人,你有什麽計劃,讓我如何毀掉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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