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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走狗無敵!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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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石這樣的文官,想憑借法度、道理來實現自己的抱負理想,使得國泰民安,邊境強敵不敢進犯,只能是一廂情願。法度,只有被正義之人完全掌握在手之後,才能完全憑借法度條文辦事,而在法度真正牢固深厚的建立之前,那些試圖阻擋法度健全者,禍國殃民的為首之人,可以暗殺掉他們。”

楊玉梅道:“這麽說,包子興想創建一個暗殺權臣惡賊的組織?”

“不錯。包子興大徹大悟之後,參拜包公道——道可道,非常到,發若法,非常法。非常指法就是暗殺!包子興從此,不但要求自己的子孫不但習文,並且習武。暗中關註朝廷局勢的同時,還和江湖武林中人多有來往聯系。包子興深知做暗殺這種事情,是可能株連九族的,他自願退出包公家譜,改名叫做荊法天,一是致敬戰國第一刺客荊軻,二是表明,護法刺殺,替天行道。包公的子孫,從此分為兩個分支,。一支姓包,另一支姓荊。”

李墨白道:“所以,包管事你其實是包子興的後人,你應該叫做荊居正,對不對?只是因為你看護京師的包祠,最好起一個包姓,才能讓人不懷疑的身份和行事,更何況包公本來就是你的祖上之人。”

包管事道:“不錯,我本名荊居正,我十六歲的時候,父親告訴了我青天會的秘密,並讓我改名叫做包居正。做個正義的刺客比做個英雄犧牲更大!因為英雄往往給後人留下真名,讓後世之人歌頌敬仰,而一些刺客,做出了拯救天下的大事,卻默默無聞,即使後來被人知道,留下的又未必是自己的真實名字。”

楊玉梅道:“我知道春秋戰國之時的刺客最有名了。”

李墨白道:“司馬遷《史記》中,有《刺客列傳》。春秋有六大刺客——曹沫、專諸、要離、豫讓、聶政、荊軻。春秋戰國是天下大亂的時代,養士之風盛於一時,故刺客特別多。秦代法制嚴苛,此類英雄無用武 之地,有之,全部屬於奸人歹徒之列。其流風餘韻,反而見重於漢代。比如上面的六大刺客,就經常出現於漢畫像石。當時人對刺客是抱著欣賞態度,非但不以成敗論英雄,還充滿憐惜之情。大眾有大眾的邏輯,法制拗不過文學歷史。司馬遷也說這些刺客——立意較然,不欺其志,名垂後世。更何況漢初功臣,位同宰輔的張良,本來就是在逃的刺客。博浪一擊,天地震動,暴秦垮臺,頓成英雄。當官的都如此,老百姓還忌諱什麽。這是那時的風氣。大明的風氣,我看真正的刺客,不可能作為門生住在皇親貴族、富豪名士府上了,想來也只能如包管事你們一樣,秘密加入一個組織,比如青天會。”

楊玉梅道:“青天會是包子興一手建立的嗎?”

包管事道:“不是。包子興當時只是有了這樣一個想法——建立秘密暗殺組織,為國分憂,替天行道。可是,他畢竟文官出身,對江湖之事不懂,他只是初步建立青天會的信條和精神。直到南宋岳武穆在風波亭被大奸臣秦檜以莫須有罪名殺死在風波亭後,岳飛的後人忽然發現,只是忠君而不懲惡,終究忠臣不得善終,所以,岳家的後人中,也有一個分支如同包子興改命為荊子興一樣,直徑先秦刺客聶政,改名叫聶無名。聶無名絕頂聰明,武功高強,他和荊子興的後人荊問法,一起創立了秘密組織青天會。”

李墨白道:青天會可不是隨便任何一個人都能加入的吧?除了要求加入者必須是正道人士,絕頂聰明,武功不能太差外?肯定還有別的要求是不是?”

165章不如牢穴,焉得寶石

包管事道:“想入我們青天會,除了你所說的那幾個條件之外,還有兩個條件。第一,投名狀,必須按我們的吩咐,去刺殺一個我們青天會認為該死的奸臣惡人。第二,青天會有五個護法使者,必須五個人全票通過,被考核之人才能正式加入青天會。”

李墨白笑道:“幸虧我不向往當一個刺客,我只是當一個憐惜玉客。惜玉當然是尋找珍惜紅色寶石英雄之血了,至於憐香嗎。。。。。。。”

說完,李墨白給楊玉梅拋去了一個示愛的媚眼,對著楊玉梅的秀發聞了聞,道:“真香。”

楊玉梅冷笑道:“你連做刺客都做不到,又如何做憐香惜玉客?如果得到英雄之血,你必須做個刺客去殺一個人,你莫非不做刺客了?而且,京師裏香香的女人有很多,你可不要太貪心啊?你娶了劉芷夕,劉芷夕一個香美人,不夠嗎?”

李墨白道:“刺客用劍,我用心。刺客無情我多情,我做不成刺客,所以更有資格做一個憐香惜玉客啊。”

趙靜茹笑道:“楊玉梅這樣的琴藝、武藝雙藝加身的絕色美人,又豈是一般憐香惜玉客能配得上的。不要說刺客無情,刺客只對敵無情。”

李墨白笑道:“我不是一般,我是一定要娶到楊玉梅的人。趙姑娘你當然多情了,因為你一定要嫁給劉浪一樣。哈哈。”

趙靜茹臉一紅道:“劉浪可比你可靠多了,他至少只愛我一個。你卻想要更多的女人。”

李墨白道:“英雄難過美人關,我是個英雄,即使我不風流,難道不會有很多女人愛上我嗎?像劉浪這樣的大英雄,趙姑娘你若是不看緊點,有的是年輕貌美的姑娘想嫁給他。還比如丁不同,他年緊四十,但是自從他正法了周澄天的事跡,傳遍京師後,不知道有多少家的女孩子,都想嫁給丁不同呢。爐鐵妹,你是不是也想嫁給丁不同?”

爐鐵妹好不害羞,道:“我喜歡有胡子的強壯的爺們,你說呢?”

李墨白道:“英雄無論男女,爐鐵妹,你是個女英雄,英雌難過爺們關。我竭盡全力,救出丁不同,我看你們兩個合適,幹脆你就嫁給丁不同算了。”

包管事道:“我看我們還是不要談婚論嫁了,還有三個爺們在牢房裏關著呢,一個是被朝廷關押的關小羽。另兩個是被瓦剌人關押的鄧連傑和丁不同。李墨白,你說如何營救?你想先救誰?”

李墨白道:“關小羽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當然要先救鄧連傑和丁不同,鄧連傑是你們青天會的人,而丁不同是我的生死之交,我肯定先救他們。今天下午,我就要去樂游園,我懷疑那裏有一處周澄天用過的密室,這個密室能藏人,也能關押人,說不準,丁不同和鄧連傑就被關押在那裏。今天早上劫走丁不同的那群蒙面瓦剌人,逃竄的方向,就是樂游園所在的方向,馮葉從包祠逃跑,也是逃向了樂游園的方向,而周澄天作案的地點和逃竄行蹤,我在京師地圖上做了很多標記,最終,樂游園也是周澄天藏匿的一個嫌疑地點。”

爐體妹道:“既然已經懷疑那裏了,何不馬上就出發,我們可以協助你去樂游園調查。”

李墨白道:“爐鐵妹,你安排在包祠密室和我見面,就是不想讓外人知道你我的關系,你們又如何陪同我去樂游園?”

爐鐵妹道:“我們錯開。先後去樂游園不就成了?”

“我建議你們不要先去樂游園,我需要幫助,自然會到包祠聯系包管事。只有懂行的人,才能在樂游園那種山水樹木眾多的地方發現蛛絲馬跡,找到密室的入口。駱冰言懂的七星八卦、機關暗道之術,她曾經是你們的人,可惜去世了。現在,她的女兒劉芷夕繼承了她的衣缽,她一樣精通這些。下午,楊玉梅、我、劉芷夕一起去樂游園。除了去探查那個密室之外,我們還要揭穿瓦剌的一個奸細, 從她的口中有可能得到有用的線索,幫助我們盡快營救出鄧連傑和丁不同。”

爐鐵妹問道:“你所說的這個瓦剌奸細是誰?”

“春夢閣三絕之一的琴絕林婉兒,現在是鋮王府的琴師。下午,鋮王正好要去樂游園聽琴喝酒,林婉兒一定去的。”

趙靜茹驚訝道:“林婉兒?她曾經到我的紅菱閣樂坊拜見過我,跟我學過幾天琴的,她冰雪聰明,善解人意,溫柔可愛,怎麽會投靠瓦剌?背叛大明?”

楊玉梅道:“善解人意的人,才善於偽裝。說不定林婉兒去你那裏拜師學琴,還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來探查你的底細呢?你們青天會行事無論如何謹慎小心,總歸會有人痛恨你們存在的,不是嗎?起碼王振的人和瓦剌的人,如果知道青天會的存在,都會想殺光你們。因為王振是你們所謂的奸臣,而瓦剌奸細是你們所謂的惡人。”

趙靜茹道:“林婉兒說她向我學琴,是鋮王的意思。紅菱閣樂坊,來來往往的京師各色人物都有,是青天會搜集情報的地方,整個紅菱閣樂坊,只有兩個人是青天會的人,一個是我,一個是接待客人的前堂小廝。我想,林婉兒即使懷疑我,也不能從我這裏探查到什麽。”

李墨白問道:“林婉兒是不是非常喜歡鋮王朱祁鈺,她跟你學琴這段時間,有沒有經常提到鋮王?林婉兒有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趙靜茹道:“我覺的林婉兒非常喜歡朱祁鈺,她多次提到鋮王。林婉兒在我這裏學琴的幾天,我倒是發現一個奇怪之處,她偶爾會有萎靡不振,打哈欠的時候,沒到這種情況,她就說自己要去如廁,然後回來之後,就恢覆正常。我也想搞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但是,她在紅菱閣樂坊學了五天琴後,就回鋮王府了,這個疑點也就不了了之了。李墨白,你為什麽問這些問題?”

李墨白道:“我想看看,能不能利用林婉兒喜歡朱祁鈺這點,策反林婉兒。女兒一旦動了感情,就只想自己愛的男人好,讓她忘記自己的使命、任務都有可能。女人比男人更容易為愛放棄以前擁有和追求的東西。趙姑娘,吳意思為了你可以放棄尋找寶石英雄之血,林婉兒會不會為了朱祁鈺,放棄做一個瓦剌的奸細呢?她本來就是大明的人,如果能當上大明的世子妃,我想她不會死心塌地為瓦剌賣命的。”

趙靜茹笑道:“楊玉梅說過,善解人意的人也善於偽裝,也許,林婉兒假裝喜歡朱祁鈺,你被她騙了呢?”

李墨白點了點頭,道:“是的,林婉兒時刻在偽裝自己,我的想法未必能實現。我還有意義一個問題,吳意思刺殺王振失敗後,青天會有沒有繼續安排人員去刺殺他?”

爐鐵妹道:“沒有。錦衣衛和東廠在京師內大動幹戈,勢要找出刺殺王振的人,青天會為了安全起見,決定暫停刺殺王振,前幾日,於謙於大人在包祠險些被瓦剌人暗殺,我們青天會認為,當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刺殺瓦剌在京師的奸細頭子,而不是去刺殺王振。”

李墨白道:“我認為瓦剌的奸細頭子,不是在錦衣衛中,就是在東廠中。”

楊玉梅一旁問道:“我有一點搞不懂,錦衣衛和東廠都是王振把持的,既然你認為錦衣衛和東廠內有瓦剌奸細,那麽這個奸細應該很容易接近當今聖上朱祁鎮,瓦剌人為什麽不先直接刺殺朱祁鎮呢?殺了朱祁鎮,一樣可以造成朝廷混亂,瓦剌人可以亂中取勝。”

李墨白笑道:“第一、朱祁鎮雖然是九五之尊,但也是朱元璋朱家的子弟,老朱家自大明創建以來,子子孫孫無窮匱也,殺了朱祁鎮,還有朱祁鎮的兒子當皇上,殺光了朱祁鎮的子孫,還有朱祁鎮的弟弟朱祁鈺做皇上,大明皇帝殺不完的。第二、大明繼承皇位的人選不少,而真正有本事的忠臣卻不多,除非是秦皇漢武、唐宗太祖,明太祖朱元璋這樣的君王,一個國家的興盛,大臣比國君還重要。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瓦剌人巴不得當今的大明皇上是朱祁鎮,因為朱祁鎮現在信用王振,王振這個奸臣當道,搞得大明朝政不穩,不正是瓦剌喜聞樂見的嗎?如果刺殺了朱祁鎮,大明不過就亂了幾天,又上來一個新皇帝,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個新天子,自然不信任重用王振,假如他重用於謙,讓於謙處理朝中大事、調遣京師防務,我看瓦剌是腸子都要悔青了。瓦剌人很清楚,要打敗大明,刺殺於謙才是上上策,而刺殺朱祁鎮,得不償失。”

包管事道:“李墨白,你說的沒錯。死一個天子,國家未必亂了,死一個忠臣,就有可能國家大亂、甚至覆滅。比如南宋的岳飛死後,南宋一片大好的北伐滅金,恢覆領土的局勢,分崩離析,從此南宋日漸衰敗,最終被蒙元吞並。當時的大金國,只想岳飛死,想北宋皇帝和秦檜,直到北宋被他們滅亡再死也不遲。”

楊玉梅吟誦道:“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岳飛的《滿江紅》多少悲憤?皇上重用奸臣,在外打仗的統帥空有殺敵之心,卻無回天之命。於謙不能死,至少不能被王振害死。李墨白,岳飛的歷史,想必你知道的很多吧,我想聽一聽。”

李墨白道:“岳飛於北宋末年投軍,從建炎二年遇宗澤起到紹興十一年為止的十餘年間,率領岳家軍同金軍進行了大小數百次戰鬥。靖康元年岳飛應招在相州參加趙構為大元帥的部隊。金軍南下江南,岳飛獨樹一幟,堅持抗金,收覆建康。紹興三年,被任命為沿江制置使,他念念不忘收覆中原。次年春,岳飛收覆襄陽六郡。紹興六年率師北伐,順利攻下了伊、洛、商、虢等州,兩河人民奔走相告,各地義軍紛紛響應。紹興十年,完顏兀術毀盟攻宋,岳飛揮師北伐,先後收覆鄭州、洛陽等地,又於郾城、潁昌大敗金軍,進軍朱仙鎮。趙構、秦檜卻一意求和,以十二道“金字牌”下令岳飛班師。遭受秦檜、張俊等人的誣陷入獄。紹興十二年一月,岳飛以莫須有的罪名,與長子岳雲和部將張憲同被殺害。宋孝宗時岳飛冤獄被平反,改葬於西湖畔棲霞嶺。追謚武穆,後又追謚忠武,封鄂王。那個王八蛋秦檜,比當今的王振還要可惡,王振貪財,黨同伐異,也想、構陷忠臣,起碼他是想領兵打仗,希望大明徹底擊潰瓦剌的,不是嗎?”

包管事:“敬佩敬佩,想不到李公子對歷史知道的如此詳盡。”

李墨白嘆道:“有些歷史,知道的越多越無奈。比如。。。。。。。”李墨白想到了自己的老師於謙,1449年大明的八年之後,於謙被徐有貞誣告謀反之罪名,被明英宗朱祁鎮冤殺的天下第一冤案,甚是憤懣,道:“不提了,不提了,我們還是不提歷史了。冤死英雄傷心論,不如營救眼前人。我想好了一個營救關小羽的辦法。我要假扮成犯人入獄,接近關小羽。第一,看他是不是真瘋了,二,看有沒有機會救他出去?”

爐鐵妹道:“你懷疑關小羽裝瘋?我看不像,關小羽瘋了半年了,他只是個二十歲的武癡,哪裏會有這樣的城府裝瘋?如果他是裝的,早就被人識破了。”

李墨白道:“關小羽練武不是奇才,裝瘋賣傻未必不是奇才。”

爐鐵妹問道:“你如何解救關小羽出去?劫獄是肯定行不通的。”

李墨白道:“可以讓關小羽假死!大明就算再無情,看在大英雄關鎮海的面子,總會讓關小羽的全屍出獄吧。關小羽的假屍體出獄,我們把他藏起來,讓他重新活過來,在慢慢探查英雄之血的下路。不過,這是最後的下下之策,我沒準還有其他的辦法。”

趙靜茹笑道:“你們二人為了尋找到英雄之血,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楊玉梅要學磕巴進入春夢閣,而你要裝作犯人,打入監牢,和關小羽做獄友嗎?”

爐鐵妹道:“精神可嘉,勢必難行。關小羽力大無比,還發了瘋,隨時都可能傷人殺人的。李墨白我必須明確告訴你,關小羽在監獄裏發了瘋後,打傷過兩個獄友,殺過一個獄友一死兩傷,你可以考慮好後果。”

李墨白一字一頓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入監獄,焉得寶石。我李墨白命很硬,死也不會死在監獄裏、我死也要死在床上。”

爐鐵妹忽然道:“好像條件好一點的監獄裏,不只是鋪草席子,也是有床的。”

眾人哈哈大笑,李墨白暗道:“這個逗比爐鐵妹,身材不入流,嘲諷功力真是一流。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我喜歡。”

李墨白道:“爐鐵妹,你嘴上這麽調皮,看來是缺個男人管教你。我要趕快營救出丁不同,讓他娶了你算了。”

爐鐵妹不正面回應李墨白,問道:“如何讓關小羽假死,而不被看管牢房的人察覺,你不要告訴我,你要用錢去收買驗屍之人,這不可靠。”

李墨白道:“不用錢去賄賂驗屍的,我們有一種藥——假死藥。”

爐體妹問道:“這麽神奇的藥,我第一次聽說,這藥管用嗎?”

李墨白道:“管不管用,你可以試一試,楊玉梅那裏有很多顆,一次吃一顆就見效。我見過還沒見過假死之人的樣子呢,真的,爐鐵妹,你可以死給我看一看。”

166章不要小看啞巴

爐鐵妹道:“李墨白,你推斷和巧妙,設計很大膽,但是,能不能實現就是另一回事情了。敵人不是傻子,不會這麽容易被你牽著鼻子走的,否則,鄧連傑和丁不同也不會被他們抓起來。”

李墨白道:“不錯。我一直想不通的事情是,於謙於大人是在包祠遇刺,又逢兇化吉的,瓦剌人為何先向劫走了丁不同,卻不劫走包管事,難道,他們人認為包管事毫無利用價值嗎?還是絲毫對包管事沒有懷疑,認為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糟老頭子。”

包管事道:“我隱藏的很好的,京師裏知道我會武功的人不會超過十個人。”

李墨白問道:“青天會的人難道沒有上百人,他們難道不知道你會武功?”

包管事道:“青天會為了安全,不因會中一人叛變而導致整個青天會覆滅,采取了單線聯系的方式。青天會內有八個暗殺小隊,每個小隊的人數不能超過八人。每個小隊接受的刺殺任務,是由青天會會主召集手下四大護法商議後決定的,只有會主和四大護法,必須有四人同意暗殺任務,這個任務才能被傳達出去,分派給下面莫一個刺殺小隊的隊長。青天會中每個小隊的隊長彼此都不認識,四大護法每個護法負責兩個刺殺小隊。只有青天會會主,才有可能完全知道青天會所有人員是誰?”

楊玉梅道:“這個保密方法固然不錯。但是有一個最大的隱患,如果青天會會主叛變了,青天會所有成員也就暴露了,幾乎會在一瞬間土崩瓦解,不是嗎?青天會如何選擇自己的會主,並贏得你們絕對的信任?”

包管事道:“青天會的會主只能從岳飛後人和包拯後人中選舉,當然了,青天會本來就是這兩家後人創立的。我們當然信任他們。而且,要成為青天會會主,必須要獨自完成三件驚天動地的刺殺任務,一刺殺朝廷內部奸臣,二刺殺敵國舉足輕,野蠻殘暴的統帥,三刺殺江湖中的人人得而誅之的惡徒一名,能完成這三次暗殺任務,全身而退的岳家或者包家的後人,青天會的護法就公認他為青天會的會主,為他效犬馬之勞!”

李墨白道:“能通過這三次考驗的人,當真是值得信任的。可是人會變的,加入青天會會主突然下個命令,讓青天會去刺殺於謙這樣的人物,並說他是隱藏的瓦剌奸細,青天會還會言聽計從,誓死執行這項刺殺任務嗎?”

包管事道:“遇到這樣的難以抉擇的刺殺任務,四大護法投會會召集手下的兩個刺殺小隊的隊長八個人,加上他們,共十二人投票,如果三分之二的人認為會主的命令可以執行,就執行。”

李墨白道:“無論如何投票,大明的皇帝,你們青天會是不會去刺殺的,對嗎?因為包拯是文官,岳飛是武官,他們的後人繼承祖輩的遺願,總是要忠君報國的,秦檜王振之流可以被暗殺,但是,皇上不可以,這是青天會的底線,對嗎?”

包管事道:“當然不能刺傷皇上,這是其一。還有兩條,不刺殺女人不刺殺孩子。”

楊玉梅道:“有的時候,女人壞起來比男人還要可怕,如果有一種女人,比王振還禍國殃民,你們難道眼睜睜看著她紅顏禍水,傾城傾國嗎?這未免太按規矩辦事,而誤了大事吧!盡信書不如無書,盡墨守成規,還不如痛痛快快,自自在在的行事!如果是我,殺不殺人只有一個判斷方式,只要大多數老百姓巴不得他早死,殺就是殺了,管他男女老幼。”

李墨白伸出大拇指道:“”楊玉梅,你夠狠!幸虧你不是青天會的會主,否則,青天會就成了紅天會了,到處沾染紅色的鮮血。我是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殺女人和孩子的。”

楊玉梅道:“有人敢阻攔我尋找英雄之血,我就給他放血,即使她是個女人也一樣,至於孩子,那要看這個孩子是不是也懂得殺人。”

李墨白問道:“包管事,你和爐體妹、趙靜茹肯定是青天會同一個刺殺小隊的人了?你們三個,誰是隊長?”

包管事笑道:“你猜?我看你能不能猜對?”

李墨白:“我猜你們三個都不是,因為,你們三個都是拋頭露面之人。一個是京師八大高手之一,一個是包祠的主事的管事,一個是京師內最出名的樂坊的坊主,都不太適合做一個隱秘低調的隊長,不是嗎?”

包管事道:“你又猜對了?不是我們三個人,你猜他是誰?你見過這個人的。”

李墨白驚道:“我見過他?這,這。。。。。。。”

算上今天,李墨白到京師是第四天,他把這四天來自己所見過的人從腦子裏過了一遍,也沒有想到一個適合做青天會暗殺小隊隊長的人。

正要說“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時候,楊玉梅插嘴道:“我知道他是誰了。你們刺殺小隊的隊長是他。”

楊玉梅指向了一旁這麽久來,一言不發的人,因為他真的不能發言——正是啞巴賈亮。

“賈亮!”李墨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這是真的,他感到了智商被楊玉梅打敗的不爽之感。真是人不可貌相,別把豆包不當幹糧,別把啞巴不當頭頭!果真應了那句話——真正的大頭頭,話都不多!

一直面無表情,做一個靜靜的旁聽者的賈亮,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身子挺直,仿佛一瞬間高大了起來。他點了點頭,用手比劃了幾個姿勢。

自古啞巴說話的手語就傳承下來,古今手語固然有差別,但是,在常用的詞句上基本一致。李墨白在警校專門學習過手語,以便應付辦理案子,畢竟報案人員、證人、犯人甚至同行的私家偵探等等,都有可能是個啞巴。

李墨白解讀出賈冰手語的意思,道:“你說你信任我們,想讓我們盡快解決的鄧連傑,是嗎?”

賈冰伸出大拇指表示傾佩,又做了幾個手勢,其中有一個手勢,楊玉梅也看懂了,那意思是寶石。

李墨白道:“如果我幫助你們解救出鄧連傑並追查道隱藏在瓦剌的奸細,你們會全力幫助我們尋找到英雄之血?”

賈冰又點了點頭,繼續做手勢。

李墨白這次無論如何也看不懂了,只好請教包管事。

包管事、趙靜茹、爐鐵妹三人已然對李墨白佩服的五體投地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剛入京師不幾日,辦了這麽多大事尚且不論,在密室這一番談話,他的思辨能力、明察秋毫能力實在驚人,而且,他仿佛什麽都會一點,就連手語也懂,實在是大明的一個不世出的奇人。

包管事最是驚嘆,前兩日,這個李墨白在包祠一點武功不會,只是用迷香迷倒了三個瓦剌刺客,今日就能一躍,從包祠後堂地面躍上三米高處的密道入口處了!若是不懂武功之人,要達到這般功力,沒有一年半載是不可能的?這小子當初在包祠莫非是扮豬吃老虎?故意裝作不會武功,可是這也太不合常理了。

包管事翻譯道:“賈冰說,劫走關小羽鏢車的兩夥人,都是什麽人?他想聽聽你的看法。”

李墨白道:“第一夥人,他們不求財,只是拼了命也要殺害百越的小王子阮義山,我認為他們有可能是瓦剌一夥的人,他們這幾年一直覬覦大明的江山,籌謀進犯大明,千方百計削弱大明的實力。阮義山跟隨大明的鏢車進京師,覲見大明皇帝,如果半路被殺,正好可以引起百越造反,不是嗎?他們對關小羽鏢車行進的路線這麽熟悉,我想,他們的人一定在鎮海鏢局裏打探過了,他們還知道爐鐵妹在鏢車車隊進入了滄州地界後,跟隨押鏢,他們就讓其中一人攜帶特質的可以抵擋暗器的傘,專門用來對付爐鐵妹,可見他們行事周密,進退有序,頗有軍紀嚴明的軍隊的作風,他們不大可能是江湖草莽。我想劫鏢車這第一夥人,沒準就是隱藏在京師的這幫瓦剌奸細中的人.。”

包管事點了點頭:“我認為你說的有道理。第二夥人呢?”

李墨白道:“第二夥人,武功更高強!只有四個人,就敢出手劫鏢車。他們搶了紅色寶石就撤走了,所以,他們根本不是求財,他們用我和楊玉梅的目的一樣,是尋找紅色寶石英雄之血的,他們想獲得英雄之血,擁有更高的武功和力量。他們可能早就發現了第一夥人的行蹤,他們很聰明,決定了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直到我們和第一活人打到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們才出現,輕松搶走了鏢車裏的紅色寶石。這第二夥人中有一個蒙面女人,現在你們也已經盯上了春夢閣,春夢閣的公孫春也許就是那個女人。”

包管事道:“英雄所見略同。”

李墨白道:“你們之所以要全力幫助我和楊玉梅奪取英雄之血,是因為你們相信,經過此次劫鏢車的事情,春夢閣暴露了在京師的目的,能被你們青天會盯上,瓦剌奸細組織一樣能盯上春夢閣。你們怕春夢閣的公孫春、公孫夢奪取英雄之血後,交給瓦剌人使用,那麽,瓦剌的人武功精進,大明縱然武林高手眾多,也難以匹敵了!所以,趙靜茹你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劉浪讓你幫助楊玉梅學結巴,打入春夢閣的事情。包管事只是簡單聽了我對的接頭暗語,也就完全信任了我們。”

趙靜茹道:“不錯,劫鏢車的第二夥人的武功實在太可怕,我們對他們所知甚少,如何沒有你和楊玉梅的幫助,我們毫無頭緒,沒有把握戰勝他們。除非。。。。。。”

李墨白道:“除非你們青天會全體出動,八個刺殺小隊一起聯手一擊必中,鏟除春夢閣的人,可是,你們同我一樣,不知道他們到底隱藏了多少人,對嗎?青天會如果一起出動,中了埋伏,就會全軍覆沒,你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趙靜茹道:“青天會的兩個規矩,第一,一個小隊只能負責一個刺殺任務,如果失敗了,就換另一個小隊執行。第二、無論多麽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絕不會讓多個刺殺小隊聯合行動,除非是有把握畢其功於一役。”

楊玉梅道:‘這麽看來,不是你們停止了刺殺王振,而是,青天會會主把刺殺任務交給了另一個刺殺小隊。這,這。。。。。。。”

楊玉梅和李墨白都知道,無論青天會多麽努力,精心策劃,王振肯定是死在土木堡,而不是死在京師的,青天會接下來的第二個小隊,刺殺王振一樣註定失敗,對青天會而言,王振就是一個吞噬一切敢於刺殺他的人的黑洞。

爐體妹道:“你這這什麽呢?難道你也同吳意思和李墨白一樣,未蔔先知,認為我們青天會沒有能力刺殺王振?我們青天會自成立起近兩百年,大大小小刺殺任務,只要想完成的,沒有不成功的,就算第一刺殺失敗,第二次,第三次,總會成功!”

李墨白道:“失敬!失敬!倘若司馬遷在世,續寫大明《大明刺客列傳》,青天會刺殺的人,不知道有幾個會被計入史書呢?其實,我認為最高明的刺殺手段是借刀殺人,而不是直接暗殺。”

趙靜茹不滿的問道:“李墨白,難道你在暗示我們青天會借刀殺人,利用了吳意思去刺殺王振?”

李墨白道:“我哪裏敢這麽說?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找機會,利用春夢閣的人去殺京師內的瓦剌奸細,或者然去刺殺王振啊。”

包管事道:“你們不是懷疑春夢閣的人有可能和瓦剌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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