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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鬼谷派的秘密(一)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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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失敬失敬,你兄弟們是乞丐,一家子都是乞丐,你爸爸是不是乞丐?乞討親兄弟,流浪父子兵,妙哉,妙哉。”

乞丐怒道:“你可以對我無理,竟然敢侮辱我家父,找打!”

乞丐手中棍子再次舉起,擊向了李墨白。

這次,劉芷夕並沒有上去幫忙,李墨白已經站起來,身子能行動自如。她想看看李墨白臨時應敵的手段,畢竟,方才在院子之內,兩人刀劍切磋,她是收著的,唯恐傷到了對方,這個乞丐暴怒之下,出手雖然不是致命的殺招,也是淩厲異常,對李墨白正是一個實戰的好機會。乞丐拿的是棍子,不是刀劍,最多打到李墨白的身上,讓他吃痛,並不會危及性命。

李墨白剛學會天水十一式,想都不想,就是一招“雙瞳剪水”,格擋開乞丐的來招,大喝道:“奉旨乞討就奉旨乞討,你的碗上又沒有奉旨打人的皇上禦筆,難道我會怕你不成。”

乞丐並一看劍招,收住手中棍子,笑問道:“好劍法,你用的是天水劍法嗎?駱冰言是你什麽人?你是駱冰言的弟子嗎?”

“不是弟子,是女婿。”

乞丐哈哈大笑道:“怪不得,剛才你從劉芷夕家裏像一只猴子一樣竄了出來,從天而降,原來劉芷夕嫁給你這個臭小子了。你的內力如此深厚,可是你的輕功和劍法很濫,你知道嗎?”

李墨白收劍,抱拳問道:“你認識劉芷夕,請問前輩尊姓大名?”

“呵呵,你小子是不是剛來到京師,竟然連我孫不二都不認識?”

李墨白暗道:“做個乞丐還這麽屌?你以為你金庸筆下的九指神丐洪七公啊,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個老家夥占了武林半壁江山?”

李墨白恭敬道:“原來是京師八大高手之一的孫不二老前輩啊,久仰久仰。我有眼不識神丐,得罪了前輩,請多多海涵”

孫不二取笑道:“劉芷夕,一個月不見,你就嫁人了,這麽快,我怎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啊,我們丐幫,打探傳遞消息,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你嫁人這等大喜事,我竟然不知道,我丐幫顏面何存?”

劉芷夕道:“孫長老,你又來取笑我了。你不是偶然路過我家門口吧?準是有什麽事情吧?”

李墨白插嘴道:“想是前輩最近手頭緊,是來奉旨乞討的。”

孫不二道:“你小子也敢開老夫的玩笑,哈哈,我喜歡。不錯,不錯,我就是來乞討的,今天我還沒有開張乞討呢,就從你們小兩口上開始吧,討了吉利——才子佳人成雙壁,春宵一夜值千金。昨夜,你們賺了千金,打算給老夫多少金銀啊?”

李墨白道:“我身上有五十兩銀子,都送給前輩,願孫長老今日開討大吉,日進萬銀。

李墨白從身上掏出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了過去。孫不二毫不客氣手下,放在懷裏道:“可惜,你給的太少了,我怎麽能日進萬金?除非我去向京師最有錢的鄭金銀或者衛人虎去討錢,他們才有可能給我九千九百五十兩銀子。”

李墨白乞奇怪的問道::“既然是向京師兩位最有錢的人掏錢,為什麽不湊個整數,直接奉旨乞討一萬兩銀子,就可以了,為何偏要九千九百五十兩銀子?”

孫不二一臉的驕傲,道:“我是誰啊,孫不二,一天只乞討一次,絕不多討要。”

李墨白撓了撓頭暗道:“這個孫不二,如果在二十一世紀,要麽被看作是大逗比,缺心眼,、要麽被看作是行為藝術大師,被文青們頂禮膜拜!真他丫的有性格,我喜歡。”

李墨白笑道:“孫長老真乃神丐也,皇上給了奉旨乞討的特權,也不亂用,堅持本色,不貪財,一天只討一次錢,若是換了其他人,一天不討要個一百回,要上一千兩銀子,恐怕都不會停。”

孫不二“呸”了一聲,道:“臭小子,不要小瞧了我,我孫不二,沒有得到禦賜的這個金碗之前,也是一日只乞討一次,不二就是不二,和他皇帝老兒有個屁關系。”

李墨白伸出大拇指點讚道:“孫長老爽快!夠爺們,真乃乞丐中的謫仙,自有不同凡人之處,我李墨白喜歡你,敬仰你,請受小徒李墨白一拜。”

說完,李墨白果然跪了下去,深深一拜道:“天意如此!你我初次相見,我跳墻摔下就給你跪了,說明你就是我的天賜良師啊,老天叫我拜你為師啊。”

李墨白不按套路出牌,這一拜把讓劉芷夕和孫不二都驚了一下,孫不二是放蕩不羈之人,甚是喜歡李墨白的行事風格,笑道:“好,好,老天賜徒,我剛收了你五十兩銀子,算作拜師的彩禮了,收了你這個徒弟,也不算拿人手短吃了人家的嘴短,拿了人家的手短,有何不可?就是不知道你家娘子願不願?我是個又臟又沒有地位的老乞丐,你家娘子可是名門閨秀,可舍得讓自己的俊秀夫君入我又臟有老的孫不二的門下做徒弟?”

136章第二個師傅是中二

劉芷夕臉上略有羞紅,道:“孫長老,你每次來都取笑我,我父親生前拜你為義父,我母親就是你的義女,我當然是你的義孫女,我父母去世後,我一直把你當做爺爺看待,我哪裏敢嫌棄你?”

孫長老臉色一沈,故意生氣道:“哼哼,你不嫌棄我,為何我給你介紹了那麽多江湖風流才俊,他們都是文武全才的少年,你卻一個也看不上?當初,我以為你看不起我,後來又知道那個鋮王朱祁鈺一直在追求你,我以為你見富思遷,想要嫁入鋮王府做王妃,有點生你的氣,哈哈,沒想到,你竟然嫁給了這個臭小子李墨白!這麽大的事情,不事先通知我,你有把我這個爺爺放在眼裏嗎?”

李墨白解釋道:“孫爺爺,我和劉芷夕剛剛認識三天,昨晚,月亮為謀,銀河做證,我和芷夕對天海誓山盟後,才剛剛入了洞房,也只不過才做了一夜夫妻。三天即成婚,沒有來得及通知你,並不是劉芷夕眼裏沒有你啊。”

孫不二故意怒道:“反了嗎?我家芷夕是需要八擡大轎、風風光光出嫁,全京師一半人都應該知道,像皇上嫁公主一樣嫁了的,你怎麽敢說娶就娶?還月亮為媒,銀河作證,皇帝老兒作證也不行啊,你這麽不是委屈我家芷夕嗎——對了,對了,李墨白,我看你就是滿肚子壞水的小子,你是不是對我家芷夕不軌,用了什麽不地道的手段,逼迫他嫁給你的?就認識三天,劉芷夕就答應嫁給你,我怎麽就這麽不信呢?說,你是不是霸王硬上弓後,芷夕被迫無奈才答應嫁給你的?”

劉芷夕不好意思的轉過身去,紅著臉道:“孫長老,你別再逗我了,墨白不是你說的那樣,他沒有,沒有。。。。。。”

“霸王硬上弓”這樣淫蕩外漏的詞,劉芷夕如何敢說出口。

李墨白暗道:“這個老不正經,老頑童,老流氓——對了,他準是個老光棍,看我娶了一個這麽天仙般的老婆,他羨慕妒忌恨,況且,劉芷夕是他名義上的孫女,他當然舍不得把她嫁給我,故意搗亂來說道說道。”

李墨白何等聰明,道:“孫長老,你既然奉旨乞討一天不超過二次,為何逗芷夕,就超過了二次呢?我幫你記著呢,這是你今天,第三次逗她了。”

孫不二果然懊惱,道:“哎呀,哎呀,我確實第三次逗芷夕了,我今天破例了,他奶奶的,今天中午飯又不能吃了。”

我去,果然孫不二魔怔了,做任何事情,都不二,他是真中二,還是假中二?

李墨白道:“難道,孫長老你每天吃飯也遵循不二的規矩嗎?你一天只吃兩頓飯?”

孫不二道:“吃飯,一天三頓是人之常情,我怎麽能不二,該吃就吃。我不二的是,一般常人不做的事情?你以為天下人都乞討嗎?”

李墨白道:“可是,一天之內要做的事情這麽多,不可能不二啊?假如,有兩個人要殺你,你為了保命,當然要把他們全部殺掉,可是為了堅持不二,你就真的不殺那第二個人了嗎?”

“不殺。堅決不殺第二個人,我可以逃跑嗎。說一不二,不能及二,一天殺二人,罪過,罪過。”

李墨白自作聰明道:“孫長老你這又何必,不二,不代表不可以殺兩人啊,你可以殺兩次啊,第一次殺一人,第二次殺兩人,你只要一天殺人次數,不超過兩次,不就行了嗎?”

“不行,不行,不二就是不二。不能殺,不能殺二,也不能二殺。”

忽然孫不二仿佛受到了刺激,喃喃道“殺人,殺人,殺人不好,殺二人我不喜歡。”說著,他拿起手中的打狗棒,在空中亂舞,像個巫師一般縱縱跳跳,邊跳邊唱了起來:

“白天的太陽不會有二,

晚上的月亮不會有二,

巍巍的泰山不會有二,

滔滔的黃河不會有二,

金鑾殿的天子不會有二

丐幫的幫主不能有二,

。。。。。。

。。。。。。

我的寶貝不會有二,

我的寶貝不會有二,

。。。。。。”

唱到最後,孫不二只是來來回回,重覆唱最後一句“我的寶貝不會有二。”

李墨白被嚇到了,連忙問劉芷夕:“孫長來怎麽了,他瘋了嗎?不會有事吧?”

劉芷夕嘆了口氣,道:“放心吧,孫長老沒有完全瘋,他只是瘋一會兒就好了。你剛才提到了殺人的字眼,以後,千萬不要在孫長老面前提這兩個字,他一聽到這兩個字,就容易受到刺激,暫時失去心智,又唱又跳的。”

李墨白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孫長老唱的最後一句中的寶貝是什麽寶貝?這個寶貝對他很重要吧,他念念不忘。”

劉芷夕道:“孫長老唱的寶貝,就是他的夫人,孫長老的夫人是上任丐幫幫馮嘯天的女兒馮貝兒,因為她的名字中有個貝,孫長老對夫人的愛稱,就是寶貝。孫長老本來不叫孫不二,他的原名叫做孫全德,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件大事後,他才自己改名叫做孫不二。”

“孫長老這麽天性豁達,嬉笑怒罵之人,也會瘋癲,想必這件大事比試和情有關。是不是他的夫人遭遇了不測,孫長老難以釋懷,深以為責,所以每每有人提到殺或死,就會觸動他的心事,他有時就會瘋癲?”

“你猜測的不錯。三十年前,丐幫有個六袋弟子潘子清投靠了瓦剌,丐幫幫主馮嘯天震怒,勢要鏟除本幫敗類潘子清。孫不二和馮貝兒新婚不到半年,孫不二請纓去做這件事。馮嘯天愛護女兒,不願意把這個危險的任務交給孫不二。孫不二娶了馮貝兒時,他只是個五袋弟子,在丐幫地位不高,自認為配不上馮貝兒,他想在丐幫建功立業,執意要去。馮貝兒規勸他,並告訴他,不在乎他的身份地位是如何,只要兩人能夠平平安安在一起過日子就好!本來,丐幫是派了一個人負責此次清理門戶的,結果,孫長老立功心切,偷偷去追殺潘子清。孫長老那時的武功已經比潘子清高,自認為能殺掉潘子清,可是,潘子清身邊有兩個瓦剌高手助陣。結果,孫長老追殺潘子清不成,自己反被三個人圍住,身上多處中了劍傷,關鍵時刻,馮貝兒趕到,前來幫助夫君,最後,兩人聯手,竭盡全力殺死了三個勁敵。但是,馮貝兒重傷不治身亡!孫長老悔恨不已,認為是自己愚蠢狂妄才害死了自己的夫人,如果當時,他不爭功,偷偷出去做丐幫第二個追殺潘子清的人,夫人就不會死!而且,孫長老的夫人去世那天,正好是二月初二,所以,孫不二對“二”這個字眼深惡痛絕,,決計以後做任何事情,不爭二,不為二、不過二,唯一不二。孫長老這個規矩當真是古怪,但他也是一個多情種,癡心漢子啊。”

李墨白不禁一聲嘆息,滿懷憐憫的看著猶在瘋癲歌舞的孫不二,吟道: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

君應有語:

渺萬裏層雲,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

橫汾路,寂寞當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

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

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李墨白念的正是元朝元好問寫的傳世之作——摸魚兒?雁丘詞 。

劉芷夕當然也會背這首詞,李墨白讀上闋的時候,還是自己一個人吟誦,到了詞的下闋時候,劉芷夕跟著一起,男女雙聲吟誦,念到感動之處,李墨白忽然想起死去的父母的恩愛,不禁黯然淚下。

劉芷夕第一次見到李墨白哭,問道:“你為什麽哭,你哭是為了這首詞,還是為了孫長老?”

李墨白道:“我為天下所有能生死相許而不得長相廝守的有情人悲嘆憐憫、流淚,孫長老當然是他們中的一個,我為他哭有何不可!”

忽然聽到孫長老笑道:“不哭,不哭,李墨白你不能再為別人哭了,今天,你已經為我哭過一次了,再為別人哭,就是第二次了。他奶奶的,我孫不二的徒弟,怎麽能這麽沒有出息,說哭就哭!”

眼看孫不二恢覆常態,李墨白甚是高興道:“孫長老,我,我不哭。我聽你的話,你是我的師傅,你讓我做什麽就做什麽?”

孫不二明明剛才瘋癲唱跳之時,自己落淚眼睛哭紅,傷心不已,卻又突然嬉笑怒罵起來。劉芷夕想要孫不二教李墨白功夫,挽著孫不二的隔壁,催道:“孫爺爺,你既然承認李墨白是你的徒弟,又收了他的五十兩拜師彩禮,不如教李墨白一一套功夫,不用教兩套功夫啊。”

孫不二道:“正好你們新婚,我老頭子沒有錢送,教李墨白一套武功。就當做送我的乖孫女和好徒弟一個彩禮了。不二,不二,我只教李墨白一套武功,就一套。”

劉芷夕暗道:“李墨白食用了光明之草,內力修為將來天下難有匹敵,我又可以傳授他天水劍法,李墨白或許能自己參透青蓮劍法,李墨白內力、劍術,都有,倒是缺輕功的功夫。孫不二是丐幫中輕功第一,在江湖上輕功也能排進前五名裏,我當然要他把自己最得意的輕功,傳授給李墨白了。”

劉芷夕歡喜道:“那你就教李墨白顛雲步法吧。”

孫不二笑道:“女孩子果然嫁了人,就一心只想幫著自己的夫君,我這套獨創的顛雲步法,從不輕易傳人的,好,就憑李墨白是性情中人,肯為我這個瘋顛顛老頭吟誦元好問的《問情》這首詞,還說我這瘋老頭值得他流淚,你不求我,我也要把我這最得意的功夫傳授供給他。李墨白你看清楚了,顛雲步法四十九式。”

說完,孫不二身子如一朵雲彩一樣飛起,方位變幻莫測的飄動起來,他的身軀似被狂風吹動,每一刻要被吹到而不倒,他的步法似一個喝得酩酊大醉之人,三步一搖,五步一晃,看似淩亂,但是又似乎極有章法,就如二十一世紀一個喝醉了的鬼步舞高手,踩在雲之上,飛在半空中跳鬼步舞一樣。

顛雲步法四十九式演示完畢後,孫不二問道:“李墨白,你能記住多少?”

李墨白如實道:“你的身形和步法我全記住了,可是,記住和會使用是兩碼事。”

孫不二驚喜道:“李墨白,你是個練武奇才,比那個鐵驀然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李墨白道:“師傅再演示一遍,估計我就能記住八九不離十了。”

孫不二道:“不二,不二,我今日我只傳授你一遍。如果想學,以後的日子見面,再教你也不遲。”

李墨白腦袋都大了,道:“師傅,恕我直言,你可以靈活點嗎,非要堅持不二的話,你可以教我三遍,一遍是不二,三遍也是不二,四遍、五遍更是不二。”

孫不二怒道:“我堅持了二十年的規矩,豈能為了你一個臭小子,說改就改?說一不二,不二就是不二。來來來,把你剛看了一遍的顛雲步法,給為師我展示一遍。”

137章滑門和丐幫:生意之爭

李墨白只好趕鴨子上架,按著頭腦中的記憶,演練了一遍顛雲步法,感覺自己就像飛著跳街舞似的,隨心所欲,似有章法,卻自由的過了頭。

李墨白演示完畢,孫不二搖了搖頭,道:“你怎麽輕功底子這麽差?我看你內功如此深厚,以為你最少也會一點輕功的,原來,你就是一張白紙!白紙也好,寫一筆就是一筆,不會受到以前的影響。你的顛雲步法,能夠達到形似意不似也屬難得了,你果然聰明,把每一式的方位和變化都記得清清楚楚,只要練習個百十遍,我想憑你的天分,十天就差不多會了。再加上你深厚的內功,呵呵,到時候可了不得了嘍。只要你自己肯勤加練習,爭那天下輕功第一的位置,江湖上你也夠資格了。”

李墨白道“多謝師傅提攜!你如果再給我多演示兩遍,我不用半個月,十天就會了,以後一定爭那江湖第一輕功高手的名號,然後,說我是你孫不二的嫡傳弟子,讓江湖對師傅你讚不絕口,名師出高徒,沒有你這樣的名師,又怎麽會教出我這種好徒弟。”

孫不二道:“你小子,貪心不足蛇吞象,怎麽又提及這件事情?不二就是不二。”

李墨白道:“師傅,我這是為了你好,我怕以後有人會利用你定下的這個規矩,占你的便宜。”

孫不二道:“我是你師傅,師傅說的十有八九是對的,徒弟必須聽。我說不二,就不二。你再有不三不四的想法,休要再提了,免得師傅我說你四六不懂,搞的你心裏七上八下的不舒服。就算九五之尊的皇帝來的,給我連著下十二道金牌,也不能逼著我改變我的說一不二的規矩,除非是你的師娘覆活在世,這個世上,除了她給我下命令,我不會聽從任何人的。”

李墨白讚道:“師傅這運用數字成語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想必丐幫裏,你老是讀書最多的了。”

孫不二道:“那是自然,我當乞丐前,參加過殿試,中過探花,現在江湖上,有人叫我老孫探花,他奶奶的,這個名字起的,好像我是一個采花大盜似的,我不喜歡。”

李墨白暗道:“我勒個去,不怕乞丐打群架,就拍乞丐有文化。老李探花,小李探花,李尋歡是玩飛刀的,他是玩打狗棒的,這用兵器檔次,就差了幾等。”

李墨白驚奇的問道:“師傅,你中了探花,為何不去當官,非要做個乞丐?難道,你當今的皇帝看不上你嗎?”

孫不二道:“他奶奶的,那個小皇帝敢看不上我?看不上我,怎麽會賞賜給我這個“奉旨乞討”的金碗?當年,我入選京師八大高手大戰瓦剌,為大明立下了赫赫戰功,皇上金鑾殿上親自召見,給予賞賜。那些家夥都領了黃金,領完了就謝主龍恩,不敢再要其他賞賜了,裝清高,我孫不二可是個乞丐,乞討是我家常便飯,雖然一天只能乞討一次,正好那天,我還一次乞討都沒有用過,我直接開口,跟那個朱祁鎮要個奉旨乞討的金碗,並說,如果他不答應,我就到丐幫中說,當今皇上小氣摳門,大明三十萬丐幫弟子,如果聽信了我的話,一傳十,十傳百,只要不到半年的時間,天下人都知道大明皇帝是個小氣鬼。我說完這番話,嚇得朱祁鎮馬上首肯,老老實實的賞賜我一個金碗,並親自禦筆題詞奉旨乞討,哈哈。”

李墨白道:“痛快,京師八大高手中,我看只有師傅你是最像江湖中人,敢作敢當。舍得一身剮,敢把皇上落下馬,乞丐要金碗,皇上不給就造反!哈哈。”

“好徒兒,這句話,我記住了。為師聽了甚是喜歡。你這臭小子真是對我的脾氣,很好,我的幹孫女嫁給你,我很滿意,但是,我有點不放心啊,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保護好我的幹孫女。”

“京師裏,廟堂之上,有皇上罩著劉海家,江湖上有師傅你罩著劉芷夕,我看你盡可以放心。”

“不放心,你知道我為何來到你劉芷夕家的門口嗎?”

李墨白道:“當然不是師傅你沒錢了,非要到芷夕家裏來奉旨乞討,你莫非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要來告訴芷夕?”

“當然是要緊的事情。今天早上,我在街上閑逛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人跟蹤杜博千。杜博千是於謙大人手下的人,前兩天,於謙在包祠遇刺,這個事情江湖中人盡知。我想跟蹤杜博千的人一定不懷好意,遇到這種事情,我安能不管?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個人跟蹤杜博千,我卻在後面暗中跟蹤他。東波錢發現了自己被跟蹤,我卻沒有跟蹤杜博千的人發現!”

李墨白讚道:“我師傅是誰?丐幫輕功第一之人,那個人要是能發現了你跟蹤他,他豈不是要上天?比你還厲害了?”

劉芷夕道:“孫長老,杜博千確實跟我們提到他被跟蹤這件事了,我們懷疑,跟蹤叔叔的人,是滑門的人,你怎麽看?”

“必須是滑門中人,因為,我認識跟蹤劉浪之人,他是滑門四大浪人之一——風無影,他奶奶的,吹牛吹上天了,還風無影,無影又怎麽會暴露蹤影,他被杜博千發現了?而且,並不知道我跟蹤他。”

李墨白問道:“滑門四大浪人?都有誰?為什麽叫他們浪人?”

“風無影,雪無聲、雲無色,雨無痕,合稱為滑門四大浪人,就是說他們是行蹤不定,浪蕩江湖之人,浪人。他們都是滑門無字輩的高手。滑門追蹤術最厲害的是滅字輩有兩個人,擅長馴養動物以用來追蹤,號稱滑門禽獸——獸滅地、禽滅天。他奶奶的,滑門弟子起的都是個什麽鳥名字?無了,滅了,為何不都死了?來個死字輩的?”

李墨白看孫不二對滑門似乎很看不上,仿佛滑門和丐幫之間有著恩怨,可是又不敢多問。

劉芷夕道:“我叔叔劉浪是六扇門四大名捕之一,這反追蹤的本事天下聞名,江湖上比我叔叔輕功好的人,也都沒有把握跟蹤我叔叔而不被發現,何況風無影只是滑門中二流弟子,不是一流,。”

李墨白道:“不錯,什麽風無影,滑門弟子在孫長老眼裏,都是不入流。就是滑門門主來了,也是不堪一跟。”

孫不二道:“李墨白,你給為師吹的這個牛,為師可不敢當。滑門門主,江湖上公認天下第一!”

李墨白故意裝出不信的表情,道:“這怎麽可能?滑門才出現在江湖多少年?不到一百年,丐幫又是多少年?就算滑門門主輕功略勝於你,又如何能天下第一?武當少林都是吃素的主嗎?”

孫不二道:“第一就是第一,就如我不二就是不二一樣。滑門門主雲繼奇,在夜裏,如果想跟蹤我,我決計發現不了。白天,我或許能發現他。”

李墨白問道:“雲繼奇多大歲數?竟然有這等輕功修為?”

“三十出頭,而且,江湖上知道他長相的人沒有幾個。他之所以名聲大震,是因為,五年前,丐幫和滑門為了搶生意,發生過爭端,結果,雲繼奇出馬,定了個賭約,結果大獲全勝,還贏得了輕功天下第一的美名。”

李墨白笑道:“丐幫的生意,不就是乞討嗎?難道滑門中人,也想各地要飯,和丐幫搶這種生意?”

孫不二道:“你這個小子,一看就是行走江湖年頭太少,嘴上毛少,江湖見聞不多。丐幫,如果只是一群乞討的,先不說可能都餓死,就是不餓死,在江湖上又如何有這麽大的名號,這麽大的勢力?”

李墨白謙遜道:“是的,是的。如果丐幫像我說的如此不濟,又如何能吸引師傅你這個探花加入丐幫。”

孫不二“呸”了一聲,道:“我加入丐幫,純粹是為了女人,為了娶到你師母,才加入丐幫的,你以為我堂堂一個探花,不想入翰林院和文殊閣,非要入丐幫,我圖個啥?當初我中了探花,參加殿試,在皇榜前十名的考生,一起騎行高頭大馬,環繞京師,告知天下,正好引來京師百姓圍觀。當日,你師母馮貝兒和一眾丐幫弟子圍觀,為師坐在馬上,京師內萬千嬌媚女子都不入法眼,在人群中我怕看到你師母第一眼,就驚為天人,心想,只要能娶到了她做老婆,給我當皇上我都不當,我當時下馬,去追問她的芳名,就此認識了你師母。後來,你師母說我將來是當官的人,她是江湖中人,不能嫁給我,除非我也入了江湖!去他奶奶的官位,老子不要,直接入了丐幫,哈哈,這才娶到了你是師娘。”

李墨白甚是感動,突然就想起了李建的一首歌《傳奇》的歌詞,道:‘師傅,你和我師母的這段故事簡直就是傳奇的傳奇,讓聽者唏噓不已,徒兒我忽然想給你唱一首歌來表達我對這美好愛情的歌頌,不知可否?”

孫不二笑道:“我以為你只是口才好,說的比唱的好聽,原來你也會唱?唱就唱吧。”

劉芷夕笑道:“我也不知道你會唱歌,我也想聽你唱一首。”

李墨白清了清嗓子道:“就唱一段——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沒能忘掉你容顏

夢想著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見

從此我開始孤單思念

想你時你在天邊

想你時你在眼前

想你時你在腦海

想你時你在心田

寧願相信我們前世有約

今生的愛情故事不會再改變

寧願用這一生等你發現

我一直在你身旁

從未走遠”

劉芷夕聽完了,知道這是二十一世紀的歌曲,喃喃道:“好美的歌詞,雖然不是古色古香,也很直白,但是和柳永之類的詞相比,更能讓人感動。”

孫不二不做評論,只做動作,居然感動的眼淚嘩嘩的,撲在李墨白的懷裏,道:“你怎麽能唱這麽好聽的歌曲,你怎麽能把師傅我唱哭了呢?”

李墨白吐了吐舌頭,暗道:“孫不二真是大明第一性情之人,這種風騷任性的操作都有?”

李墨白像安慰自己的小貓小狗一樣,撫摸著孫不二的肩頭道:“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不哭眼淚也浪費。”

孫不二忽然推開李墨白,罵道:“他奶奶的,這首歌有時間你教會我,你做我唱歌的師傅,我做你徒弟。”

李墨白忙道:“不敢,不敢。”眼神瞟向劉芷夕求助。

劉芷夕和他心有靈犀,轉移話題道:“孫爺爺寧肯不當探花也要娶丐幫一只花,大明的讀書人中,又有幾個能夠做到?李墨白,如果我是乞丐中人,你中了皇榜的狀元,會不會為了我拋棄錦繡前程,加入丐幫娶我呢?”

李墨白道:“別說你入了丐幫了,就算你當了尼姑,我也要跟如來鬥跟觀音鬥,請佛祖放了你還俗,做我老婆,別說讓我當個狀元了,就是讓我當玉皇大帝,我也不要。他奶奶的,英雄難過美人關,我只要我想娶的美人,不要功名。”

李墨白故意學孫不二的口頭禪“他奶奶的”,讓孫不二丐心大悅,道:“他奶奶的,大丈夫,圖個毛的功名,假如連自己最喜歡的女人都娶不到,要那麽多功名有何用!”

劉芷夕心裏笑出了花,道:“你們師徒都過了美人關。”

李墨白接著問道:“言歸正傳,丐幫到底和滑門為了什麽有了爭端,雲繼奇又是如何得到了輕功天下第一的名號?”

孫不二道:“丐幫有五大生意。第一個生意,當然就是日常乞討;第二個生意,是在丐幫勢力範圍以內的商家都要定期給丐幫交“保護費”,如果不交的話,便會有源源不斷的乞丐上門滋事,無法做生意;三是一般老百姓家做什麽紅白喜事也要給錢,不給?好,那一幫乞丐就上門來了。第四個生意,就是江湖助拳,市井打架了。有了紛爭,打架的縱需要幫手,請丐幫弟子,總死不錯的,但是,丐幫有幫規,這個生意必須當地丐幫舵主同意,丐幫弟子才能加入。第五個生意,就是打探消息,跟蹤尋人、找人。滑門幹的勾當,就是搶了我們丐幫第五個生意啊。若就武學造詣來說,丐幫肯定比不了天下武功出少林的少林和自創太極的武當。但若以人數而論,少林和武當加起來也比不了丐幫。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乞丐。丐幫幫眾遍布全國各地,打探消息方面無疑是其它門派比不了的。可是,自從滑門一出,丐幫打探消息的聲望,竟然有漸漸被壓下去的勢頭,尤其是那些大買賣,打探一個極其難得到的消息,一次可以掙到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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