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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走狗無敵!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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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O星人派到大明的地球人的虛實。其五,繼續調查周澄天一案未完結的事情,尋找線索。其六,勸降獸滅地,對付滑門。其六,晚上還要陪我兩個大小夫人,還擔心她們爭風吃醋打架。。。。。。。。這一下子,突然又接到了一個強硬死命令——給方鵲夫人治病。這方鵲愛妻狂魔,看似客氣請求,我若不答應,他霸王硬上弓,強行拘束了我都可能,這,這如何是好?”

李墨白實在難以應答,他一百個想救治陸譚雅,可是,他不是孫猴子,會無敵分身術,讓他每日必到方鵲家,註定難為,也無完全之策應對。而且,最關鍵的一點,到現在為止,李墨白依然沒有搞明白,方鵲到底是不是給馮葉療傷,修飾馮葉肩傷的人,如果是,方鵲就是敵人。

朋友妻,不可欺,敵人妻,可以救嗎?即使他想救,方鵲又會怎麽對付他?

現在是抉擇的時候了。李墨白猶豫了一小會兒,笑道:“如果不是我身邊有很多事情要做,就是從今天開始,我住在府上不走,一天三次給陸夫人治病療傷,我也願意,只是,我確實要事纏身,不能保證每天一次來府上給夫人治病,除非———”

方鵲厲聲問道:“除非什麽?”

陸譚雅見方鵲突然失去控制,態度如此蠻橫,到:“方鵲,不可對李公子無禮。李公子不是我們花錢請的大夫,你又何必強求。”

李墨白道:“除非,借一步說話,我有幾件事情,要當面和方兄面談,只有你我面談後,我才敢對你做出承諾——我的內力不用也是浪費,陸夫人把我當做她的弟弟,我就當做她是我的姐姐,給她治病療傷,我絕無怨言。請,我們借一步說話。”

方鵲點了點頭,道:“小蘭,你照顧夫人,我和方公子到裏屋去談話。”

孟小蘭知道方鵲的脾氣,他為了治好夫人的病,敢跟任何人求情,卑躬屈膝。也敢跟任何人翻臉,六親不認,在他心裏,夫人至上。

進了裏屋,方鵲關上門,道:“李公子有話明說。”

李墨白道:“第一,求你幫我辦一件事。”

“沒問題,說。”

“我知道孫正孝很畏懼你,為什麽?”

“我治好了他父親大人孫永勝的病,京師裏,只有我一個人會治孫永勝的病,他不敢得罪我,得罪我,就是要了他父親的命。孫正孝一是孝順,二是怕我在他父親面前告狀。”

“好,我明白了。這最好不過了。孫正孝最近,總愛去春夢閣玩,可是春夢閣有我一個朋友,非常不喜歡見到他,所以,我請你幫忙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以你的名義告訴孫正孝,以後不允許他到春夢閣去玩,一次也不許去,否則,你就會在他父親面前告狀收拾他,或者,如果他的父親舊疾覆發,你肯定不會去救治他父親的。雖然,這個威脅有損你神醫方鵲的德行和名聲,我也只好請你幫這個忙了。”

“小事一樁,我幫你。孫永孝雖然是個紈絝子弟,但卻是一個孝子,為了他父親的病,他肯定聽從我的話。”

關心則亂。方鵲擔心憂慮夫人的病情,現在,他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他已經看出李墨白不同凡人,他身上隱藏著極大的秘密,而且,這次拜訪,求藥是個借口,刺探他的底細是真——因為,一幅五骨散,固然是珍貴膏藥,京師內可以配置這五骨散的,也有十幾家,他何必專門他這裏?昨日兩人初見,今日就再見,世上沒有這麽多的機遇巧合,大多是刻意安排。

李墨白故意暗示道:“其實,我讓方神醫做的事情,似乎有要挾病人家屬之嫌,但是方神醫並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吧?”

方鵲點了點頭,道:“當皇上的,尚且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何況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醫生。”

李墨白暗示道:“如果你不是為了治好陸夫人的病,天下之大何處不是你游玩的地方,江湖上竟是敬仰的醫術的人,到哪裏你不是受萬人愛戴,又何必在京師兩年,受皇權制約,為人所用,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方鵲面無表情,道:“我聽李公子話中有話,你莫非已經知道了我許多事情,今天是特意到我府上來刺探我的?不錯,我做過不少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也許還有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我絕不後悔。”

李墨白本來以為自己這番刺探後,方鵲會激動,甚至面露殺機,但是,方鵲的冷靜讓他感到可怕——能夠徹底打敗這個男人的,似乎只有他的夫人。方鵲的才華和能力,如果不學醫,專門研究鬼谷子一派的縱橫之術,也會是一個叱咤大明,顛倒風雲的人物。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方鵲問道:“你還有第二件事情要讓我做嗎?”

“讓你做的事情沒有了,我還想問你幾句話,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第一,如果不是陸夫人得到這種你也束手無策的病,你是不會來到京師的,是嗎?”

“是。”

“如果有人能治好你的夫人的病,但是要求你去做違背天地良心的事情,你也會去做嗎?”

“是。”

“很好,今天我給你夫人療傷的結局,證明了我的內力真元有希望治好你的夫人。我和那些利用你做違背良心的人不同,我只想利用你做好事,替天行道之事,你更不會拒絕我了吧?”

“我也許會拒絕做你要求我做的事情,但是,我絕對會為你保守秘密,並且,我保證,我會竭盡全力,保護你和你的朋友。”

“我剛才最後一個問題,你不敢用是或者不是來回答。”

“因為,李公子是個聰明人。是與不是,這個答案並不重要,你想要的是信任兩個字。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任何能幫助我治療我夫人的人,都是我的朋友,所以,你只是我這些朋友中之一。我不能說我這些朋友,我更偏愛哪一個,我只敢說,新朋友總是不如老朋友更可信。”

“我懂了。我既然問了你這麽多問題,你應該知道我是哪一方的人了吧?你應該知道我是大明的子民,不會做對不起大明的事情。我知道你的苦衷,但是,我奉勸你一句——忠心很重要,選擇對誰忠心更重要,人要學會站隊。”

“我只選擇站在我夫人這一邊。”

“可是,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事情瞞著陸夫人不是嗎?如果陸夫人也知道了你做的一些為背了良心的事情,她要求你做出選擇,重新站隊,你會聽從陸夫人的嗎?”

147章亦敵亦友

這場言語交鋒,你來我往,暗藏玄機和較量,當涉及到關鍵的陸夫人,方鵲就敗了。

為情所困,為病所累,方鵲才漸漸成了悲劇的英雄。他何嘗不知道自己幫助鐵驀然做事,是大逆不道,他曾經恨過老天,想逆命改天,來換取夫人的康覆,卻終於越陷越深。

鐵驀然曾經對方鵲做出過承諾——如果他奪取了了天下,天下所有進貢給皇宮的人參、靈芝等名貴藥材,他想要多少,就給他多少。他可以下聖旨,命令江湖中內力最深厚的武林人士幫助方鵲給陸譚雅輸入真氣,治療陸譚雅。

鐵驀然有一句話贏得了方鵲的信任:“你我是師兄弟。我鐵驀然又兩個志向,一個是娶到師妹陸譚雅,一個是報仇雪恨,推翻大明。陸譚雅更喜歡你,我成全你們兩個,但是,你欠我的,現在師妹病了,我去京師,要成就一番大業。只有京師有最名貴的藥材,你不為了我,為了治好陸譚雅,你也應該搬到京師去住。”

方鵲最後答應了鐵驀然,道:“我可以幫助你做事情,但是,你不要讓我出手殺人,我只可以幫你打探消息和救人,救你手下人。”

方鵲陷入在這段回憶當中——他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夫人,如果陸譚雅知道了鐵驀然的野心,以她的溫良賢淑,寧可自己死,也要勸阻自己幫助鐵驀然的,到時候,他該如何做出抉擇?他只想讓陸譚雅開心長壽,一切都聽從她,但是,前提是不能讓她病重不治。假如這個世上只有李墨白一個人能治好陸譚雅,方鵲會不擇手段的,給李墨白下毒,用給他解藥的方式,逼迫李墨白留在陸譚雅身邊,直到夫人的病被他治好為止。

而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他有理由仇恨朱元璋的子孫所統治的大明,因為他姓方,這個姓氏,被大明的子孫摧殘到觸目驚心,他從小就知道這件事,永世難忘。

又是一陣沈默。

方鵲道:“你問我會不會聽從夫人的話?我只能告訴你,男人做事,有些事情,女人註定管不到的!你懂我的意思嗎?李墨白?”

方鵲已然不叫李公子,而是叫李墨白,在談判學上,不再尊稱,直呼其名,這是要反擊的意思。

李墨白笑道:“本來今天我拜訪你,是要小心試探的,可是,機緣巧合,我竟然能治療你夫人的病。所以,我就不想太小心了,什麽話都敢問你。因為,你肯定舍不得殺我。”

方鵲道:“我是個醫生。我只救人,不殺人。即使你對我不利,我也不會殺你,但是可能會留住你,讓你哪裏也去不了。”

“方鵲,你救一個好人,就是救了一個好人。可是,你救了一個壞人,這個壞人日後可能會去殺一百好人,你救壞人,就等於幫助壞人殺人,你是幫兇,知道嗎?”

“我知道。李墨白,你不用在暗示或者提示我,關於我的事情,你很多都是猜測,說些看得到,摸得著的事情吧,比如,我到底救了哪一個壞人?”

“我說出這個壞人的名字,你也未必承認,對嗎?”

“如果我沒有做過,我為何要承認?”

“好,方鵲,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認識馮葉嗎?”

方鵲當時真的不知道,那天雨夜裏,鐵驀然讓他治療肩傷的人叫馮葉,他只是救人,所救之人的名字,他漠不關心——他不想知道自己幫助了一個壞人的名字,這會讓他做惡夢。

方鵲道:“我只救人,所救之人叫什麽名字,我有時候問,有時候不問,你懂了嗎?我不久前,才知道一個叫馮葉的勾結瓦剌的刺客,在五軍營青虎堂被殺死了,你說的馮葉,莫非是這個馮葉。”

“對,就是他。馮葉有肩傷,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我這幾天,從來沒有給人治療過肩傷。”

方鵲早有防備,面如止水,毫無波瀾。

方鵲是否救治了馮葉,李墨白只有一半的懷疑。但是,有一點他可以確定,方鵲這麽高明的醫術,肯定是被人覬覦利用的,方鵲為了救治陸譚雅,為瓦剌所用,一點也不奇怪。

李墨白想結束這次談話,道:“方兄,我向你保證,只要我有空,這幾天,必然一天一次來你府上,給陸夫人註入內力真氣,也許上午來,也許下午,也許晚上,除非我死了,我一定來。”

方鵲道:“我不準你死,如果有誰想讓你死,那麽我會盡一切可能保護你?甚至殺死想殺死你的人。”

“呵呵,有趣,因為你的夫人似乎成為了我能醫治好的一個病人,所以,你萬死不辭,願意作我的保鏢?如果魔鬼能治好你夫人的病,我想你毫不猶豫的會站在魔鬼一邊,對抗神仙玉帝的,是嗎?所以,你夫人的醫生就是你的朋友。”

“不錯,你是我的朋友,不是嗎?”

李墨白神秘一笑道:“你說呢,我的敵人也許是你的朋友呢?我忽然我們之間的關系非常微妙,互相防備,又互相關心,亦敵亦友?不是嗎?”

方鵲暗道:“亦敵亦友,亦敵亦友?鐵驀然和我又是什麽關系?他是我的師兄,情敵、恩人、朋友、利用者、敵人。。。。。。。李墨白雖然不可完全信任,但是,他為什麽比鐵驀然更可愛些?因為,他沒有野心。”

野心會讓一個男人變得更加霸氣,絕對不會讓他變得更加可愛。

方鵲從容道:“李墨白,你是我的朋友,即使你現在要殺我,我也絕對不把你當做我的敵人。只要幫助我治好我夫人的病,我夫人康覆皇後,我的命,你可以隨時拿去。”

“笑話!你為了陸譚雅活著,陸譚雅何嘗不是為了你活著?陸夫人康覆了,你卻死了,我治療陸夫人還有什麽意義?算了,我們不討論這些了。方兄很聰明,居然能看出此行的目的,你還能看出更多的事情嗎?”

“我能看出,你住在哪裏!雖然你不想告訴我,但是我知道,你住的地方離我家很近,你也住在柳樹巷,你住在劉芷夕的家裏,對不對?”

李墨白忽然發現,方鵲也許比他還聰明,只是他更能學會隱忍不露而已,他怎麽也想不通:“方鵲是如何知道他的住處的。”

李墨白驚嘆道:“你不但是個神醫,還是個神算子。方鵲,我以為大明沒有比我更聰明的人了,我錯了,你比我聰明。你是如何知道我的住處的?請賜教。”

方鵲道:“我的頭腦沒有你想的那麽聰明,只是我的鼻子聰明。所謂神醫的名號,都是江湖人厚愛饋贈的,我不敢當。醫生望聞問切,這四個本事,我方鵲不敢都自稱第一,但是,聞,這個本事,我敢稱第一,世上無人敢稱第二。”

李墨白笑道:“我懂了!方神醫莫非屬狗的?鼻子這麽靈?劉芷夕家院子裏種著一貪一般人家不種名貴花種——紫薇花。你是聞到了這種氣味嗎?”

“是的,柳樹巷養花的人家很多,但是,據我說知,只有劉芷夕家裏養了大片的紫薇花。”

“我猜你沒有親自拜訪過劉芷夕家,劉芷夕家養的是紫薇花,是陸夫人告訴你的吧?因為劉芷夕和陸夫人是好朋友,以前劉芷夕經常到貴府拜訪,陪陸夫人說話解悶,他們也算是好姐妹了,可是,劉芷夕的父母雙逝後,陸夫人突然就不歡迎劉芷夕來了。我想這是你的意思吧?難道這裏沒有什麽原因嗎?”

“李公子此話何意,你莫非懷疑是我殺死了劉芷夕的父母劉海和駱冰言?我對天發誓,我方鵲不會濫殺無辜。”

“你不會濫殺無辜,但是,可能會濫救死有餘辜的人,是嗎?”

“這個世上,誰該死,誰不該死,其實你我有時無能為力,也不是我們說了算的。救人,本來就是我的本分之事。我方鵲醫治他人時,我的病人只有病情輕重之分,沒有好人壞人之分。”

“好,到此為止。方神醫,你是一個好人。”

“你也不是一個壞人。”

兩人互相盯著,誰也不肯回避對方的眼神,誰先回避,誰就似乎在這場頭腦和言辭較量中輸了。

輸贏很重要嗎?達到目的就行了.李墨白第一個側過目光,笑道:“客隨主便。這是你的家,我就不喧賓奪主了。”

方鵲也笑道:“我如果你不介意,我明天可以拜訪劉芷夕家裏,順便去看一看你那個骨頭斷了的朋友,幫他診治一下。”

“你怎麽能確定我的斷骨朋友在劉芷夕家裏?”

“我和你一樣聰明,也喜歡推斷。第一,我早就知道劉芷夕也會接骨,她和寒玉公主朱雪君是朋友。第二,即使我鼻子再靈敏,如果你離開有紫薇花的院子時間太長了,身上所粘花香味必定淡到我根本聞不出來,既然,我能聞出來,劉芷夕給你的斷骨朋友服用藥丸的中藥味,我也能聞到一點點,我能聞的出來,這種藥丸中,含有治療跌打斷骨的中藥——續斷,杜仲,煆銅”

李墨白伸出袖子,自己使勁問了問,道:“我的袖子似乎是又有花香味,又有藥味啊,我好像也聞出來了,只是我還不習慣用嗅覺去追查、推斷。把一種好多習慣反覆磨練,就是一個驚人的技能,哈哈。”

兩人走了出來,都面帶微笑,剛才他們針鋒相對,劍拔弩張,但是出來的時候,都不想讓陸譚雅察覺到。兩人無論是敵是友,都想最終醫治好陸譚雅,都想讓這個善良而美麗的女子快樂。

李墨白道:“陸夫人,我還有事要辦,請辭了。我和方兄商量好了,我明天有空還過來幫你輸送真氣,也許我獨有的內力真能幫助你康覆,也未可而知呢?如果真有奇效,我李墨白必將竭盡全力。”

陸譚雅道:“謝謝李公子厚愛相助,如果你真能治好我的病,我不知道何以為報?”

李墨白暧昧的看了看孟小蘭,道:“何以為報?小可不才,如果夫人割愛,把你的妹妹托付給我,這個報恩就足夠了。”

孟小蘭又羞又喜,躲藏在陸夫人身後,不敢多話。

方鵲明白李墨白的用意——孟小蘭單純,他想從孟小蘭嘴裏套出更多的東西。他想阻止李墨白撩撥接近孟小蘭,但是一時還想不到好的辦法。

陸譚雅道:“我明白李公子的心意,這是好事。小蘭只要喜歡,我做姐姐的為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李墨白道:“多謝陸夫人成全。告辭。”

陸譚雅有意撮合二人,道:“小蘭,你去送送李公子。”

孟小蘭嬌羞的應了一聲,陪著李墨白走出去了。

李墨白問道:“小蘭,你喜歡吃什麽?

“問我這個幹什麽?”

“下次我再來,給你帶你愛吃的東西啊?”

“你明天肯定還來給陸夫人治病嗎?”

“肯定來啊。我明天來,給陸夫人治病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看你。”

“胡說,我哪裏有夫人重要?你不準分心,要專心為夫人治病。”

“我不是分心,是癡心,小蘭,我第一眼見到你之後,就喜歡上你了。”

“我不信,你小點聲說,不然,夫人就聽到了。”

“這麽遠。他們聽不到,我喊出來,他們才能聽到。”

李墨白張開口,假裝要喊。孟小蘭著急的用右手遮住了李墨白的嘴。李墨白順勢就輕輕吻了孟小蘭又白又嫩的手一下。

孟小蘭趕緊把手抽離開,嬌嗔道:“你好壞。”

李墨白一把拉住她的手,問道:“告訴我,你喜歡吃什麽?”

孟小蘭笑嘻嘻道:“京城裏聚順合的果脯蜜餞,尤其是香蕉味道和梨子味道的。”

“好,我記住了。你愛吃狗肉嗎?”

“不愛吃,你問這個幹嘛?我又沒有告訴我,我愛吃狗肉。”

“我的一個朋友非常愛吃狗肉,讓我今天出門給他買狗肉吃,我又不知道這附近,哪裏有上厚愛的狗肉店。”

“我知道有一家叫旺財狗肉店,離這裏不遠。除了門你東行,到路口在南行一直走,就能找到了。”

“好,多謝。小蘭姑娘,我明天還來看你。”

李墨白此行收獲頗豐,制裁了孫正孝、初步了解了方鵲的底細,求了接骨藥,治了夫人病、泡了妞,連賣狗肉的地方都知曉了,一舉六得,走起路來都腳下生風。吃了光明仙草之後,他身體的感覺越來越好,不但充滿了力量和精神,五官感覺似乎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夏季雨後蟬的叫聲,李墨白居然能聽出,是從哪一棵樹上聽到的。

出門向東走了不到十米,方鵲看見迎面走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三十多歲,穿一身料子非常好的衣服,身材提拔,鷹鉤鼻,目光如炬,兩人交錯而過,四目對視,一晃而過。

雖然只是一次對視,李墨白就印象深刻,他到大明四天了,遇到的人中,除了於謙,再沒有第二個男人的眼光能如此的堅毅和威嚴,而且他的眼神更多有霸氣和王者之風。

李墨白不由的放慢了腳步,他不敢回頭,他的聽力比以前有了好幾倍的增長,他明確的聽出了,這個男人停在了方鵲家的門口,敲門。

李墨白忍不住停下回頭一看。

這個男人也回頭看了他,眼神淩厲,真個是鷹視狼顧。

李墨白又放開腳步,去買狗肉了。

孟小蘭送走李墨白,心裏不能平靜,靠在院門春心泛濫,遐想連連,忽然又聽到敲門聲,以為李墨白有什麽事,折而覆返,欣喜的問道:“是李公子嗎?我這就開門?”

“我不是李公子,我是鐵驀然。”

一聽到這三個字,孟小蘭卻不去開門了,走回屋道:“方公子,是鐵驀然來了。我回避了。”

孟小蘭十分不喜歡鐵驀然,因為,每一次他來,方鵲都要求她回避。

方鵲道:“知道了。小蘭今天夫人被雷電驚嚇,李公子給夫人療傷的事情,你不準跟任何人說,記住了,絕對不能說。有人問你,你就說李公子是替朋友到我這裏領藥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孟小蘭進了自己的屋子,反鎖住。

陸譚雅問道:“李公子有可能治好我的病,這是好事啊,為什麽不讓師兄知道呢?也跟著驚喜呢?”

“夫人,你聽我的,絕對沒錯。我這麽做是為了李公子好。夫人,今天是你的生辰,師兄肯定是特意來看你的,你等一會兒,假裝困乏,要去睡覺就行了。”

陸譚雅問道:“剛才,你和李公子到底談了什麽事情?李公子內力深厚而奇特,絕對不是常人,師兄是錦衣衛的人,你要保護李墨白,莫非錦衣衛在追拿李墨白?如果是這樣,我怎麽放心把孟小蘭托付給李墨白?你告訴我,李墨白和師哥之間有什麽恩怨。”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也不好做解釋。你聽我的就好。我去開門。”

鐵驀然進來了,道:‘師妹,今天是你的生辰,我特來看你,我給你帶來了你愛吃到蓮藕青花糕。”

“多謝師兄。”

“方師弟,我看見院子裏的那棵柿子樹,怎麽倒了?並且變焦了,剛才下雨,不可能是院子裏著火了吧。”

“沒有,剛才院子之內的柿子樹遭到了雷劈。”

鐵驀然吃驚的問道:“師妹有沒有受到驚嚇?要緊嗎?”

陸譚雅打了了哈欠,道:“我沒大礙,就是身體沒力,想躺下休息一會兒。”

方鵲道:“師妹受到一點驚嚇,脈搏不穩,我給她服了藥,並且給他輸送真氣,現在她好些了,但是,需要馬上休息。”

方鵲的意思很明顯,這是在下逐客令——師妹要休息,你請回吧。

鐵驀然何等城府,陸譚雅以前見到他都有說有笑的,今天話格外少,其中必有緣故。

鐵驀然道:“師妹,你如果身體還是感覺不太好,讓我繼續給你輸入真氣吧,我的內力比方鵲渾厚。”

“沒事,不用了。我想睡衣小覺。”

方鵲送鐵驀然出了門。

鐵驀然臨走前,忽然問道:“我進門前,遇到一個年輕人。我敲門的時候,聽到孟小蘭喊李公子,我想小蘭把我當成李公子了吧。”

“應該是吧。”

“李公子是誰?”

“我一個病人的朋友,他幫病人到我這裏取藥。”

鐵驀然笑道:“方鵲你對你的病人真是好,送藥也就算了,你為什麽還送他茶葉?你賣藥送茶嗎?”

原來,鐵驀然觀察力驚人,他只一眼,就看到了李墨白手裏提著藥和一包茶。李墨白放慢腳步。聆聽他並且回頭看他的時候,他開始對李墨白有所警覺。因為馮葉跟他口述過包祠內那個幫助於謙道白衣公子的容貌,口述雖然不如畫出來那麽具體逼真,但是,他感覺李墨白的長相似乎有點接近馮葉所說之人。而且,李墨白的眼神讓他印象深刻——這是一雙擁有深厚內力的人,才擁有的眼神。

方鵲對他有所隱瞞,鐵驀然知道,但是,他不信方鵲會徹底背叛他。因為,他們是同門師兄弟,方鵲不喜歡生靈塗炭,可也絕對不會為大明朱家的覆亡而流半滴眼淚。

148章紅菱閣樂坊:趙靜茹

話說劉浪帶著楊玉梅趕赴紅菱閣樂坊去見趙靜茹。

劉浪囑咐道:“趙靜茹姑娘口吃,你可不要笑話她。我讓她做你的師傅,不單單是她本人說話磕巴,還是因為,我信任她,她會為我們保守秘密的,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懂。大明第一女琴師,這個名號已經足夠我仰慕了,口吃又如何?我從來不信女子無才便是德這樣狗屁不通的話,趙姑娘有才,就比大多數男人都強大,值得尊重。況且,口吃而成為歷史名人的也是不少,不是嗎?人活一世,誰能十全十美,只要盡力,做自己喜歡的事,創出一番自己的天地,名垂青史,任誰也都無法小瞧了。據我所知,漢代辭賦家司馬相如、戰國韓非子、唐代詩人孟郊都有口吃,他們都是男人,女人中的口吃,我敢說趙靜如和他們一樣是名流。”

楊玉梅本來對歷史知之甚少,但是,她是研究琴藝的,知道司馬相如懂琴,而司馬相如據傳是個口吃。況且,她自己著急的時候,說話口吃,為了自我安慰,特意百度了歷史口吃名人,來激勵自己——我不是日常的口吃,只是著急了才口吃,即使別人認為我口吃,我也不沮喪,我可以變得強大。

劉浪很欣慰,道:“謝謝你麽讚賞趙靜茹姑娘,在我看來,找姑娘口吃根本不是缺點,她是個完美無缺的女人。”

劉浪說這話的迷戀表情和崇拜口吻,簡直像一個情竇初開的男孩子追捧自己心目中完美女神的模樣。楊玉梅再笨,也一眼看出——劉浪對趙靜如有意思,沒準兩人就有情人關系,劉浪此行並非大私無公,說是帶著自己找個磕巴師傅,實際上是順便找紅顏知己碰個面,調個情也未可而知。

楊玉梅於是更加多多讚美道:“我自認為我的琴藝已經很好了,那日在樂游園紅亭,聽林婉兒說起趙靜如姑娘的琴藝,似乎比我還要好。若果真如此,趙靜茹姑娘必將名留青史,和中國歷史上著名的琴家相提並論,比如:孔子、春秋後期晉國著名宮廷樂師師曠、先秦琴師伯牙、戰國琴師雍門周、東漢琴家桓譚、漢末琴家蔡邕、漢末女琴家蔡琰、魏末琴家竹林七賢之一嵇康、魏晉名士竹林七賢之一、魏晉琴家竹林七賢之一阮鹹、晉代琴家劉琨、隋代琴師賀若弼、唐代琴家薛易簡、北宋琴家義海、南宋琴師徐天民。”

楊玉梅對古代琴師琴事如數家珍,娓娓道來。

劉浪耳朵很是受用,道:“你這話如果當面跟趙靜茹姑娘說,她聽了會更高興的。”

楊玉梅道:“你聽了不是也很高興,劉浪,你是不是很喜歡趙靜茹姑娘?”

劉浪不做正面回答,道:“我們是好朋友,她是我的紅顏知己。”

“偶,紅顏知己,我懂了。”

楊玉梅暗道:“那個該死的李墨白,是我的藍顏賤人。”

兩人走進紅菱閣樂坊,樂坊門口招待的小廝顯然認識劉浪,連忙點頭哈腰來招待貴客。

小廝道:“劉大人準是來找我們找我們趙老板的吧,她正在彈琴,你稍等片刻。”

小廝安排了最好的位置給兩人坐下,紅菱閣舞臺上有八個舞女正在跳舞,有歌姬唱歌:

“蓮夜,鎖清月,紅塵一瞥,眉心情未覺,劍下回風流雪,歌徹愛恨情仇絕,長安城外霜花盡滅。浮生貳記,蕉窗,杉梧涼,髻上添香,墨三世緣長,撰書情字無殤,攜君五弦賦影雙,柸樽醉臥軟紅千丈。。。。。”

楊玉梅評定:舞蹈二流,歌姬二流,彈琵琶伴奏之人的琴藝超一流。

但見,舞臺一絕美女子抱著琵琶,坐在舞臺右側,紫色水晶琵琶栩栩生輝。她紫色的繡花羅裙跟著飄浮,纖細的仿佛折就斷的手指在那鋼線上摩擦,發出清脆的聲響。身體只是輕輕一轉,透明的緞帶也跟著舞動,交織,旋轉,紛飛,如果不是她那泛著水氣是雙懵,會完全讓人被她蠱惑,那麽連時間都將會停止

楊玉梅看的癡了,聽的醉了,暗道:“好一個彈琴的絕世佳人,差點要把我掰彎了。”

楊玉梅問道:“劉浪,彈古箏的人一定是趙靜茹姑娘了吧。琴彈得好美,人比琴更美!”

劉浪得意道:“當然是她了,除了她,紅菱閣又有誰能彈出這麽曼妙的曲子?”

突然,聽到琴弦“嘣”的斷裂的聲音,琵琶聲戛然而止。

原來趙靜茹琴藝高超,撥弄琴弦已然隨心所欲,臺上一心二用尚可,她在臺上看見了臺下的劉浪和一個豐滿美人兒,說說笑笑,以為楊玉梅是劉浪新找的相好的,故意帶她來看她彈琴,炫耀羞辱她來的,醋意大發,怒氣迸發,她又是會武功之人,手上指頭用力,一下子撥斷了琵琶的琴弦。正所謂——斷弦一怒為劉浪,美人妒恨最難防。

幸好這只舞蹈,這只舞曲也馬上到了尾聲,在座旁聽的客人沒有表示不滿。

座下有一個好調戲美人者,道:“趙姑娘,你這首曲子沒有彈完,琴弦就斷了,如何補償我們?不如跟我說幾句話吧。都說讓紅菱閣樂坊的老板娘親自開口說話值千金的,我也想聽聽一個美人口吃是什麽個好聽的聲音。”

座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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