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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林婉兒和趙香凝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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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揚雪的詩詞以表遺憾之心了。”

馬屁拍出詩意來,可真是不容易。李墨白卻做到了。

寒玉公主第一次露出了害羞之色。道:“李公子過獎了。”

朱祁鈺道:“兩位公子開始吧,大家都別站著了,入座入座,聽琴賞音,比詩弄句,都是風雅樂趣之事,大家都是懂點詩詞的人,都要盡心。”

朱雪君笑道:“李公子,既然你不會喝酒,如果你取勝了,我給你敬茶。”

“多謝公主厚愛,小可定當竭盡全力,不讓辜負公主一片美意。”

大家都看出來了,寒玉公主對李墨白大有好感,明顯想他贏。

韋才臣何時在比詩詞上輸過?況且李墨白有奪人之美的嫌疑,自己哪裏比不上李墨白這個粗鄙的小人?發誓一定要擊敗對方。於是道:“公主身份尊貴,怎麽能把雪字放在酒後面,我們先鬥帶雪字的飛花令吧。我先拋磚引玉,先說一句帶雪的詩句——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李墨白暗道:“我勒個去,我是李墨白,你用李白的詩句幹我,豈有此理,明顯挑釁我嗎?”

李墨白笑道:“你第一句居然用李太白的詩句,雖然我不是太白,是墨白,你用李白的詩句,是表達對我的尊敬吧?好吧,你姓韋,唐代大詩人韋應物有詩句——可憐白雪曲,未遇知音人。恓惶戎旅下,蹉跎淮海濱。 澗樹含朝雨,山鳥鳴餘春。 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風塵。”

李墨白裝逼,整整把一首背了下來。

韋才臣“哼”了一聲道:“紛紛暮雪下轅門,風掣紅旗凍不翻。岑參的詩句”

“白雪卻嫌春色晚,故穿庭樹作飛花,韓愈的詩句。”

“雪梅?其一,盧梅坡。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閣筆費評章。”

“除夜雪,陸游。北風吹雪四更初,嘉瑞天教及歲除。”

“燭明香暗畫堂深,滿鬢青霜殘雪思難任。李煜的”

“不知近水花先發,疑是經春雪未銷。張謂的。”

“西山白雪三城戍,南浦清江萬裏橋。《野望》,杜甫”

“三春白雪歸青冢,萬裏黃河繞黑山。《征人怨 / 征怨》,柳中庸。”

。。。。。。。。

兩人你來我往,都是詩詞滿腹,背過上千首整篇詩詞,肚子裏有上萬句名句的人,實力可比那些《詩詞大會》之類節目的選手強太多了。電視上一般的詩詞擂臺賽節目,對飛花令,很少有能超過50個回合,背到100句以後才決出勝負的。而這兩人輕輕松動就殺到了一百句,依然幾乎不帶停頓,苦苦思索的。

古代關於雪的詩句不勝窮舉,兩人詩詞交鋒鏖戰,真是殺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大戰了三百個回合。但是強弱之分總是有的,漸漸韋才臣應答的慢了,時常憋住一會兒,才想出一句,而李墨白談笑風生,依然是張口就來。

對到第一百七十八句,李墨白道:“日暮詩成天又雪,與梅並作十分春。《雪梅?其二》,盧梅坡。”

韋才臣彈盡糧絕,對無所對,臉色鐵青,低頭認輸。

李墨白假裝擦了擦汗,摸著自己的頭道:“險勝,險勝,韋公子高才,我肚子裏的句子也就是剩下不到十句了,你如果再對下去,輸的人肯定是我了。”

朱雪君端起了一杯沏好的皇家禦用龍井茶,起身走上前去,遞到李墨白手中,笑盈盈道:“李公子好詩才,喝茶。”

看著朱雪君的美色和如雪的雙手,李墨白春心激蕩,連忙接過茶杯,小飲一口道:“謝公主賜茶。”

朱雪君含羞一笑,回到座位上。

李墨白道:“韋公子,我喝完茶了,該比酒了。上局你先說的,這局我來先說。”

175章連心鎖鎖不住的殺手

李墨白決定豪不留情面,徹底擊垮韋才臣,讓他的詩才變成狗屎材。

他奶奶的,敢跟我叫板,跟我搶老婆嗎?寒玉公主我收定了,她是我第三個老婆!

李墨白出口道:“韋公子,我第一句還說你本家大詩人韋應物的詩句——欲持一瓢酒,遠慰風雨夕。”

韋才臣一直在靜思冥想,在腦海中快速回想自己知道的關於酒的詩句,提前做好積累,生怕自己一時反應不過來,再輸給李墨白,果真如此,他將顏面掃地,京師第一詩詞高手的標簽將成為他人恥笑的笑柄。

韋才臣認為第一局自己輸了,未必實力不濟,是因為自己太輕敵,準備不足,這次堅決不能追求速勝,要穩紮穩打。於是緩緩應對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李墨白裝逼要裝到底,死嗑韋應物的詩句,笑道:“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風塵。《簡盧陟》,韋應物的”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將進酒》,李白。”

李墨白道:“把酒看花想諸弟,杜陵寒食草青青。《寒食寄京師諸弟》 。哈哈,還是韋應物的。”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李太白。”

李墨白譏諷道:“李太白一首《將進酒》,裏面的詩句帶有酒的詩句好多,我就不跟韋公子搶奪了,我讓給你。我再說個韋應物的詩句——俯飲一杯酒,仰聆金玉章。《郡齋雨中與諸文士燕集》。 ”

眾人旁聽無不暗暗驚奇,李墨白只背誦韋應物一人的詩句,並且連詩句出自的詩篇的名稱,都背出來了,而韋才臣背的都是大家耳熟能詳的詩句,高下立判!

韋才臣只想獲勝,哪裏管什麽冷門熱門詩句,按照自己的節奏,恬不知恥,就是背李白的《將進酒》,道:“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

李墨白雲淡風輕,笑道:“不如這樣啊,我不但讓你一首《將進酒》,還把李太白所有帶酒的詩句讓給你,如何?我再說一句韋應物的——於焉灑煩抱,可以對華觴。《夏至避暑北池》 。 ”

若是有自知之明之人,可能此時就認輸了,可是韋才臣死扛,依然不緊不慢道:“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

詩詞史上,有關酒的最出名的句子,李墨白根本不搶,統統讓給了韋才臣。

李墨白火力全開,竟然用韋應物的詩句就對了十一句,然後才轉到了下一個詩人的句子,又選擇了韓愈的詩句。韓愈以古文為唐翹楚,其詩詞,排不上唐代的前十名。可見,李墨白是多麽的瞧不起韋才臣。

唐詩宋詞中,關於酒的詩句可比關於雪的詩詞多出好幾倍,第一局雪的飛花令,到一百一十三句,才分出勝負,這第二局,殺得真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了,兩人對到了三百七十三句,韋才臣終於落差敗。

這次李墨白故意反其道而行之,不再說“險勝”,而是說:“累勝,累勝!”

朱雪君問道:“何為累勝?”

“雖然取勝,但是說是說累了,不是嗎?難道公主你沒有聽累了嗎?有人偏偏死不認輸?我把李白杜甫白居易三大唐代詩人的詩句讓給了她,他還不提前認輸!好累,好累!”

朱血君笑道:“不累,不累,我聽你們鬥詩,大開眼界,一點兒也不累。”

李墨白提醒道:“我不但說累了,還說的口渴了呢?”

主雪君立刻領悟了李墨白的意思,起身道:“兩位公子都是一表人才,詩才八鬥,大夏天的肯定都說的口渴了,這局不論輸贏,我給每個人都敬茶。”

李墨白知道要適可而止,不能在女人面前裝逼沒完,連忙端起酒杯,起身一主動走上去,道:“哪裏敢叨擾公主親自上前給小可賜茶兩次,使不得,使不得,還是我先給公主茶吧。”

李墨白提起茶壺,先是給朱雪君倒了一杯茶,溫情脈脈道:“公主請喝熱茶,你身子骨怕冷,喝

主雪君點了點頭,接過茶杯飲了一口,道:“我身為大明的公主,雖然不是男子,也要也要一言九鼎,說過的話怎麽能不算數呢?來,李公子,我給你倒茶。”

李墨白謝過喝了賜茶。兩人相視一笑,竟然旁若無人,仿佛已然成了情侶一般。

劉芷夕暗道:“我夫君真是天生風流,找女孩子喜歡,朱雪君眼光這麽高,品位男人口味這麽獨特的人,只半個時辰,就被 拿下了。”

古代女子以為男人三妻四妾正常,劉芷夕不反對朱雪君嫁給李墨白,楊玉梅卻是心裏不是滋味:“這,這,李墨白似乎又要得到一個女人,寒玉公主明顯想找他為駙馬了!李墨白的牛皮話莫非真要實現?在大明娶到四個老婆?還有我?”

朱祈鈺一旁看的開心,暗道:“有大才者,不拘小節。李墨白雖然有點玩世不恭,但是,到了關鍵時候,基本的禮節還是有的,不錯,不錯,就是不知道,除了詩詞,他是否還有別的本事。我倒是要考驗考驗他。”

朱雪君又給韋才臣倒了一杯茶,道:“韋公子也口渴了吧,請喝茶。”

韋才臣羞愧的想鉆進地洞裏,他但是依然沒有被打服,謝過公主,喝了一口茶後,抱拳道:“李公子記憶力驚人,你一個人的詩詞量,是我的兩三倍。可是會背詩詞不等於會寫詩,不是嗎?小可還想討教李公子寫詩的本領。”

朱雪君也是有這個想法,怕李墨白只是記憶力好,並不會寫詩,拍手道:“韋公子言之有理,我看你二人再比比寫詩吧。”

朱祁鈺自然迎合妹妹,下了死命令:“請兩位公子各寫一首詩,妹妹,你出詩題吧。”

朱雪君莞爾一笑道:“好。我前幾日,一直想用詞牌《鷓鴣天》寫一首詞,題目是連心鎖,想來是我自己的詩才不夠。寫出來的作品總是讓我自己不滿意,我都撕掉了。今天,既然兩位詩詞高手在此,正好可以看你們妙筆生花,一解我心頭這個遺憾。兩位公子各寫一首《鷓鴣天-連心鎖》吧,時間是兩盞茶的時間,如何?寫完了,在座的所有人一起評判。”

韋才臣暗喜,認為挽回面子的機會來了,道:“謹聽公主之意。”

李墨白道:“好好好!寫詩比背詩有趣的多了。”

這時,李墨白突然發現了一個可疑之點,林婉兒似乎特別關註楊玉梅,並偶爾向紅亭以北遠處張望一兩眼,雖然她只是悄悄一望,這也逃不過李墨白敏銳的眼睛。

紅亭位於樂游園內一條小湖湖畔,三面環水,北面是假山樹木花草。難道紅亭北面埋伏著什麽人,監視我們?是瓦喇的人?還是O星人派到大明的人?我必須多加留意了。

紙墨筆硯已經準備好,放在兩個才子面前。

朱雪君道:“開始吧,兩盞茶的時間。”

大家都靜靜坐下,等著即將面世的詩作。

李墨白一心二用,一邊作詩,一邊暗地觀察林婉兒。見她不但偶爾向北張望,還看一看紅亭之內放著的琵琶。奇怪了,她看琵琶幹什麽?難道琵琶裏藏著竊聽器?或者秘密攝像頭?藏定時炸彈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敵人沒這麽蠢,想和大家同歸於盡。

兩盞茶的時間到了,朱雪君宣布可以放筆,問道:“兩位公子既然都寫好了,大家就一起賞詩評判吧。”

兩首詩詞,兩張紙擺在桌子上,在場的人依次走上前去。

朱祁鈺和朱雪君地位尊貴,自然先上去看。後面的人再跟上看。

在韋才臣那詩的一側,大家停留看一小會兒,稱道幾句,但是,走到李墨白所寫詩詞一側,大家都駐留好久,不願馬上離開,顯然是李墨白寫的詩詞太好,大家讀後有當場想背誦下來的欲望。

李墨白的《鷓鴣天—連心鎖》正是:

“許願橋中詠《上邪》,三生三世有盟約。雙名共刻連心鎖,初吻猶羞比翼蝶。

緣已斷,鎖無缺。人心易比鎖心絕。多情淚看留情物。故鎖橋頭億痛別!”

此詞通俗易懂,情真意切,上闋下闋都有故事,遠遠不是韋才臣堆砌詞藻毒那首《鷓鴣天-連心鎖》可以相比的。

就連在座中,最不懂詩詞的楊玉梅也看出來了高下之分,不禁為之高興:這詞真香!李墨白真給二十一世紀的文青們爭面子,這可是實打實的現場限時命題寫詩詞,不是憑借記憶力的,能擊敗大明京師第一詩詞高手,的確可以大吹特吹了。

劉芷夕感到驕傲和幸福,嫁給李墨白真是嫁對了。他的睿智,他的才華,他的溫柔,甚至他床上的功夫,都是頂尖的。

孫正仁一直不曾多話,看完李墨白的詞,走到韋才臣身邊耳語道:“我勸兄臺還是放棄吧,別和李墨白鬥詩詞了。”

朱雪君讚道:“李公子,你的的這首詞,別說是京師,就是整個大明,寫《鷓鴣天——連心鎖》也很難有人能超越過你了。”

“慚愧,慚愧。公主過獎了。”

朱祁鈺問道:“李公子名字果然不負李白,當真有大明李白的風采,只是,你如此會寫詩詞,為何大明詩壇上沒有流傳你的詩作呢?這沒有道理啊!像你這樣的詩人,怎麽可以被埋沒。”

李墨白謙虛道:“贏的僥幸,只此一天,詩興大發,寫出了佳作。我往日的詩作都是上不了臺面的。”

朱祁鈺還想看李墨白的其他本領,問道:“除了詩詞,李公子還擅長其他的才子嗎?”

林婉兒暗道:“剛才李墨白親口說了自己不了不擅長彈琴,朱祁鈺又為了幫妹妹測試他的才能,來這麽一出,我何時才能彈琵琶,讓埋伏好了的趙香凝暗殺了楊樹亭?不行,我不能再等待,要采取主動。”

李墨白還未回答,林婉兒忽然道:“郕王,李公子連續比試詩詞,應該已經累了,不妨讓他先休息一下如何?大家到樂游園,光有詩詞來助興不夠,我獻醜,先給大家彈一曲琵琶助助興。等我彈完了,李公子休息夠了,有什麽才能,再向大家展示,如何?”

176章生死狙擊一瞬間

林婉兒是個聰明的女子,她的動機隱藏很隱秘,說是讓李墨白休息,確實要獨彈琵琶,給趙香凝指明刺殺對象。

朱祁鈺自然應許了,道:“李公子先喝杯茶,休息一下,我們不妨聽聽琴!林婉兒的琴藝,在京師中名聲遠播,可不是一般人有耳福能聽到的。”

李墨白馬上感覺到了危險的味道,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不能小瞧任何對手!我們可以發現林婉兒的破綻,她一樣可以發現我們可疑之處,毫不猶豫的對付我們,甚至斬盡殺絕,不留後患。

如果紅亭北面那片假山叢林中,埋伏著人,是O星人派來的人的可能性更大!因為,司馬長風這樣的高手在場,又是大白天,即使瓦喇奸細知道了我的身份,也不會鋌而走險,在樂游園紅亭刺殺我的。

如果是O星人派來二十一世紀的黑暗英雄,他們就有可能攜帶著高精尖的某種武器,難道是——狙殺!在紅亭兩百米開外距離裏,埋伏這一個狙擊手?他想刺殺我和楊玉梅,十拿九穩。林婉兒執意要彈琵琶,難道她一抱起琵琶,就是給狙擊手發出狙擊信號?可是,這有點多此一舉啊?這個狙擊手本來可以自行隨時發起攻擊的?難道因為時間緊迫,狙擊手根本不認識楊玉梅好我?如果是這樣,大概率上,我們暴露身份就在昨天、或者是今天上午的事情。

李墨白不動聲色,腦袋飛速旋轉,思考林婉兒非要彈琵琶的原因。

半個時辰以前,趙香凝就帶著狙擊槍,潛伏到了紅亭以北,兩百三十米的一個樹木掩蓋的假山之處,做好了隨時開始狙擊的準備,可是她不知該射殺誰,林婉兒始終沒有抱起琵琶給她指明刺殺的最終目標。

她通過自己的單筒望遠鏡不斷查看,看見紅亭內的人大都坐著,只有兩個男人對立,似乎在說著什麽,後來,有個女子似乎敬酒,再後來兩個男人又拿起毛筆寫寫畫畫!然後一群人站起來圍觀指指點點。終於,林婉兒抱起了一把琵琶,要在準備開始彈琴了。

好的狙擊手是需要耐心的,在等待的過程中,趙香凝一點也不著急。

該死的一定會死,她對自己的槍法很有自信,就如同她對自己的美貌一樣自信。很少有男人不迷戀她的美色和肉體,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逃過她的致命狙擊!除非她要殺的人提前有所防範。

假山後茂密的樹木花草打伏擊很容易,到處都是樹木遮擋,能極好阻擋刺殺目標的視線,不會提前暴露自己,但想要有時隨著風吹草動,狙擊手自己的視野也會受到受阻,所以這是把雙刃劍,到處都是的樹木不僅遮擋柱刺殺對象的視野,也同樣遮擋伏擊方的視野,就算躲在山坡上的樹冠裏,居高臨下,視野也會有死角。所以,趙香凝時刻觀著風向,微調著自己距狙擊的姿勢。

拿著她那支裝有6倍光學瞄準鏡的,簡直如死神賜予的雷明登MSR狙擊步槍,這種步槍的威力和精度及射程都是驚人的 趙香凝迫切的希望,林婉兒給出她刺殺目標。她痛恨k星人派來的妄圖奪走英雄之血的人,那是在攫取她青春永駐的機會!他們必須死。她不會有一點兒仁慈,她他知道過分的仁慈對一個刺客來說是最嚴重的錯誤。用狙擊搶殺人的快感,她很久沒有嘗試了。

林婉兒今天抱著吉他的姿勢後往常有些不一樣,笑道:“彈吉他的姿勢有很多種,除了最正規的姿勢,還有反彈琵琶,倒彈吉他,今天,我要給大家表演斜抱吉他彈奏曲子。”

楊玉梅不明真相,還傻乎乎拍手道:“我也會很多種彈吉他的姿勢,卻不知道林婉兒姑娘你所用的姿勢,我到底和會不會?塊快彈來。”

林婉兒心底冷笑:“這楊樹亭不過如此,居然還催著我讓他早死!”

李墨白只是推斷紅亭以北有埋伏的狙擊刺客,沒有證據,又如何大聲喊有刺客,驚動所有人?這豈不是成了一場鬧劇?但是,他不能拿自己的命和楊玉梅的命做賭註,必須懷疑當做肯定——林婉兒就相當於一個狙擊手的觀察員,而狙擊手就埋伏在那裏。

林婉兒斜抱起琵琶,開始演奏的時候,轉了個身,琵琶的頂部自然而然的指向了一個人——楊玉梅。要知道,樂游園紅亭內的最尊貴的人是朱祁鈺和朱雪君,林婉兒作為郕王府的琴師,出於禮節和尊敬,都應該開始坐下彈奏之時,面對朱祁鈺兄妹二人,可是她沒有。

李墨白馬上猜測到了,林婉兒之所以不正彈琵琶,斜報琵琶,是想用琵琶給同夥指明刺殺目標。

李墨白大喊一聲:“大家爬下,有刺客!”

喊出來的同時,李墨白飛身撲向了楊玉梅,一把撲倒她在地。他此時內力深厚,又學過了孫不二的巔雲步法,動作快如閃電!

與此同時,趙香凝鎖定目標,扣動扳機,已經開火。

“咻——”的一聲,一顆金燦燦的彈殼從狙擊槍裏彈跳出來,落在地上,青煙裊裊,在陽光下散發著死亡的氣息,放佛死神在獰笑,狙擊彈卻像催命符一般呼嘯向前,0.338毫米小口徑狙擊彈的速度是驚人的。

如果不是李墨白這一撲救,楊玉梅必然後腦中彈,當場血濺紅亭斃命。

這顆子彈沒有擊中楊玉梅,繼續前進,卻擊中了倒黴鬼孫正仁的胳膊,孫正任轟然倒地!

紅亭內的人,除了楊玉梅和李墨白見識過狙擊槍,知道怎麽回事,能保持相對冷靜,其他人都被驚嚇到了,要麽亂叫亂跑,要麽是人傻站著,竟沒有人知道應該立刻臥倒,降低身姿。

朱祁鈺身為皇子,朱雪君身為公主,怎能輕易如喪家之犬滾到在地上?兩人一剎那驚慌,依然站立。

劉芷夕縱然冰雪聰明,畢竟頭一次見到不見人影的狙擊手殺人的場景,也懵了,沒有伏地臥倒。

李墨白怕狙擊手一擊未中,惱羞成怒,幹脆隨意射殺!他撲倒楊玉梅後,第二個念頭就是保護其他人。按照紅亭裏的人在他心底的重要程度的次序,李墨白身形晃動,先是一手拉倒了劉芷夕,然後一把撲倒了朱雪君,倒地之前,一腳踹倒了朱祁鈺。三個動作一氣呵成,甚是漂亮。一瞬間仿佛營救大師靈魂附體一般。

朱祁鈺猝被踹到。猝不及防,“啊”的一聲參加,跌倒在地,膝蓋撞出血來。但他也明白這是李墨白在救他——非常時刻,采取非常之措施也。

李墨白倒地的一瞬間,發現司馬長風也是飛身護主,奇怪的是,他本來是朱祁鈺的貼身保鏢,當時就在朱祁鈺身邊,他本應該第一時間上前擋在郕王面前,確保郕王的安全,然後再保護寒玉公主。但是,司馬長風的營救動作,第一時間明顯是先要保護朱雪君!只是因為看到李墨白撲倒了朱雪君,保證了她的安全後,司馬長風才轉而去保護郕王。

難道司馬長風心裏,寒玉公主比郕王更重要?

在最危險的關頭,仍然能在電花火石之瞬間,發現幾乎不算作疑點的疑點,這就是李墨白的做偵探的天賦所在——超精準的現場洞察力,超敏銳的判斷直覺、再加上超級強大的邏輯推理能力。李墨白的探案的綜合實力,大明沒有一個讓你可以跟他匹敵。

刺殺計劃完全失敗了,趙香凝沒有得手,楊樹亭沒有在她面前倒下,大大出乎了林婉兒的意料,錯愕之間,她也錯過了第一時間撲上去保護鋮王朱祁鈺,想通過此次刺殺事件,英勇保護主子,洗脫自身的嫌疑,並贏得朱祁鈺的絕對信任的計劃。

趙香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居然會失手?這怎麽可能?她清楚的看到是方才站在紅亭內比比劃劃兩人中,那個個頭較高的人做出了反應,撲到了她要刺殺的楊樹亭。那麽,這個人很可能是楊樹亭的同夥,也是K星人派到地球上來的人。

她一定要射殺這個導致她狙擊失敗的個子高高的人,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比楊樹亭更加該死。

趙香凝不甘失敗,繼續通過瞄準鏡,想鎖定李墨白。李墨白接受過反恐怖訓練,知道如何隱藏自己,避開狙擊手的追蹤鎖定。他匍匐在地上,大聲指揮、催促諸人趴著行進,盡量趴伏到紅亭的柱子後面,躲起來。趙香凝再無機會得手了,剩下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再放倒一到兩個人,造成刺殺目標的屋目的性,以混亂現場,讓大明朝廷的人迷惑。楊樹亭他們當然知道是誰在刺殺,刺殺的最終目標是誰,可是,他們不敢告訴朝廷的六扇門、錦衣衛等。

於是趙香凝開始濫殺無辜,“當當”兩槍,撂倒了驚慌亂跑的兩人。其中一人,正是京師第一詩詞高手韋才臣,另一個是一個女子。

紅亭內的人都被嚇瘋了,有幾個膽小的人,已經被嚇尿了褲子。

李墨白一邊查看在遠處的狙擊手的位置,一邊大聲喊著:“大家都趴下,都趴下,不要站起來,不要亂跑。趴下,刺客就不會被射殺了。”

李墨白匍匐前進,來到紅亭內的中間。在紅亭內的中間是一個大理石做的圓形的桌子,是一般家庭人吃飯的圓形飯桌直徑的兩倍。李墨白激發自己全身的內力,一聲怒喝:“斷!”一腳踹向了大理石圓桌的有碗口粗的桌子腿,桌腿竟然被他硬生生踹斷。

李墨白大喜,自己居然已經有了腳斷石柱的功力。他一把接住因為斷了支撐落下的石桌,把石桌立了起來,擋在紅亭面北的方向,大聲喊道:“所有人都趴著,躲在這個石桌後面。”

為了保命,朱祁鈺也顧不上皇子的身份了,連滾帶爬的滾到了石桌的後面。李墨白牽住寒玉公主的手,把她拉到石桌後面,柔聲問道:“公主,你還好吧?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否則,我一定會心痛的。”

生死關頭說的一句情話,抵得上千言萬語。寒玉公主本來已經芳心暗許,又見李墨白還會武功,內力驚世駭俗,真是文武雙全之人,又如此關心她的安危,內心一下子有了沖動——真是絕世好男人,我招你做駙馬啦!非你莫嫁!

177章關羽刮骨療毒,正仁觀棋療傷

石桌儼然就是一個超大盾牌,趙香凝手中的狙擊槍口徑太小,威力不夠擊穿石桌,她又沒有攜帶反坦克、反器材的大號狙擊槍,比如美國的14.9毫米SOP超長距狙擊槍,這把狙擊槍穿透力無敵,因為子彈在飛行五千米之後仍然可以保持超音速,而且這支槍整體的長度還超過了2米,可以說是極其變態的大殺器。

趙香凝只能放棄刺殺,暗道:“林婉兒,你自求多福,對你的考驗就要來了,我暫時無能為力幫助於你。楊樹亭他們沒有絕對證據,是你幫助我在暗殺,他們奈何不了你。”

趙香凝收起狙擊步槍,開始飛速撤退。

過了半盞茶的工夫,聽到沒有後續的槍聲,判斷已經安全。李墨白道:“刺客走了,安全了,大家起來吧。”

此次紅亭聚會,有十五人,這一下子,兩死一傷,損失慘重,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朱祁鈺邀請的給寒玉公主相親的對象,居然一死一傷。

韋才臣已經成了躺屍,而孫正仁躺在地上,表情痛苦異常,只是他很堅強,居然沒有“哎呀,哎呀”叫個不停。

朱雪君久病成醫,從小就和各類大夫打交道,給很多人醫治過傷病,她知道如何止血,立馬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布條,幫助傷口周圍的血管,以減少流血。

李默白道:“他中了暗器,必須把暗器取出來。”

“好,拿刀來,我來取。哥哥,把你隨身攜帶的那把匕首給我。”

朱祁鈺臉色蒼白,走了過來,把匕首遞到寒玉公主手中,道:“李墨白,今天幸虧有你在,否則,我命休矣!大恩大德,我朱祁鈺牢記在心,定當回報!”

李墨白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救人要緊,鋮王你先一旁休息,你想回報我的事情,以後再說。”

朱雪君開始用匕首,小心隔開孫正孝傷口周圍的皮肉。子彈的穿透力很強,已經進入了孫正孝的骨頭裏。”

“等等,公主小心,你千萬不要弄破了自己的手,因為這個暗器上有毒,他的傷口處變黑了!這個刺客真是歹毒!”

“這,這可如何是好?我會止血,可是解毒之藥我並沒有隨身攜帶。”

楊玉梅走了過來、趁旁人不註意,悄悄把兩個藥丸遞到了李墨白的手裏——一粒紅色藥丸是療傷的,一個是綠色藥丸,是解毒的。正是穿越到大明時,楊玉梅攜帶而來的K星人研制高科技藥品。

楊玉梅他們和趙香凝他們不同,他們穿越到大明執行危險任務,當然也會攜帶裝備,但是,他們只攜帶救人的裝備,而不是像狙擊槍這樣的致命武器!他們是未來的光明英雄,是來拯救的,不是來毀滅的。

李墨白心領神會,接過藥丸,道:“我這裏又兩粒藥,不妨試一試,看管不管用。”

朱雪君把藥給孫正仁服下了,問道:“你怎麽知道有刺客的?”

李墨白不能貿然指控林婉兒,只好道:“我突然發現了紅亭北面的樹叢間有人影,就懷疑有刺客。”

孫正仁痛的大叫,四肢掙紮,李墨白死死的按住他,道:“不要亂動,你一亂動,公主手中的匕首可能就割傷到公主!”

司馬長風也走過來,幫助李墨白按住孫正孝,道:“多謝李公子出手相助公主!”

“好說,好說。”

畢竟手術設備簡陋,要取出這一顆子彈,需要很長時間。為了分散孫正孝的註意力,減輕他的痛苦,李墨白持續不斷的開始跟他說話:“你叫什麽名字?”

“孫正仁!”

“京師棋癡、天下第一棋手孫正仁?原來是你啊?你是不是兄弟三人,你有兩個弟弟,一個叫孫正義,一個叫孫正孝?”

“是。”

朱雪君道:“李墨白,孫正仁是我的圍棋師傅。我一定要救他。你幫我穩住孫正仁的身子,不要讓他動的太厲害。”

“沒問題。”

劉芷夕走過來道:“公主,我做你的下手,幫你止血。”

李墨白道:“孫正仁,我知道你很痛,很痛,但是,你一定要忍住,不要昏過去。堅持住,只要暗器取出來,你很快就會好的,我的藥很管用的。”

這次聚會有孫正仁出席,為了風雅,朱祁鈺準備了圍棋棋盤和棋子,打算讓孫正仁展示一下圍棋才華的,圍棋棋盤就在紅亭一側。

李墨白靈機一動,暗道:“孫正孝是個棋癡,只要黑白棋子在身邊,就可以忘記一切,甚至忘掉傷痛。”

李墨白吩咐道:“司馬前輩,你幫我一個忙,把那個圍棋棋盤和圍棋棋子拿過來。”

司馬長風是老江湖,立刻明白了李墨白的用意,暗道:“這小子,奇謀決斷,反應真是快。難道他會下圍棋,想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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