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獸滅地會武功，有內力，再有藥物相助，也需要一個月才能好到你說的那個程度吧。”

李墨白哈哈大笑道：“總之不是毒藥就是了，信則靈，不信也靈。骨頭是自己的，藥丸是別人的，想不想好，獸滅地你說了算，我不會強迫你服用的。我肚子餓了，去吃狗肉了。芷夕，你也快點出來的，你是做狗肉的大廚，狗肉宴上，怎麽能少了你？”

李墨白走後，劉芷夕溫柔道：“你信任我，對嗎？”

“是。”

“那把這紅色藥丸吃了吧。我夫君嘴上壞，卻是一個大大的好人，他決計不會害你的。”

“好。”

獸滅地吃了紅色藥丸，問道：“你這麽美麗，手也這麽巧，能做出這麽好的狗肉。”

劉芷夕笑道：“這裏是你的家，你好好養傷。有我在，這屋子裏的人頂多說你幾句不好聽的話，沒人敢動你。我出去了。”

153章羅盤轉刀游戲：壯士斷指

地牢，油燈昏暗，鄧連傑手上，腳上都上著鎖鏈，背靠在冰冷的墻壁上。

忽然聽到“刺啦啦”的開門聲，然後就是紛亂的腳步聲，幾個瓦剌人押著一個高個頭，被五花大綁，嘴上堵得嚴嚴實實，留著絡腮大胡子的漢子進來，這人正是丁不同。

為首的瓦剌頭目特木侖，用腳踢了丁不同屁股一下，罵道：“你個王八蛋，在包祠我們折了三個弟兄，據說當時保護於謙的人，就有你是吧？你個臭捕快，武功不怎麽高，脾氣都是挺倔，一路上還敢喊叫，現在你可以喊了，隨便喊，這裏是地牢，你喊老天救你，老天也聽不到。你害死了我三個弟兄，我雖然暫時不能殺了你，但是，我這個仇還是要報的。”

說完，特木侖用刀“唰唰唰”三刀，砍向了丁不同的兩條大腿和意志胳膊，在他身上留下三道半寸深一尺長的傷口，罵道：“我給畜生放點血，祭奠我的弟兄們。說，包祠內，那兩個人，一個黑衣公子，一個白衣公子到底是什麽人，你肯定認識他們，你老實交代，我就能讓你活著，否則，天天給你放血。”

丁不同怒目以對，似要怒罵，無奈嘴被堵上，無法出聲。

特木蘭大笑道：“原來你想罵我啊，哈哈，可是罵不出來，你很難受是吧？好吧，我給你的嘴松開，讓你出聲，不過我先告訴你，你罵我一句，我就砍你一刀，絕不食言，我看你敢不敢罵我？”

特木侖松開丁不同的嘴，丁不同張口就罵道：“死韃子，我丁不同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特木侖笑道：“你罵了我一句。”隨後就是一刀，在丁不同身上劃出了一道口子，特木侖是瓦礫的高手，刀下極有分寸，他這樣的刀傷，只是割傷丁不同的皮肉，讓他流血，絕不會致命，即使他砍上一百刀，丁不同也不會死的。

丁不同毫無畏懼，繼續罵道：“死韃子，死韃子。”

特木侖笑道：“這個游戲我喜歡，你罵了我兩句了。”特木侖刷刷又是兩刀下去。

“死韃子，豬狗不如的韃子，沒人性的死韃子！”

丁不同何等人物，他不是不怕死，但絕不會像瓦剌服軟一個字。

兩人一個罵一個砍，看似游戲，實在是驚心動魄，獅虎相爭一般，一會兒，丁不同罵了三十七句，特木侖就砍了三十七刀。

特木侖是草原漢子，雖然野蠻，但是傾佩硬漢，當丁不同罵第三十八句的時候，特木侖終於停下了刀，道：“是條漢子，你如果出生在瓦剌，一定是草原上人人敬仰的雄鷹，可以做我特木侖的好兄弟。可惜，可惜，我不殺你，總有人會殺你。審問你這等漢人，自然是漢人更拿手，我就不管了。兄弟們，給他松綁，上了手銬、腳銬。大家今天都有功勞，晚上有獎賞，五個青樓的姑娘送過來，你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讓你們玩個痛快。哈哈。”

丁不同被帶上手銬腳銬，關進了和鄧連傑同一個牢房。

丁不同仔細道：“鄧老弟，原來你被關押在這裏，你沒事吧？”

鄧連傑道：“沒事。丁兄，剛才你又是何苦？非要和那個瓦剌頭子硬氣，留著點力氣不好嗎？他們不會殺了我們的，因為我們還利用價值。你不怕死，我也不怕，但是我不會無意義的去罵他們。”

丁不同道：“鄧老弟，你是四大名捕之一，自然比我這等粗人有謀略，我就一捕快，抓賊殺賊是我本分，罵賊是我本分，我想罵就罵。這裏是什麽地方？你知道嗎？”

“不知道，是被蒙上眼睛帶到這裏的。”

“我武功差，被抓住正常，你武功這麽好，怎麽這麽輕易著了敵人的道？”

“因為六扇門有奸細，賀鵬舉投靠了瓦剌人，我是被賀鵬舉偷襲打暈倒，當時，我對他沒有一點防備。”

“六扇門裏居然也混進了奸細，敵人無孔不入，看來大明京師之內，沒有安全的地方了，於謙，於大人可就危險了。鄧老弟，你為什麽不站起來，來來。坐過來，我們靠近些取暖。”

“我的腳被打斷了，不方便動，我就靠在這裏好了。丁不同，在包祠中，救了於謙於大人的兩個公子是什麽人？瓦剌逼著我聽他們的一個人口述，給他們畫肖像，像是非要找到這兩個人不可，你當然認識這兩個人，不是嗎？他們是江湖中人，還是官府中人。”

丁不同突然冷冷道：“我告訴你又有什麽用，你我都出不去了。還是省點力氣了，你剛才不是告訴我了嗎，不要做無意義的事情嗎。你勸我不要無意義的罵瓦剌人，節省力氣，剛才，我們砍了三十七刀，渾身無力，不想說話了，只想睡覺。”

鄧連傑道：“那好，你好好休息，等身體恢覆了力氣，我們再聊。我來給你包紮傷口。你過來。”

“你為何不過來？”

“我的腳斷了。”

“可是我的眼睛沒有瞎，你不是鄧連傑！哈哈，你想從我嘴裏套出消息，可是，你什麽也得不到。我丁不同武功不高，可是並不太笨。你喬裝成鄧連傑，聲音也學的蠻像的，可是，你有一點永遠也學不會鄧連傑——鄧連傑和我一個脾氣，為了罵死韃子，才不會省狗屁的力氣。還有，你故意裝坐斷腳，不動地方，是因為你所靠著的地方，是油燈照不到的陰暗之處，你怕被我識破，故意藏在陰暗處，不是嗎？”

假鄧連傑站了起來，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他正是鐵驀然的手下，肖志剛。

肖志剛道：“你確實不笨，骨頭也硬，就是不知道你的心硬不硬了。帶鄧連傑進來！”

一會兒，門外有兩個人押著真正的鄧連傑進來，他身上傷痕累累，被摧殘的血肉模糊，但是他的眼神依然充滿著嘲笑和無畏。

丁不同的熱淚差點流了出來，深情道：“鄧老弟，你受苦了。”

鄧連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丁兄，你怎麽也被抓了進來？”

“我來陪你，哈哈。”丁不同指著肖志剛道：“這人剛才假扮你，想從我嘴裏套出秘密，被我識破。哈哈，瓦剌的人都是酒囊飯袋，哪有鄧老弟的英雄氣概，明明都是小人，卻要裝扮成英雄，安能不失敗。”

鄧連傑被推進了牢房，兩個人給肖志剛松開鐐銬。

肖志剛道：“笑到最後的人才是勝利者，丁不同你很得意是嗎，我有辦法讓你哭。剛才特木侖跟你玩的游戲太低端。我跟你玩個更刺激高端的游戲。”

肖志剛拿起一把刀，道：“我這把刀，需要用鮮血洗洗刀鋒上的灰塵了。你們兩個人，都不怕死，可是我想看看，你們怕不怕對方先死，從現在開始，我這把刀就在地上轉圈圈，停下來，刀尖指向誰，我就砍誰一刀，你們說老天不希望誰先死呢？我看你們誰的心軟，為了救對方，答應告訴我想知道的事情。”

說完，肖志剛把刀放在地上轉了起來，刀停下，正好指向了丁不同，肖志剛拿起刀，對著丁不同就是一刀，他下手比特木侖更狠更重，這樣砍下去，不出二十刀，兩人之一機會有一個先行斃命。

第二刀，肖志剛砍向了鄧連傑。

丁不同忍者傷痛，道：“你何必再砍鄧連傑，他已經被你們拷問了兩天了。我剛來，身體比他硬朗的多，你不如多砍我幾刀，我陪你玩游戲玩到底。我的骨頭很硬，你的刀可要砍斷了。”

肖志剛道：“我這把刀斷了就斷了，你何必心疼我的刀，我看，你是心疼你的鄧老弟吧？”

說著第三次轉刀，刀尖指向了丁不同。“唰”的一聲，丁不同身上又挨了第二刀。

第四次轉刀，刀尖依舊指向了丁不同，肖志剛拾起刀就要再砍。

鄧連傑大聲道：“住手，我給你們畫像。”

肖志剛笑道：“你們畢竟都是刑部的弟兄，都是捕快出身，傷了一個人，另一個怎麽都會心疼。鄧連傑，你是成了家，有了妻兒的男人，心腸果然比丁不同這個單身漢更軟！”

丁不同：“鄧老弟不要，我死不足惜，你絕對不能給瓦剌畫像，他們找到那兩個公子，不但他們危險，於謙於大人身邊也就少了得力的助手，現在大明京師裏到處都是瓦剌潛伏的奸細，他們隨時準備再次行刺於大人，你不要為了我一個人，壞了大事。”

肖志剛忽然出手，丁不同身上三處穴道，笑嘻嘻道：“我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麽？你想咬舌自盡嗎？你現在做不到了。”

鄧連傑道：“我畫了像，你們也未必能找到他們。我有個要求，我如果如實畫了像，你們不要殺了丁不同。”

肖志剛道“我答應你。叫石飛和錢靈進來。”

一男一女蒙著面進來了，這兩人正是使用天地劍法的那對夫婦，他們那晚為了抓走鄧連傑的妻兒，和劉浪、楊玉梅、杜博千三人一場惡戰，眼看就要取勝，卻被李墨白的計策打敗。回去覆命後，鐵驀然判斷，那晚在地上潑灑油水的人和包祠內，營救於謙的那個白衣公子，很可能是同一個人。石飛和錢靈見過李墨白的面，雖然當時李墨白戴了一個假胡子。

肖志剛道：“鄧連傑，你聽這兩個人口述，你來作畫，以你的畫畫功夫，不可能畫的不像，不要耍滑頭。”

肖志剛道：“你們有兩個人見過他的面，我瞎畫又如何能瞞過你們？不過，我不用你們給我準備的這只筆，我用慣了我隨身攜帶的那只筆，只有用那只筆我，我才能隨心所欲，畫出肖像才能惟妙惟肖。”

肖志剛命令道：“鄧連傑的筆拿來。”

一會兒，鄧連傑的筆被送上來。

鄧連傑接過筆，蘸了墨，問道：“他的臉型是什麽樣的？”

石飛道：“國字臉，下巴比一般國字臉尖一些。”

鄧連傑想畫了幾筆，忽然手上毛筆在手中翻了一個，他手裏不知道按了毛筆何處，毛筆頂端冒出了一把鋒利的細細的刀子，鄧連傑把毛筆一下換到左手，左手握筆，毛筆化為匕首，在自己的右手大拇指狠勁割了下去，他的右手大拇指硬生生被切斷。

鄧連傑一聲慘叫後，左手把毛筆，當做暗器投向了肖志剛。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鄧連傑用計策，騙來了毛筆刀，寧可自殘，也不願意出賣消息。

肖志剛躲過暗器，大聲道：“鄧連傑，你瘋了嗎？”

鄧連傑冷笑道：“我的右手才會作畫，現在，我是一個廢人了。你如何再和我們玩轉刀的游戲？我只剩下半條命，丁不同，你沒必要為了救我，再透漏消息給他們，否則，我的手指就白斷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丁不同眼含熱淚，他被點了穴道，不能動彈，用眼神表示——我絕不負你。

肖志剛嘆了口氣，他知道，起碼今天，他什麽有價值的情報，也不能從這兩個鐵骨硬漢身上得到了。

肖志剛道：“石飛、錢靈，你們兩個退下吧，你們走吧，今天用不到你們了。來人，給他們兩個人包紮止血。鄧連傑，丁不同，你們不怕死，我還有其他的辦法再對付你們，明天我們在繼續玩游戲。”

154章血色肖像

“咣當”，瓦剌人關上牢門。煤燈的火苗也漸漸變的微弱，既然不再繼續審問犯人，那麽也就不用在添加燈火了。黑暗越多越好，能增加煩人的恐懼感。

丁不同道：“鄧連傑，你為了救我，從此右手廢了，我，我如何過意的去。”

鄧連傑淡淡一笑，道：“我右手雖然少一個拇指，但是只要把刀捆綁在手上。一樣可以用刀殺敵，殺他十個，百個死韃子！”

丁不同聽了傲然道：“不錯，就算我沒有了一只胳膊，沒了一只腿又如何，殺賊之心不死，敵奈我何？”

鄧連接忽然小聲道：“丁不同，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丁不同知道鄧連傑要交代什麽重要的秘密之事，恐怕牢房之外有人偷聽，於是靠近，耳語道：“有何吩咐？”

“我的右手不能作畫了，其實，我的左手還能。我這用的是苦肉計而已，就是六扇門的弟兄們，也不知道我的左手也會作畫。丁不同，我已經是個半死之人，你比我知道的內幕和消息更多，瓦剌既然抓到了你，我對他們已經不像昨天那麽重要了，我只是他們的一個棋子，他們用殺死我來威脅你而已。因為你知道的東西遠遠比我知道的有價值，我只會畫出那兩個人的容貌，我和他們沒有見過面，而你是完全認識包祠那兩個公子的，對吧？所以那個審問你的人，才會假裝扮成我的樣子來套你的話，幸虧你沒有上當。剛才我們躲過一劫，我想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他們還會再來，繼續審訊我們，而我的末日馬上就要到了，我如果失去利用的價值，他們很快殺了我。”

“不會，他們不會殺了你。你是京師四大名捕之一，比我的武功高，知道的東西比我要多，他們不會讓你先死。今天你替我渡過一劫，你為我斷指，明天就該我了，我可以為你斷腕。”

“人固有一死，但是要死的有代價。我的指頭斷的是不是很有代價？丁不同，油燈就要滅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而且你斷腕有什麽用，你又不會用手作畫，如果你學我，你最好自己割掉自己的舌頭，這樣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不是嗎？瓦剌的人知道你親眼見過他們想找到的人，今晚或者明天會用各種你想象不到的殘酷的手段對付你。你我逃出去的機會很渺茫，但是我們不要放棄求生的希望，不要放棄被營救的希望，只要活下去，我們就有機會出去。六扇門的人不會放棄我們，於謙於大人也會積極組織人來營救我們，我們所要保護的那個兩個年輕人，也會救我們的。”

牢房門外只有一個守衛，他一直監聽著裏面的說話，聽到此，大聲道：“做夢呢吧？這裏是地牢，知道嗎？地牢！大明就是把京師翻了個底朝天，也找不到這裏，你們如果不老實交代，可以保證你們不死，否則，這裏就是你們的墳墓。”

丁不同怒道：“你吃的是大明的糧食，說的是大明的話，你是純種的漢人，竟然投靠瓦剌，為他們賣命，殘殺大明的勇士和忠良，你個狗東西。”

看守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什麽狗屁的大明，大明又不給我官做，不給我美女和金錢，瓦剌人卻能滿足我的要求，我就為瓦剌辦事。你個死丁不同，為朝廷辛苦了半輩子，只是一個小小的捕頭，連官品都沒有，那些辦事不如你盡心盡力的王公子弟，一個一個扶搖直上，把你踩在腳下，你還為大明賣命？”

丁不同道：“我聽你說這番話，你以前準是為朝廷當過差，後來不幹了投靠了瓦剌。是不是？”

守衛道：“看上去你是個傻大個，你卻不算太笨。不錯，反正你們也無法逃脫，我就實話告訴你們吧。我投靠瓦剌，除了瓦剌給我錢外，還因為，錦衣衛殺害了我全家人，我要報仇！是大明先負了我，而不是我先負了大明。老子叫何曉峰，丁不同你記住了，你死了後，可以化作厲鬼找我報仇，我何曉峰此生投靠大明，無怨無悔。”

丁不同無語，嘆了口氣，喃喃道：“錦衣衛，明裏是清君側，幫助天子鏟除天下逆反之賊，可惜錦衣衛濫用職權，卻給大明無形中樹立了這麽多敵人。何曉峰，我丁不同同情你的家人，但是大丈夫，冤有頭債有主，你可以去找害你全家的那個錦衣衛頭子去覆仇，不是嗎？你不如放了我和鄧連傑，我們給你一筆錢，讓你隱匿江湖，錦衣衛害你全家的人，我和鄧連傑可以幫助你，為你主持公道，幫你鏟除他，如何？”

何曉峰冷笑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們嗎？而且，錦衣衛只是大明皇帝養的一群狗，我還要大明朱姓王朝覆滅，我一直等著瓦剌的鐵騎橫掃大明軍隊，踏破京師，把大明皇帝也擒獲，關在地牢裏，到時候，我天天在牢房裏折磨大明皇帝，讓他生不如死。哈哈。。。。。。”

鄧連傑道：“丁不同，你不要試圖說服他了。何曉峰已經陷入的太深了，回不了頭了。何曉峰，我們沒有殺你全家，你沒有必要恨我們吧。你可不可以對我們好點，比如給我一點水喝。”

丁不同道：“你可以仁慈些，給我些水喝，這樣我們會活得更久，會陪你多玩幾天。”

說完，鄧連傑忽然大聲喊道：“外面有人嗎，有人嗎，我要喝水，我要喝水，給我水喝。”

何曉峰道：“你們連個王八蛋都是給大明刑部辦事的，如果你們兩個不是當差的，我也許會對你們好點，但是，你們為朝廷辦事，領朝廷發放的俸祿，你們兩個和錦衣衛一樣，都是大明的走狗，在我眼裏你們不是人，兩條狗有什麽資格和我談仁慈。”

丁不同道：“何曉峰，你果然瘋了。”

何曉峰罵道：“想喝水，就交代你知道的所有東西，老老實實按我們的指示做，讓你畫肖像，就畫肖像，讓你把六扇門的所有秘密全說出來，就說出來，否則，一天只有早晚兩頓飯。你喊什麽喊，你是個囚犯，你以為你在六扇門，自己是四大名捕嗎？鄧連傑，你現在就是一個逃不出去，還少了一根拇指的畜生，我們想關你多久就多久，想宰了你餵狗就餵狗。”

鄧連傑卻跟發了瘋似的，繼續不停喊道：“給我水喝，給水喝，喝水，喝水，喝水。。。。。。”

喊“喝水”的聲音，如廟裏的和尚敲木魚一般，一個節奏且不帶停止的，而且聲音要、越來越大，鄧連傑仿佛下一刻，不喝到水，馬上就要死了一般。

鄧連傑雖然遍體鱗傷，身體虛弱，卻似乎想用盡最後的力氣，討要死前最後一杯水，否則，死不瞑目。

四大名捕中，鄧連傑武功最弱，但是公認最機智，心思縝密，畢竟他平時畫肖像，幫助六扇門弟兄易容，大都做的是後勤輔助工作。丁不同雖然不理解丁不同為何如次為一杯水發瘋，但是，知道他不是真瘋，醉翁之意不在酒，捕快之瘋不在水也。

果然，何曉峰被鄧連傑不停的喊叫，搞得心煩意亂，罵道：“瘋狗！”離開了看守的崗位，走遠開來要清靜清靜。

這個牢房鐵門緊閉，兩人手腳又被上了鐐鎖，何曉峰料想兩個人也逃不掉。

聽到腳步聲漸漸走遠消失，鄧連傑突然就停止了喊叫，露出了一絲嘲笑和勝利的微笑。到：“好了，沒有人見識監視我們了，可以行動了。”

丁不同悄聲問道：“鄧老弟，你要做什麽？我幫你。”

“用左手畫肖像。”

“什麽？你要招供嗎？你不要為了救我，把包祠那兩個公子的容貌畫出來，告訴他們。”

“我鄧連傑怎麽會做出賣大明的人？我要畫出那個瓦剌頭子特木侖、審訊你我的人和何曉峰這三人的面目。如果你我有機會逃出去，把這三人畫像交給六扇門，就可以在京師內搜捕他們三人。”

“怎麽畫，這裏又沒有墨水和紙筆。”

“用血和衣服。”

“畫完了，又如何藏畫，藏在你我身上肯定不行，牢房裏連一塊睡覺的草席都沒有，牢房和墻壁都是石頭的。”

“並不是所有的石頭都是頑固不化的。我被關進這個地牢裏兩天了，從進來的第一刻其，我就開始尋找逃跑的機會，現在看來，無路可逃，但是藏東西的地方卻有。我昨晚只睡了一會兒，用手在黑暗中摸索了所有我能摸到的地方了；結果，在一個角落出發現又一塊石頭松動了，我手指運用內力，挖了一夜，這塊石頭被我挖了下來，所以，我畫完肖像，我們把帶有肖像畫的衣服藏在石頭後面就行了。萬一，我們任何一個人能活著逃出去，這衣服上的肖像畫就是線索。”

丁不同驚嘆道：“京師四大名捕果然名不續傳，鄧老弟，你的心思和意志，真是非常人所及。”

鄧連傑道：“煤油燈越來越暗了，估計馬上就要熄滅了，我要抓緊時間作畫。丁不同，你站起來，擋在我前面，即使何曉峰突然回來，向牢房裏面看，也不知道我在做什麽。我身上的衣服都被他們拷打，撕爛了，沒有完整的。你撕下你上衣的一個袖子，撕成幾塊，其中平整的一個布頭留給我作畫，剩下的布頭給我身上和你自己身上傷處包紮，迷惑他們，不讓他們懷疑你撕掉袖子的意圖。”

“好，你放心作畫，我幫你擋住對方視線。

丁不同撕下右袖，撕成四塊，遞給鄧連傑一塊。

鄧連傑的右手大拇指只是被簡單包紮了，斷指處依然向外滲血。他左手食指蘸著自己有收到斷指處滲出的鮮血，食指為筆，自己鮮血為墨，衣袖斷布為紙，畫了起來。

這種血腥作畫，真是驚心動魄，蕩氣回場。雖然趕不上三國當年的關羽刮骨療毒那般令神鬼嘆服，也是令常人側目。

鄧連傑畫功已達到心中有筆，手指隨心所欲，就著暗淡的煤油燈的光線，飛速作畫，幾乎不做修改，只一會兒就在布上畫出了三個肖像。

鄧連傑點了點頭，示意已經畫完，丁不同看去，只見一塊藍色的布上，有三個紅色的肖像，正是特木侖、何曉峰和那個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審訊者，不是紙筆，依然有八分相像。

鄧連傑在一處墻角，拿下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把藍布塞在裏面，又把石頭放回原位，堵住墻壁。

煤油燈突然滅了；牢房內一片黑暗。但是

鄧連傑道：“天黑了，我們可以安心睡一覺了，也許這是我此生最後一覺。”

丁不同道：“外面的天還是亮的，只不過牢房裏變黑了。我們只要不放棄希望，光明就在前面。”

155章真人皮面具，假口吃美女

話說劉芷夕家裏狗肉宴結束，吃飽喝足了就要做事了。

劉浪道：“趙靜茹，我有事要辦，要去一個地方，就不能送你會紅菱閣樂坊了。”

趙靜茹道：“你子去辦你的事吧，我現在還不想回紅菱閣樂坊，我也要娶一個地方，包祠。”

李墨白和楊玉梅都暗暗吃驚，趙靜茹要去包祠幹嘛？我們正好也要去。她是猜到了我們的行蹤還是巧合？

劉浪問道：“你去包祠幹什麽？”

“拜包公啊，讓包公保佑你平安，你們捕快不都是喜歡參拜包公嗎？”

李墨白笑道：“拜包公好，拜包公好。老公當捕快，老婆怕老公出事，拜包公理所當然。”

楊玉梅問道：“想保平安，拜佛求觀世音保佑，豈不是更好？”

李墨白道：“因為佛祖不讓殺戮，當捕快的辦案，無論抓人或者自保，安能不傷人殺人？所以拜菩薩毫無意義。真是太巧了，我和楊玉梅也要去參拜包公呢，靜茹姐姐，想必包祠的包管事你認識吧？”

“認識，因為我每年都會去包祠，這十、十多年來，包祠的管事一直都沒有、沒有變，一直是包居正。”

楊玉梅暗示道：“人會變老，包祠的管事終究有一天會變成別人的。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就連包祠門口的石獅子，想必也會變了模樣，就如趙姐姐你古箏上的獅子一樣。”

杜博千不懂他們在互相試探，問道：“楊姑娘，你怎麽忽然提起包祠的石獅子了，你喜歡獅子嗎？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可以帶你去一個地方玩——盧溝橋。盧溝橋的獅子多的數不清。據說，橋上的281根望柱共雕有501頭獅子，且形態各異，金朝、元朝、明朝的獅子，各有各的獨特造型，甚是好看。”

李墨白暗道：“我勒個去，這個杜博千臭小子，死纏爛打，為了泡我的馬子，竟然想私會楊玉梅去雙雙賞玩獅子，莫非當我是個傻子？把我當做凱子？”

楊玉梅笑道：“好啊，有機會杜大哥帶我去盧溝橋啊。”說完了，特意看了李墨白一眼。

李墨白道：“我想看真獅子，假獅子有什麽看頭？我們去包祠，杜大哥你就不用跟著去了，於大人哪裏還等著你覆命呢。”

義莊，就提供靈柩或骨殖暫時統一擺放的場所。當中也有特別例子，例如個別遺體未有異地家屬安排後事，或親人貧窮到無以為殮的情況，只能先移送到義莊，再作打算。

京師富平街義莊，今天生意冷清，莊內除了兩個打雜的，在後面忙著，只有劉浪和莫萬橫兩人。

遺容聖手莫萬橫，按二十一世紀好聽的言辭，他是屍體美容大師，按大明京師的看法，他就是個墓地守棺人。

義莊守棺人，是個神秘而陰森的職業，也是一個被常人誤解和鄙夷的職業，但是莫萬橫樂在其中並贏得了不少的敬重。因為他不僅守護棺材，還善於給各種死人打扮，讓那些死人可以美妙而風光出殯。

莫萬橫不僅喜歡棺材的味道，更喜歡盡情觸摸各種屍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自由。

此時，莫萬橫正用嫻熟的手法擺弄那具屍體，描描畫畫，臉上充滿了愉悅的快感。

劉浪等不及了，問道：“這具屍體你擺弄半天了，你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莫萬橫用冰冷的剪刀修剪著死屍的頭發，道：“打扮一個死人要比打扮一個活人難的多，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你活著，每天看你的親朋好友並不會太多，而你死後出殯的那一天，無數的人來看你，親人、朋友、同僚，甚至你的債主，愛你的人，恨你的人，這個時候，死人的妝容一定要安詳和美麗。”

劉浪道：“不要和我說這些廢話。我劉浪從來不想知道你打扮死屍的體驗如何？記住，我知道你的勾當，但是我一直為你隱瞞。雖然你看似冷酷無情，甚至殘忍，但是，你只是對壞人如此。我為你保守秘密，你欠我的，你早晚有一天要回報我，今天你回報我的時候到了。”

莫萬橫幽幽道：“你們六扇門的人很煩，昨天就有人來我這裏調查了半天，問我是不是給一個叫馮葉的人的肩膀受傷之處，做掩飾修繕，我說沒有，他們不信，在我的義莊裏胡亂搜查了半天後才走，今天，你又來了。我還是老話，我莫萬橫從不給活人打扮，我只對死人感興趣。我聽說馮葉是瓦剌的奸細，昨晚剛在青虎堂自殺身亡，不是嗎？如果，你把他的屍體送到我這裏剌，我倒是有興趣研究研究他的肩膀處的傷口，死屍也有很多種，我最喜歡擺弄壞人的死屍，你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這次讓你回報於我，你必須跟我去青虎堂一次。”

“去青虎堂幹什麽？難道是把馮葉的屍體給我，親自帶回到義莊嗎？我負責看守棺材，不負責在死亡現場收屍。”

劉浪道：“別人以為你喜歡給死人化妝，我卻知道你的秘密，你只不過喜歡給死人剝皮，用他們的皮，做人臉面具而已，不是嗎？這個秘密只有我知道。我沒有抓捕你，是因為你還是有良心的，你從來不剝好人的皮，只剝那些壞透頂了的、十惡不赦的犯人的皮。你這樣做很殘忍，但是，畢竟只是對他們的死屍殘忍而已。我知道你的妻子兒女是如何死的，你恨透了那些殘暴的罪犯，所以你才變得如此。”

莫萬橫用手做出面具的樣子，扣在臉上道：“那次，你搜查到了我存放人皮面具的地下室，看到了幾百個人皮面具，你喜歡哪一個，我可以送你一張。它們很有用的，戴上它們，你就會感到渾身充滿了力量和快感。”

劉浪道：“人皮面具我倒是真的需要一張，不過，你只有到了青虎堂才能做出來，因為，我讓你做一張於謙、於大人的人皮面具。”

莫萬橫不解的問道：“我想不通，難道你想你殺於謙，讓我剝下於謙的臉皮？再做一張於謙的臉？於謙是個大好人，我不會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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